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叒叕丟了
作者:松鼠毛絨
“哥,你是騙我對不對,你說了要陪我一輩子。”
晚上,白桔站在白羽床前,說什麼也不肯鑽被窩。
“哥哥沒有騙你,哥哥會的,”白羽把嘴皮子磨破了也說不動自己這小祖宗,“桔子,快上床吧,明天還要上學呢。”
“不,那你為什麼還要出國。”白桔說著又哭了,眼淚順著白鼓鼓的小臉,滴答滴答的淌,“你上大學就已經天天不在家了,可至少還可以讓招弟帶我坐火車去找你,你去外國,我怎麼去找你?”
雖然知道這都是小孩子無理取鬧的話,可白羽想破頭皮也不知道怎麼回應妹妹。
“乖,上床,睡覺覺。”無奈,他只好強行抱起妹妹來,不顧她踢蹬反抗,塞進了被窩,“到時候,哥哥給你寫信好不好,給你打電話,你知不知道現在流行的那種能拿著跑的電話?哥哥給你買一個。”
“不要,你是騙子,嗚嗚……”白桔給他個脊背,身子抖個不停,白羽緊緊抱著妹妹,親吻她的頭髮,默默陪她傷心。
上官玄會同意的,更難過的關是上官赫。
他默默想著,感受著白桔的心跳。
這傢伙比他爹見識廣,懂得多,何況,他沒有親眼見到白桔這一哭。
上官赫真能好好照顧白桔嗎?
根據自己現在對他的瞭解,白羽沒法給出個肯定的答案。是了……他知道自己接下來要做什麼了……那就是通過各種辦法,和上官赫拉近關係,同時深入瞭解他的為人。
第二天,天一矇矇亮,白桔就自己起了床,旁邊的白羽因為昨晚一宿翻來覆去,現在還睡得很香。
女孩哼了一聲,吸吸鼻子,出門自己洗臉去了。
“哎,小姐!”正好撞見打掃院子的招弟,“您怎麼穿著睡衣就出來了,快進屋!”
“我要去鍋爐房洗臉。”她說道。
“那裡都是下人洗臉的地方,您快回去,我幫您打水。”招弟急急忙忙把笤帚扔到一邊,把小姐的毛巾、香皂、牙杯和水盆端進了屋。
“來,您坐好,我伺候您洗漱。”招弟說著蹲下來,誰知白桔搖了搖頭。
“我要自己洗,招弟你去幹活吧。”她命令道。
說著,白桔就在水盆裡笨拙的自己洗起來,擠牙膏的動作滑稽極了,擠的手上也是地上也是。
“我,我給您換上衣服吧。”招弟拿著毛巾,看的不知所措,“臉蛋上還有牙膏沫沒衝乾淨,我給您擦擦。”
“不要,我自己穿。”白桔說著奔向衣架,脫了睡衣,穿上校服,鞋襪,歪歪扭扭的,裡三外二五。
“這樣穿不難受嘛小姐,褲子穿反啦。”招弟哭笑不得,“您今天是怎麼啦?”
“沒怎麼。”白桔不想說,賭氣的和襪子做鬥爭,她故意拿了一雙紅襪子,哥哥不讓她穿鮮豔的,她非要穿。
招弟皺皺眉,回憶起昨天在上官家的一幕,才想明白,原來是知道大少爺日後要出國留學,小姐傷心了。
“哦,我知道了。”招弟嘆口氣,拍拍額頭。
“您這是何苦呀小姐,我反正一直在,小姐去哪我去哪,好不好?大少爺讓他上學去吧,我陪小姐一輩子!”
“不要!”一句話戳中白桔心坎,她小嘴一咧,鼻子酸的無法忍受,甩開招弟的手,又覺得無依無靠,“嗚,招弟——”
她扭頭撲進了女僕的懷裡。
“嗚嗚哇,只有你是好人,只有你不騙我……”
“哎喲,好小姐,剛洗
的小臉又花啦,不哭不哭,哭了就不漂亮了。”
“嗚,想哭,還不許哭麼。”白桔嚶嚶的抽泣。
“許哭,許哭。”招弟忙哄道,“我陪您哭,哭完了喂您吃飯,好不好?”
“嗚嗚,我,我要自己吃……”
“哈哈,那改天我教您用筷子好不好?”
正哭著,白羽也起了床,四處找不到白桔,便尋了臥室裡來,一看果然在這兒。
白桔看見進來的是白羽,立刻不哭了,扭身就要從招弟懷裡下來。
“哎,小姐——”招弟忙跟過去。
“去哪啊?”白羽攔住白桔,親親臉蛋問。
而白桔權當沒看見,直接一扭身掙脫了哥哥的手,跑走了。
“小姐,您幹嘛呀!”招弟急得直拍腿。
“吃飯,吃了飯還要上學。”白桔嘟囔著,理也不理白羽就下了樓。
坐在飯桌旁,她自己拿了勺子去喝粥,拿筷子亂戳著夾菜,吃的慢極了,還把飯菜灑的到處都是,看的招弟心疼。
“還是我喂您吧,小姐,放心,大少爺說了他在書房吃飯,他看不到的。”招弟悄悄說,“您再自己吃,上學就遲到了。”
白桔勉強同意了這提議,白羽出來送她兩人到門口,她頭也不回的就鑽進了車,砰的關上了門。
“大少爺,您不該瞞小姐那麼久的。”餵豬的老常看到了這尷尬的一幕,過來感慨道。
“?你活幹完沒有,趕緊去幹活!”白羽正心煩意亂,五味雜陳,聽見旁人突如其來的評論,不由語氣冰冷,哼了一聲扭頭走了。
“唉,是,是。”見平常好脾氣的大少爺也動了怒,老常知道是自己多了嘴,打自己一個嘴巴,搖著頭幹活去了。
再說車上的白桔,跟招弟坐在後面,聽女僕跟她興奮的講。
“小姐,那天接你的時候聽見你們老師說啦,今天體育課要帶你們去山裡頭玩雪!”
“真的?”白桔一直耷拉著的眼眉這才抬起來些。
“真的!您不是最喜歡玩雪嘛?記得帶上熱水杯和手套,別凍著別摔著,別跑到老師的視線以外。”招弟囑咐道,“我都把東西給您準備好放進這個小包啦,記得拿去。”
“哦,好。”白桔打開包包,果然是自己那個紋著猴猴的手套,上面的猴猴還是她嫌原來的圖案不好看,媽媽親手給她改的呢。
“嗚,嗚……”眼淚滿滿溢出眼眶,白桔抱著手套,泣不成聲。
招弟看見手套,也睹物思人,不禁落下淚來。
佛祖保佑,佛祖保佑。她心裡不住祈禱著。
保佑我家小姐去外邊玩順順利利,無災無難……
“不哭啦,要開心點,”招弟摟著白桔,小聲安慰,“一定記得注意安全,放學就出來,我還在門口等您好不好?”
“好。”白桔胸脯起伏著,眼看學校映入眼簾,她擦乾淚,才背起書包下了車。
“招弟再見。”她招了招手。
“再見小姐~”招弟也招了招手。
白羽在書房裡辦公,一天到晚都覺得莫名煩躁。
隨手拿起一本書又放下,也看不進去,妹妹昨晚的哭臉讓他心裡宛如長了個疙瘩,怎麼都難受。
眼看一晃到了五點鐘,白桔和招弟卻還沒有回家,他起來坐下,坐立不安,一會兒去廚房看看備了什麼碗飯,一會兒去外面望望,看司機有沒有回來。
一陣急促的喇叭聲刺破他的耳膜,白羽心中升起一陣不祥的預感,他慌張跑下樓,鞋都沒來及換。
“大少爺!
大少爺!——”司機刺溜的剎住車,朝他飛奔過來,“不好了——不好了!——”
“什麼事?”白羽覺得自己心瞬間提上了嗓子眼。
“小姐,小姐她——”
“小姐怎麼了?你快說啊!!”白羽猛的揪住他的衣領,眼前一陣發黑。
“小姐她找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