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髒虐 豬圈漚肥池
作者：haqiusiqu
農學實訓場在校園最北邊,隔著一道鐵絲網就是馬路。豬圈是四間的紅磚棚子,水泥地,靠牆一條食槽,食槽外頭就是糞溝,糞溝通到圈後頭那個漚肥池。
管豬圈的是個六十歲的老太太,叫宋玉蘭,臉黑,手背上全是老年斑,說話的時候總要把唾沫往地上啐一口。她負責這四間豬,一天兩頓,一年到頭不歇。
她是在早上餵食的時候把你從磚堆後頭拎出來的。她拎你的方式很隨意,抓著頭髮拖了七八米,拖到糞溝邊上,腳一抬把你踹進溝裡。
溝裡的東西是半個月積下來的。上層是稀的,底層是實的,中間那層混著沒消化的飼料、碎玉米、豬毛和一坨一坨的糞。你臉埋進去的時候,先是溫水似的熱,再是那股味——豬糞是不一樣的一種味,酸裡帶甜,甜裡帶腐,頂在鼻子裡能頂一整天。
宋玉蘭拿鐵鍬在溝裡攪了兩下,把底下那層實的翻上來,讓你張嘴,一鍬一鍬往你嘴裡送。
"吃。"她說,"豬吃的東西比你好,你先給我嚐嚐。"
她兩隻豬食桶各一百來斤,平時她自己拎,今天她讓你跪在溝沿上,把桶架在你肩膀上,讓你馱過去。桶底壓著鎖骨,壓得你上半身往前趴,她跟在旁邊,手裡拿根趕豬的竹條,走慢一步就抽一下你後腰。抽了五六下,後腰上就是一片紅條子。
喂完食是衝圈。她拿水管子把圈裡的糞衝進溝裡,衝得滿圈都是水,水混著糞從高處往低處流,正好從你跪的那塊地方過。她讓你在裡頭跪著,拿竹掃帚把糞往溝口推,推的時候一直踩著你後腳跟——她說這樣有勁兒。
"你這活比豬好使。"她說,"豬還得養,你一天光喝水就行。"
上午十點多,她收工回屋,臨走的時候把漚肥池的蓋子掀開,讓你跳下去泡著。池子是磚砌的,池底積著兩尺深的黑泥,泥裡全是蟲。她讓你在泥裡站著,站到下午三點。中間她過來看過兩次,一次扔了半個饅頭進來,一次拎著桶往池子裡倒了一桶洗圈水,倒完站在池邊抽菸,菸頭扔下來的時候正落在你臉上。
下午三點她把你從池子裡撈出來。撈出來以後她沒讓你進屋,讓你在院子裡曬著,曬乾了再進豬圈跪在食槽邊——她說這樣省得把圈裡弄溼。她自己坐在屋簷底下剝花生,一邊剝一邊嘮叨,說今年的豬價不行,說上個月賣了兩頭沒賺多少錢。
錢她是收的。你把那捲錢攤在磚沿上,一共五百二十。她數錢的手上還帶著糞,數完了在圍裙上擦,擦完了抽出一百五,說這是"餵豬的工錢",剩下的三百七塞進褲腰裡。
"你別覺得貴。"她啐了一口唾沫,"我養一頭豬一年掙幾個錢?你今天在我這兒吃我豬的東西、泡我的池子,還讓我陪著你一下午,收你三百七是看你順眼。要是換別人,我得收五百。"
她說到這兒,把一隻腳從布鞋裡抽出來,腳底板上沾著一層黑泥,她把腳伸到你臉前:"舔乾淨。舔乾淨了明天你還想來,我還讓你來。"
你舔的時候她跟隔壁圈的老頭聊上了,聊的是村裡誰家兒子結了婚。她聊得很投入,一次也沒低頭看你。
天快黑的時候她才收的尾。她讓你躺進食槽裡,四間圈的豬一頭一頭過來拱你——不是聞你,是拱,拱得你從食槽這頭滾到那頭,背上全是牙
印和蹄印。宋玉蘭站在欄杆外頭看了一會兒,覺得沒意思了,拿鐵鍬敲了兩下食槽,喊了聲"行了行了",就轉身進屋做飯去了。
後來那半個鐘頭是豬自己乾的。你被拱到食槽底下卡住,動不了,一頭母豬壓在你胸口吃槽底那點剩料,壓得不重,但一直不退。她做完了飯出來看了一眼,看你還卡在那兒,罵了一句"廢物",拿鍬把你捅到牆根底下,然後拿腳踩住你的嘴和鼻子。
她踩得很實在,兩隻腳一前一後,像踩一棵要拔的草。踩到你不喘氣了,她把腳挪開,把布鞋在草垛上蹭了兩下,端著碗回屋看電視去了。
——雞巴的事(五):宋玉蘭六十歲,手上沒輕重。她從圈裡出來看見他跪在那,先沒說話,拿草繩把那東西拴上,打了個死結,另一頭系在豬食桶的提樑上,然後提起來掂了掂。"還行。"她說,"比我想的結實。"
豬食桶是四十斤的,提著她不費勁,她嫌桶底沾地,就把繩子交給他,讓他自己叼著繩頭,拿那東西吊著桶,在圈裡走。走到第三圈的時候豬上來拱桶,桶一晃,他就得往前一撲,撲在地上吃一口泥。宋玉蘭坐在矮牆上跟隔門的飼養工說話,說話的間隙抬眼看一眼:"走啊,站著幹啥。"
飼養工是個女人,四十來歲,一邊抿水一邊看,看了半天說了句:"你這法子省事。"
"省事。"宋玉蘭說,"他錢給得也痛快。"
——屍體的下場(五):你被豬拱到牆根,就那麼放著,夜裡也沒人管。第二天早上宋玉蘭把你拖到漚肥池邊,沒直接扔進去——她先推到秸稈粉碎機那邊。那臺機器春天用來打玉米秸,秋天打紅薯藤,喂牲口、漚肥都用它。機器的鬥不深,進料得人推著,她拿鐵鍬往裡送了七八下,機器響了兩聲,出料口噴出來的是一堆寸把長的碎料,跟鍘碎的乾草混在一起,分不出哪根是哪根。
碎料推下池子,蓋上塑料布,壓了兩塊磚。池子發酵一整個冬天,中間翻了四回。到第二年開春,學校那塊勞動實驗田要種菜,她拿桶一桶一桶往外挖,挖出來的肥是黑褐色的,一點看不出來原來是什麼,上在地裡,翻了土,種的是蘿蔔和白菜。
那年秋天菜收得挺好,食堂後廚拿這些菜做了好幾天的燉菜,學生吃得挺香。宋玉蘭分到一筐,拿回家包了餃子,給孫子吃了兩盤。她跟鄰居說今年的肥壯,菜長得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