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拉伯之春(三十一)

阿拉伯之春(三十一)

作者:坐花載月

密雲低垂,狂風吹雨。

此時對伊德來說無疑是最絕望的時刻。他看著遍佈街道的賽卜哈人的背影越來越遠,離將軍堡越來越近。在邁爾祖格十多年的努力都將付諸東流了,而且這一切就發生在面前。他感到胸口像被誰重錘了一記,疼的不得不蹲下來。

在幾分鐘之前,他沿著地道追到了街面,見證了賽卜哈人對憲兵防線的全面碾壓。

“完了,全都完了……”他喃喃道,“馬西尼薩也走了……援軍也來不及趕到……將軍堡……”

遠處的地平線閃爍著火光,他把瘋狂鳴響的對講機關閉,失魂落魄的走在街上。曾經五光十色的霓虹燈已不復存在,改換為無數猛烈湧動的火舌,那焦黑的地面、血紅的屍首、燻黃的彈坑把整條街裝飾出一種詭異的風格。彷彿一條通向地獄的道路。

這時,手機鈴聲響起,看到是薩爾曼的來電後,他急忙按下接聽鍵。

沒有預想中的暴怒或沮喪,薩爾曼竟以非常平靜的語氣在說話。

“是伊德嗎……?”

“是、是我,將軍。”

“情況你也看到了,邁爾祖格已經到了窮途末路。我已經做了最壞的打算。”

“將軍……您趕快撤離出來……”

“我女兒呢?還在城裡嗎?”

“是的,她還在憲兵隊總部裡。”

“把她送出邁爾祖格吧,讓她再也不要回來了。伊德,你來做這件事。”

“可是將軍……我仍然還有職責……”

“這是命令,服從命令,伊德。”

“是……”

“帶她從東北面走,那裡沒有敵人。出城之後,一路直奔庫夫拉。我已經聯絡了那裡的部隊,他們會接應你們。”

“將軍,不見小姐最後一面嗎?”

停頓片刻,那頭傳來薩爾曼的苦笑:“見與不見的,只要她從今往後過得好,我了無遺憾。跟她說一聲,從此要收斂性格,謹言慎行。以後的日子不同了,不能跟別人起爭執,不能意氣用事,多隱忍,多保重。”

伊德嘆了口氣,輕輕道:“那你呢?”

“我盡了身為父親的責任,卻未盡身為將軍的責任。邁爾祖格是國土的一部分,我理應守護它直到最後一刻。好了,快走吧,伊德。”

“是,將軍……”伊德本來還想說點什麼,但終是無語凝咽。他掛掉電話,靜靜望著遠處的將軍堡,少頃,轉身離去,消失在街道盡頭。

邁爾祖格四區,城東北。

梅瑟正攙著賀尹混在逃難民眾裡湧向城門。

賀尹行動仍然不便,深一腳淺一腳的走著。她看著身旁臉色鐵青、沉默不言的梅瑟,知道是作戰失利了,但也不敢多問,只顧埋頭往前走。路面上散落著大小不一許多衣服財物,無人撿拾,倒有無數腳步雜亂踩踏而過。約走了一刻,聽得後方響起一陣雷鳴。人群頓時騷亂起來。驚慌失措的人們叫喊著,奔跑著,互相撞倒,互相踐踏,很快亂作一團。梅瑟摟緊賀尹,說道:“別管他們,往前走!快!”隨即加緊腳步,往城門趕去。片刻之後,槍彈呼嘯而至,長長的光芒劃破黑暗,到處都是濃煙和紛亂。

這是一幅悲慘的畫面,婦女和兒童也卷裹其中,有的人嚇昏了,有的人拼命擠,有的人四處找尋躲藏處。來自黑暗中的流火越來越多,像煙花放射進泥漿裡爆炸,濺的每個人滿頭滿臉皆是。

這時,賀尹察覺到一件異樣的事,同

樣的是逃難民眾,但手持槍械的逃兵被首先擊殺了,還有那些身披軍服的人——顯然有狙擊手在針對這些特定目標。

她正要把這件事告訴梅瑟,人群中突然衝出來一個流浪漢,幾步一縱就到近前,梅瑟一驚,下意識掏出手槍示威式指向後者。

“不要!梅瑟姐姐!”賀尹一把按下梅瑟的手,整個人抱著她撲倒,只聽“嗖”的一聲,子彈擦過賀尹頭皮,燒焦幾縷髮絲,釘在地面上。梅瑟被突如其來的攻擊嚇到,張皇失措,抓起賀尹的手,不管不顧衝進旁邊一座小樓裡。“嗖”,又一發襲來,子彈貫過小樓的薄牆,捲起泥灰煙塵,把梅瑟胳膊打了個對穿,梅瑟慘叫一聲,跌向一邊。賀尹連忙上前,把她拖進樓梯的陰影裡。隨後又有幾發子彈穿牆打進來,喧囂聲在房內迴盪。

看到沒能確認目標的生死狀況,傑弗瑞生氣的淬了一口,心想這是自己作為狙擊手少有的失手時刻。

他拿起通訊器,呼叫道:“四區的,快抄上去,再來兩個人,拿RPG把城門炸塌。”那頭回複道:“人員還沒到位,有的兄弟搶劫去了,還有的正在……呃……你知道……”

“拜託你們認真一點,難民裡還藏著很多逃兵呢,他們有武器的!”

“沒事啦,烏合之眾而已,他們一心逃跑哪兒有膽子還擊呢?萊曼大人馬上就拿下將軍堡了,到時候整個邁爾祖格都是我們的!奶奶的,憋了這麼久現在就是發洩的時候哈哈哈哈哈……”

“我靠……瘋子……”雖然那頭看不見自己的表情,但傑弗瑞還是狠狠白去一眼,壓抑怒火道,“你們隊長呢?讓他跟我通話。”

“哎?隊長?隊長在旁邊呢,不過在忙。”

“忙什麼?他忙什麼?”

“哎呀,不是說了,就是那種快活的事……”

“馬上給我派兩個人過來。”

“好好好……啊,等一下,萊曼大人那邊來命令了……什麼?知道了……隊長!萊曼大人讓我們全部去三區,防範奧巴里方向!”

聽到這,傑弗瑞關閉通訊器,把槍收起,騎上摩托車疾馳而去。

在四區的賽卜哈人當即停止了對逃難民眾的追殺,重新整隊,開往三區。

梅瑟賀尹也得以幸運的活著離開邁爾祖格。

話分兩頭,說回蘇春。

蘇春為救斯卡林,不惜重返狼窩,一頭栽進暴怒的騅思手掌心裡。

此時的大地之光已經重新更換了一個基地,位置就在三區體育館地下。經歷了之前的騷亂,地狗們傷亡慘重,只剩下一半人全都戰戰兢兢的縮在狹小的通道里。他們垂頭喪氣,萎靡頹廢,似乎徹底失去了鬥志。更為嚴重的是,他們賴以為戰的地道網絡已經癱瘓,各區之間無法通聯,也無法支援。

這一切都拜蘇春瘋狂的談判計劃所賜。

看著蘇春那副冷若冰霜的模樣,騅思恨的牙癢癢,愈發肯定自己上了套,從一開始蘇春就在利用自己。現在不僅什麼好處沒撈到,還毀了祖輩傳下的百年事業。一陣眩暈感襲上了他,他掏出槍,瞄準蘇春就欲處刑。還是杜高趕緊奪過槍,好言勸說良久,他才稍微鎮定。

“好吧,賤人,想玩玩嗎?”騅思語氣沉沉的說道,後退兩步,“你以為你能騙過所有人?現在都結束了,我已經看透了你他媽的在打什麼主意。”

蘇春不語。

“行,不說話,呵呵,之前不挺能說嗎

,把我都繞進去了。你是不是覺得,我像個傻子?乖乖被你作弄?”騅思抬起手,旁邊的地狗立馬奉上一杯咖啡。他喝了一口,又吐到地上,“給我重新煮!廢物東西!別讓我說第二遍!”

蘇春冷冷的環顧了一眼,陰森的地下室潮溼悶塞,幾張破舊桌椅按圓形圍放,圓心處是風格奇特的兩個鐵籠,都被吊起離地大約半米,欄杆上纏繞著電線,籠內上方有巨大的漏斗,鬥口向下。自己正處於其中一個。而身體則被牢牢捆縛在籠底刑床,雙臂大張,暴露出腋窩,雙腿成M字屈起,小腿間被一根橫杆限死位置。一言蔽之,動彈不得。

蘇春知道自己將面臨什麼,也知道這將是最後一次了。

騅思等來第二杯咖啡,喝過後蹙著眉頭坐下。“今天還真是一個特別的日子,什麼事都撞一起了。”他翹起二郎腿,點燃根菸,“為了怕你無聊,我又請了一個賤人陪陪你……來人,把她帶過來,也一樣放上去!”

地狗得令,一會兒從門外帶進一個衣衫不整的紅髮女人。

蘇春暗暗驚異,好像在哪裡見過她?

紅髮女人看到蘇春,頓時激動起來,塞著口球的嘴裡唔唔唔狂叫。

蘇春仔細回想,終於在記憶的角落裡找到了關於她的碎片。她叫薩麗奈,是戈羅德培養的特工,過去在美國總部見過……可她不是被派去奧巴里了嗎,怎麼會出現在邁爾祖格,又怎麼會被大地之光逮到……?沉思良久,猜想她應該叛變去了阿拉伯之春,繼而跟著露西婭一起進城起事,隨著戰局不利,跟大部隊失去了聯繫,就這麼被騅思活捉了。

實際情況如何尚不能確定,但她眼裡滿含的敵意已經不言而喻。

地狗們一模一樣的安置完薩麗奈,現在兩個鐵籠都可以開始行刑了。

過去在大地之光基地看到的整面牆的刑具浮現眼前,蘇春感到胸口都在微微發抖,但她還是努力剋制下來,告訴自己撐過這一關勝利就在前方。

但現實卻沒那麼容易度過,當地狗骯髒的手指順著小臂往腋窩撓下時,她就已經忍不住揚起嘴角。

“呃呃……呼呼呼……!”

地狗是從鐵欄間隙探過手來撓的,撓的毫無章法,時輕時重,指甲間嵌的泥土在白皙的皮膚上留下一道道痕跡。少傾又一滑,鑽進了紅潤的腋肉裡。開始肆無忌憚的撥動。

“噗呼呼!呃呃呃咯咯咯……”她盡力抿住嘴,還是有些許笑聲漏了出來,“呃呃呃……嗯嗯嗯嗯嗯……”她深知一旦張開嘴,大笑就無法剋制了。她的五官因忍耐擰作一團,身子下意識高高弓起。

地狗不知道這些反應,只是完成任務似的機械重複動作,隨著手指加快,那些泥土沾滿了整個腋窩,褐色融進液汗裡,把紅色的嫩肉勾勒出層層紋理,又蜿蜒向下,鋪染在白色的肌膚表面。

儘管速度變快了,但固定頻率的癢感讓蘇春逐漸適應,她揚到極限的嘴角又緩緩放下,喉嚨裡的悶笑也轉為了輕哼。

騅思顯然非常不滿,他難以置信的看著眼前這一切,又看了看旁邊的杜高,杜高搖搖頭,咳嗽一聲。

一個新的地狗走到鐵籠邊,取代了那一個的位置。

蘇春感到手指離開了腋窩,不禁鬆了口氣,剛滲出來不少的汗水,此刻被微風吹拂甚至還有點涼爽,她將身子稍微挪了挪,暫時放下戒備。

但來自看不見地

方的襲擊最讓人無法抵抗,一雙帶著橡膠手套的手突然貼到了她腋下。

“噫——嘻——!”她的身子頓時回到了之前的狀態,猛的扭頭想看看襲擊者是誰,但刑床的頭枕限制了這一行為,只能大抵判斷那個人蹲在後面施刑。

這一波極難忍耐,因為刑具比手指更強——這是一雙滿是顆粒凸起的手套。圓形的顆粒堅硬又韌性,上半部微微呈月牙形隆起,下半部材質較輕圓潤飽滿。完美還原了手指頭的觸感。

而現在,密密麻麻的顆粒正如密密麻麻的手指,“地毯式”撫摸在她腋窩裡。

“呃唔咯咯咯咯咯!”蘇春感到舌頭在瘋狂叩擊牙齒,口水在口腔裡激盪。她一仰頭,嘴角瀉出無數模糊的笑聲。“呼呼呼呼呼……噫嘻嘻嘻嘻嘻……唔哦哦哦哦哦!”

無解的奇癢潮水般衝擊著敏感的皮膚,小臂的肌肉上下抖擻,之前的汗水此刻充當了潤滑劑,助其變本加厲。一瞬間,連大腦都陷入了空白。

在外人看來,蘇春的表現非常詭異,她的脖子大角度彎曲著,胸部往左右亂晃,雙腿不停在空中踢騰,要不是有繩索限制,估計整個人已經顛倒過來。

而那個蹲在地上施刑的地狗也同樣詭異,臉上不帶任何感情,唯眼睛裡射出陰鷙狠毒的光芒,像是對這些都熟門熟路。他的雙手如陶瓷作家般靈巧,用對付泥柸的方式對付蘇春的腋窩,揉、擠、拉、旋……把乾溼不均的腋肉擺弄至充分均勻,再隨手法的屈伸使其表裡光潔。如果他面前真的有一塊泥團,此刻也一定成為了一份連貫規整、厚度適當的陶瓷製品。

但這一過程苦了蘇春,她被癢的發瘋,恨不得斷掉腋窩的神經。她額頭青筋暴起,耳朵變為血色,牙齒咬的咯咯直響,一種說不清是笑還是吼的聲音飄蕩在地下室裡。

“唔呼呼!嗯嗯嗯哦哦哦哦哦哦……呃!呃咯咯咯咯咯!!”

健美的身體瘋狂扭怩著,形床的革面上到處是溢出的汗水,幾乎暈成了一個人形。周圍的空氣變得像醃海帶的味道,鹹鹹、腥腥的。

在場眾人對這一切無動於衷,騅思卻有點坐不住了。他的目光不受控制的被蘇春溼透的背心裡那對曲線圓潤的乳房吸引住,移都移不開,甚至乳房抖動最激烈時,他還把椅子往前挪了挪。

“少爺?椅子有什麼不舒服嗎?”杜高察覺到他的異樣,詢問道。

“啊?不,沒什麼,挺好的。”他急忙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並按住自己微顫的手腕,“我就是想仔細觀察一下這個犯人,看看,有沒有,呃,線索。”

“如果嫌這裡太遠可以直接搬過去。”

“那就不用了,先這樣吧。”

“好的,少爺。”

“話說杜高,這小賤人居然很能忍啊,這樣都沒徹底笑出來,她做了什麼?”

“她什麼都沒做,只是在頑抗罷了。她為了斯卡林回到這裡,就是想帶他出去,然後遠走高飛。”

“呵呵,痴人說夢,我就沒打算讓她活下來。我現在要先玩夠她,然後殺了她。”

“少爺,恕我直言,現在的情況下,呃……我不知道該不該這樣說……”杜高低下頭沉默了。

“怎麼了?要說什麼就說吧。”騅思目光都沒移開,仍然端著咖啡杯。

“也許我們應該留她一條命,和美軍談判……”杜高小聲道。

騅思一震,杯裡的咖啡滴落幾滴,他瞥來一

眼,沒好氣道:“你意思我們還非得讓她活著,依靠她才能活下去是嗎。”

杜高忙應道:“呃,我不是這個意思……”

“你覺得我們被騙的還不夠慘,還有空間讓她繼續玩她的詭計是嗎。”

“少爺,請不要這樣……”

“再說這種話就給我滾出去!他媽的,老子今天必殺這個小賤人!”騅思站起身,猛的將咖啡杯摔向鐵籠,杯子頓時四分五裂,有的碎片甚至飛到了蘇春身上。

蹲著的地狗聞聲,還以為是騅思埋怨自己沒成功讓犯人大笑出來,黝黑的臉上浮起一團暗紅,他吹了個口哨,在遠處坐著的另一個地狗走過來,加入刑訊之中。只見那個人託舉起蘇春小腿間的橫杆,連帶舉起她的雙腳。仔細觀察一會兒,從籠底提起一根小水管。

雖說是小水管,但管口裝著造型詭異的噴頭和加力器,那人按住管身一個紅色開關,一陣喧囂傳過,水管震動幾下,竟噴射出一道橙黃的水流。水流流速很快,恰似一道激光擊打在蘇春的赤腳上。

蘇春頓時有了反應,身子扭怩的幅度更大了,笑聲更加痛苦。

“唔嘻嗯!唔唔唔唔唔……呃呃呃呃呃!”

水流往她的前腳掌和腳跟專攻,將其上一些角質和汙垢全部清除,本來那運動一天的赤腳散發著臭味,遍佈著汗跡,現在經此處理,變得白皙透亮,也成一雙玉足了。然而她不知道,橙黃色的液體是能增強神經敏感的特製藥水,充分滲進皮膚後能讓她的腳部變得跟小女孩兒一樣怕癢。

這是重頭刑具上場的前兆。

光是“先期處理”這一環,蘇春就幾乎癢的剋制不住自己。她好幾次已經要笑出聲,又強行憋回去,腮幫子鼓的緊緊的,兩側臉頰都在顫抖。

騅思沉下氣,開始期待接下來的場面。不過在處理完畢之前,他轉而欣賞了一下另一個鐵籠裡薩麗奈的表演。

薩麗奈與蘇春大不相同,她沒有忍癢,而是極盡瘋狂的笑著掙扎著,她的表情非常誇張,涕淚縱橫,口球被頂的漲漲落落,幾縷口水從嘴角流下。她穿著之前的衣服,上身灰色的襯衣——被裁開暴露腋部,下身牛仔短褲——被剪的破破爛爛,雙腿套的黑色吊帶襪——被汗水和藥水浸透。

也許是她耐力低下,也許是她更加怕癢,在同樣的施刑下,蘇春尚能頑抗,她卻已經聲嘶力竭,彷彿隨時會昏過去。即使如此,對付她的地狗仍不懷一絲憐憫,甚至在發現她的腳趾格外敏感後,拿剪刀割破絲襪,用手洗葡萄似的一根一根搓過去。

薩麗奈的狂笑聲中頓時激起兩聲尖叫。

“唔!唔!呃嗬嗬嗬嗬嗬嗬嗬嗬!”

地狗的手指保持著適當的速度,完全不管她的反應激烈與否。

“噫唿唿唿!哦哦哦哦哈哈哈哈哈!”

來自喉嚨深處的悶吼持續傳出來,像一串低音號的樂聲,繚繞在周圍的風裡,直到周圍的風也變作樂聲,一起飄到更遠的地方。

地狗幾乎將那腳趾搓的通紅,剛清洗過的趾縫間又滲出了新汗,對照之前留在絲襪上的舊汗跡,呈現出兩種不同的風格。

之前是轟轟烈烈的大膽張狂,連續吸了幾十個小時汗的襪子緊緊貼在腳上,讓腳底的形狀清晰浮起,濃郁的蒸汽不斷透過網孔散發,讓積聚下來的腳汗變成了鹽的結晶,繼而一粒粒點綴在黑色的襪底中央。而且由於連續吸汗和變

脆了的布料長時間摩擦鞋底,腳的拇指丘和腳掌窩變得非常薄,似乎一捅就會破。這是肉眼能看出來的強烈汗腳。

但現在沾滿新汗的腳趾卻有所不同,紅潤的趾尖猶如熟透的柿子柔軟光亮,覆在上面的汗珠也因此多了一分美的意象,就好像晨霧留下的露水滴,與其互相映襯。隨著纖細的腳趾搖擺,更多汗珠滾滾而下,落進暗紅的趾縫裡,腳趾越往上伸展,汗珠就越往下滲漉,兩者方向不同,卻如此和諧,創造了一幅生機盎然的畫面。這正是體現女性之足優美的部分。

可惜地狗並沒有這樣的品味。他只知道毫不留情的施刑。在用手確認過薩麗奈的敏感度後,他又拿來一個狹長的“算盤”,說是算盤,其實是專攻腳趾的刑具,首先用金屬的框架把每個腳趾分開套住,接著使圓形“算珠”粒粒貼緊皮膚,就夾在腳趾之間,最後按下開關,“算珠”表面便冒出一層絨毛,開始了劇烈振動。絨毛長短不一,短的就近對付趾中部,長的就探下來搔撓趾縫。

“算盤”一經啟用,薩麗奈頓時發出一陣尖厲的嚎叫,幾乎要把刑床顛翻,她每個關節都在咯咯作響,身體最大限度扭曲著,胸前一對乳房撥浪鼓似的搖擺,光潔的肚皮突突筋攣。

“呃噫哦嚯嚯嚯嚯嚯嚯!!唔唔唔啊啊啊啊啊啊啊!!”

無論她怎麼瘋狂甩動腳趾,“算盤”都牢牢套著,彷彿成為了她身體的一部分,她的小腿被橫杆限死位置,連基本的一張一合都做不到,整個下身前後推送,但絲毫不能緩解癢感。

“唿唿唿哈哈哈哈哈哈哈!救命哈哈哈哈哈哈……求、求你哈哈哈哈哈哈……唔唔唔哈哈哈哈哈哈!”含糊不清的求饒聲接連蹦出。

地狗見效果不錯,再接再厲,一手托起她的腳跟,一手往她腳心處爬搔。又使她添加幾分痛苦,那雙腳騰挪躲閃不及,跳起格外誇張的“舞蹈”,掙扎到最劇烈時,好幾次脫開了地狗的控制。地狗嫌撓癢不夠順暢,罵罵咧咧的停下手,招呼另一個地狗想想辦法。另一個地狗沉思一會兒,從工具箱裡翻出一根細鏈子,接著剪開薩麗奈的襯衣、胸罩,用細鏈子頂端兩個夾子夾住她的乳頭,再拉過鏈子掛在“算盤”外緣的一個掛鉤上。最後調整好距離,使薩麗奈的乳頭與腳趾之間拉伸的筆直。

薩麗奈當然知道他們在做什麼,拼命搖頭哀告,模樣甚是可憐。

地狗卻只是板著臉,又重複起之前的動作折磨那腳底。濡溼的絲襪堆疊出層層褶皺,腳底的筋肉凸顯出無限漣漪。

“唔嘻嘻嘻嗬嗬嗬嗬……唿唿唿哈哈哈哈哈哈……”薩麗奈無可奈何的笑著,“呃呃……唔唔嗯嗯嗯嗯嗯……”但突然她全身一緊,爆發出一聲尖叫。“啊呀!”

原因是腳趾大幅度的掙扎,拉動鐵鏈狠狠扯了一下乳頭。

這一記直接痛的她眼冒金星,忙不迭把腳趾向後最大程度張開以緩解疼痛,這正中地狗下懷,手指直接鑽去那腳掌窩裡快速扣撓裡面的嫩肉。

“噫嘻!”於是她癢的下意識又把腳趾屈起。

“嘩啦啦——”鐵鏈再次被拉直,乳頭被扯到極限,笑聲頓時又變作哀嚎。

就這樣,前仰後合,一張一弛。

她的大腦被奇癢和劇痛輪流佔據,間笑間叫著,直到房間內都充斥了她奇異的呻吟。

欣賞完薩麗奈的慘狀,

騅思很是滿意,叫杜高記下那兩個地狗的名字,後續賞賜些財物。同時,他也更加期待蘇春的下場。他將視線移回,發現給蘇春用刑的兩個地狗已經完成“先期處理”,正在工具箱裡翻找刑具。

當看到那雙上下兩面各裝一個刷毛盤的鞋子型刑具時,他冷笑一聲,心想曾經對蘇春所有的邪惡幻想終於要漸次實現了。

“小娘們兒,老子倒要看看你有多硬,能不能吃下這個刑具。老子已經迫不及待看你那張賤人臉擰成一團的噁心模樣了。”

心裡這麼想著,但嘴裡終究沒有說,他挪挪屁股,只是換個了姿勢靜靜旁觀。

那一邊,刑訊重點階段也即將開始。

蘇春看到“來者”真面目,驚嚇的心跳漏了一拍,當時自己在賽卜哈宮就是被這玩意兒弄的死去活來,直接導致在忍癢比賽中輸給了雨秋。

那段不堪回首的記憶重新湧入腦海,連同對奇癢的恐懼填滿了她,她感到呼吸都變得艱難,全身汗毛直立。

不行的,這個絕對扛不住!

地狗走過來,拉過她的腳,二話不說就往鞋子裡塞去。

不要,不要,我會死!

但當刷毛盤高速旋轉起來,她還是勉強打足精神,硬著頭皮嘗試接下第一波。

超乎意料的是,雙腳此時所感受到的癢感超過以往任何一次,密集且強烈的癢感就像滔天洪水轉瞬間撲滅了她理智的火苗。

——這是因為藥水讓她的腳敏感度幾乎提升了一倍。

“唔噫嘻!呃呃呃呃呃呃呃……”她揚起頭,短髮胡亂甩著,“呼呼呼!嗯嗯嗯嗯哦哦哦哦哦哦!”

騅思不禁從椅子站起來,緊緊觀察她的反應。

她像一個被執行電刑的死刑犯,全身上下都在瘋狂的顫抖。原本健美的身體扭的完全脫離了美的範疇,彷彿各個部位都在各自為戰,尖叫著要逃離那張刑床。捆縛她的繩索深深嵌進皮肉裡,固定小腿的橫杆悉索作響,連重達五百斤的鐵籠子也因為她的掙扎微微搖晃。

但即使這樣,她也沒有放聲笑出來。而是瞪圓雙眼,死死咬著牙關,用後腦勺一下一下撞擊頭枕。

騅思沒見過她這樣,也沒見過任何一個犯人這樣。

“好啊,蘇春,為了斯卡林,你他媽還真夠拼的。既然你這麼能忍,那就一直忍著。”騅思沉著臉冷冷道,“現在我們遊戲再加一碼,你跟薩麗奈,兩個人只活一個。勝負條件就是看你會不會大聲笑出來。怎麼樣?你不是有能耐麼,那你保持住啊。”

沒想到蘇春聞聲,竟突然把臉衝向騅思。那面孔如野獸一般猙獰,血絲攀爬的雙眼裡射出一道銳利的視線,直直與騅思視線對撞。騅思一怔,將頭低了低,躲過這道視線,悻悻坐回到椅子上。

——他甚至感到心跳加快了,後頸冷汗直流,蘇春的視線好似一股狂暴力量突破了他內心防線,沿路所及之處都在迅速坍塌,四分五裂……即使現在這種佔盡優勢的情況下,他也不由得毛骨悚然,暗暗畏懼起蘇春的兇狠。經歷了後者那麼一瞪,腦子裡盤繞已久的姦淫計劃都失去了顏色,變得乾癟而乏味。

他深吸一口氣,故作鎮定的又要了杯咖啡。

腋下、腳底,兩方面的奇癢夾攻著蘇春的神經。

她的呼吸變得沉重如牛,肺裡的空氣迅速消耗,癢的即將窒息。地狗見狀,暫時停止了刷毛盤的旋轉,待她緩過勁來再重新啟動

。

刷毛觸及,奇癢頓時又遍佈全身,這種感覺已經十分熟悉了,但她無法忍受,一秒都忍受不了,恨不得馬上靈魂出竅,脫離這具貧弱的肉身。

她雖然苦苦堅持沒有大笑,但整個人早已汗浪遍體,狼狽不堪。

反觀薩麗奈,乾乾脆脆放肆尖笑著,釋放痛苦,也因此地狗們並沒有加諸新的刑具,而是保持原樣。她的口球被頂到了極限,口水像小溪一樣蜿蜒流淌,紅色頭髮雜亂無力的披散在刑床兩側。

杜高俯低身子對騅思耳語道:“時候差不多了,要不要……也審審薩麗奈?”

騅思擺擺手:“不著急,老子要看蘇春乖乖認輸、求饒。”

“這個我看……不大可能實現……”

“閉嘴!今天別他媽的反駁我!”

“是、是……”

杜高趕緊頷首,臉上沒趣的退至一邊。

他站在角落,環顧了一下四周——骯髒破敗的地下室裡只有兩個鐵籠旁氤氳著鮮活的空氣,其餘地方無不是沉沉鬱鬱、冷冷清清,分散著愁眉苦臉、長吁短嘆的地狗們,衣裝完整如新者,唯騅思而已。

他不由得想到:一房之內,氣候都如此不同。更別提還沒撤回基地,存留地面抵抗的地狗了,他們內心現在該多絕望。

加入大地之光多年,還從未經歷過這般悽慘光景。這是絕不應該的,一定,一定是哪裡出現了問題……

就在此刻,一個盤桓已久的大膽念頭在腦海裡浮現。他先是自己被那念頭嚇了一跳,繼而鎮靜下來,斜覷了騅思一眼,又斜覷了蘇春一眼,緊張思索良久,暗暗下定了決心。

言歸正題,說回蘇春受刑。

此時她身上又被加上一個新的刑具,第三個地狗拿一根亮銀色金屬桿從籠外伸進來,杆首探向腹股溝處分裂成七頭,左右各三頭依次是電極片、金屬爪和轉毛棒,最底下一頭是微型跳蛋。它們吸附在皮膚上,嗡嗡作響,帶給蘇春癢而淫的效果。腹股溝天生極高的敏感度,加之蘇春自身的獨特體質,下體轉瞬間陷進快感的沼澤裡。暖流突如其來,燙穿了苦苦堅持的心理防線。蘇春只感身子酥麻癱軟,情不自禁飄出兩聲浪叫,對於瘙癢她或許能夠抵禦一會兒,但對於性慾則完全無力抵擋,放任其長驅直入侵蝕自己的陣地。

然而刑具也不是為了給她做按摩的,那個微型跳蛋之所以形狀小巧就是為了專攻陰蒂。高速震動的跳蛋鑽過兩唇,緊緊貼住陰蒂施用,這一點上的奇癢猶如一支突出大部隊的騎兵,脫穎而出,帶來鮮明而強烈的刺激。她兩股肌肉一緊,陰部拼命收縮想減輕癢感,但終究是徒勞無功。

“唔唔唔嗯嗯嗯嗯嗯!呃啊……呃嗬嗬嗬嗬嗬……呼呼呼呼呼!”喘息愈發急促,就像摸到滾燙的水壺。

她癢的頭皮發麻,冒出一身雞皮疙瘩,卻無處可躲,只能不停悶吼怪叫。籠外的地狗專注操作著,忽上忽下,並保持適當的力度和頻率。遠遠看,就像他用金屬桿牽引那身體在舞蹈,演出著一場大型皮影戲。

過了片刻,戲快要達到高潮了,蘇春的呻吟越來越響,嘴角抽搐著,幾乎已經大笑出來。地狗們一鼓作氣,讓第四個刑具加入進來,但見一人手持一把特製的短叉——叉頭圓滑,是硬塑料材質——緩緩走近,然後抵緊鐵籠,探過短叉頂在了蘇春後背上。他撥動柄部的開關,整把短叉振動起

來。起先癢感還不很強烈,只算是試探,但當他找到蘇春反應最大的那一處地方時,撥至高檔,短叉就霎時轉為鳧趨雀躍般歡快。

蘇春整個人縮成一團,接著又猛的張開。

“呃啊!唔唔唔!唔啊啊——”

這一記即將徹底擊垮她,因為後背就是她最大的弱點。

之前在她的腦海裡,甚至湧現了自己和斯卡林逃出生天的幻覺,他們有說有笑,緊緊抱在一起。但現在一切都被擊碎了,肉體的痛苦超越了意志力,她再也無法假借幻覺來負隅頑抗。

——有些諷刺的是,她現在的處境和賽卜哈宮時的雨秋如出一轍,都在為所愛的人拼盡全力,所以往常根本無法忍耐癢刑的她也能堅持這麼久。

但現在她的頑抗畫上了句號。

那雙通紅的眼睛裡浮現出淚花,口水從打顫的牙關間潺潺湧下。她拼命搖著頭,飄蕩的髮絲胡亂粘在臉上,神情變得發痴而癲狂。

“呃呃呃!!咿嗬嗬嗬嗬嗬嗬!!”

“哦哦?難道說……”騅思發覺到她的異常反應,興奮道,“喂,你們幾個,加把勁!快!”

“噗、噗……呼呼……嗯嗯嗯嗯嗯!”

“她快不行了,她快不行了!哈哈哈!小賤人,他媽的讓你扛!”

“呃呃呃呃……噫嘻嘻嘻嘻!噫呀——”

“哦吼!”

“哧哈哈哈哈哈哈哈!嗷嗷嗷嗷嗷嗷哈哈哈哈哈哈!癢哈哈哈哈哈給我哈哈哈哈哈哈給我滾開!你們哈哈哈哈哈哈畜生……呃啊啊啊啊啊啊!”

一直以來強忍住的癢感就如地下突奔的熔岩,找到一個口子後厚積薄發。

“給我繼續撓,她就怕這個!”騅思從椅子一跳而起,手舞足蹈,眼裡閃著光芒,“怎麼樣?現在服了吧?你輸了!”

蘇春全身被刑具覆蓋,陷進劇癢的地獄裡,整個臉上涕淚縱橫,她邊叫邊罵,侮辱性的詞語在叫聲中浮沉,最終被徹底淹沒。只剩下一長串雜亂無章的嚎叫。

杜高被她叫的渾身緊張,騅思卻開心的享受其中,認為自己獲得了勝利。

蘇春雪白的肌膚被繩索勒出血痕,大量的汗珠把她受刑部位泡的發白,濃郁的汗臭味飄散開來,就像泥土、魚腥和醬油混在一起。地狗們深受這股氣味薰染,都紛紛開始咳嗽。

騅思自然也聞到這股氣味,但他此刻覺得這是最美妙的味道,因為這宣示了他把蘇春擊敗的有多慘。

他饒有興趣的欣賞了一會兒蘇春痛苦的表演,心滿意足後,又順帶瞟了一眼薩麗奈。

薩麗奈趕緊迎上他的目光,淚眼婆娑的求饒起來,把頭一個勁兒亂晃。她的身體也是扭曲到極限,但仍無可奈何的承受著癢刑,那兩顆乳頭已經嚴重紅腫,胸前到處流淌著口水,雙腿吊帶襪破破爛爛的,應該是被繩索磨破,“算盤”刑具中十根可憐的腳趾正如篩糠般打抖。

騅思想逗逗她,便笑道:“你有話對我說?是嗎?”

薩麗奈趕緊低叫兩聲。

騅思略揮一揮手,施刑的地狗立即停止,把刑具撤下,並且摘下她的口球。

限制剛一解除,她登時變得瘋狂,高聲道:“她輸了!是她輸了!放我走!求求你!”

“好好好,冷靜,冷靜~”騅思假意安慰道,臉上掛著醜陋的微笑,“我的確說過她笑出來就算她輸,這是沒錯的,我一定會殺了她~”

“那、那放我走!”

“這點嘛,就值得再商量商量了~”

“不要

這樣對我!”薩麗奈哭喊道,眼淚像斷了線的珍珠掉落,“我一秒鐘都受不了了!再繼續我會死的!”

“安心,安心~我只是有一個新想法~這樣吧——喂!你們幾個也停一停,讓那個小賤人緩口氣聽我說話!”騅思喝道,圍繞蘇春的刑具也快速撤下,獨留後者在刑床兀自喘息。“蘇春,雖然你輸了,但就這麼結束遊戲也太隨便了,我覺得還是再給你,不,再給你們玩一次的機會。”他緩緩說著,將最後一口咖啡飲入嘴裡,“看到籠子上方那個大漏斗了嗎?知道里面會倒出什麼嗎?汽油。品質優良的汽油。只要我這邊的遙控器輕輕一摁,你們將被淋滿一身汽油,接著鬥口自動打火,‘嘭’~!你們就會燃燒著進入地獄。”他說的輕描淡寫,但得意的表情早已難掩,他裝模作樣的從口袋裡拎出一隻鍍金遙控器,在手裡掂了掂,“瞧瞧它~嘶~多精緻的做工,多優美的花飾~只可惜出鞘就需見血,是個冷酷無情的殺人兵器~”還未及話說完,薩麗奈就嚇的渾身亂戰,哆嗦道:“你、你說……玩什麼?你要什麼我都給你!只要放了我!我……”

“噓,安靜聽著。”騅思豎起手指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接著挺直腰板道,“現在的情形你們也瞭解,地面上各路人馬打得不可開交,邁爾祖格隨時易主。我們一直縮在地道里也不是長久之計,這樣吧——我知道你們都代表一方勢力,並且有一定權力——只要誰說服我,我的意思是,跪求我並講些我放了你之後的好處,我就考慮讓那個幸運兒從這籠子裡出來。並且,燒死另一個……怎麼樣?”

在場眾人怔住了,沒想到騅思竟提出這樣的“玩法”,一時間空氣死一般寂靜。 他們都在期待聽到關於自己將來命運的對話。

只見蘇春喘息未止,勉強支起腦袋,冷冷放出目光。

薩麗奈卻像溺水者抓到了救命稻草,大喊一聲,搶先回答道:“我、我是阿拉伯之春的代表,讓我活!我可以答應你將來城破之日滿城錢財都歸你!你可以保持現有的貿易網絡,並且凡是我們控制地區的毒品交易都給你做!讓我活!我可以將一整支部隊的裝備交到你手上,擴充你的兵力,幫助你擺平周圍所有的敵對武裝!讓我活!我會把你推薦成內閣成員,權力隻手遮天,從此中東隨意通行,徵錢斂物大搖大擺!”她說的口沫橫飛,臉頰因為激動漲的通紅。

騅思揚起眉頭,有些不敢置信道:“你真的有……這麼大能量?”

她忙應道:“是真的,我對真主發誓!相信我!”

“好吧,暫且把你的條件收下,下面聽聽另一位選手發言。”騅思一抬手,指向蘇春,結果蘇春只是略瞟了他一眼,然後面無表情的偏過頭。

一股怒火從心內燒起,他沒料到蘇春還敢這麼不識趣,忿忿道:“怎麼了?又裝啞巴?是不是還沒被撓夠?”

蘇春仍然不語。

他猛的跳腳,怒吼道:“來人,給她繼續上刑!”

蘇春這時鼻子裡笑了一聲,不緊不慢道:“我給的條件是,邁爾祖格城破之後,大地之光維持現狀。而且,要集中人員向賽卜哈宮報備,上繳全部武器,等待下一步指令。”

那姿態居高臨下,冷硬的語氣彷彿可以凍結一切。

騅思皺緊眉頭,心裡第一反應竟不是因她的冒犯生氣,

而是懷疑她是不是瘋了。

“你、你剛說什麼?再說一遍?”騅思帶著困惑的表情發問。

沒等到蘇春的回答,薩麗奈卻插了話,她用尖銳的聲音叫道:“她在侮辱你,少爺!殺了她!她是個徹頭徹尾的騙子!她並非賽卜哈人,而是黑水公司的僱傭兵,還是中東情報官戈羅德的情人,她手上沾著無數阿拉伯人的鮮血!她褻瀆真主,搶掠村莊,心甘情願為美國佬賣命!她一直在騙你們!”

騅思被她一連串控訴說的有點發蒙,眨眨眼,更加困惑的看著蘇春。

蘇春揚起嘴角,歪著頭答道:“是啊,一點沒錯。告訴你吧,我確實是黑水僱傭兵,也認識戈羅德。不僅如此,我還是美軍的特工、賽卜哈的女王、箭蛇突擊隊的副官……對了,我還是你任命的結盟特使呢,哈哈。”

“你、你……”騅思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整個人僵住了,遲遲說不出接下來的話,過了好一會兒要張口時,又怔怔搖了搖頭。

薩麗奈心內也一驚,沒想到蘇春竟敢這樣破釜沉舟的攤牌,緩過神來對騅思道:“少爺!你看這個騙子親口承認了!別跟她多費口舌了,現在就殺了她!”

蘇春冷笑兩聲,抬高聲音道:“別給臉不要臉了,草包少爺,你難道聽不出來她是在耍弄你?你真的以為阿拉伯之春會贏?實話告訴你,賽卜哈宮已經和美軍合作,利用美軍的力量消滅他們就像碾死一隻螞蟻一樣容易。還有……你殺了我,就能拍拍屁股逃到庫夫拉嗎?呵呵,賽卜哈宮佔下邁爾祖格後下一個目標就是庫夫拉。然後你該怎麼辦?繼續逃?整個利比亞南部都將是他們的,到時候根本沒有你的立足之地!”

鋒利的話語就像飛射的刀片擊中了騅思。騅思五官擰作一團,額頭上青筋暴起,大吼道:“賤人!閉嘴!你他媽的瘋了!給老子閉嘴!”

蘇春繼續說道:“可憐的草包少爺,就算你特別幸運,獨自一個人離開了利比亞,可你這群下人們呢?他們怎麼辦?他們唯一的下場就是被綁在刑架上被石塊砸死!真是沒想到……盤踞阿拉伯數百年的大地之光有朝一日會淪落到這個地步,自身貿易網絡全丟,並且連成員的狗命都保不住!現在發生的一切,都拜你所賜。”

“你、你……我操你媽的……!”蘇春接連的挑釁讓騅思理智全無,他抽動兩下肩膀,拿起遙控器就欲按下。

“老子殺了你——!”

說時遲那時快,杜高瞬間出現在一旁,猛起一腳,踢飛那手裡的遙控器,遙控器在空中劃過一條弧線,落在了鐵籠邊。

“唔啊啊啊!”騅思捂著手痛苦蹲下,極其詫異的看著杜高,破口大罵道:“瘋了,都瘋了!來人,抓住他!”

“瘋了的是你!”杜高大喝一聲。身後衝過來兩個地狗按住騅思。

“你累了,需要休息!你們兩個,護送少爺回房間!”

“我看誰敢……哎!放下!他媽的放下我!”騅思被兩個地狗直接舉過了頭頂,一顛一顫往門口抬去。

“信不信我殺了你!杜高,你他媽的敢造反!”

“我是為了大地之光的未來著想,我相信在場所有人都會支持我的決定!”

“我操,我操……放手!放開我!”

騅思被兩人強硬抬走了。走廊裡迴盪著他的咒罵聲,漸次降低,直至消失不見。

房內的氣氛驟然降到冰點

。每個人都有些惶惶不安。

蘇春心生一計,小聲招呼鐵籠邊的地狗。“過來,我告訴你一個秘密……”

地狗道:“什、什麼?”

蘇春側過頭,放出狡黠的眉眼。“過來點兒,再過來點兒……”

地狗道:“你、你說……”俯低身子,把耳朵湊近。

“嗬!!!”這時蘇春猛然大吼一聲,無異轟雷,那地狗嚇的魂飛魄散,一屁股朝後跌去,卻正好坐在了遙控器上。

遙控器當即啟動。

薩麗奈聞聲驚恐的瞪大雙眼,只聽那鐵籠上方漏斗深處傳來滾滾悶響,只見大量汽油澆淋而下,淋遍她全身,她哀嚎著,做出了人生中最瘋狂的掙扎。隨著“啪嗒”一聲,鬥口處自動打上了一把火苗,熊熊烈焰轉瞬間就將她吞沒。火焰燒焦她的皮肉,把繩索也一併燒穿,她猛的跳將起來,像猴子一樣在籠裡亂竄,撕心裂肺的叫喊猶如來自地獄。

杜高目不忍視,命令地狗朝她開槍,十幾槍過後,她跪倒在地,不再動彈,最終化為一堆焦炭。

蘇春輕笑道:“只活一個,我贏了。該放我出來了吧。”

杜高讓地狗打開鐵籠,釋放蘇春,並低聲道:“給你造成的痛苦實在不好意思,從現在起騅思不再是我們的領袖了,我代表大地之光正式跟你們合作……希望你能按之前說好的那樣,網開一面……”

“這都不成問題,先讓我見斯卡林。”

“他在後面的儲物間裡,我之前讓醫生給他療了傷。”

“謝謝你杜高,你是個好人。我現在越發覺得,早期就跟你合作是明智的。你終於邁出了這一步。”

杜高嘆了口氣:“只願你遵守承諾。”

蘇春笑道:“怎麼了,難道你覺得我是反覆無常的小人嗎?放心,我答應的事一定做到。”

杜高點點頭,轉身說道:“來人,給她引路。”

走廊頂部隨即亮起一排燈光,白光傾瀉。蘇春大踏步急趨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