瑜伽褲最棒了

瑜伽褲最棒了

作者:買束花⑧

我現在什麼都沒有了,所以我要給那些人看看,當一個失意得,被社會拋棄的瘋子,到底會做什麼……

1

李媛今天也很漂亮。

不是場面上的漂亮,作為一個常年運動的女孩兒來說,運動沒有給她帶來紮實的肌肉,其實硬要說,只不過保持了一點身材罷了。

她今天照例的先看了一眼朋友圈,上面是剛剛發的動態,上面的她穿著鯊魚褲和短袖,扎著高高的雙馬尾,陽光正正好的照在她的臉上

朋友圈的九宮格是精心排過的,第三張是微微側身、鯊魚褲勒出腰線弧度的那張,光線剛好,顯得腿長。她等了十分鐘,把手機屏幕按亮又熄滅,熄滅又按亮。

紅點沒有出現。

她又等了五分鐘,刷新了一下。安靜得像是網絡出了問題。她切到微信對話框,沒有人找她。切回來,還是零。

“行吧。”

她把原封不動的九張圖發到了小紅書,文案是熟悉的幾個字:今日健身房打卡✓。

幾乎是她剛退出去刷新,紅色的數字就開始跳了。

“老婆老婆”“這腿這腰絕了”“這個臀練得不錯”“同款鯊魚褲求鏈接”……李媛翻著評論,心情慢慢好了一點,直到她看到一行字混在裡面,沒有表情符號,也沒有波浪線:

一看就不是去健身的。

她手指頓了一下,然後敲出一行字,點了回覆:你管我呢,女孩子去健身房拍照怎麼了。

發完就沒再看了。

晚上九點半,她把手機揣進鯊魚褲側邊的兜裡,套上那件短袖,踩進粉色的跑鞋裡——鞋帶繫了兩遍,勒出腳踝的形狀。白襪拉到腳踝上面兩指的位置,她對著玄關鏡子看了一眼,頭髮有點亂,她沒管。

耳機戴上,播放列表隨便點開一個。推開門的時候樓道里很安靜,電梯的數字在跳。她等著那一聲“叮”,然後把手機攥在手裡,屏幕還亮著,是那條評論。

她把屏幕按滅了。

電梯門打開,她走進去,按下一層。

2

陳默今天過得不好。

應該說,這段時間都不好。早上又遲到了,第三次。組長沒說話,只是看了他一眼,那一眼比罵什麼都難受。他自己知道原因——昨天晚上刷小紅書刷到三點,刷到眼睛發乾,刷到手機砸臉上。那些穿鯊魚褲的、穿瑜伽褲的、露腰的、不露腰但比露腰還勾人的,他一張一張划過去,一張一張存下來,然後就是那種熟悉的、控制不住的、完事兒之後恨不得把手機砸了的噁心感。

噁心完自己,今天接著刷。

下午的時候店裡來了個女的,三十出頭,穿著裙子。他盯著人家看,沒忍住,多看了幾眼。那女的結賬的時候跟他說話,他根本沒聽見,眼睛還落在別的地方。女的走了,十分鐘後店長接到一個投訴電話。

“那個服務員,一直盯著我看,特別噁心。”

店長讓他提前下班,說明天不用來了。

陳默坐在店門口的臺階上,抽了一根菸。天快黑了,路燈還沒亮,街上的人走得很快。他掏出手機,打開小紅書,往下劃。

然後他看到了李媛。

鯊魚褲,雙馬尾,陽光照在臉上。文案:今日健身房打卡✓。

他盯著看了五秒,拇指停在屏幕上,然後點開評論,敲了一行字:一看就不是去健身的。

他發完就想退出去,結果手機震了一下。

你管我呢,女孩子去健身房拍照怎麼了。

陳默愣

了一下。

他盯著那條回覆,盯著那個“怎麼了”,盯著那個感嘆號。他讀了三遍,每一遍都讀出不一樣的味道——她在懟他。她在笑話他。她在說,你算什麼東西,也配管我?

他把菸頭摁滅在臺階上,摁得火星都碎了。

回到家,門鎖上,燈沒開。陳默坐在床邊,手機屏幕的光照在他臉上。他翻出那張照片,放大,再放大,盯著那張臉,盯著那條鯊魚褲勒出的痕跡,盯著那雙馬尾垂下來的弧度。

他開始動。

一邊動一邊說話,聲音低低的,像說給自己聽,又像說給屏幕裡的人聽。

“你也看不起我……都他媽看不起我……”

他說著,聲音有點抖,手也在抖。屏幕上的光線晃動著,那張臉還在笑,陽光照著她,什麼都不知道。

幾分鐘後,他停下來。

手機掉在床上,他仰著頭喘氣,眼睛盯著天花板。天花板是黑的,有裂縫,像他腦子裡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他拿回手機,想關掉那張照片。

然後他看見了——

左下角有一個定位圖標。

他點了進去。

是一個小區的名字,旁邊還有一個範圍,大概五百米,標註著“她可能去過的地方”。陳默盯著那個定位看了很久,久到屏幕自動變暗,暗到快看不見。

他又把屏幕按亮。

他盯著那張臉。

一個殘忍又變態的想法,在他腦子裡慢慢成形。

3

陳默把那顆煙摁滅在窗臺上,菸灰落下去,飄進樓下的黑裡。

他重新拿起手機,點進李媛的主頁。不是隻看那張照片,而是往底下翻,翻她發過的所有東西。最早的一條是九個月前,那時候她還穿著高中的校服,站在校門口拍了一張,文案是“畢業啦”。他往下劃,看她在暑假髮的那些自拍,看她在九月份發的大學錄取通知書,看她十月份第一次去健身房拍的那張——那時候她還不怎麼會擺姿勢,有點生澀,但就是那種生澀讓他多看了兩眼。

他一條一條地看。

她十一月發過一條夜跑的,文案是“今天開始打卡夜跑”,配圖是運動手錶記錄的路線,從學校出發,沿著那條路跑進紅樹林,再從另一邊繞出來。他放大那張圖,記住每一個拐彎的地方。

十二月她發過去貓咖的照片,穿著短裙和絲襪,抱著一隻橘貓,貓被她擠得眯起眼睛。她配文說“貓貓好乖”。陳默盯著那條絲襪勒出來的痕跡,盯了很久。

一月她發過跳高訓練的視頻,穿著那種貼身的運動服,起跳的時候衣服掀起來一點,露出一小截腰。他在評論區翻了翻,有人誇她厲害,有人問是哪個學校的,她沒有回。

二月她沒怎麼發,只有兩條自拍,說是在準備考試。

三月她又開始發夜跑了。還是那條路線,還是那個時間,八點半。她有一次發了張自拍,穿著那身鯊魚褲,站在紅樹林入口,路燈照著她,光線昏黃,她對著鏡頭比了個耶。

陳默把那張圖存下來。

他把手機放在床上,站起來,走到窗戶邊。窗外是城中村密密麻麻的樓,對面那棟樓有人在看電視,光一閃一閃的。他盯著那光,腦子裡是剛才那些照片。

憑什麼。

這兩個字不知道什麼時候冒出來的,一開始很輕,後來越來越重,壓得他有點喘不過氣。他想起那些點贊,那些“老婆”“好美”“求鏈接”的評論,那些把他淹沒的數字。她發一張照片

,就有幾百個人捧著,就有幾百個人喊她老婆。他呢?他發過一條動態,沒人看,他自己刪了。

他這輩子,沒碰過女人。

不是不想碰。是碰不到。上學的時候沒人看得上他,上班的時候更不用說了,他那個樣子,那個眼神,女的看見他都繞著走。他只能在手機裡看,只能在那些照片裡找一點滿足,完事兒之後又是一樣的空虛,一樣的噁心。

但那些照片裡的人,她們什麼都有。

有臉,有身材,有大學生這個名頭,有幾百個捧著她們的人。她們活在陽光底下,活在點贊裡,活在“老婆老婆”的評論裡。她們根本不知道他這樣的人存在,不知道他這樣的人躲在出租屋裡,對著她們的照片做那種事。

她們知道了也不會在意。她們只會回一句“你管我呢”。

陳默把煙盒裡的最後一根菸抽出來,點著,吸了一口。

那個想法剛才還只是一個形狀,現在開始長出骨肉。他看著窗外那些亂七八糟的樓,看著遠處那一片黑——那邊是紅樹林的方向。他知道那條路。他以前去過,白天的時候,跟朋友去那邊釣過魚。後來不讓釣了,就沒人去了。

那條路從學校後門出去,穿過一片荒廢的樹林,下面是斷流的河床,再往前走就是紅樹林。那片荒廢的樹林沒有燈,沒有攝像頭,沒有人。他記得那個地方,記得那些樹長得歪歪扭扭,記得河床上的石頭,記得風穿過林子時候那種嗚嗚的聲音。

他想起李媛的夜跑路線——從校內出發,沿著學校跑半圈,然後進入紅樹林,跑到底,再從紅樹林繞回去,剛好一圈。九點到九點半一定是李媛出發的時間,因為大學有門禁,晚上十點半過後將會回不去宿舍。當然今晚的李媛恐怕沒有機會再回宿舍了。

他把手機拿出來,又看了一眼那條定位。

那個定位還在。那個小區還在。那個五百米的範圍還在。他知道她住在那個小區裡,知道她從那裡出發去學校,知道她晚上八點半會經過那片樹林。

他把煙抽完,菸頭扔在地上,用腳碾滅。

他打開抽屜,翻出一個老舊的錄音機,是以前他爸用的,還能錄。他又翻出一卷繩子,不知道什麼時候買的,一直放在那裡。他把這兩樣東西放在床上,盯著它們看了一會兒。

然後他又拿起手機,打開李媛的主頁,看著那張在貓咖拍的照片。短裙,絲襪,橘貓,她笑得很開心。他看了很久,久到手機屏幕又暗下去。

他把屏幕按亮。

“我要毀掉這個人。”

他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說出來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在說給自己聽。但說出來之後,那個想法就徹底成形了。他不再只是想想,他開始想怎麼做。

他把那些照片又看了一遍,把那條夜跑路線又放大看了一遍。他把時間定在八點半到達蹲守,把地點定在那片荒廢的樹林。他想起那個地方,想起那些樹,想起那些沒人會去的角落。他想起河床上的石頭,想起風的聲音。

他想好了。

八點十分,他出門。他帶上那個錄音機,帶上那捲繩子。他沒帶手機,怕有光。他穿了一身黑,走小路,繞開那些有攝像頭的地方。

八點二十五,他到了那片樹林。他找到一棵樹,靠著樹幹蹲下來。樹很粗,能擋住他。他往四周看了看,確實沒有人,確實沒有燈,確實沒有攝像頭。風穿

過林子,嗚嗚地響,像什麼東西在哭。

他蹲下來,等著。

八點半。

他盯著那條小路——從學校方向過來的那條小路。天黑透了,路燈照不到這裡。他只能看見路的輪廓,彎彎曲曲的,伸進樹林裡。

他等著。

4

八點四十三分。

陳默蹲在那棵樹後面,腿已經麻了,但他不敢動。樹林裡黑得什麼都看不見,只有頭頂那點月光從樹葉縫隙裡漏下來,在地上落成一小片一小片的白。風還在吹,嗚嗚的,像什麼東西在哭。他聽著那個聲音,手心全是汗,握繩子的那隻手溼滑得快要攥不住。

他等得有點焦躁,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記錯了時間,或者她今天沒出來跑。他把頭探出去一點,往那條小路上看——什麼都沒有。

就在他準備縮回去的時候,他看見了。

遠處有一點白,在晃動。

他眯起眼睛,盯著那一點白。那東西越來越近,慢慢變成一個人的形狀。白色的短袖,深色的褲子——不對,是那條鯊魚褲。粉色的鞋。耳機線在胸口晃,白色的。

是她。

陳默的心突然跳得很快,快得他有點喘不上氣。他往樹後面縮了縮,只露出半邊臉,盯著那個越來越近的影子。她跑得不快,步子很輕,鞋踩在落葉上發出細碎的沙沙聲。月光照在她身上,照出那條鯊魚褲勒出來的線條,照出那雙馬尾一顛一顛的。

他看著她跑過去,跑進樹林更深處。

他蹲著沒動,等她跑出去大概二十米,才慢慢站起來。他本來想好的計劃是學貓叫——他看過她在貓咖的照片,知道她喜歡貓。他以為她會停下來,會往這邊看,然後他就可以……

但她的耳朵裡塞著耳機。

她什麼都聽不見。

陳默愣了一秒,然後看見她的背影正在變小,快要拐進前面的彎道。他來不及多想,從樹後面竄出來,放輕腳步,從側面往那個方向摸過去。

他走得不快,怕踩到樹枝發出聲音。月光不夠亮,他看不清地上的東西,只能一步一步試探著往前挪。他盯著那個白色的背影,盯著它越來越近。他攥緊手裡的繩子,手心全是汗。

二十米。

十五米。

十米。

他已經能聽見她鞋底踩在落葉上的聲音了,沙沙沙沙,很有節奏。他看見她的馬尾隨著步子一晃一晃,看見她短袖後背那塊被汗浸溼了一小片,顏色比別的地方深。

五米。

他舉起手裡的繩子——

她突然回過頭來。

月光下,她的臉白得嚇人。眼睛睜得很大,嘴也張開了,像是要喊。但聲音還沒出來,陳默已經衝上去了。他沒有退路了,不能讓她喊。他兩步跨過去,繩子往她脖子上一套,雙手交叉一拉——

她整個人被他拽得往後一仰,後背撞在他胸口上。

“唔——”

那一聲悶哼就在他耳邊,又短又急。她開始掙扎,兩隻手往脖子上抓,想摳那條繩子。她的指甲很尖,撓在他手背上,火辣辣的疼。陳默咬緊牙,把繩子收得更緊,拖著她就往樹林深處走。

“別動……別動……”

他不知道自己是在喊還是在說,聲音抖得厲害。她不聽,還在掙扎,兩隻腳在地上蹬,鞋底蹭著落葉和泥土,發出刺啦刺啦的聲音。她比他想的重,比他想的有力氣。她是體育生,練跳高的!

陳默這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

李媛的腳尖還在地上亂點,像是不小心踩進了帶電的水

窪。那種點不是掙扎,是神經還沒明白過來,自顧自在跳。陳默膝蓋壓著她的後背,能感覺到那具身體還在往外拱,肩膀一聳一聳地想把他頂開。

他加了把力。

手臂又收緊一圈。小臂底下貼著的那截脖子已經開始發燙,皮膚底下的筋脈像受驚的蚯蚓,一突一突地撞著他的骨頭。李媛的手往後抓,指甲劃在他腰側,隔著衣服也能感到幾道熱辣辣的疼。他沒理會,反而把全身重量都壓上去,腳蹬著地,把自己固定成一個往下沉的錨。

她喉嚨裡開始有聲音了。

不是喊叫,是那種被堵住的氣流硬擠過聲帶時帶出來的怪響,像破風箱,又像小孩哭累了以後的抽噎。陳默聽著這聲音,太陽穴突突跳,手臂又緊了一圈。李媛的掙扎變成一種抽搐,腿在地上蹬,膝蓋把地板撞得咚咚響,鞋底蹭著地面發出刺耳的吱嘎聲。她那條鯊魚褲膝蓋位置蹭白了,沾著灰。

陳默騰出一隻腳,照著她後腰踹了一下。

不是狠踹,就是那種不耐煩的蹬,像踹一隻擋路的狗。李媛上身往前一衝,下巴磕在地上,悶悶的一聲響。她手肘撐著想爬起來,陳默又一腳踩在她後腰上,把剛撐起來的那點空隙踩回去。她趴在地上喘,喉嚨裡那個破風箱的聲音更大了,帶著水音,像嗆了什麼東西。

他彎腰,揪住她後腦勺的馬尾,把她臉從地上拎起來一點。

李媛的臉灰白,嘴唇發紫,嘴角掛著一條涎水,亮晶晶地垂下去,滴在地上。她眼睛往上翻,眼白露出太多,瞳仁快找不見了。陳默盯著那張臉看了兩秒,鬆手,她臉又磕回去,這回沒出聲。

他開始用腳踢。

不是亂踢,是對著肋下那個位置,一腳一腳地踹。運動鞋底子軟,踹上去悶悶的,但能感覺到底下的骨頭在躲。李媛身體蜷起來,胳膊抱著頭,腿往回縮,整個人縮成很小一團。她喉嚨裡那個聲音變了,變成一種很細的嗚嗚,像小狗被踩了爪子。

陳默停下來喘氣。

他低頭看著地上那團東西。李媛還在動,很慢,像蟲子。她胳膊撐著想往旁邊爬,爬一下,停半天,再爬一下。陳默跟上去,一腳踩在她小腿上。她整個人一抖,趴在那不動了,只剩肩膀還在起伏,很急地喘,喘得渾身都在抖。

他蹲下來,看她臉。

她側著臉貼在地上,眼睛半睜著,瞳仁往上翻,嘴唇一動一動,不知道在說什麼。陳默湊近了聽,聽見氣聲,氣聲裡夾著幾個字,聽不清,像是媽,又像是不。她臉上全是汗,頭髮黏在臉頰上,眼角的淚和汗混在一起往下淌,淌過鼻樑,淌進另一隻眼睛裡。那隻眼睛眨了一下,又眨一下,眨得很慢。

陳默站起來,又踹了一腳。

這回踹在肩膀上。李媛整個人翻了個個兒,仰面朝天躺在那。她胸口還在劇烈的起伏著。

他等了等。

李媛四肢攤開,一動不動躺在地上。她嘴微微張著,舌頭抵在下牙膛,眼睛半閉,睫毛上掛著沒幹的淚。鯊魚褲膝蓋位置蹭破一小塊,露出裡面發紅的皮膚。頭髮散開,亂糟糟鋪在地上,有幾縷黏在臉上。

陳默站著喘,胸腔裡那顆心還在狠撞,撞得肋骨都疼。他大口吸氣,呼出來的時候帶著一點抖。

他看著地上那個人,看她再也沒動一下。房間裡很靜,靜得能聽見窗外遠遠的汽車聲,能聽見自己喘氣的聲音。他看

著自己手,手背上青筋還鼓著,指節泛紅。

他慢慢蹲下去,盯著那張臉看。

他能夠感覺得到李媛還沒有死,她只是暈過去了而已。

這顯然不是陳默想要的效果

李媛的腿還在抽動。

陳默低頭看著自己的手,那雙手正扣在女孩的脖頸上,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他能感覺到掌心下那截柔軟的、溫熱的頸骨,皮膚下面是脈搏,一下,又一下,頑強地頂著他的虎口。還沒死。

他調整了一下角度。這活兒比想象中難。脖子不是一根筆直的棍子,它有弧度,有筋肉,骨頭藏得深。他試著往一側掰,女孩的頭顱順從地歪過去,但角度不對,他能感覺到骨頭在韌性地抵抗,滑溜溜地不肯就範。昏迷中的李媛眉頭皺了皺,喉嚨裡發出一聲含糊的、類似嗆水的咕嚕聲。

陳默額角滲出冷汗,暗罵了一聲。他換了個姿勢,左手按住她的肩窩,右手掌根抵住她的下頜,像擰一個頑固的瓶蓋那樣,深吸一口氣,猛地發力,將她的臉整個朝背後擰去。

“咯。”

一聲沉悶的、溼漉漉的脆響,從肌肉和軟骨的深處傳來,像折斷一根裹著厚布的嫩竹。那股滑膩的抵抗感瞬間消失了,掌下的脖頸陡然一鬆,軟成了某種不再有支撐力的東西。

與此同時,李媛的身體像被電擊了一樣,猛地一挺。她的後背離開了地面,腰腹高高弓起,整個人幾乎只靠後腦勺和腳跟撐著。那雙一直安靜著的、穿著白色短襪的腳,開始劇烈地、毫無章法地蹬踹,腳跟在水泥地上蹭出刺耳的、斷續的聲響,一下,兩下,三下——然後越來越慢,幅度也越來越小,變成了細碎的顫抖。

一股溫熱的水流毫無預兆地澆在了陳默的膝蓋上,迅速洇開,帶著一股刺鼻的、微鹹的腥臊氣。李媛弓起的腰身緩緩回落,像一隻被慢慢放空的氣球,最終平攤在地上。只是,她的身體還沒有完全安靜下來。一些細小的肌肉還在皮膚下自行其是地跳動,肩膀抽一下,大腿根顫一下,一根手指蜷起來,又慢慢伸開。尤其是那條被尿液浸溼的褲子和襪子,溼痕還在慢慢擴大,而她的一條小腿,還在以幾乎無法察覺的幅度,極輕微地、一下一下地蹭著地面,像是還在做著不存在的行走。

陳默鬆開手,站起身來。他退後一步,看著地上那具還在進行著最後、最私人儀式的軀體。它不再是李媛了。

五

陳默蹲下身,目光落在李媛的臉上。

即便死亡已經帶走了她眼中的神采,即便因為脖子被扭斷窒息讓她的面容微微腫脹,她依然是美的。

那種美像是被強行定格在最後一瞬的膠片上,帶著某種讓人心悸的靜止。她的臉型是標準的鵝蛋,下頜線條柔和卻又不失利落,顴骨恰到好處地撐起臉頰的弧度,既不顯得寡淡,也沒有多餘的肉感。她的皮膚是那種常年運動的人特有的質感——細膩,卻隱約透著一層薄薄的、緊實的底子,像是被陽光和汗水共同打磨過的綢緞。

她的眉毛生得很好,不是時下流行的刻意粗眉,而是天然的、帶著微微上揚弧度的柳葉眉,眉尾有幾根散開的雜毛,反倒添了幾分真實。她的睫毛很長,此刻安靜地覆在下眼瞼上,投下一小片陰影。陳默伸出手,用指尖輕輕碰了碰她的睫毛,那觸感柔軟而倔強,像是還活著一般。

她的眼睛已經失

去了焦距,瞳孔微微渙散,但形狀依然清晰——那是一雙漂亮的桃花眼,眼尾微微上挑,即使閉著,也能想象出睜開時眼波流轉的模樣。只是現在,那眼角似乎還殘留著一絲淚痕,大概是窒息時生理性的淚水,乾涸後留下一道淺淺的印記。

她的鼻樑挺直,鼻翼小巧,側臉看去,線條像是被一刀刀精細雕刻過的。嘴唇微微張開,露出一點潔白的牙齒。她的唇形飽滿,上唇有著清晰的唇峰,下唇微微厚一些,此刻因為死亡而失去血色,呈現出一種近乎透明的蒼白。陳默記得她朋友圈裡那些照片,那張嘴總是塗著各種顏色的口紅,對著鏡頭笑得燦爛。

她的頭髮依然是高高的雙馬尾,發繩是淡紫色的,和她在最後一條朋友圈裡的一模一樣。陳默伸手解開那發繩,讓她的頭髮散落下來。她的髮質很好,烏黑柔順,帶著微微的弧度,散開在冰冷的瓷磚上,像是一朵黑色的花在緩緩綻放。

她的脖子修長,鎖骨清晰可見,那是常年運動留下的痕跡——不是瘦骨嶙峋的突兀,而是恰到好處的骨感,覆蓋著一層薄薄的肌肉。她的肩膀線條平直,手臂纖細卻有形,小臂內側隱約能看到青色的血管紋路。

陳默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很久。

隨後,他脫掉她的鞋子。

李媛今天穿的是一雙粉色的運動鞋,搭配著淺白色的長襪襪。有一隻已經被她蹬掉了,然後輕輕褪去她的襪子。她的腳露了出來。

那是一雙很漂亮的腳。腳型修長,腳背微微弓起,呈現出好看的弧度。腳趾整齊地排列著,每個趾頭都圓潤飽滿,趾甲修剪得乾淨整齊,塗著淡粉色的指甲油,在昏黃的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腳掌的肉不多不少,剛好覆蓋住骨骼的輪廓,腳後跟的皮膚略厚一些,但沒有明顯的繭子,看得出平時很注意保養。腳踝纖細,踝骨的弧度清晰分明,像是一件精心雕琢的玉器。

陳默把她的腳捧在手裡,細細地看著。她的腳有些涼,皮膚依然柔軟,他用手掌輕輕包裹住腳掌,感受著那漸漸失去溫度的觸感。他的手指沿著她的腳背滑過,從腳踝到腳趾,一根一根地觸碰那些圓潤的趾頭。然後,他低下頭,嘴唇貼上她的腳背。

那觸感冰涼而細膩。他的唇慢慢移動,從腳背到腳踝,再到腳心。他張開嘴,舌尖輕輕地滑過她的皮膚,嚐到一絲淡淡的鹹味,還有某種無法言說的、屬於她的氣息。他把她的腳趾含在嘴裡,輕輕吮吸著,舌尖在趾縫間遊走。每一根腳趾,每一寸皮膚,他都細細地品嚐著,像是在品味一件藝術品。

然後,是她的手。

她的手指纖長,骨節分明卻不突兀,手背的皮膚薄薄的,能看見底下細細的血管紋路。她的指甲修剪得整齊,塗著和腳趾一樣的淡粉色。陳默把她的手握在掌心,翻來覆去地看著,然後低下頭,一根一根地舔過她的手指。從指尖到指根,從掌心到手背,每一個細微的紋路,每一處關節的褶皺,他都不放過。她的手指有些涼,但在他嘴裡漸漸暖和起來。

他就這樣蹲在那裡,不知過了多久。

最後,他站起身,把李媛從地上抱起來。她的身體比想象中沉一些,那是常年運動留下的肌肉重量。

很奇妙的感覺,他把李媛放在樹林的一塊石板中間,仔細的看著在月光下李媛此刻的模樣。

李媛的腳踝冰涼,涼意順著陳默的指尖往上爬。他把那隻腳從廢墟里拖出來的時候,運動鞋已經掉了一隻,白色的棉襪沾了灰,腳踝內側還有一道淺淺的勒痕——可能是小時候跳繩留下的,也可能是那天掙扎時被什麼繩子勒的。

陳默盯著那道勒痕看了很久。

他想起來,有一次他在小區健身角遠遠看過她跳繩。雙搖,繩子打得地面啪啪響,馬尾辮一甩一甩的。旁邊有小孩數數,數到一百二十三的時候她絆了一下,低頭看了一眼腳踝,笑了。那個笑容很短,短到陳默不確定自己是不是真的看見了。

現在她躺在這裡,腳踝比他記憶中細了一圈。

他把襪子脫下來。動作很輕,像怕弄疼她。棉襪翻卷著褪下去,露出蒼白的腳背,皮膚下面是淡青色的血管紋路,像某種大理石的天然紋理。五個腳趾併攏著,指甲修剪得很整齊,塗著透明的指甲油,在廢墟的灰塵裡閃著微弱的光。

陳默把那隻腳握在掌心裡。

涼。比他想象的涼。他捂了一會兒,又把手貼到自己臉上,感受那點涼意從顴骨傳到耳根。然後他低下頭,鼻尖蹭過她的腳背,聞到一股很淡的味道——不是香水,也不是沐浴露,是洗衣液殘留的味道,混著灰塵和一點點別的什麼。

他想起那張照片。鯊魚褲,雙馬尾,陽光照在臉上。照片裡的她坐在公園長椅上,腿併攏著斜放,腳上穿著一雙白色的運動鞋。點讚的人裡有他,他沒有留言,只是在心裡記下了那雙鞋的牌子。

現在那雙鞋只剩一隻了。

他把那隻腳放下,開始解她的褲子。鯊魚褲緊繃在身上,拉鍊在側面,他找了半天才找到。拉鍊滑下去的聲音很輕,像什麼東西被撕開。他把褲子往下褪,露出裡面淺灰色的棉質內褲,邊緣有一圈蕾絲。而且那團蕾絲現在看起來已經溼透了,當然不是淫水,而是剛剛那一下的尿液。

陳默停了一下。

他想起那些小紅書上的照片。等公交的時候,買菜的時候,拿快遞的時候。最清楚的一張是在超市門口,她彎腰把東西放進電動車筐,鯊魚褲繃在腿上,勒出一道淺淺的弧線,那些自拍。

後來他把那些照片存在一個加密文件夾裡,晚上睡不著的時候翻出來看。他知道這不對,但他控制不住。那時候他還不是瘋子,只是一個沒人注意的青年男人,靠這點偷偷摸摸的念想過日子。

現在沒人管他了。

他把她的內褲褪下去,動作依然很輕。皮膚露出來,比他想得白,白得幾乎透明。胯骨的位置有一小塊淤青,可能是摔倒的時候磕的,也可能是更早之前就有。他用指腹按了按那塊淤青,又把手掌覆上去,感受那片皮膚下面的骨骼形狀。

然後他跪了下去。

廢墟的碎渣硌得膝蓋疼,他沒在意。他低著頭,看著她的小腹,看著那個淺淺的肚臍眼,看著肋骨下面隱隱的弧度。他想起那些照片裡的她——笑著的,皺眉的,低頭看手機的。沒有一個表情是為他準備的,但現在她在這裡,完完全全屬於他。

他把手伸向她的胸口。

短袖是白色的,領口有一圈藍色的邊。他揪住領口往下扯,釦子崩掉兩顆,彈到地上找不見了。鎖骨露出來,然後是胸罩的邊緣——也是淺灰色的,和內褲一套。他盯著那層薄薄的布料看了很久,布料下面是微微隆起的弧

度,比他想象的平一些,但剛剛好。

他把胸罩推上去。

她整個露出來了。不是照片裡的樣子,是真實的、安靜的、不會動的樣子。胸口中央有兩顆淡褐色的點,很小,像兩粒芝麻。他伸出手指碰了碰,涼的,硬的。他用指腹揉了揉,又低頭看了一眼,發現自己的手在抖。

他在抖什麼?

沒人看得見。這片廢墟里只有他和她,天快黑了,遠處的燈光一盞一盞亮起來,照不到這個角落。他可以做任何事,沒人會知道,沒人會在意。他已經什麼都沒有了,她也是。

他脫了自己的褲子。

膝蓋蹭著地面往前挪了兩步,他俯下身,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低頭看著她。她的眼睛閉著,睫毛很長,在灰撲撲的臉上留下兩道淡淡的陰影。嘴唇微微張開,能看到一點牙齒的白。他想起那些照片裡她的笑,露出八顆牙齒的那種笑,標準得像廣告模特。

他把嘴唇貼上去。

涼的。軟的。沒有任何回應。他貼著那兩片嘴唇停了一會兒,然後伸出舌尖,撬開她的牙齒,探進去。裡面更涼,舌頭僵在那裡,像一塊沒有解凍的肉。他把自己舌頭抵著她的舌頭,慢慢攪動,嚐到一股鐵鏽味——可能是摔破的時候咬到了舌頭,也可能是別的什麼。但是依然柔軟的不像話,甚至那種鐵鏽味中還帶著一絲絲的甜味。

他把舌頭收回來,直起身,看著她的臉。

他往前挪了一點。

藉著微弱的夜光他看清楚了小穴的樣子。

李媛的小穴還是溫的,真的就是個巨大的緊緊閉著的鮑魚,毛髮有些雜亂。

周深把手指探進去的時候,最先感覺到的是那股暖意——那種活人才有的、從身體深處透出來的熱,那是因為剛剛才漏的尿,現在還可以看見一點點白色的水在大腿跟上往下流淌著,小穴裹著他的指節往裡吸。他想起剛才摸她胳膊時那種涼,可現在這裡面不一樣,像是身體把最後一點熱都藏在了這裡,捨不得散掉。

肉壁緊緊地箍著他,潮潤潤的,還帶著一點黏膩的滑。尿液似乎還帶來了一些等同於淫水的作用,他慢慢往裡送,能感覺到那些細密的褶皺貼著他的皮膚,一下一下地蹭過去,像她還活著的時候那樣,會吸,會顫,會隨著他的動作往裡吞。他把手指彎起來,輕輕釦了一下,那裡面軟得不像話,熱得不像話,像一小塊捂在掌心裡的脂膏,正在慢慢地、慢慢地化開。

他把第二根手指也塞進去。

那裡面開始緊了,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醒過來,下意識地絞著他往裡吸。他慢慢地抽動,一下,兩下,每一下都能感覺到那些肉褶子貼著他的指腹碾過去,滑膩膩的,熱烘烘的,帶著一點活人才有的韌性。淫水也跟著身體的反應出來了。他低頭看她,她還是閉著眼,嘴唇微微張著,什麼都不知道。

可這裡面知道。

這裡面還記著怎麼含著他,怎麼裹著他,怎麼在他往裡頂的時候軟成一汪春水。

他有些撐不住了,把早就贏到極致的陰莖輕輕的抵在小穴口,隨後也不需要爭奪同意,直接就強勢的進入了,很可惜的是李媛已經不是處女了,其實現在的大學生普遍都少有……

那種溫熱和緊緻的感覺是他這輩子都沒有體驗過的,就像是很多很多條八爪魚緊緊的吸著,小穴好像還帶著活性和溼潤的感覺在迎接著陰莖的到來。

他鬆開箍著她腰的一隻手,往下摸。那條鯊魚褲被丟在一邊,照片裡她穿著這條褲子跑步,馬尾辮一甩一甩的,笑得露出八顆牙齒。現在露出的是兩條修長纖細的大腿,白的很,少女特意練出來的肌肉帶來的是完全不一樣的刺激,襪子已經被他脫了扔在一邊。

他的手不自覺的摸著那雙令人喜愛的長腿

溫暖的。但是是軟的的。肌肉還有一點形狀,好像她還沒有死掉一樣。他又摸她的腳,握著她腳踝把那條腿抬起來。腳後跟上有幹了的泥,腳趾甲塗著淡粉色的指甲油,有幾個已經磕掉了,露出底下發白的指甲蓋。

他把那條腿架在自己肩膀上。能感覺的到明顯有液體從自己的後背跟下,也許是因為這樣的動作那些殘餘的尿液流到腳後跟了?但是他不在乎。

這個姿勢讓他進得更深。他聽見自己悶哼了一聲,然後更用力地動起來。她的身體隨著他的動作一下一下地晃,頭歪向一邊,胳膊軟軟地垂著,手指頭蹭在地上,整個人四仰八叉的放鬆著,就在這小樹林裡,跟著他的節奏運動著就好像她自願的和自己在這裡苟且一樣。

他又去看她的臉。

嘴唇還是微微張著,能看到一點舌頭。他想起剛才探進去的時候那股涼,舌頭僵在那兒,像沒解凍的肉。他伸出舌尖舔了舔自己嘴唇,好像還能嚐到那股鐵鏽味。可能是摔破的時候咬到了舌頭,也可能是別的什麼。他沒再湊上去親她,就這麼看著她,一邊動一邊看。

她什麼都不知道,李媛已經死掉了。

這個念頭突然竄進腦子裡。她什麼都不知道。不知道他在幹嘛,不知道自己被脫了褲子,不知道自己的腿架在誰肩膀上。那些照片裡的女孩兒,就是現在這具美麗的女屍,就在自己的身下,任由自己操弄。

她的手。

他又去看她的手。垂在地上,手指微微蜷著,像是想抓住什麼。他想起剛才給她脫襪子的時候,握著她的腳踝,那隻腳涼得他手指頭髮僵。襪子是白色的,運動襪,腳踝那兒有一圈灰色的邊。他脫下來扔在一邊,兩隻襪子團在一起,現在不知道滾哪兒去了。

鞋子是李媛自己蹬掉的。

運動鞋粉色的,掉了之後露出來白色的長襪,還有那雙嫩足在襪子裡帶出好看的紋路。脫左腳的時候她的腿繃得很直,他費了點勁才把襪子拽下來。

他那時候就硬了。

現在他還在動,架著她那條腿的肩膀有點酸,但他沒換姿勢。他低頭看兩個人連著的地方,看自己進進出出,看她什麼反應都沒有,沒有抗議也沒有接受,只有小穴誠實的開始分泌淫水,帶著點活著的感覺,很爽,真的,每一次進入和抽離都讓陰莖完整的通過緊緻的小穴口,無套帶來的接觸讓小穴給的第一觸感非常非常的明顯。

他又去看她的臉。

還是那樣。閉著眼,張著嘴,什麼都不知道,現在被勒死的痕跡漸漸消退了,只有白白的臉。他覺得胸口一陣陣的火熱,是興奮,這種興奮讓他不由得抓住李媛的頭髮,“你踏馬的不是高貴嗎,不是關我什麼事嗎?現在怎麼不說話了?死騷貨!”

他加快了一點速度。李媛當然不可能回答他任何一句話。

他換了個姿勢,把李媛的背完整的露了出來,看著那渾厚的肥臀,他不由得嚥了口口水,往出在小紅書裡面看的話也大,但是沒

有這麼有視覺衝擊力。他享受李媛粉白的肥臀大起大落、上上下下的套動著,看著李媛的上半身無力的傾斜著倒在地上,平坦順滑的背讓人看著很有徵服欲。

他不斷擠壓、搓揉,那對不算很大的女大學生的乳房,感受男女性器交合的歡愉,發出了亢奮的叫聲。

“死騷貨,叫你發小紅書,煞筆老闆叫你辭退我,好大的屁股,你看我草不死你李媛。”

六

月光從樹葉縫隙漏下來,落在李媛身上。

陳默喘著粗氣停下來。他跪在她身後,雙手還扣著她的腰,手指陷進腰側柔軟的皮膚裡,留下幾個發白的指印。她的身體隨著他停下的動作微微晃了一下,然後歸於靜止,趴在那裡,臉側著貼在落葉上,眼睛閉著,什麼都不知道。

他低頭看。

她背上落了幾片枯葉,一片粘在肩胛骨的位置,隨著月光輕輕顫動。他伸手把那片葉子拈起來,指腹蹭過她的皮膚——涼的,滑的,帶著一層薄薄的汗意。那是他剛才弄出來的汗,在她死了之後,他讓她又出了一次汗。

他把葉子扔了。

慢慢退出來的時候,他低頭看著兩個人連著的地方。她的那裡還微微張著,剛才被他撐開的形狀還沒來得及收回去,月光照進去一點,能看見裡面隱隱的水光。那是她身體最後給他的東西,在他走之後,還會一點一點流出來,滲進這片樹林的泥土裡。

他忽然有點捨不得。

伸出手指,探進去。

還是熱的。比他想象的還要熱一些,像是有個小爐子在她身體最深處慢慢燒著,燒到現在還沒滅。那些肉褶子貼著他的指腹,軟塌塌的,不像剛才那樣會吸會裹了,但依然滑膩,依然溫潤。他把手指往裡送了送,碰到最深處那個軟軟的點,停在那裡。

他想起剛才進到最深的時候,她身體微微顫了一下——不是她在動,是他頂得太深,把她的身體頂得往上聳了聳。就那麼一下,她的胳膊晃了晃,手指頭蹭在地上,像是要抓住什麼。什麼都沒抓住。

他把手指抽出來,放在眼前看。

溼的,亮的,月光底下泛著淡淡的光。他把手指放進嘴裡,舔了一下。

鹹的,還有一點點腥。不是血的味道,是別的什麼。他慢慢把那根手指舔乾淨,又伸進去一根,再抽出來,再舔。三根手指都舔完了,他跪在那裡,盯著她那個還在微微張著的小口,忽然想把它填上。

他四處看了看。

地上有落葉,有枯枝,有碎石頭。他撿起一片葉子,捲了卷,塞進去。葉子太乾,剛進去就碎了,碎成幾片掉出來。他又撿了一根細樹枝,比了比長度,隨後徑直的塞進屁眼裡。

樹枝進去了半截。

陳默捏著露在外面的那一半,往裡推了推。李媛的屁眼緊得厲害,比他想象的要緊得多,那根細樹枝進去的時候他能感覺到那些褶皺被撐開,一圈一圈地箍著那點木頭。她趴在那裡,臉埋在落葉裡,什麼反應都沒有,只是身體隨著他推的動作微微往前蹭了一點。

他把樹枝抽出來,扔了。

不夠。這個不夠。

他站起來,四處看了看。月光底下,這片樹林的邊緣堆著一些東西——不知道什麼時候留下的建築廢料,幾塊碎磚,半截生鏽的鋼筋,還有一根小孩胳膊粗的木棍,一頭尖尖的,像是誰砍下來當柴火又沒帶走。

他走過去,把那根木棍撿起來。

有點沉

,比他想的沉。木頭是溼的,不知道在地上躺了多久,皮都泡爛了,一摳就掉。他把那層爛皮摳乾淨,露出裡面黃白色的木芯,光滑了一點,但還是糙,用手掌擼一下,能蹭出幾根木刺。

他又走回李媛身邊,蹲下來。

月光照在她身上。她側著臉趴著,一條腿被他剛才架過,現在還微微彎著,膝蓋頂在地上,腳心朝上,沾著泥和碎葉子。另一條腿伸直了,腳踝那裡有一道勒痕,是之前繩子留下的。背上落了幾片新葉子,隨著夜風輕輕動。

他用那根木棍的尖頭戳了戳她的腳心。

沒反應。當然沒反應。他又戳了一下,這回用了點力,尖頭在她腳心那塊軟肉上壓出一個坑。她的腳趾頭動了動——不是她動的,是他戳得她整隻腳晃了晃,腳趾頭跟著晃。

他把木棍拿起來,對準她那個還微微張著的小口。

剛才被他撐開的地方還沒完全合上,月光照進去,能看見裡面暗紅色的肉,溼的,亮的很。

木棍抵上去的時候,那周圍的肉微微陷下去一點,像是有知覺似的,還在試著把異物往外推。陳默盯著那個小小的入口,看著她身體最後一點活著的反應。

他把木棍往裡送。

進去得很慢。那裡面比他想象的要緊,即便剛才被他的東西撐開過,現在又縮回去了,縮成原來那樣緊緊的、小小的一個口。木棍的尖頭頂進去,那些肉褶子被一點點撐開,他能看見邊緣的皮膚被拉得發白,能聽見那種細微的、黏膩的聲音。

李媛的身體往前蹭了一下。

不是她在動,是木棍往裡走的時候把她的胯骨頂得往前移了一點。她的臉還埋在落葉裡,胳膊軟軟地垂著,什麼都不知道。只有那個地方還在做最後的抵抗,箍著那根粗糙的木棍,一收一縮地想把東西擠出去。

陳默加了把力。

木棍進去了一截。那些肉死死地裹著它,每一道褶皺都貼在上面,像是要把那粗糙的木紋磨平。他握著露在外面的那一半,慢慢地往裡推,推一點,停一下,再推一點。木棍上沾了東西,亮晶晶的,月光底下泛著水光。

他推到底了。

那根木棍幾乎全進去了,只剩一小截露在外面,像是什麼奇怪的尾巴。她趴在那裡,身體被那根木頭撐得微微張開,月光照著她,照出那個木頭插著的地方,照出那些亮晶晶的水沿著木棍往下淌,滴在地上的落葉上。

陳默盯著那根露在外面的木棍看了很久。

然後他伸手,握住那截木頭,慢慢地抽出來。

出來的時候比進去的時候順滑,那些肉已經認了,不再往外推,只是隨著他的動作一點點鬆開。木棍完全抽出來的時候,帶出一小股水,淌在她的腿根,淌進落葉裡,滲進泥土裡不見了。

那個小口又張開了,比剛才張得還大一點,像是還沒反應過來那根木頭已經不在了,還在那裡等著。

陳默把木棍扔在一邊,又去拿那根生鏽的鋼筋。

鋼筋比木棍涼,也比木棍細,但上面有鏽,摸著剌手。他把鋼筋抵在那個還張著的小口上,往裡送。

這回進去得容易。

鋼筋滑進去的時候幾乎沒有阻力,那裡面滑得很,熱得很,裹著那根冰涼的鐵,把上面的鏽都蹭掉了似的。他往裡推,推到最深處,能感覺到鋼筋那頭抵到了一個軟軟的地方,再往前就進不去了。

他把鋼筋停在那裡,鬆了手。

鋼

筋立在她身體裡,露在外面的那一截在月光底下泛著暗紅色的光。她趴著,背上落著葉子,一條腿彎著,一條腿伸直,腳心朝上,沾著泥。那根鋼筋從她身體裡伸出來,歪歪地指向天空。

陳默看著,忽然笑了一下。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笑。可能是覺得這畫面太怪了,一個死了的女孩趴在地上,屁股裡插著一根生鏽的鋼筋,像是誰隨手擺在那裡的破布娃娃。也可能是覺得終於做完了,不用再想了,不用再盯著那些照片看了。

他把鋼筋拔出來,扔遠了一點。

他又蹲回去,用手把她的身體翻過來。

李媛仰面朝天躺在落葉上。臉還是那樣,閉著眼,張著嘴,什麼都不知道。胸口那兩團軟肉歪向兩邊,乳頭小小的,淡褐色的,沾著幾片碎葉子。小腹平平的,肚臍眼圓圓的,再往下那個地方還微微張著,亮晶

晶的,還在往外淌東西。

他伸出手,把黏在她臉上的頭髮撥開。

頭髮黏在臉頰上,他最後一次把陰莖拿了出來,塞到了李媛的嘴巴里面。

陳默跪在她身邊,陰莖抵在她微微張開的嘴唇上。

她的嘴還是那個樣子,死前最後那個表情定格在這裡——微微張著,露出一點牙齒的白,舌尖抵在下牙膛,像是想喊什麼又沒喊出來。他握著陰莖,用龜頭蹭了蹭她的下唇,涼的,軟的,比他剛才舔過的腳趾還要軟。

他往裡送。

進去的時候比她的小穴要緊得多。她的牙關是閉著的,但嘴唇張著,他只能從嘴唇和牙齒之間的縫隙往裡擠。龜頭卡在她兩排牙齒中間,能感覺到那些冰冷的牙面貼著他的皮膚,還有她舌頭抵在那裡,僵硬,但依然柔軟。

他往裡頂了頂。

她的頭被他頂得往後仰了一點,後腦勺磕在地上,悶悶的一聲響。他騰出一隻手托住她的後腦勺,把她臉抬起來一點,好讓自己進得更深。她的頭髮散在他手心裡,涼的,滑的,還帶著之前馬尾辮勒出來的弧度。

舌頭。

他感覺到自己的龜頭頂到她的舌頭了。那條舌頭僵在那裡,像一塊沒有解凍的肉,但依然軟,依然滑,舌尖抵著他的敏感帶蹭過去,帶來一陣讓他頭皮發麻的快感。他往裡又送了一點,把她的舌頭壓下去,龜頭頂到喉嚨口。

那裡更緊。

也更深。

他能感覺到她的喉嚨在箍著他,一圈一圈的肉裹上來,和他剛才進過的兩個地方都不一樣。那是活的器官最後的姿態,僵在那裡,卻依然保持著一個通道的形狀,等著什麼東西進來。他把整根陰莖都送進去,直到恥骨抵在她下巴上,她的鼻子抵在他小腹上,呼吸不了,當然她也用不著呼吸了。

他開始抽動。

每一次往裡頂,她的喉嚨就箍他一下,那些僵硬的肌肉把他裹得死死的,像是要把他的魂都吸出來。她的頭被他託著,隨著他的動作一晃一晃,臉側過來的時候他能看見她閉著的眼睛,睫毛長長的,沾著一點幹了的淚痕。

他想起那條評論。

“一看就不是去健身的。”

他想起自己發那條評論的時候,手機屏幕的光照在他臉上,出租屋裡黑暗,最後精液射在她的照片上。

現在精液射在了臉上。

“給你看看,到底關不關我事。”陳默滿足的笑著。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