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白羽尋人
作者：松鼠毛絨
白羽雙眼紅了，如果妹妹走丟，他寧願去死！
催促司機開車趕忙去學校，一路上他控制不住情緒，大聲問道：“怎麼回事？什麼時候丟的？！”
“今天小姐體育課，班裡組織去校外玩雪，”車在雪地裡不住打滑，“但我問了張校長，他說一直到放學，小姐都還在教室，可是一打放學鈴就飛跑出去了，我跟招弟就等在門口老地方，一直沒看到人……”
“左等右等等不到，我進去一問，才發現小姐早就離校了。”
“招弟呢？”他吼道。
“招弟已經喊人四處去找了，她猜小姐是沒玩夠，又，又回到體育課那片雪場了。”司機緊張地說著，“少爺，您先——”
“報警了沒有？！”白羽責問道，“我們才幾個人，雙鳥市這麼大，去哪裡找？！”
“報了，少爺，可您知道警局裡面是青家的人，他們說失蹤不到24小時不給管——”
“我操他媽！”白羽氣得猛捶車窗，他恨不得自己長出翅膀，“這離放學都過了幾個小時了？！天都黑了！”
他竭力把妹妹跌跌撞撞，迷路邁上懸崖的情景從腦海裡擦去。
不，不可能，妹妹她熟悉這裡，不可能走上小路，也不會尋短見……除非……
難道這都是自己瞞她的報應？
白羽痛苦地蜷起了手指，也許，自己不瞞著妹妹，聽到自己打算出國的消息，她就不會受驚，就不會接受不了，就不會這麼魂不守舍，也就……
“不！”他怒吼道，“讓所有人都去找，你把我放到學校，就趕緊回家接人，聽到沒有！”
“是，少爺，您一定小心啊！”
司機把他放在學校門口，便風馳電掣的開了回去。
“白少爺！”他遠遠就看見張校長朝他揮手，小跑了過來。
“校長，有消息嗎？”他急切地問。
“唉，沒有，沒有啊！”老張也不過是把司機的話重複了一遍。
“您放心，少爺，我們體育課去的雪場很安全，到處都是平地沒有陡崖！”他保證道，“小姐說不定就是去同學家了——”
“放屁！”白羽把溫文爾雅都拋到了一旁，怒吼道，“我問你老張，學校除了正門，還有哪裡能出去？”
“啊，這個——”老張跺腳想了半天，“對了，那邊有個矮牆，有調皮搗蛋的學生就從那裡翻——”
“快帶我去看看！”
白羽暗罵這麼重要的信息不早說，既然招弟和司機沒有從正門看見白桔，她肯定是從其他地方走了啊！
果然，白羽先是一眼看到了一個被挪過地方的大木桶，接下來就看見矮牆頭上躺著一隻手套！
媽媽給妹妹織的手套！
“啊，真是從這裡翻牆走的！”老張大驚失色。
白羽哆嗦著拿起手套，毫不猶豫地跳上牆頭：“趕緊叫人跟我去找！拿幾個手電筒！快點！”
老張忙跑走去叫老師了，白羽則勉強借著夕陽的最後一縷光，看有沒有腳印之類的痕跡……
前面毋庸置疑通向體育課的雪場，可是招弟他們還沒找到，是怎麼回事……？
白羽推理不下去了，難道又是青家背後搗鬼？父母的仇還沒有報，難道又要添上妹妹？！不行，絕對不行——他飛奔著就朝樹林裡跑去，如果有必要的話，他要在這裡找一晚上。
“少爺！少爺！——”
才跑出去幾步，身後傳來司機氣喘吁吁的喊聲。
“快回來，我們有發現——！”
白羽猛的剎住腳步，扭頭越過矮牆一看，只見司機手拉著一個小女孩，急匆匆地朝這邊跑來。
那個小女孩，是——
“凌兒！”
白羽大驚失色。
“你怎來了，你知道白桔在哪裡嗎？”
“羽哥哥……”凌兒平常不愛活動，跑這幾步累的氣喘吁吁，捂著肋骨說不上話，白羽急忙把她抱起，輕輕拍著背順氣。
“今天下午我們玩雪回來，小桔她說，她好像把什麼東西丟了……”凌兒嘴唇發紫，哆嗦說著，嘴角冒出縷縷白氣。
“丟了？手套還是……什麼？”白羽問。
“對了，是文具！是桔子味橡皮！”凌兒想起來了，“小桔特別喜歡那塊橡皮，因為以前在班裡丟過文具，她去哪裡都要帶著橡皮，所以就帶去了雪場。”
“結果，她回來的時候發現橡皮不見了，把書包翻了個底朝天都沒有，她當時就急哭了。”
“我安慰她丟了再買一塊就好，誰知她根本聽不進去，跟班裡的每一個人打聽有沒有看到那塊橡皮……”
“然後，放了學，她就飛跑出去了，我跑的沒有她快，看她翻牆出去，根本追不上她。”凌兒越說越心急，語氣裡沒有了往日的淡然，“我只好先回家跟爹孃報了平安，就趕緊去找您了，正好碰見司機叔叔……”
“對了，小桔今天戴了一條紅圍巾，應該很好找的！”凌兒想了想，又趕緊補充道。
原來是這樣……
白羽心痛的幾乎要滴血。
白桔無比珍視那塊橡皮，因為是哥哥送給她的，她捨不得丟。
現在丟了，她說什麼也要找回來……
傻妹妹，難道有什麼比你自己還重要嗎！？
“謝謝你凌兒，讓司機把你送回家吧。”他拍拍懂事女孩的頭，“你說的這些都很重要，我一定會找到白桔的。”
“嗯，等找到以後，您，您一定要跟我說一聲。”凌兒大眼睛裡淌出了淚花，“白桔是我最好的朋友……”
“好。”白羽痛心的抱抱凌兒，眼看張校長叫的人也到了，又有了凌兒的情報，大家就拿著手電筒，沿著今天白桔可能去過的路找了起來。
黑暗的雙鳥市亮起了一道道電光，人們四處呼喊著白桔的名字，找那個小小的，戴著紅圍巾的身影。
白羽幾乎是逼著自己走，如果是青家的人使壞，那現在應該也找到了屍體，是的，他們沒必要搞暗殺，這樣顯示不出來他們的勢力。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現在唯一支撐著他的渺茫念頭，就是白桔還活著，她一定是跌在了雪洞裡爬不上來，眼巴巴的等自己去救她……
一陣頭暈目眩，白羽腳下一滑，撲通跌倒在一棵老榕樹旁，旁邊的人趕緊扶起他來，遞上了熱水。
“少爺，先喝口水吧，您今天都沒怎麼吃東西……”
“不……”他雙目裡的憤怒早已燃盡，“不用管我，你們，快去找……”
黑壓壓的松樹和白雪吞噬著他的焦急和耐心，白羽覺得自己真的要羽化登仙，融進這片無垠無涯的山林了。
“少爺！！”一聲女人的尖叫劃眾人的喧鬧，是招弟！
“招弟，招弟？！”像是預感到了什麼，白羽扶著榕樹強行站起，他用最大聲音吼道，希望能得到她的回應。
“我找到小姐了！我找到了！！！”
招弟尖叫著，瘋了似的順著山路跑了上來，臉上手上都是被樹枝劃破的傷痕。
“在哪裡？！”白羽瞬間覺得自己魂
都回來了，他急切的大吼，只見女僕撲通一聲跪跌在他面前，淚水都凍在了臉上。
“你快說啊！”他一雙大手。
“在祠堂裡，小姐就在祠堂裡……”她將眾人最期盼的消息傳來，劇烈的咳嗽著，“沒受傷，什麼事也沒……”
馬上去祠堂！
司機將油門踩死，一路風馳電掣駛向白家祠堂。
白羽撞開大門，飛跑進去，一眼就看到妹妹跪在正中，旁邊是廚房裡的大媽在安慰她，可是好像不頂用，白桔跪著，低著頭，像是在哭。
“桔子！！”他什麼都不管了，猛撲進去，摟住了妹妹小小的身體，“妹妹！我的好妹妹啊……”
“啊……哥！嗚——”白桔哇一聲嚎啕大哭起來，在他耳邊不清不楚的哭訴著什麼，好像是在說什麼東西丟了，她在道歉。
但那些都不重要了，白羽只知道，妹妹還活著，還活著好好的，這就夠了。
被迫成為男人的男孩哭了出來，當著大家的面，他哭的泣不成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