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倾盆】
作者:墨雪月昼(可约稿)
林壑苍茫,雾气缭绕,明艳的烈阳逐渐收敛在了云层之中,天色为之黯然,隐约有大风卷起,似是山雨即来征兆。
少年根据指引在峥嵘峭壁中腾挪,逐渐从密林之中离去,甚至来到山庄之外的狂野之地,能隐约瞧见峭壁上几只攀附的猿猴,它们见有人到来,面色慌张,连忙躲藏在峭壁阴影之中,只敢探出个脑袋张望。
穿一排针叶松林,顿听松涛阵阵,呜咽不止,少年脚尖几次轻点,如烟一般穿过一处狭隘山谷,来到崭新的一方天地。
两层皆是百丈之高的山壁丘陵,草木稀疏,下方崖壁处呈现厚重的灰褐色泽,几处裂痕狰狞破开,似乎是随着地震变迁产生的磨损。踏入这片峡谷,枫白清放开神识,扫量四面八方,察觉到了几只凶兽隐遁,而随着他再度向前,却猛然感受到一股深邃厚重的压力。
收回感知,枫白清抬头望去,只见崖壁之下,一道身着黑袍的身影似是等待许久,她依靠崖壁,一柄重剑插立身旁,透过阴影能瞧见她兜帽下的金灿双眸,与两缕漂浮而出的白发,被山风拂动,犹如龙须。
看到眼前之人,少年心中略有凝重,下意识扶住剑柄,冰冷道:“是你……”
山壁下的女子回眸望去,似已是等待许久,拔出没入地里大半的剑锋,单手举起千余斤的长剑,发出一声轻笑:“许久不见,枫白清。”
少年记得这人,前几日在被高玥竹疗伤时见过,身份并不简单,是与自己屹立在武榜的顶级强者,因为是外邦强者,鲜有出手在江湖上名气并非其余人那般显赫,但能够被百晓阁收纳其中,自然不会是什么等闲之辈。
枫白清面色俏,眼中满是恶意,冷冷道:“凌姑娘,我与你似乎无冤无仇,何必绑架无辜女子来逼我过来呢?若是想要约战,这般手段是否过于下作了,何况当初尾随你的青龙司成员是我帮你揪出来的,这些应当是善缘才对。”
因心爱之人落入对方手中,少年不免多说了几句话,若是换做平日里与人交手,他惜字如金,基本不会浪费多余口舌。
山谷内寒风骤冷,凌衍星听到对方这句话,脑海隐约恍惚,仔细斟酌了语句,然后呆滞地点了点头:“你无须担忧那个女孩的安慰,在下与墨灵并不打算伤她性命,只是从她身上施以惩戒,算得上一报还一报。而我想要的很简单,与你毫不留手的比试一番,磨砺武道……”
几句话下来,枫白清得知对方并未对慕夕雨痛下杀手,悬着的那颗心才微微松下,也丛对方语气中得知,这个家伙恐怕是个武痴。记得之前对方就发过挑战,那个时候因为自己重伤等原因并未过多搭理,如今伤势痊愈就与这等高手对峙,果真是老天爷不愿多给自己几口喘息机会。
枫白清再度冷声:“还请凌姑娘莫要胡闹,请将人放了后,我再与你比武切磋。”
可这个时候凌衍星死死握住重剑,气力之盛,当世罕有,并未释放任何内力,可体表却自行运转罡风,已是达到了雨滴不沾,蝇冲不落的境地。
这位性子有些恍惚的少女,微微一笑,之后言语更是惊人:“枫阁主,有些事情可由不得你,若是你能将在下击败,我的朋友便会立刻放人,若是不能的话,那个女孩也怕是要多吃点苦头咯,毕竟当初可是她有
错在先。”
江湖上不乏这种武痴,但枫白清却从对方身上察觉到一种极其不稳定的气场,就像虽是要喷发的熔岩。衣袍松动,她那柄长剑微悬,似随时要将眼前事物撕成碎片。
小阁主调和内息,知晓多说无益,对待这等人决不能手下留情,以武学打到对方心服口服才是王道。双方气息涌动,在这峡谷之中,化作绽放的飓风舞动,吹得气息凌乱,阴云更是如水蛇那样翻滚,似有雨滴洒落。
没等雨水触碰地面,双方眸光对视,皆是心照不宣的同时出手。枫白清矗立原地,岿然不动,他并不知晓对方武功路数,为保险起见,周身无形剑意流转,腰间长剑微微出鞘,在这朦胧的氤氲之中荡起一道剑气涟漪,乘着飓风疾驰而去。
那位武榜第十却势若奔雷,脚尖在原地一压,整个身影化作一道流光,明明身材并不魁梧,可那压迫之强,如若破开森罗的攻城床弩。
剑气倏忽闪烁,打在凌衍星衣帽之上,剑气纵横,如雷光冲刷,杀力之强,即便是千年不变的黑石都可以轻松留下裂痕。
可那家伙毫无任何规避,纯靠肉身接住,剑气落在她体表发出一声铿锵金铁的声音。庇佑身体的黑袍赫然碎裂,一张精美柔和的娇靥浮现出来,只见她一副少女容颜,白发飘荡,一双金眸在黯然之中熠熠生辉,仿佛屹立在草原之上的雄狮,周身遍布铠甲,给人感觉比玄铁还要沉重坚韧百倍。
几招剑气让她身形微微顿住,但几乎无伤大雅,足下铁靴再次点地,转瞬之间,身形跨越几十丈远,手掌握住重剑,准备斜砍落下。
枫白清与人交手无数,可头回还是见到如此大开大合的家伙,便再次后退,同时剑意于这片天地之间密布法网。
自从与黑白怪人鏖战之后,少年剑意精进极快,非但克服了心魔,做到了心无旁骛之境,还可以更加随心所欲的弹奏天地之弦,并学会了孟依的无形之剑。
只见那雨滴倾盆飘荡,竟在枫白清牵引之中,似针一样向下激射,缠绵一同,如一泓剑意瀑布立于前方,映出一派锐不可当的青芒。
本以为这位披甲少女会知难而退,谁料仍是一往无前,面对四面八方涌来的跌宕剑气,她双脚踏地,身形稳若山岳,披在肩出的重剑挥砍,顿时之间,重剑‘沧澜’凝固出狂躁剑气,如同万千斤火雷炸裂,破开落雨迷惘。
剑气宣泄,震得峡谷摇曳,神力之巨,大地都被片片撕裂,掀开百丈。
枫白清衣袍摇曳,脸色平稳无波,但同样也心生敬佩,没有想到此人剑招之威能到达如此恐怖的程度,并且招式并无任何多余花哨,大开大合,纯以个人气力为主,恐怕就是一面城墙都会被硬生生斩断吧。
“猫抓鼠的追逐游戏可不好玩。”
凌衍星见对方始终以剑气远程消磨,顿觉不够过瘾,明明是一副少女模样,可对武学的渴望痴狂完全不亚于任何一个男子。她体表浮现蔚蓝真气,气力又是一提,铁靴在大地轰然一塌,身影飞跃之快,方才足足夸张一倍。
少年几番躲闪,后背依靠死角,便知再无规避,腰间青锋彻底展开,并无半点试探的想法,面对这等杀力留手只会自讨苦吃,顷刻间,长剑覆上团团剑芒,让本来平平无奇的软剑成为一柄削铁如泥的神兵,登时延展足足一倍,摆出防御驾驶。
身影腾空,凌衍星双手持剑,当与对方靠近三丈左右,狂躁剑气宣泄而出,重剑挥砍,力道何止千斤?顿时万钧之力喷涌而出,其剑芒如波澜浪涛,腾空拍打而下,撕裂飓风,让眼前万物分崩离析。
“呼呼……”
枫白清不敢大意,剑罡敏锐刺出,同时以精妙手法寻到杀招破绽,从中阻断。
但一切威势太猛,霎时间几十米的山丘竟赫然化作大片齑粉,通天而起,升腾出滚滚烟尘,被如此巨力一打,声音简直刺破耳膜。
枫白清剑罡破开大半剑气,但仍是感觉气息僵硬,全身被无数压力笼罩,如同置身于万米深海,四面八方毫无任何可以规避的死角。
一剑未完,凌衍星剑刃一旋,巨力从剑柄贯穿剑身,如一道螺旋斩芒,再次以浪涛层叠而去,杀招络绎不绝。剑招无须做到精妙无误,于这位武榜第十来说,只须要以力破尽万般法即可,只要出手光是压力就能绞杀寻常宗师。
风雨飘摇,少年只觉得自己正在与沧溟角力,不管如何乘风破浪,也看不到任何尽头,危机之下,他剑气内敛,于周身生生不息的回旋,保证自己不被浪涛掀翻。
天旋地转,枫白清顺势扭转身体,如若硬接这等重剑怕是五脏六腑都会被伤及。那个时候小雪姑娘与对方碰撞一剑,特意提醒过少年,既然有了前车之鉴,枫白清定然不会步入后尘,已提前考虑过如何应对。
卸下着海涛剑意,少年仍是觉得衣袖并非一般沉重,但他明白与人交手决不能被敌人处处压制。见眼前重甲女子挥下两剑变缓慢下来,他找准时机,身影主动欺身向前,剑罡如电光火石闪过,从上至下落在对方肩处。
攻势得手,本以为这招能够重创对方,可枫白清却发现对方肩膀居然毫发无损。只因为她周身覆盖一层铠甲,将所有杀招完全隔绝,哪怕是他的剑罡都无法破开。
对方长剑与甲胄如此厉害,恐怕皆是神兵利器的行列范畴。
然而堂堂天酆阁主手中不过是十几两银子就可随手买到的长剑,只能称得上质量不错,与之相比,简直是天差地别。
双方距离如此相近,凌衍星金眸闪烁,右脚骤然抬起,于这虚空之中化作一道力大势沉的半圆。这位女子天生神力,浑身上下皆是上古遗留下来的神兵利器,一双铁靴足足有近千斤重,用力踢出,更是在这气流之中产生音爆,威力之强就算是铜墙铁壁都能留下个大窟窿。
少年剑横于胸前,预判对方招式落脚,身形顺势在侧面划出,若断线的纸鸢于空中飘荡,足足跨越千丈之远才堪堪坠落,但在后背要触及地面那一刻,左手一拍,整个人飘逸起身,一头如瀑的长发散落,任由雨滴击打。
透过丝丝雨线,枫白清望向远处再度汹涌袭来的家伙,持剑的右手微微颤抖,而在那一脚之下,剑身竟不断摇晃,如同一条狰狞吃痛的蛟龙,发出丝丝鸣吟。
“呼呼……”
枫白清吐出一口气清气,面色冷淡。
与同等高手交锋,兵器之差的确让人容易力不从心啊。
和此人继续交手,胜算犹未可知,更别说快速将其击败。
想到这里,他不免在心底担忧起了那个蓝眸丫头,只希望她能够少受些苦头。
————
阴云密布,洞穴之外光辉逐渐敛去,让一切窸窸窣窣更为清晰敏锐,在如此幽静的氛围下
,一阵娇笑便将其彻底打破,高亢清脆,若山涧清泓飞泻而下,拍打青石,又好似金铃摇曳,荡响脆音。
被缚在青石之上的蓝眸少女眼下方寸大乱,精致娇靥已不再有任何冷静与温和,那双瞳孔微瞪,朦胧水雾骤然荡开,化作几滴珍珠从面庞划过,而她羸弱的娇躯更是花枝乱颤,柔和雪肤簌簌颤抖,一副战战兢兢。
只因那无情杀手的手指已落在慕夕雨欺霜赛雪的脚掌处,如同翎羽那般摩梭而动,在这足底嫩肉处慢慢清扫。徐墨灵发觉着足肉手感极佳,摸起来压根不是玉石和丝绸能够与之比拟,从上到至下全都是柔嫩润滑,微微用力那饱满的肌理更是浮现出充满质感的弹性,可谓是松弛有度,妙不可言!
并且她手指还未过做用力,这个娇滴滴的小丫头就笑到如此欢快,怕痒程度更是自己平生仅见,一时间兴致上来,五根手指稍微用力,沿着那曼妙足弓中游走起来,挑拨起凝脂玉膏一样的足心。
“啊啊嘻嘻嘻哈哈哈哈哈哈不要~~嘻嘻嘻啊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求你……嘻嘻嘻哈哈哈哈哈哈徐姐姐……嘻嘻嘻咳咳咳咳咳~~唔唔嗯嗯嗯呼呼呼……人家知错了……别抓脚心!~!嘻嘻嘻这里不许啊!!”
少女察觉对方动作时,全身剧震,只觉得一股酥麻电流从足心向外扩散,充斥着她的四肢百骸,扰乱着五脏六腑,让其完全没有半点周折的余地。
要知道从小到大她身子骨就被人碰不得的,也就是偶尔与小阁主简单戏谑两下,足底遭遇到最惨烈的时候,也不过就是被对方浅尝辄止的抓搔两下,可如今整个人却被束缚于此,动弹不得,任由对方摆弄,心中压力之大可想而知。
“呵呵,这么快就求饶了,真是脆弱。”
徐墨灵凉薄性情也是被完全调动起来,眸中猩红乍现,手指仍在游走在对方足底嫩肉,玩着玩着手中力道逐渐加大,先是一指肚在脚板蹭压,旋即尖锐指甲落下,沿着雪肤玉肉猛然勾勒,动作有条不紊,循序渐进。
奇痒上下蔓延,如一团火雷在慕夕雨脑海轰然炸裂,全身上下都是颤栗,一时间惊慌与苦楚全部涌入心口,羸弱少女再也顾忌不了形象,拼命摇曳挣扎起来,仿若溺水的失足客那般大口大口嘶笑。
“啊啊啊哈哈哈哈哈哈不要~~呜呜呜!~!嘻嘻嘻停下!!嘻嘻嘻有话好好说……嘻嘻嘻呜呜呜!!最怕这个……嘻嘻嘻求你……别抓脚心……嘻嘻嘻呜呜呜!!嘻嘻嘻啊啊~!!痒啊~~!!嘻嘻嘻嘻啊啊呼呼呼!!”
毫无忍耐,毫无周转,声声狂笑在洞内鹊起,打破了这片沉重的幽寂,难以克服的苦楚如在心头勾勒一道道痕迹,让这双天下第一怕痒的玉足更是在撩拨下翻覆痉挛起来,足底嫩肉拼命摆动,脚趾上下抓握,可不论如何用力,那远胜霜雪的脚心始终是一片柔和的平坦,完全得不到任何庇佑。
徐墨灵单手试探,从脚掌到足弓,于足弓之内翻覆抓挠,动作毫无任何规律踪迹可寻,但通过观察,这位杀手还是寻觅到眼前小丫头的命门所在。记得当初自己被逼供审讯时,对方便也是一点点加大力道,到后面甚至还用上了乱七八糟的工具,而眼下风水轮流转,她这次绑架亦是有备而来,想要将自己当初面对的那些折磨百倍奉还。
起初她还是
单手触碰足底,慢慢的她变成双手同时落下,沿着那润滑脚板上下攻击。慕夕雨双脚不大不小,长短相依,看成完美的匀称,也刚好能够容纳手指自由驰骋,如今十指纵横,一时间逗得她裸足疯摇,让她那张雪白容颜更是花容失色。
“嘻嘻嘻啊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停啊~~嘻嘻嘻哈哈哈哈哈哈不要抓脚底板……嘻嘻嘻这招不行啊~~嘻嘻嘻我真的知错了……嘻嘻嘻别挠了!!求求你看在……嘻嘻嘻看在枫白清面子上……放了我吧……嘻嘻呜呜呜!!痒死了!!唔唔!!”
痛苦持续加剧,两只脚踝左右扭曲,但却根本无法撼动那一圈圈红绳,只能迫切贴合在一起,让那个足弓相连,形成了倒扣的白瓷碗。至于徐墨灵手指主要围绕在其中跳跃抓动,好似一柄柄钢刀刺入筋骨之中,左右搅动驰骋,带来一股让人崩溃的绝望苦楚。
被不断欺负足底的慕夕雨泪眼婆娑,脸上笑靥常开,嗓音之中有时候大笑有时候尖叫似乎还掺杂着几声呜咽啜泣。各种情绪衬托着的她姿容更加娇艳,一滴滴汗水,浮现在额头,剔透光滑,几缕青丝沾粘,模糊的眼波如同被打碎的深蓝琉璃,映照着朦胧的波光。
从小到大这更是慕夕雨头一回体会到被人如此抓揉足底,已顾不了任何事情,那聪明的脑海亦是不再灵光,闪过道道轰鸣霹雳,浑身上下除了扭动完全做不到其余任何事情。
大仇得报,女杀手更为过瘾,她素来杀人没有半点废话,心思凉薄,岂会因为如此的凄惨而动摇?一时间她双手再度舞动,主要活跃食指和中指,对准女孩涌泉穴道点剐……
涌泉穴处于足弓与脚掌之间衔接点,属于脚心偏上的区域,更是慕夕雨浑身上下最为白皙的区域,同样是她死穴命门之所在。徐墨灵用尖锐指甲特意在此处照料发难,动作不快,但力道属实不轻,处于让小丫头感受到疼痛的临界点,内力从中传输进去,让触碰快感更为精细的渗透其中。
“啊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行啊啊!!!嘻嘻嘻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哦哦哦咳咳咳~~嘻嘻嘻嘻这里!!绝对不……不可以~~咳咳咳咳咳啊啊啊!!呜呜呜!!痒啊呀呀呀呀~~唔唔~~咳咳咳啊啊!!啊啊!!”
绝痒如刀锋那般刺入女孩脑海,让她只觉得洪水滔天,无法对抗丝毫。歇斯底里的激让女孩五脏六腑跟着沸腾,臻首发丝狂摇,肌肤斜肌狰狞,原本澄澈双眸更是模糊一片,呈现在前方的一切化作重重倒影,将她所有注意全部凝聚在了‘痒’这一字之上。
洞内尖叫回荡,盖过了那呜咽堂风,胜过了洞外雨水倾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