第一章 天女仙殿,凌駕於帝國之上的神聖存在

第一章 天女仙殿,凌駕於帝國之上的神聖存在

作者:DrT3T

天女仙殿

故事簡介:

三百年前,南天大陸出現了一個名為天女仙殿的神聖勢力,其中的仙子們皆能施展極為可怕的神力,巨大化到遮天蔽日的程度。凡人的力量完全不能與其對抗,皆淪為仙子腳下的螻蟻,終日祈禱高高在上的她們不會注意到微小的自己,然後隨意伸下一隻玉足將自己所在的城市覆滅。

玄祈安,三百年前他曾為救一起逃亡的未婚妻險些死去,再醒來,世間已過去數百載。

故國不在,世事變遷。凡人帝國皆被天女仙殿所支配,而那如至高神明般的天女仙殿殿主,居然和他曾經的未婚妻同名同姓。

她是不是三百年前和自己相愛的她?這三百年來又發生了什麼?為了尋覓真相,玄祈安踏上了一段揭露世間殘酷真相的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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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天女仙殿,凌駕於帝國之上的神聖存在

南天大陸,天穹如鏡,山河無垠。

茫茫蒼宇在幾百年前便已不再蔚藍,而是遍佈一種聖潔的冰青色,舉頭萬丈有神明。

天際盡頭,雲霄之上,高懸一片大陸。大陸中央,金玉打造的宮殿威嚴而神聖,在雲霧繚繞中宛如仙境。

這便是天女仙宮,天女仙殿的仙子們皆居住於此。

她們偶爾如神明低眉般俯視下方的蒼茫大地,那裡是仙子口中的“凡間”,遍佈著凡人們的國度。

凡間,山河廣闊,城池熙攘,萬千帝國理應正值鼎盛。但世人皆知,仙子腳下,凡人國度縱使國力再強盛也依舊卑微如青苔,其中的生靈更是如菌如塵,被天女仙殿的仙子們用輕蔑的目光俯視了三百年。

南天大陸邊陲,一個仙子都不願留意的偏遠國度內,一城之中,一處酒館內。兩個醉意漸酣之人,竟酒壯慫人膽地談論起了世間禁忌一般的天女仙殿。只見其中一人更是攤開了一本陳舊的古籍,開始振振有詞。

“古籍上說,天女仙殿的仙子等級從低到高分為,準仙,真仙,上仙,天仙。”

聞此,另一人眼中露出好奇的目光,對於他們這種卑微凡人而言,天上的仙子是最神聖也是最神秘的存在。

只見手持古籍之人不緊不慢道出其中略顯泛黃的文字。

“準仙級別。”

“準仙下凡也是神,凡人不過足下沙。”

準仙級別雖然只是天女仙殿仙子中的最低級別,對於凡人而言也是難以企及的神明,渺小的凡人對於準仙而言如同足底的細沙一般卑微。縱使是十萬人的成建制軍隊,也難以傷及準仙的一根腳趾,而後者只需輕輕落足便能將成千上萬沙粒般的凡人變成足印中扁平的屍骸。

“真仙級別。”

“玉手拍落城不在,掌心積水化成湖。”

真仙級別的嬌軀能巨大化到遮天蔽日的程度,她們伸入凡塵的玉掌能輕易地覆蓋天穹,一掌拍落便能將一座大城摧毀殆盡,凡人在她們眼中微小如細塵,僅是她們掌心的積水,對凡人而言,都如同湖泊一般遼闊無邊。

“上仙級別。”

“玉趾高於千山嶽,落足之處地脈崩。”

上仙級別仙子降世之時,腳趾能比最巍峨山嶽還要高出數十倍,多數人的視線幾乎難以望見她們腳趾以上的身體部位,更不可能窺見她們的驚世神顏。更何況,以她們的巨大,一次落足能讓地脈都崩裂,落足之地數百公里範圍內的渺小凡人都會被震得灰飛煙滅。

“天仙

級別。”

“一腳覆滅帝國境,足趾底處是雲間。”

天仙級別的仙子是天女仙殿地位最高的一批人,是天女仙殿的掌權階級。這種級別的存在一旦降世對於凡人而言比天災還要恐怖,她們只需把玉足從天際降下,便能輕易地覆滅一整個帝國之境,茫茫山河都會被她們一腳踩入足下,就連高空中的雲層也堪堪到她們腳趾底端的位置。

這時,一旁之人問道:“天仙級就是最高的級別了嗎?”

聞此,手持古籍之人老神在在道:“當然不是,天仙之上還有那位至高無上的天女仙殿殿主大人。”

“據說但凡那位殿主大人降臨,凡間幾乎如同滅世一般, 數不盡的城市和國家會被抹去。沒人知道她的一隻腳有多巨大,只知道那漫無邊際的玉足懸在遠空之時,無盡地域內的生靈皆望不到日月星辰。”

“這麼恐怖,古籍上怎麼介紹的?”

“殿主級別。”

“日月星辰皆不見,唯有足底是蒼穹。”

備註只有一句話:“天仙級仙子在她眼中,不過螻蟻。”

讀罷,兩人都被嚇到了,遲遲沒有說話。

半晌,其中一人開口道。

“在這種世界裡,誰也不敢說明天還能活著。你我這等微小的凡人在塵埃之下苟且,要記得及時行樂。”

“說不定什麼時候,天上那些高高在上的仙子就會降下一隻遮天玉足,將這裡覆滅。”

兩人無奈一笑,然後碰了一下杯。

“仙子目光垂落,你我皆是塵埃。”

良久後,一人露出不甘神色。

“我等凡人真就生來卑微嗎?天女仙殿的仙子就生來高高在上嗎?”

聞言,另一人則是若有所思。

“傳言說,天女仙殿的創建者,那位殿主大人原本也是一凡間女子,曾是這片南天大陸上的第一美人。”

“茫茫南天大陸,生靈何止萬億。這第一美人的神顏將是何等驚世自不必多言,稱其萬世難遇絕不為過。”

“但是她某日成仙后,不知為何。親自將當時大陸最強的南玄帝國完全覆滅,數千座城市以及數不盡的村莊都在她腳下灰飛煙滅,屠盡了數十億人。”

“這位傳奇殿主叫什麼?”

“天沐卉。”

隨著這三個字的脫口而出,周圍人臉上都露出極度驚恐的表情,說出這個名字的醉酒男子也急忙捂嘴,一副大難臨頭的樣子。

“完了,這下全完了!你們這兩個害人精,要把我們都害死了!”

有人忽然悲慼地痛呼,如喪考妣一般。

話音剛落,眾人皆感覺到了蒼穹之上似乎有一道神聖的視線落在此處,接著,整片天際開始微微顫動。

只聞天空傳下一道震耳欲聾的女聲。

“小小凡人,殿主大人的名諱豈是爾等螻蟻能直呼的?”

話音剛落,天際倏地被一道藍色光束撕裂,一道巨大的裂痕之中,顯現出一片藍色的漩渦。

只見漩渦之中,一條雪白如瓷的玉腿優雅地伸出。這條腿修長筆直,比例完美且透著一股聖潔的幽光。赤裸的玉足更是如同仙界瑰寶般至美無雙,五根腳趾圓潤而修長,與日光交融間熠熠生輝。那臨塵的聖物,讓凡塵的螻蟻們不敢褻瀆。

直到她整個人從天際的裂縫中走出,玉足懸空,身姿曼妙的嬌軀靜立於高天之上。

輕紗遮面,卻遮不住她超脫在上的女仙氣質,倘若那面紗揭去,定然美到讓天地失色。

“是天女仙殿的仙子大人!”

“完了,天女仙殿真的下來問罪了!”有人驚呼道,瞬間所有人都緊張得渾身戰慄,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這位仙子如同天神俯視蒼生一般,俯視的眸光中盡是對螻蟻的輕蔑。

“螻蟻們,擅自直呼殿主大人名諱,後果不需要我多說吧。” 說話間,她眉心的神力印記開始微微亮起。

“你們一城之人都要陪葬!”

下一刻,她整個人瞬間消失,霎時間,神威波動在天際盪開,萬里雲海彷彿被一股無形偉力從中撕開,層層雲浪向四方倒卷,其間,一隻巨大的超出認知的裸足足底從天邊踏來。

天女仙殿仙子的玉足皆被神力滋潤過,那隻玉足放大了數萬倍,依然白嫩如玉沒有一絲死皮,每一寸肌膚都宛若天地間最純淨的白玉,溫潤而無瑕,在神光映照下泛起朦朧聖輝,令人不敢直視。

如此仙品的玉足,卻巨大到足以遮蔽萬丈天光。落向下方城市的過程中,天空彷彿被足底的肉色填滿,巨大的足影在大地上蔓延,越來越多的建築物被籠罩。

街道上的無數人呆愣了片刻,然後皆慌不擇路地奔逃,奈何比細沙還要微小的他們根本逃不出這隻巨腳的覆蓋範圍,在這位仙子腳下,芸芸眾生猶如沙塵一般細小。

“可笑的螻蟻,真是逃得很拼命呢。只是你們不知道吧,你們在我眼裡跟一群塵埃一樣渺小。”

輕蔑的聲音從九霄之上傳來,柔和的仙子輕語,聽在下方的芸芸眾生耳中,聲壓卻如滾雷在上空轟鳴,震得眾人耳鳴不已。

人們聽聞,絕望地望向天穹,太大了,那隻腳實在太大了。

萬米級別的玉足,就連腳趾都是千米級別的巨物,幾根圓潤白皙的腳趾優雅地點在密密麻麻的建築群中,伴隨著震耳欲聾的轟鳴,彷彿萬物被蕩平一般,大片城區直接被夷為平地,颶風瞬間席捲了城市,細小的人群被氣流輕易地捲入天際。

下方倖存的人們抬頭望去,只能看到無邊無際的肉色紋路,那是仙子腳趾皮膚的嬌嫩肉紋。

腳趾後方,那隻腳的腳掌也緩緩踩入了城市之中。這個過程中,腳掌陰影處的人們感覺整片肉色的天空都彷彿塌陷了下來。

腳掌接觸地面的頃刻間,在一陣天崩地裂的震顫中,數片城區的幾萬人被輕易壓在那嬌軟至極的足底嫩肉之下,震天的轟鳴瞬間蓋過了無數人的尖叫。

待煙塵散去,五根腳趾屹立在城市區域中,成了最巨大巍峨的嬌嫩山嶽,俯視著微塵一般的凡人,其表面的肌膚卻纖塵不染,依舊瑩嬌欲滴,白璧無瑕。

很多離腳趾極近的小人甚至都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只覺世界一陣天崩地裂,待煙塵滾滾過後,周圍的一切便已被碾滅,目之所及盡是仙子玉足皮膚的誘人色澤。

這些在腳趾下僥倖存活的如顆粒般的小人,根本無心欣賞周圍嬌嫩的肉牆,只顧著攜家帶口地逃命,如同仙子趾縫下會移動的“沙粒”。好在這腳趾的主人沒有把所有人都趕盡殺絕,默許了這些“沙粒”在自己的腳趾下的暫時存活。

這位仙子此時關注的是自己的大腳趾前方,那裡,一點藍光結界護住了一處酒館,這座三層樓的建築物在仙子的大腳趾下比一粒沙子還要渺小。若不是空間之力的庇護,她只需輕輕動一下腳趾,產生的趾風就能將其吹毀。

神念一動,結界散去。

酒館中

的人顫抖地仰望,看著上空望不到頂的幾根巨大腳趾,幾乎要嚇得暈厥過去,更何況這位仙子無形之中盪出的威壓,讓他們這些渺小的凡人雙腿震顫,呼吸困難。

他們知道這還是這位仙子收斂了威壓的餘威,不然他們可能直接會被她的威壓壓死。

這間酒館,正是之前討論古籍的二人所在之地,這二人此時幾乎被嚇到失禁。

“就是你們這兩隻螻蟻直呼殿主大人的名諱?”

“仙子饒命,我們只是醉酒後的無心之語,求仙子放過我們這一次吧。”

說著早已跪在地上的二人拼命磕頭,額頭頓時血流如注,模樣悽慘無比。

對此,頭頂的仙子則是嗤笑一聲。

“饒命?說得輕巧。”

“你們對殿主大人的不敬,犯我聖殿威嚴,簡簡單單殺了你們,都太便宜你們了。”

說罷,她的視線落向一旁的眾人,緩緩道。

“你們,給我去好好折磨死他倆。我滿意的話,可以考慮放過你們。不然的話,你們一城之人都得死。”

為了生存,人是可以不擇手段的。

很快,周圍人掏出武器一擁而上,頓時酒館內傳來殺豬般的淒厲哀嚎。

這些行刑者絲毫不敢違背仙子的命令,因為通過窗外,一片屋簷的更遠處,他們能望見那位仙子的幾根腳趾如同山嶽一般屹立,而城市裡的無數建築物在那腳趾下如同細小砂石一般卑微,他們所在的酒館也不過是趾下砂石中的一顆。

他們絲毫不懷疑,自己的一舉一動都被這位仙子看在眼裡,她若願意,只需動一下腳趾便能輕易將這裡的所有人都碾死。

腳趾的主人,那位白衣仙子,則高坐雲端,雲淡風輕,衣襟不染塵埃,彷彿她腳趾下渺小酒館裡發生的一切都與她無關。

此時她更多的注意力集中到了那些企圖趁亂逃入山林的人們身上。

“小小螻蟻,你們以為自己能從仙子的腳下逃走嗎?”

只見她玉指輕點虛空,那上千企圖偷偷逃出城的人群皆被無形的力量捕獲,任憑他們如何掙扎都難以掙脫分毫。

玉指微勾,他們所有人如同一片沙粒一般被她吸入嬌軟的趾縫,成為裡面的微小按摩工具。

仙子嬌軟的趾縫間是一片遍佈肉紋的微溼空間,滑嫩細膩的肌膚擠壓出緊實而充滿彈性的弧度,肉眼難察的微觀紋理在此刻猶如道道深壑一般,細密溫熱的肌理褶皺正隨著仙子的呼吸微不可察地起伏著。

“這下都逃不掉了吧,小小螻蟻們。能服侍到本仙子的腳趾可是你們幾輩子都修不來的福分,都給我賣力一些!”

那高高在上的語氣,盡是仙子對凡人的輕蔑。這些天女仙殿的仙子,皆經歷過超脫凡塵的試煉,內心早就已經不再與凡人共情。

一邊享受著數千凡人的腳趾按摩,一邊聽聞酒館裡的哀嚎聲漸次停歇。

良久,一群衣衫沾滿血汙之人從酒館中出來,然後紛紛跪倒在仙子的腳趾下,如同難以被看見的粒粒細沙。

“仙子大人,他們二人已被我們折磨到氣絕。” 說話之人嚥了咽口水,顯然神情極度緊張。

“能、能否請您,放過我們這一城之人。”

“求求您...”

說罷,他們所有人便不停地對著仙子巨大的腳趾磕頭,很快所有人額頭皆滲出鮮紅。

與此同時,城中的無數街道之上,幾乎所有人都對著仙子踩入城中的那隻腳下跪磕頭。他們此刻皆

意識到自己這一城幾十萬人今日能否存活,全在頭頂這位仙子的一念之間。

在幾乎所有人的額頭都被磕得血肉模糊之後,上空的仙子才漫不經心道。

“放心,我身為天女仙殿仙子,還不屑於違背與你們這些小小凡人的承諾。”

然而,話語停頓間,她露出一絲不懷好意的笑容。

“只是,我只答應過我不出手,但是我的好姐妹想要滅了你們,可就不關我事了。”

話音剛落,只見高空之上傳來另一女子冷漠的輕哼。這一哼,充斥著對渺小凡人的不屑。

之前那位白衣仙子身旁,不知何時出現了另一位天女仙殿的仙子,她的容顏同樣驚世,卻冷若冰霜,一襲紫衣在天地間搖曳。

只見她的一雙遮天玉足從雲端伸下,毫無顧忌地落在城市的另一端。那種體積的巨腳與大地接觸的瞬間,天崩地裂一般的轟鳴霎時震倒了城中大片的房屋,數不清的人被壓在廢墟之下,痛苦哀嚎。

紫衣仙子的玉足同樣絕美,足型細長,曲線柔和,足部肌膚如出水芙蓉般嬌嫩,透著極致的誘人之感。

這一刻,白衣與紫衣兩位仙子分立城市兩側,四隻白皙修長的玉足踩在城市的四個方向,將小小的城市完全包圍。

蔥白圓潤的玉趾,在城市遠端的地平線處整齊排列,根根皆如同山嶽般巍峨。這種數萬倍尺度的玉足隨便一隻踩入城中,便能輕易將數十萬人從世間抹除。

兩雙白皙玉腿更是直入雲霄,不論下方微小的凡人如何仰望也根本望不到盡頭,而這兩位仙子的對話聲對於下方微小的凡人而言,如同迴盪在天際的神音一般,震得蒼穹劇顫。

“所以,你要放過這些小東西嗎?”白衣仙子向紫衣仙子問詢道,神色隨意而淡然。

“對殿主大人不敬,舉城陪葬,這是規矩,他們必須死。”

輕飄飄的一句話,卻宣判了整座城數十萬人的死亡。與白衣仙子的一臉玩味淡笑不同,紫衣仙子說話間始終神情淡漠,沒有一絲笑容。

話音剛落,紫衣仙子白嫩的玉足向前探出一些,足跟踩入城市邊郊,略帶粉潤的腳底籠罩在城市上空,投下的陰影幾乎遮蔽了半座城,無數微小的凡人在她足底的陰影中絕望地顫抖。

與之相對,一旁的白衣仙子則是一臉戲謔地俯視著那隻腳下方密密麻麻的小人,以及他們驚恐的樣子,如同看戲一般。

“看樣子我的姐妹非要踩死你們呢,不過沒關係,她的腳底可是非常柔軟的哦,你們在臨死前可以親身感受一下。畢竟,觸碰到我們仙子的玉足對低賤的你們而言,可是三生有幸呢。”白衣仙子調侃道。

“你的話真多。”

紫衣仙子冷漠輕懟了一句,然後玉足緩緩降落,任憑下方數十萬凡人如何跪地哭嚎,卑微地乞求苟活,那遮天蔽日的巨足下落都不曾停頓分毫。

在足底肌膚即將接觸到城市建築群的前一瞬,白衣仙子微笑著對著即將被踩死的無數絕望的凡人揮了揮手。

“永別嘍,卑微的凡人螻蟻們。”

下一秒,紫衣仙子那絕美的蓮足整隻踏入了城市之中。伴隨著大地崩裂的巨大轟鳴,城市中氣浪翻湧,巨足產生的氣流橫掃八方,將建築物成片地掃平。城市中央以及其中的十幾萬人,被紫衣仙子那看似白嫩柔軟的玉足一腳夷為平地,僅是她的一根纖長的腳趾之下,都埋葬了數不清

的房屋和小人的殘骸。

接著,那踩入大地的修長蓮足在大地上緩緩推動,將整座城市四周成千上萬的渺小建築夷為平地,下方沙粒一般拼命逃亡的凡人,根本跑不過玉足推進的速度,成千上萬的人和建築物不斷被碾入那柔軟的足底之下,在遮天的沙塵之中被碾入大地,化作扁平碎肉。

僅僅數秒鐘,一座數十萬人的城市,便被紫衣仙子的玉足夷為平地,細心的她卻依然不放過那些零星逃出城市的可憐人。那修長白嫩的玉趾,輕輕升入高空,又輕輕點下,將一些零散逃出城池的“微塵”們碾死,她那如山嶽一般的腳趾,一次性便能將成百上千逃跑的人們碾入深坑。

隨後,她的腳趾又仔細地碾過城市中那些沒有完全倒塌的建築殘骸,將倖存的建築物以及躲在下方的無數小人一併碾入巨大的趾坑,確保這座城的所有人都被屠滅。

最終,一城,數十萬人,皆化作仙子腳下的屍骨。大地之上只留下上萬米的足印。

“你還是那麼墨守成規一絲不苟啊。”面對紫衣仙子對凡人的細緻屠殺,白衣仙子在一旁戲謔道。

“你還是那麼喜歡跟下等的凡人廢話,這些還沒有沙粒大的卑微生物,到底有什麼值得對話的,直接碾死不好嗎?”紫衣仙子回懟道。

“難得下來一趟,我想跟這些小小凡人們多玩耍一下嘛。”白衣仙子撇嘴道。

“這已經是該國第二次對我天女仙殿不敬了,必須警告一下他們的螻蟻帝王。”

說罷,二人邁開步伐,五萬米的白嫩長腿在天地間優雅落足,天際的雲層堪堪到她們的腳踝處。

下方,沿途橫跨數千米的萬人小鎮,被她們一腳輕易踏平,就連連綿的山脈在二人經過後都被壓出了纖長足印的形狀。對此,兩位仙子甚至不曾俯視一眼,彷彿只是抹去了一群凡間浮塵。

很快,四隻如山般的玉足已經落在帝國國都的一側,那雪白圓潤的腳趾們比那高聳的護城城牆還要高出十倍,它們輕易地碾過足以抵抗百萬大軍圍攻的城牆,如同碾過一條石制細線。

城牆上的士兵們則是上面更為微小的細沙,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巨趾下端的大片雪白嫩肉從上空碾來,將他們和厚重的城牆一起碾成渣屑。

轟隆—!轟隆—!

巨大的落足聲,讓整個都城一陣巨震。接著,比轟鳴聲更遙遠,也更震耳欲聾的冰冷女聲從高空降下。

“你國的國君是誰,滾出來見我。”

很快,一位白髮蒼蒼的帝王,拄著柺杖顫顫巍巍地從皇宮中走了出來。

在看見天空之上外表僅有二十芳華的兩位巨大仙子後,他直接撲通跪了下來,他剛剛已收到了皇室供奉的法力傳訊,知曉自己國家又有人犯了大錯。

“本王治民不嚴,求仙子恕罪!求仙子恕罪!”這位在世俗皇室權力至高無上的帝王,面對仙子居然直接開始熟練地磕頭求饒。

“恕罪?哼!”

紫衣仙子又是輕哼一聲,然後將大腳趾壓了過去,只聽轟隆一聲,半座皇宮竟被她一根大腳趾碾平,那蒼老的帝王直接被她的趾風掀飛,如同一顆被吹飛的沙粒,落地時摔斷了腿,痛苦地哀嚎著。

“仙子饒命!仙子饒命啊!”倖存的半座皇宮之中,所有人皆嚇破了膽,紛紛都對著眼前山嶽般的巨趾跪了下來。他們不停地磕頭,竭力地祈求仙子的寬恕。

這一刻

,即使是這個凡間帝國權勢最高的一批人,在仙子的腳趾下,依舊比螻蟻還要卑微,毫無身為人的尊嚴。

對於下方之人的求饒,上方傳下的女聲卻依然冷漠,對於凡人沒有絲毫憐憫。

“天女仙殿,至高無上,不容褻瀆。”

“你國螻蟻已有兩次對仙殿不敬,今日是最後一次警告。再有一次,你們整個國家,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謝仙子寬恕!”

在一陣如蒙大赦的磕頭跪謝聲中,兩位仙子緩緩升入高空,然後消失在天際的藍色漩渦中。

這一天,該國緊急下了最高級別的皇令。

“嚴禁直呼天女仙殿殿主名諱,違者,凌遲三千刀,夷十族。”

...

與此同時。

遙遠之外的另一個國度,一處酒館內,一位身披黑衣斗篷的青年,眼瞳之中泛著金光,他竟有一雙金色的瞳孔。

他對面坐著一位老者,二人同樣在談論天女仙殿的事情。

桌上有一本相似的古籍,一旁放著三片金葉。

老者對著金瞳男子講述著:三百年前,這片大陸名為南玄大陸,由當時大陸之上的最強帝國南玄帝國命名。

只是天女仙殿出現後,那位創殿的殿主大人親自覆滅了整個南玄帝國,屠戮了數十億人。

聞此,金瞳男子瞳孔驟縮。

“南玄帝國,覆滅了?”

他對此表現出一臉難以置信。因為他本人,正是曾經那南玄帝國的三皇子——玄祈安。

當初,為了逃避帝國強權下的政治聯姻,他和曾經相愛的另一國的小公主私奔,卻被兩個帝國聯手追殺。最終,他為了救她身中數箭,倒在血泊中,沒了意識。

不知為何,他居然沒死。

只是再醒來,這世間竟然已經過去了300年。

南玄大陸更名為南天大陸。

世間出現了法力無邊的仙子,其建立的天女仙殿掌控了整片南天大陸,將所有的凡人帝國視為足下蟻穴。

最讓他難以置信的是,這位天女仙殿殿主的名字,竟是他再熟悉不過的那三個字。

他一字一句地念出了聲。

“天……沐……”

話未說完,嘴卻已被捂住。對面的老者幾乎是撲上來制止了他說出這個名字。

“小兄弟,萬萬不可啊!”

“殿主大人的名字是這片大陸的禁忌。只要你說出這個名字,就會被天女仙殿聽到,到時候仙子降罪下來,我們這座城的人都要死。”

“天女仙殿的殿主,真就如此恐怖?”玄祈安詫異道。

“那位殿主大人可是至高無上的神明。據說百年前某一帝國想要反抗天女仙殿的支配,組織了上百萬人的反抗軍。

“而那位殿主大人,只是將一隻腳伸下來,用一根腳趾就把那個帝國數千公里的茫茫山河從世間抹去。”

一根腳趾,數千公里?

玄祈安內心根本不相信這種鬼話,但他也沒有無腦嘗試,只是用手指著古籍上的那個名字——天沐卉。

“老人家,你確定這就是那天女仙殿殿主的名字?”

“這世間哪有第二個人敢取這個名字,全國之人都要跟著陪葬的!”

老者指了指天,又捂了捂嘴,一臉深深的畏懼。

這個名字,卻讓玄祈安陷入回憶。

思緒回到300年前,一位擁有一雙絕美冰青色眼眸的女子面容浮現在腦海。

天沐卉。

那正是當初跟他一起私奔之人的名字,他曾經的未婚妻。

那時,他是南玄帝國的三皇子,天沐卉是號稱南玄大陸

第一美人的南天帝國小公主。

二人自幼相識,從青梅竹馬到私訂終身,曾是南玄大陸被奉為傳說的一對天作璧人。

然而,帝國的政治聯姻最為殘酷,會無情地拆散相愛之人。天沐卉被勒令嫁給玄祈安的兄長,南玄帝國太子,玄熋。

“帝國之命不可違,你將來會成為南玄帝后,而我將是遠方的閒雲野鶴,我們註定是彼此的過客。”玄祈安對著眼前神情悲慼的冰眸女子喃喃道。

“你休想!我天沐卉這輩子只愛你一人!”

她那雙向來寧靜無波的冰青色美眸,此時淚光湧動,情緒異常激動。

下一刻,天沐卉纖細的嬌軀,硬是將高出她許多的玄祈安推到了牆上,白皙的手臂緊緊環抱住他。抬起頭,兩行清淚從臉頰劃過,悽美無比。

“我才不想當什麼南玄帝后,我只想跟你在一起。”

“求求你,帶我離開這裡好嗎?”泫然低語間,那雙看向玄祈安的絕美冰眸裡盡是哀求。

這便是二人逃亡旅程的開始。

記憶中深深的一瞥,望穿了回憶,錯位了時空。

再回眸,數百載歲月,竟已倏然而逝。

而今,南玄帝國和南天帝國真的都覆滅了?這三百年究竟發生了什麼?

天沐卉。

三百年後的你,到底變成什麼樣了?

...

與此同時,天際之上,一座無邊無際的空中大陸橫亙於九霄之巔,那便是——天女仙宮。

仙宮之中,雲霧縹緲,仙光流轉,處處透著神聖而縹緲的氣息。最中央的那宮殿,巨大得幾乎望不到邊際。

大殿內,白玉為柱,琉璃作臺,冰鳳雕飾栩栩如生,盡顯奪天造化之工。一磚一瓦,一雕一飾,都似乎流淌著聖潔仙韻。

其中,最驚豔絕倫的一物,是大殿中央的殿主寶座,它代表著這世間至高無上的神位。

此時,一位美如虛幻的仙子正高坐於其上。

她青眸如冰,眉如遠黛,膚若凝雪,五官精緻得近乎虛幻,彷彿天地間最完美的造化,皆凝聚在了她一人之身。

如瀑的長髮自香肩傾斜而下,其中幾縷散發著冰青色的神光。髮間,一朵冰蓮髮飾靜靜綻放,宛若由萬載不化的神冰雕琢而成。

她無聲靜坐,周身的飄帶如同流冰般輕曳,絲絲仙光纏繞,襯托著她如至高神明一般。

三百年前,她便已是整片大陸萬世難遇的第一美人。當她蛻凡成仙之後,那份美麗早已超越了凡俗所能想象的極限。

尤其是那雙冰青色的眸子,空靈而幽深,似蘊含著無數星辰。她眸光流轉之間,眼角便有淡淡仙光溢散。

那至高無上、清冷絕塵的氣質,讓人生不起絲毫褻瀆之心,而她仙體無形中盪出的絲絲威壓,即使是天仙級仙子都會被震懾得冷汗涔涔。

胸前,一顆七色寶石的吊墜隱隱散發著神秘的幽光。

這時,下方的一綠衣仙子小心翼翼地對著殿主寶座上的冰眸仙子彙報道:“殿主大人,我們發現有數百萬凡人反抗軍躲在了大陸東部,其中的領頭者似乎跟南玄帝國餘孽有關。”

聽到“南玄帝國餘孽”幾個字後,原本面無表情的冰眸仙子,眸光微動,似乎有了一絲凌厲。

下一刻,浩瀚的威壓散開,她強大的神識瞬間探出了上萬公里,快速鎖定了下方凡間的一片帝國疆域。

只見她眉心的印記閃過一絲幽藍光芒,高等級的空間之力瞬間發動。

那個帝國境內的數千萬人皆

抬頭,天際之上,只見一片藍色的光陣瞬間展開,將那片上千公里的帝國山河完全覆蓋,各種符文曜影將整片大地映照得藍光熠熠。

神念一動,空間之力的威能展現,茫茫天涯大地皆化作指尖毫釐。

那帝國的整片疆域瞬間消失。而殿主寶座上的冰眸仙子,僅是輕輕攤開修長的玉掌,先前數千公里的帝國之境,已經微縮得如同一塊銀幣大小,靜靜懸浮在她瑩白的掌心之上,就連高懸天際的千里雲層都被一同縮小,成為了極度微觀的白斑點點。

整個過程中她表情淡然,彷彿剛剛那將整整一國疆域微縮傳送的逆天神技,如同從收藏櫃中取出一件小小藏品一樣輕易。

對於她這種至高存在,南天大陸的萬物不過是掌心玩物,可隨意取之。

目光緩緩垂落向掌心,帝國西部的那處在凡人眼中數月都走不出的無邊山域,在她眼中不過是幾毫米的綠斑。

只見她的一根修長仙指緩緩降了下去。

微縮帝國內的凡人們從來沒見過如此好看的一根手指,纖長如玉,卻巨大到幾乎能捏住星辰。指甲都如大陸一般遼闊,泛著青色的神光。它緩緩靠近,仿若從天宇之外伸入這片微觀世界,指尖微動便能讓這片小世界山河傾覆。

事實也的確如此,冰眸仙子那如仙玉般晶瑩剔透的指甲,將茫茫雲海破成一道無垠天罅,彷彿要將整片世界都切割成兩半。甲尖向下,輕輕插入那片山林。那壓出的細長印記,是微縮世界凡人眼中橫跨上千公里的深淵,就連甲印的寬度都達到了萬米。一望無際的茫茫山林,被輕易地一分為二。

這甲尖的細微動作,對於微小的凡間大陸而言猶如滅世天災一般。

山間的無數城鎮與這遮天蔽日的指尖而言,如同塵埃一般渺小,而村莊則更是更細小的微塵。百餘座村鎮,上百萬人在一瞬間成為指甲深淵裡的亡靈。

他們至死都不知天空降下的滅世巨物是什麼,畢竟其過於浩瀚無邊。唯有身處百萬米之外,才能看清那是女人的指尖,並有幸欣賞到她指甲上那巨大的足有一國疆域尺度的冰蓮圖案。

指甲微亮,神秘的青光在指尖流轉。巨指的主人,那冰眸仙子微閉雙眼,靜靜感受渺小如菌的凡人們被毀滅的場景,似乎在感悟著什麼,胸前的七色寶石中的青色隱隱泛起一絲微光。

良久後,那雙冰眸緩緩睜開,似多了一絲空明,卻依舊淡漠如初,沒有一絲情緒。彷彿正被屠殺的不是上百萬活生生的人,而是一群不值一提的雜菌微粒。

對她這種至高存在而言,只是一次隨意的觸碰,便能給凡人降下滅世天罰,屠戮數不盡的生靈,讓這些極度微小的凡人充分見識到仙凡之別。

天罰的震懾過後,微縮疆域中的凡人們,看著那比他們整片世界還要巨大的指尖緩緩升回天際。

接著,仙樂般空靈的聲線,遙遠得彷彿從世界之外傳來,但那聲壓卻幾乎震碎蒼穹。

“你們,是南玄帝國的餘孽?”

說話間,仙眸一凝,帝國邊境處的遼闊山林中,某一座巨山便被神力轟開,躲在山洞裡的數百名反抗軍統領高層被無形力量精準捕獲,皆被牽引來到高空,任憑他們在半空中如何拼命掙扎,也掙脫不開束縛於身的無形壓力。

蒼穹之上,神明低眸,那雙冰青色的美眸,傲然俯視蒼生。

“回話。”

兩個字的威壓,竟將附近的一片山脈都轟碎,躲在山中的近萬反抗軍的身體也隨著碎巖一同被震得四分五裂。

“我們...不是...南玄...餘孽。”

反抗軍的高層們被無形的威壓壓得幾乎無法呼吸,極為艱難地回答著遙遠以外的仙子的問話。

“是嘛..”

回應他們的,是響徹天際卻極為淡漠的兩個字。似乎不管他們是不是所謂的南玄餘孽,等待他們的命運都不會改變。

下一刻,天際之外,那位仙子的冰眸青光一閃。一股極為玄奧的殛滅力量展現出了威能,僅僅一瞬間,所有反抗軍高層的身體皆炸成一片血霧。

與此同時,天宇之上顯化出了一朵巨大的冰蓮光影,後又逐漸淡去。

見到高空中的這一幕,隱藏在山林中的上百萬全副武裝的凡人反抗軍,皆嚇破了膽。此時他們才意識到,他們企圖反抗的是何等存在,那是一個念頭都能將他們這些卑微凡人全數滅殺的至高神明。

面對這種女性神明,所有反抗軍皆已失去戰意。很快,漫山遍野都是卸甲跪地投降的士兵,足有百萬之眾,他們皆對著天空不斷磕頭。

毫無疑問,企圖反抗天女仙殿,是他們這輩子做過的最後悔之事。

然而,他們的求饒似乎並沒有得到那位冰眸仙子的寬恕。那指甲印著冰蓮印記的兩指指尖緩緩伸去,將整國疆域納入指腹之間。

那整個國家橫跨數千公里的國境距離,還沒有冰眸女仙一個指節長,凡人眼中深不可測的地層,對這兩指而言猶如沒有厚度的薄片,靜靜懸浮在她兩指之間。她只需輕輕一捏,就能將整個國家連同其中數千萬微觀生物捏碎。

在那指間微縮帝國的微小凡人眼中,星體一般的指尖將整片天穹籠罩,比山脈還要壯觀的指紋高懸天際,數不清的城市皆被指尖的陰影覆蓋。那般壓抑的景象,分明就是神明即將滅世。

面對這種場景,就連該帝國的帝王都如同祈求神明一般對天長跪。

“神明大人在上,求您饒恕蒼生吧!”

然而,回應他的是來自大地深處沉悶至極的巨響。

他們不知道,在他們國家下方,冰眸仙子那比他們整片疆域還要巨大的拇指指腹,已經緩緩升高,觸碰到了他們微小世界的底部。

轟隆——!

在一片天崩地裂的轟鳴聲中,廣闊無垠的山川大地開始崩裂。地層之下,一望無際且白皙嬌嫩的巨物破土而出,下一秒隆起萬米高的巨山,那巨山連綿不絕,直至視野的盡頭。

山體白皙得近乎透明,在天光之下泛著柔潤的晶瑩光澤。那質地,並非冰冷堅硬的岩石山壁,其表面如白玉般溫潤,帶著肉眼可見的柔軟之感。

是的,那根本不是什麼山脈,而是冰眸仙子拇指指腹的肉紋。

一道指紋凸起,對微小世界中的無數凡人而言,宛如一座橫貫天地的神山,比他們這輩子見過最高的山還要高出百倍。一道指紋凹陷,也成了足以容納數百座城市的深谷。

神山起,萬物崩。冰眸仙子拇指指腹的道道紋路重塑了微小國域的地貌,那曾經凡人眼中浩瀚無垠的大陸、世代仰望的群山、賴以生存的田地,皆成了仙子指紋裡微塵尺度的碎土。

凡人則是更微小的雜菌,在他們的視野中,冰眸仙子指紋的寬度早已超過了萬米級別,而長度幾乎延伸到了世界的盡頭,根本無法用

肉眼丈量。

指紋之間,則是一片肉色的世界,冰眸仙子手指最輕微的晃動,都會讓指紋裡的微小世界山河傾覆、舉世震顫。

不知是否是仙子有意為之,某條指紋上的某個汗孔忽然有晶瑩的液體汩汩而湧,一滴微不可察的汗液從山頂順著指紋的肉壁傾斜而下,向著指紋山谷中倖存的微小城市們奔湧而去。

對於仙子而言,那肌膚表面的一點溼潤,落入凡人的世界,卻成了滔天巨浪,無垠汗液瞬間吞沒了數不清的城鎮和村莊,將指紋裡的蒼茫大地化作一片江河。

“巧合”的是,先前山林中的百萬反抗軍剛好在那條指紋中,他們仰視那極度雄偉的指紋山嶽,眼睜睜地看著那汗液天河傾瀉而下,向著他們所在的區域滾滾而來。下一秒,他們所在的那片望不到盡頭的山林便完全被淹沒。

百萬凡人軍隊,就這樣被仙子指紋汗孔湧出的汗液輕易消滅。這些比微生物還要渺小的凡人們,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幾百萬人便在那滴汗液化作的無垠汪洋中不知所蹤。

隔著幾道指紋,同樣僅是指紋汗孔中的微微一絲液體,將千里之外的帝國國都化作一片海洋。汗液將無數建築物沖塌,數百萬微生物一樣的凡人被捲入無邊汗海。

汪洋之中,那帝王還在不斷呼喊著。

“我國是無辜的!我們真的沒有勾結反抗軍!!”

可惜,那淒厲哀嚎很快被怒濤聲掩蓋。

這位帝王做夢都不會想到會有這一日,僅僅是因為反抗軍藏匿在他們國家疆域的山區內,他們一國之人就都要被一同清理掉。

冰眸仙子俯視著自己指紋裡的上千萬微生物,看他們被困在由指紋構成的天地之中,看他們的世界逐漸坍塌,看他們在山崩海嘯之中大片地死去,她清冷仙顏上的神情始終淡漠。

這三百年來,被她親手覆滅的國家根本難以計數,微小凡人的文明、紛爭和希冀,在她這種至高無上的存在眼中,不過是皮膚肉紋裡的微弱躁動,她的一條趾紋都能推平凡人們耗費數千年構築的文明產物,重塑凡間的無盡山河。

所以,即將碾死數千萬人這件事,對她而言實在太微不足道了。只見她玉指輕動,食指與拇指的指腹緩緩貼合。隨之而來的輕輕一抹,是徹底的覆滅。

對凡人而言,足有數千公里長的巨大指尖的碾動與滅世無二,那一抹便是天地傾覆、萬物崩碎,無人能夠倖存。

凡人城市不過是指尖的粒粒灰塵,而凡人則更加渺小,與藏匿於指紋裡的微生物並無二致。整個帝國境內大大小小數百座城市,以及數千萬人,就這樣被冰眸仙子簡簡單單用兩指抹去了存在。

與此同時,冰眸仙子胸前,七色寶石中的青色又微微明亮了一絲,冰青色的美眸通明瞭一絲,似乎對世間萬物存在與殛滅的感悟也更深刻了一絲。

良久後,冰眸仙子緩緩將目光落到自己的腳趾處。

一位綠衣仙子此時正跪在她腳趾邊,她作為天女仙殿中地位頗高的仙子,也是能隨意決定無數凡人生死的神明。但她在冰眸仙子的玉足前時,身體卻依然止不住地顫抖,毫無疑問,她對上方巨大的冰眸女子十分敬畏。

畢竟對方在她眼中是至高無上的神明,是僅憑一句話便能決定南天大陸之上所有生靈生死的存在。若她想,最強盛的帝國下一秒都可能變成她指尖的玩物

。

雖是萬分敬畏與小心翼翼,綠衣仙子的目光卻依然不受控制地不斷瞥向冰眸仙子的腳趾,畢竟它們實在太過吸睛,每一根腳趾都宛如無上仙品,每一寸腳趾肌膚都細膩如凝脂,泛著猶如極品溫玉般的淡淡光澤。

那閃著青光的趾甲上印著的朵朵冰蓮,散發著玄妙的氣息,感受那股氣息,讓人感覺靈魂都要被洗滌,而那腳趾傳來的沁人幽香更是迷得她神魂顛倒。

等她反應過來時,她已經抱住了眼前比她還要高的一根玉趾,那柔軟的觸感,讓她遲遲不願放手。

直到,從上方降下了一道讓她感到一陣心悸的冰冷視線。

抬起頭,綠衣仙子的目光對上了一對冰冷的眸子,那眼神如同神明在俯視一隻騷擾自己腳趾的螻蟻。下一刻,綠衣仙子本能地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冷汗涔涔。

“對、對不起殿主大人,您的玉趾太誘人,我實在沒忍住。”

綠衣仙子嘴上如是說,心裡卻覺得,能親身感受殿主大人腳趾軟玉的觸感後,即使被處死,也不枉此生了。

出乎意料的是,上方的冰眸仙子對其卻並未苛責。她知道自己仙體的特性,若她不主動掩藏,即使是高等級仙子,也難以抵抗她仙體的誘惑。

沒有計較綠衣仙子的失態,冰眸仙子降下了一道問詢。

“還沒有尋到他的消息嗎?”

他,是她吩咐綠衣仙子尋找之人,一位金瞳男子。

聞此,跪於腳趾前的綠衣仙子暗道不妙。

這百年間,她將成千上萬個凡間帝國尋了個底朝天,也始終沒有找到過擁有金瞳的男子。

對於上方殿主大人的問話,她根本無法給出交代。

見此,冰眸女子的眼眸微寒,無形的威壓轟然盪開。

下一刻,一根如仙玉般的大腳趾從上空壓來,在綠衣仙子的眼中急劇放大,接著她的身體被轟地壓入晶瑩的地磚。

綠衣仙子可是天女仙殿中俯瞰眾生的高級別仙子,此時在冰眸仙子的腳趾下卻如同一隻螞蟻一般毫無反抗之力,整個身體都陷入了趾腹的軟肉之中。

“殿主大人饒命啊。”那位仙子此時幾乎動彈不得,只能拼命求饒。

回應她的聲音,卻如同二月冰霜一般,透著徹骨寒意。

“已經百年了,為何還尋不到?”

下一刻,腳趾進一步用力,在地磚上硬生生壓出一個碎裂的凹痕。若不是綠衣仙子身為高級別仙子,肉身極為強大,怕是早已被碾成一攤血紅。

“再尋不到,你這仙子就別當了,變回凡人吧。”冰眸仙子冷冷道。

凡人,對綠衣仙子這種級別的仙子而言,是比趾紋裡的微生物還要卑賤的存在,命令上百萬的微小凡人清理她的每一條山脈一般的趾紋,對她而言再稀鬆平常不過。

高等級仙子們的每一次落足,微小凡人的世界就如同山呼海嘯的末日一般,無數城市頃刻間便會灰飛煙滅,踩出的腳印可能比一國的全部疆域還要遼闊無邊。

可想而知,她這種存在與凡人簡直雲泥之別,讓她變回她最歧視的凡人,還不如殺了她。

“殿主大人,求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這次我一定能找到你要的人。”腳趾之下,傳來綠衣仙子含糊不清的聲音。

“最後再給你十年,若還是找不見,你就落回凡間當一粒雜菌。”

語罷,冰眸仙子抬起腳趾,不等粘在她腳趾上的綠衣仙子回應,意念輕動,一股威壓瞬間凝聚而成

,將綠衣仙子整個人震飛出大殿。

空曠殿內,只剩冰眸仙子一人。

她側頭看向殿外遠端的雲海,目光垂落向下方的茫茫南天大陸,有些落寞地在內心喃喃自語。

玄祈安。

三百年了,你究竟在哪裡呢?

天女仙殿 第一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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