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 小小矛盾
作者：松鼠毛絨
白羽聽聞大吃一驚，什麼？讓招弟走？那簡直是砍了他的左膀右臂！
聽她哭哭啼啼地說完，白羽才徹底鬧明白事情原委，他狠狠砸了一下桌子：“這個青小鸞！”
“怎麼？”上官赫在一旁笑道，“這還沒過門，就有矛盾了？”
“咄——赫大哥，你別說了，我覺得丟人。”白羽是真惱，這青小鸞怎麼就不能改改她盛氣凌人的毛病呢！
“沒有，大少爺，是，是我不好，我嘴碎……擾了小姐的耳朵……”招弟哭道，“我今天就回家，這月的工錢我不要了……我這就走……”
“不行！招弟，你不能走！”白羽急壞了，“家裡不能沒有你啊！”
“已經有青小姐了，等她做了媳婦，少爺也就不用外事家事一擔挑了。”招弟道，“那時，還留我什麼用？留我受氣麼？我還是回家，伺候爹孃吧……嗚嗚……”
“今天這事就是青小鸞不對，你別說了。”白羽安慰著招弟，輕輕拍她的頭，“聽好了，我不接受你的辭職！走，咱們這就回去，我給你評理。”
“那是大少爺的媳婦，我怎有臉去讓大少爺評理……”招弟執意不從。
“這樣吧，招弟，你先去我家，讓凌兒陪你一會兒吧。”上官赫善解人意道，“白羽私下和小鸞說說，什麼事都好商量嘛。”
“唉……”白羽深深感到自己無能，都說清官難斷家務事，看來是真的！
他馬不停蹄地回了家。
屋裡，青小鸞正抱著嚇壞了的白桔安慰呢，這會兒她左找右找找不到招弟，正急得哭呢。
“嗚嗚，我要招弟，嗚嗚嗚……”白桔抹眼淚，青小鸞心裡生氣，可又不能表現出來，“你把我的招弟弄丟了！嗚嗚……”
這丫頭，我不比招弟強嗎！要什麼招弟。
可她不能也給白桔一耳光。
“別哭了，別哭了，桔子。”她用著最後一點耐心哄白桔，“有姐姐陪你，不好嘛？”
“嗚嗚，不好！”白桔也是小姐脾氣，要什麼就必須拿來什麼，哪聽得進青小鸞的勸！
“我就要招弟，你把她打跑了，你就要趕緊找回來！”
青小鸞火氣也上來了，身上的傷口微微作痛，她這些天不想受一點委屈。
“好啊，招弟剛剛還嫌我打你打的輕呢，你這麼喜歡她，那我就打你重點吧？”
說著她把小丫頭摁在膝頭，不顧白桔哭鬧踢蹬，抄起了檀木拍——
“還有十五下沒打呢！給我趴好了！”
啪！一記力道大得多的拍打落在白桔小屁股上，頃刻紅腫一片，青小鸞正在氣頭上，甚至比白羽平常懲罰妹妹用的力氣還要大。
“嗚嗚嗚哇！嗚嗚！你打我！——招弟！哥哥——”白桔尖利的哭起來，哭的青小鸞心更煩。
她討厭孩子的哭聲，因為她自己這樣哭過太多次。
“還哭！姐姐打錯你了嗎？不僅做錯題！還無理取鬧！”
啪，啪！又是兩下，白桔的小肉團迅速被打的更紅，熱辣辣的，她拼命蹬著腳丫，在青小鸞膝頭疼的亂爬。
“不許——躲！聽到沒有！——趴好了！”
啪！
“哇嗚嗚嗚——哥！哥哥！嗚嗚！快來救我！救我！哇——”
白桔想破頭皮也想不明白，為什麼剛剛還和藹可親的小鸞姐姐，現在要這麼重的打她，因為自己做錯題了麼？可小鸞姐不是自己這邊的嘛？！
小姑娘又疼又怕，哇哇大哭，只能扯著小嗓叫哥哥，
還好白羽一路飛跑，這會兒已進了大院。
“白桔！”他聽見妹妹的哭聲，心頭一凜，“青小鸞——你們在幹什麼！！”
砰的推開門，白羽看到了令他心臟停跳的一幕，青小鸞正拿著檀木拍，把白桔摁在床上，重重抽打她的小屁股。
妹妹白嫩的臀肉已經紅腫一片，眼看就要紫了。
“青小鸞！”他頃刻暴跳如雷，猛撲上去奪了板子，“你在幹嘛？！給我清醒點！”
“嗚嗚嗚哥！小鸞姐把招弟打跑了，然後就使勁打我！嗚嗚嗚……好疼……”白桔終於有了仗勢，躲進哥哥懷裡告狀。
白羽忙心疼的給白桔揉屁股，是啊，自己罰妹妹的時候打再重，可心裡是有數的，今天看她捱了別人的打，比打在自己身上還難受萬分。
“不哭不哭，哥來了，不怕啊……”他緊緊抱著妹妹，又轉臉怒斥青小鸞——
“青小鸞！你跟招弟發火就算了，怎麼還朝我妹妹撒氣！”
“我——”青小鸞也已反應過來，自己剛剛乾了怎樣的蠢事，頃刻眼睛裡汪起淚水，“對，對不起！桔子……姐姐打疼你了，對不起……嗚……都怪那個招弟，我，我太沖動了！”
她伸手也要抱白桔，然而滿心委屈的小丫頭根本不給她抱。
“討厭，不許你說招弟壞話！”白桔抹著眼淚，仍然極力維護自己的女僕，“嗚嗚……你亂髮脾氣，你也該罰！”
“桔子，姐姐剛剛沒有控制好情緒，你不要怪姐姐好不好，”和白桔道歉，青小鸞是真心的，但她絲毫不認為自己打招弟一巴掌有錯，“姐姐保證再也不會這樣了，以後再不打桔子了，好不好？”
青小鸞淚眼朦朧，也委屈巴巴的，白羽都不忍心開口罵她了。
“好啦好啦，桔子，小鸞姐姐打你幾下也不要這麼記仇，又沒有多打你，是不是？”
“嗚嗚，她根本就是在拿我出氣！我不喜歡！”白桔淚流滿面，怎麼可以這樣，這和挨哥哥的打一點都不一樣，哥哥才不會因為心情不好而打她！
“姐姐給你道歉！”青小鸞最不想失去的就是白桔的信任，她知道，白桔一直非常支持自己和白羽成婚，恐怕是這個家裡唯一支持她的人。
“你打姐姐好不好？你想怎麼打怎麼打。”她把檀木拍遞到白桔手裡，“只要你能原諒我……”
“我……”
白桔拿著板子，鼻子一抽一抽的，下不去手。她怎麼捨得打好朋友呢，小鸞姐姐在她心裡是和凌兒一樣重要的人，不然她剛剛也不會那麼傷心那麼委屈。
“桔子已經原諒小鸞姐姐了，是不是？”白羽哄著妹妹，“誰也有犯錯的時候嘛，青小鸞以後也要學著控制自己的脾氣，決不能在氣頭上行罰，不然只會適得其反。”
“嗯，我記住了，好桔子，姐姐要再這樣，就挨天打雷劈！行不行？”青小鸞真誠地跪坐在白桔面前，拉起她的手。
“知道了，我，我原諒你了……”白桔屁股上還是隱隱作痛，可她也不是小心眼的人，脾氣來的快，看青小鸞認錯這麼真誠，也就很快退下去了。
“那，姐姐抱抱可以嘛？”青小鸞伸出雙臂。
“嗯……”猶豫了一下，白桔還是同意了，說穿了，她還是把青小鸞當成了外人，如果換成白羽，她這會兒準會窩到他懷裡撒嬌，邊哭邊捶哥哥胸口，讓他再也不許這樣了……
但是在小鸞姐姐懷裡，她那套使不
出來……
“太好啦，好桔子。”兩滴淚順著青小鸞的臉頰往下淌，“姐姐給你揉，不痛了哦……”
“好了，白桔原諒你了，我要跟你說說招弟的事。”白羽正色道，“她提醒你是好意，你怎麼能打她呢？打也就算了，竟然還打耳光！”
“嘖……你還教訓起我來了是嘛？”青小鸞不樂意了，揪住白羽袖子撒嬌。
“我就是教訓你了，怎麼著？”白羽心一橫，不準備讓她萌混過關。
“白羽！她是女僕誒，我打女僕一巴掌怎麼了！”青小鸞想不通了，白羽看來是真生氣了？我的天哪，一個女僕難道比你女朋友還重要嗎！
“我不管她是僕人還是小姐，一切都得講個理。”白羽厲聲道，“可能在你家，僕人想打就打，想罵就罵，但在我家，就是不行，你記住了嗎？”
“……”青小鸞很氣，但她不能和白羽翻臉，自己現在可以說無依無靠，依賴著白羽過活。
好漢不吃眼前虧，她服了軟。
“行……我以後不了，好了吧？”她委屈地盯著腳尖。
“嗯，”白羽看青小鸞認了錯，也心生憐愛，摸摸戀人的頭，“你去給招弟道個歉，這件事就算過去了。”
“什，什麼？”青小鸞以為自己聽錯了，她朝白羽認錯也就算了，竟然還要去給招弟道歉？真是反了天了，“白羽，你沒搞錯吧？我，你的未婚妻，竟然去給一個女僕道歉？！這不讓人笑話嘛！”
“你不道歉才讓人笑話。”白羽冷冷道，“未婚妻怎麼了？女僕怎麼了？你問問白桔，當初她仗著自己是小姐欺負老劉，我怎麼罰的她？”
“哥哥罰了我醒身和責臀，”白桔也一臉責怪地看著青小鸞，“小鸞姐姐，招弟真的可好可好了，我也覺得你打她臉不對……”
“你們兄妹倆……哎呀……”青小鸞腦子好亂，搞不懂，這招弟就對他們那麼重要嗎？
“難道你們覺得，下人們對主子議論紛紛，說三道四，才是正確的？我就不信，你沒朝他們發過火？”
“威信不夠和不聽勸諫是兩回事，”白羽堅定道，“情緒上來時我也會對他們發火，但我不會冤枉好人心，更不會打耳光！”
“你必須去，青小鸞，對招弟道歉，不然——”
“不然什麼？不然你就趕我走？”青小鸞敏銳地捕捉到了關鍵信息，這簡直是她的逆鱗。
“我沒那麼說。”白羽臉色更蒼白了。
“你就是這樣想的！你，你絕對這樣想了！”青小鸞淚又流了下來，“好，好，白羽，原來在你心裡，我還不如女僕！好，我，我走——”
“青小鸞！”他吼道，然而女孩已掙扎著下了地，一瘸一拐地朝樓梯走去。
“小鸞姐姐！你還有傷！——”白桔跳下床緊緊抱住青小鸞，不讓她走，而白羽出於男人的自尊心，怒火中燒的他根本不想去挽留青小鸞。
“放開我，桔子！他喜歡我勝過喜歡招弟！這不很明顯了嗎——”
“不是，不是的！”白桔也哭了，“小鸞姐姐，你為什麼那麼討厭招弟呢？我不是說過嘛！你們都是我的好朋友，為什麼不能好好在一起生活呢？！”
“為什麼？你去問問招弟啊，問她為什麼討厭我！”青小鸞掙扎著要下樓梯，“我今天就走，我知道，這個家裡有她沒我，有我就沒她！你別攔著我！”
“不，不要這樣！小鸞姐！嗚嗚嗚……”白桔抱著青小
鸞的腿，嚎啕大哭，“哥！——哥哥，你快攔著她呀，嗚嗚……”
“不可理喻！”白羽氣沖沖地撂下一句話，走出房間，理也沒理青小鸞便下了樓，他騰騰騰穿過院子，啟動汽車，一溜煙消失在街道盡頭。
見白羽已走，她做這副樣子還給誰看呢，青小鸞腿一軟，撲通摔倒在地，哭了起來。
白桔在旁邊抱著她哭，邊哭邊安慰她，可收效甚微。
原來在你心裡，我真的不如女僕重要啊……
青小鸞的淚水如滂沱夏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