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荒原迷夢 (一)
作者:雷頭兔
安同擺了擺手,示意梅爾退下。
“老頭,這裡是哪?”梅爾依舊警覺地看著老獸人,緊攥著劍,心中突然湧現一份不安的猜想。
“無光港口。”
“什麼!”
梅爾呆住了,她以為北嶼大陸近在咫尺,原來從一開始的方向就偏離了,現在居然漂到了北方獸人的港口,並且船也損毀了。
無光港口本來是北方獸人的一個貿易港口,在北嶼聯合王國發動第一次戰爭以來,他們便在這裡登陸,燒殺搶掠,無惡不作,大部分的獸人居民死的死逃的逃,現在已經幾乎成為了一片荒蕪之地。
“老頭,哪裡有船隻!我們得趕緊離開這!”*/
“船隻?呵呵……沒有。自從上次戰爭以來啊,諾歐克境內已經沒有造船廠了……”
老獸人微微笑著,淡然地說著這些話,彷彿這場戰爭與他無關。
“你!”梅爾本想發作,但她看到安同和蘇素的傷腳步履蹣跚,十分可憐,所以只能先忍住,她要為兩人尋找棲身之所才是。
“我們可以在此地靜養幾日呢小素,這裡連天接海,日暖輕舒,更宜體悟自然。”
“好啊恩人,我們現在行動不便,不如就地便宜。”
“有意思,呵呵……那我先回去了,若是二位得閒再遇,可以和老頭子我敘敘話。”
近日風暴剛過,天陰無雨,冬日又無烈日暴曬,兩個早已習慣在自然中飲霞食風的原生態妹子馬上就決定在海岸邊的石頭上過夜,這可急壞了梅爾。
她驚異於這幾個在她眼中腦子不正常的人,立刻拔劍對著老獸人,道:“快帶我們去你家,你這個老不死的,我的兩位朋友舊傷未愈,現在我要徵用你的房子!”
安同這才發現,蘇素腳背上的傷。
她瞪了梅爾一眼,還想說些什麼,那老獸人卻先開了口:“幾位若不嫌棄也行,我沒意見。”
“老頭,算你識相!我現在去船艙廢墟搜一些我們剩下的物資,不白用你的!”
她說著便走到半截擱淺且已經斷裂的船艙,夾板橫在那裡,整整一半的船艙倒插在沙灘上,樣子十分可憐。
蘇素望著船艙內部的空間若有所思。
“小素,你悟出點東西了嗎?”安同看她這副若有所思的模樣,問道。
“嗯,恩人,我一直有個疑問,大船中空,輕而浮於水,然而若其內外皆實,卻寸步難行,這說明了什麼呢?”
“嗯……雖說這艘船是實有之物,然而正是因為其中存在空間和空當,才讓這艘船輕重勻稱,真正發揮出行於水中的作用吧。”
安同回答道。
“也就是說……物得其用需以有為外,無為內,實為身骨,虛為魂魄。”
“沒錯,明外生於內,有生於無,五彩斑斕生於黑白營魄,黑白歸於一,便是道。”
“恩人,我好像明白了……所以要想得道,必須要讓心中留有空間,不被雜念和慾望所充斥才行。”
安同滿意地點點頭。
“能遇見你們這兩個小姑娘,老夫倒是很開心吶,然而俗世之人卻求外棄內,求學若渴,心實而浮躁,慾念從生,那一場又一場的戰爭就這麼來了,鬧得生靈塗炭,你死我活……”“老伯,不需要太在意這些的,所謂大白若辱,背離道的俗世之人無法理解這道,甚至予以譏笑,這才是正常的,或許勤行得道的難處,就體現在此吧。”
“呵呵……”老獸人捋了捋鬍鬚,爽
朗地笑著。
蘇素靜靜地依靠在安同的肩膀上,若有所思,而她的心中,總是有一種感覺,她與安同之間的關係,或是道友,或是師徒,而所謂的愛情,已經不是那麼重要了,她與安同之間需要的是一種默契,一種自然而然的不帶有任何難捨難分的關係,她曾經希望兩人的命運是相交的線,現在,她卻想,若兩人是緊緊相貼,但各有其道,各有其命的平行線,或許會更好些吧。
梅爾在一旁,心情可以用無語來形容。她幾乎完全不能理解這幾個人聊天的內容。她不理解,為什麼這麼醜陋的老獸人,安同與蘇素能毫不避諱地與其自在地聊天,她不理解,為什麼在他們眼裡,慾望是錯的,沒有慾望談何進步呢?
哼!什麼不被世俗理解才算是道,我看就是小圈子躲在陰暗角落裡不敢面對主流罷了。
梅爾心中這樣想著。雖然安同蘇素對她有恩,她也發誓永遠也不會傷害她們,但她總是感覺,她們始終不是一路人,現在自己要拯救世界,要是像她們這樣想,還拯救個啥子。
她氣鼓鼓地收拾好東西,發現還剩下一斗肉乾,半斤山楂和幾斤蟹殼黃,衣服也都齊全,只是泡了水,器具和藥也都收起來了。
幾人就這麼回到了老獸人的家,這是一個氈毯和木板搭建而成的圓頂房屋,雖然外觀看起來很小,但被分成了上下兩層,上層是竹籬橫豎打底鋪就,以粗麻繩吊懸空中的簡易地席,下層只有一口鍋,幾個罈子和普通而原始的石灶。
“這種地方,要如何居住!我們睡哪??”
梅爾把東西一丟,立刻坐在了唯二的小木凳上。
“這屋子夠你們三人睡了。我睡在對面的洞穴或者地窖,從來不睡這張床。”
“你在搞笑嗎?什麼破屋子,讓我們懸著睡覺!”梅爾氣得直接奪門而出。
“唉,這傢伙。”老獸人無奈地嘆了口氣,隨後,他從腰間拿出一隻抓鼓,用尖銳鋒利的指甲輕輕在上面劃出幾乎看不見的圖騰符號,又掏出一隻鼓槌,對著圖騰淺痕輕敲了一下。
符號泛起了青綠色的光暈,隨後一陣微風如氣旋般捲起了地面上的落葉,滿屋灰塵全被帶起,這股氣旋裹挾著它們吹開了大門,隨後消失的無影無蹤。
“這是……來自於自然神靈的力量……老伯,原來您是一位薩滿……”
蘇素一眼就看出來了這是什麼樣的路數,在樹海國,她就聽說過許多北方獸人信仰著薩滿教,認為萬物有靈,自然即是真理。這種教派當中,作為神靈代言人和附身者的祭司,便被稱作薩滿。根據自己的姐姐唐雨逸的理解,北方獸人有一種能解構自然力量並以自身對其的理解使其直接賦予自己某種能力的法術,這也是薩滿的力量來源。
“呵呵……小姑娘倒是見多識廣嘛。”
“沒有沒有……”蘇素趕忙擺手,她感覺自己不應該點破的。
“該死的獸人,這是什麼邪術!咳咳……”
梅爾剛走出去就被那陣風熗了滿臉灰塵,頓時火冒三丈。
“老夫只是在打掃衛生。”
梅爾攥緊了拳頭,她剛要對這個駝背老獸人大打出手,突然,一張破損的羊皮紙從屋外飛到了她身上。
雖然命運已經盡力把這消息吹走,但是這場夢終究要結束的。
她拿起這張羊皮紙,頓時表情變得極為複雜。羊皮紙是個告示,用抽象的筆墨畫
著幾幅畫,一個女人,被綁著,旁邊是幾位手持長刀和巨斧的獸人。模糊的字跡寫著:“處死……北嶼罪人,穆戈爾城議事廳。”
她一眼就認出來了,那是誰,隨後不住地顫抖,並緊緊地攥著拳頭,抓住了手套的綁帶握在拳心。
……
諾歐克,被北嶼南洲大陸的人們稱為北方獸人之國。大耳,凸起的下巴,獠牙,血紅的瞳孔,青綠色的粗糙皮膚和健壯有力的身軀是他們的一貫特徵。雖有一部分信仰愛好和平與自然的薩滿教,但大多數獸人嚮往野蠻且狂暴的戰爭生活,比起和平日子,很喜歡向一切宣戰,征服天空與大地,乃至一切。
這裡綠地稀有,氣候乾旱,荒原遍佈,難以耕種,也不是很適合放牧,北方獸人便發動戰爭,掠取資源,這也是他們狂暴的原因之一。然而,與南方獸人的爭鬥雖延綿不絕,但作為一水同胞的兩方,卻總是在關鍵時刻兄弟鬩牆,同仇敵愾,令人匪夷所思。
龐大的風帆遮天蔽日,混合著無數魔弓魔炮擦出的絢爛火花,頃刻間就點燃了整片海陸,在燃燒的七八艘突擊艦船自殺式襲擊勉強撞毀一艘戰艦之後,北方獸人的港口立刻淪陷。無數難民向東逃離,他們身後,刺骨的冰錐如雨一般頃刻間就殺死無數同胞,將他們恥辱地釘在地上,馬車上,劇烈地爆炸猶如賭命一般在群落中隨機響起,前一秒還在互相告慰的朋友親人,下一秒就血肉橫飛,對於這些難民而言,在血雨,灰塵和硝煙中的生活已經麻木,他們只想要活下去。
北嶼軍主帥瑞貝卡是一位性感而美麗的女將軍,她不到三十歲,卻官至銀十字騎士團副團長,王者騎士頭銜,是聖使最為得意的部下。
或許是厭倦了對這些野蠻人降維打擊,她便打算親自出擊。
齊耳銀髮,肌膚雪白,淡藍色的瞳孔平靜而富有殺意,和自己主子一樣,瑞貝卡不喜歡沉重的鎧甲,這隻會限制她的實力。一件輕便的皮鎧,黑色的緊身內衣,小而堅固的護臂和纏滿綁帶的拳頭,一雙修長的被踩腳襪緊緊貼著以隱藏肌肉的腿,一對護膝,一雙戰靴,這就是她的一身,完全不像個將軍。
山下廝殺聲震耳欲聾,她獨自站在山頂,睥睨眾生,隨後一躍而下。敵人是北方獸人和南方獸人的精銳部隊。她望著敵人最強大的兩位首領,找好了目標。
一對銀色的雙翼憑空而生,如月光般純粹的霜汐在白日下光華不減,在她的眼中,手中充盈著。一拳落地,直接將周圍數十米的地面生生砸出了裂痕,滔天的一道光柱騰空而起,頃刻間就焚盡了一百獸人的性命。
當然,她的目標可沒有這麼容易就死。一個身披黑色板甲,手持斧刃比人頭還要寬上許多的雙刃長柄戰斧的綠色獸人正以盛怒的眼神盯著她,眼角還有淚水。另一位身披獅皮裙,揹著巫術娃娃和鈴鐺的灰皮獸人的眼神中充滿了不安,但還是緊緊和前者靠近,緊握著手中發著光的長矛,誓要決一死戰。
“南北獸人的兩位酋長……有意思。”
二人正是北方獸人的首領魯卡和南方獸人的首領阿耶十,瑞貝卡竟然準備直接取二人首級。
她將獸人的頭顱用腳踢開,立刻朝著二人衝來。
“士兵們,包圍她!薩滿軍團,快使用圖騰陣封鎖戰場!”
阿耶十冷笑一聲,原本這場戰爭是
必輸的局,但現在對方主帥居然親自衝陣想要殺死兩人,簡直自不量力。作為老謀深算的傢伙,他立刻就從那毀滅世界一般的一拳下清醒過來,意識到了這是唯一的翻盤希望。
無數薩滿搖著鈴鐺,敲著鼓,磨弄著卦盤裡的米粒,或是揮舞著點燃的乾柴。他們雖然害怕,但是他們相信自己的首領。
道道光陣閃過,無數薩滿放棄了以法術對轟北嶼的魔法師,而是每人作為一個光點,燃燒自己的生命,鏈接每一個其他人,無數的光線連接在戰場各地,形成了一道巨大的隔絕立場,雖然只有十分鐘,雖然犧牲了自己,卻為兩位酋長爭取了時間。
“喔,好大的手筆,可惜了啊,你們遇到的是我。”
瑞貝卡不屑地笑著,隨意揮拳就將圍來的獸人輕鬆擊倒。混雜著月光的雙拳,在接觸獸人士兵身體的一剎那,高溫的炎芒就將其身體貫通,混雜著勁力同時傷害周圍的數個敵人。而獸人的全力一擊,砍在她的肩膀上,皮肉上卻毫髮無損,只是擦起一道白色的光。
這是最頂尖的光魔法-聖光塑體,全身被來自女神的力量包裹,刀槍不入,就連法術都無法有效傷害到她,至少以南北獸人的法術水平是做不到的。
阿耶十用手拍了拍魯卡的肩膀,後者點了點頭,委以信任的眼神,隨後義無反顧地舉起斧頭朝著不可能戰勝的敵人衝來。阿耶十立刻從獸皮製作的袖子中飛出數條斑點毒蛇,朝著瑞貝卡撲去。
那柄戰斧,名為破天,是北方獸人這座小國裡能拿出來的最強武器,在將周身全部憤怒和暴戾釋放後的魯卡手中,同樣具有了與之匹敵的力量。瑞貝卡不敢輕敵,雙手迸發出光芒,正面接住了斧刃,身形被重壓一墜,地面都塌陷了幾分。
火花如光如炬,如刃如瀑,清脆的在其被護佑的掌心和那斧刃間迸發,而毒蛇早已纏住了她的雙臂雙腿,雖然撕咬無效,但還是產生了一定的干擾。
“礙事的傢伙,滾開!”她渾身散發著光芒,頃刻間就抹殺掉所有的毒蛇,而那魯卡也被擊飛數米,胸口一片焦黑。
踩著滿地的獸人和毒蛇屍體,血液和汁液到處流淌在由屍骨堆積的地面上。瑞貝卡卻沒有絲毫的輕鬆愜意,就在剛剛……
一隻幼年的蛇順著靴口鑽進了她的鞋子,對著那隻寬大的玉足足背就是一口。兩粒尚且稚嫩的毒牙還是劃破了皮膚,在光華挺立的表面刻下了兩道暗紅發黑的小點。
一陣劇烈地抽痛從她的足背傳來,隨後,淡然的麻痺感升騰而起,隨後便是一陣疼痛。瑞貝卡立刻把這條蛇從靴子裡拽出來,但為時已晚,這條蛇雖然因為年幼尚不能產出劇毒,但毒液中那種帶來劇痛的激素卻一點也不會減少,而這雙腳,恰恰就是她最大的弱點--她的聖光塑體魔法尚未修行到最圓滿的地步,雙腳依然無法覆蓋。
刺骨般的劇痛漸漸放大,她的一條腿軟了下來,足背好似被釘子貫穿一般徹入骨髓地刺痛,同時因為毒性發作,她的這隻腳開始不受控制,漸漸地僵硬下來。
“該死的異教徒,該死的怪物們,我今天就將你們徹底抹殺!”
她念起了咒語,雙手合十,抬起向天,雙手化作一道由純粹光魔法鑄成的數十米利刃,氣浪灼燒寰宇,日光耀眼而震顫,轟鳴聲中,利刃凌空劈下,空氣爆鳴,星火
迸濺,面前一條七八十米,寬一米五直線的獸人直接渣都不剩,全數化為灰燼。但由於傷痛的原因,她的劍長度減弱了,速度也變慢了,因此並沒有傷害到兩位早已做好躲避準備的酋長。
右足的疼痛已經到了極限,瑞貝卡單膝跪地,用手緊緊捂著靴子,她的傷口腫了起來,擠到了不算柔軟的靴面,這將她的痛放大了數倍,她雙手扣住靴口,剛想一拽,腫脹的包就被狠狠地擠了一下。
“啊啊啊啊!”即便是堅強的女騎士也幾乎因為這一下痛得昏死過去。
“她的腳受傷了!快拿下她!這是我們最後的機會!”沒有任何猶豫,阿耶十立刻下令,眾人一擁而上,雖然她憑藉雙手的力量打倒了數名獸人戰士,卻還是被魯卡抓住機會,一拳砸在腳面上。
鐵質的靴面直接被砸的凹陷下去,那處傷口直接在壓力下噴湧出了幾簇血。一瞬間,瑞貝卡的大腦立刻停止了思考,她感覺她的右腳已經有如被砸斷了那般劇痛無比,那隻腳好像已經不屬於自己了。
她失去了力量,成為了俘虜。
聖光塑體不愧為最頂尖的魔法,它保護著自己,除了雙腳以外依然是刀槍不入,百毒不侵,只是這雙可憐的腳,終於要成為自己痛苦與折磨的來源了。
她的一雙大腳足足有四十碼,性感優美,曲線明顯,鬆緊有致,厚實發達,十根腳趾頭修長勻稱,前掌肥厚紅潤,足弓十分明顯。現在這對天足仰面朝天,它們的主人被跪綁在鐵柱上,不知道加了多少到禁制和枷鎖。
南北方獸人不跟她廢話,直接給她定了完整的受刑計劃,十分有規律,以一週為週期。
週一,她從昏暗的地牢中醒來,渾身動彈不得,刑室內空空蕩蕩,立刻破口大罵道:“該死的怪物!你們這群未開化的牲畜!全都不得好似!”
那行刑的兩個獸人就跟沒聽見一樣,把兩隻堅硬無比而又有一隻手掌那麼大的野豬毛刷蘸上媚藥,隨後粗暴地刷著她的腳底板。
“嘻嘻……哈哈哈……就這種手段……呵呵,別讓我瞧不起,哈啊哈,你們!”
又痛又癢,她感覺十分難受,兩個獸人一左一右,以從前掌一直刷到腳跟的方式上下來回拉拽,在可憐的腳底留下了一道又一道粉紅的痕跡。在硬毛摩挲的劇痛和腳底敏感之處受激對瘙癢之下,瑞貝卡的眼淚早早就下來了。
“嘻嘻嘻……哈哈哈哈哈!我的腳!這是什麼感覺,怎麼變得,哈哈哈哈,更敏感了,你們下了什麼藥!噢噢噢哦哦!”
毛刷在那兩隻大腳掌不斷摩擦刷洗,發出滋啦滋啦的聲音,伴隨著瑞貝卡撕心裂肺的笑聲,十分悅耳動聽。
就這樣過了一個時辰,瑞貝卡已經快被折磨到了極限,她頭歪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對喘著粗氣,面色潮紅,眼淚止不住地流,兩隻腳被刷的通紅且粉嫩,遍佈著許多磨出的血痕,這時,其中一個獸人拿出一張印著北嶼文字的紙,上面寫著:回答北嶼的船隊配置,今天可以休息兩個時辰。
“我……我去你媽的……滾!”
獸人收回了紙,遞交給了外面的獄卒,隨後又拿起了刷子。
“嘻嘻嘻嘻……你們這群畜牲,就算……呵呵呵呵,把老孃的……哈哈哈腳底板刷爛刷廢也別想……沙幣獸人,我艹你嗎……”
她罵完不久,就昏死過去。
兩人隨後手持各一瓶開
水,扒開瑞貝卡的腳趾縫,開始傾倒。
“啊啊啊啊啊啊!!!!”隨著一聲尖叫,雙眼血紅的她又被折磨醒了,可憐的敏感腳趾縫和兩隻大腳的小半邊都被燙傷,如火焰灼燒一般,隨後兩隻噩夢般的刷子又開始了那刺痛無比,癢至心尖的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