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王幻想,第八十五章,殺手瑪麗亞

神王幻想,第八十五章,殺手瑪麗亞

作者:太上劍帝宏天

一間匿於城市深處的隱秘房間,充滿了曖昧的暖黃色燈光。空氣裡浮動著皮革、香薰與某種肉體蒸騰出的、近乎甜膩的、屬於慾望的獨特氣息。

房間正中是一張巨大的床,潔白的床單平整得如同嶄新的畫布,其上卻躺著一幅極具衝擊力的活體畫作。一個男人,身形肥胖,頭頂已然荒蕪,地中海式的髮型在燈光下反射著油膩的光。

他赤裸的身體毫無遮掩地展示著歲月的痕跡——鬆弛的皮膚,因為脂肪堆積而顯得層次分明的肚腩,以及因為激動而微微泛紅的胸膛。他的四肢被一種奇特的方式固定在床柱上,捆綁他手腕與腳踝的是觸感細膩、帶著蕾絲花邊的黑色長筒襪。布料的彈性深深勒進他白胖的皮肉裡,將之擠壓成一圈圈微微變形的形狀,形成一種柔軟的禁錮。

他呈一個“大”字被徹底展開。從他喉嚨深處,正斷斷續續地擠壓出一種介於痛苦與極樂之間的、難以名狀的呻吟。

“哦……哦嚯……嘶……哦……”

那聲音在壓抑的靜謐中顯得格外清晰,每一個音節都伴隨著他身體徒勞的輕微扭動,似乎在迎合著什麼,又像是在抗拒著什麼。

答案,在他的肚皮上。

一雙黑色漆皮長筒靴正穩穩地踩在他的腹部。靴子的款式是那種最具有攻擊性的細高跟,此刻,那兩根鋒利如匕首的鞋跟,已經完全沒入了他柔軟的肚腩深處,從外面甚至看不見鞋跟的存在,只留下兩個因為過度壓迫而形成的、極深的凹陷。

靴子的主人,一個金髮的女王,正以一種慵懶而專注的姿態,將全身的重量大部分壓在腳下這具溫熱的肉體之上。她身上只穿著黑色的蕾絲胸罩和同款的蕾絲內褲,大面積裸露的肌膚在暖黃光線下如象牙般細膩。黑色的大腿吊帶襪緊緊包裹著她修長的雙腿,一路延伸至足尖,最終與那雙危險的長靴融為一體。這身裝束將她身體的每一個曲線都勾勒得驚心動魄,散發著不容置疑的權威與誘惑。

她似乎完全無視了身下男人那因為擠壓與缺氧而開始變得劇烈的掙扎,只是微微扭動著不堪一握的腰肢,像是舞蹈一般,前後調整著身體的重心。每一次重心的切換,都意味著那兩根深埋的鞋跟會以更復雜、更刁鑽的角度,在他的內臟之間進行著致命的探索。她的動作很慢,帶著一種近乎殘忍的優雅,每一次向下施壓,男人的呻吟便會拔高一個調,身體的扭動也愈發劇烈一分。

“哦……啊!女王大人……嘶……”

汗水從男人的額頭滲出,沿著他肥胖的臉頰滑落,滴在潔白的床單上,洇開一小片深色的痕跡。他的呼吸變得越來越短促,胸膛劇烈地起伏著,每一次吸氣都像是在與千斤重負抗衡。施加在腹部的巨大壓力不僅帶來了難以言喻的內臟擠壓感,更讓他本就因為激動而加速的心跳,揹負上了瀕臨窒息的重擔。

女王低頭俯視著腳下的作品。男人的臉已經因為缺氧而漲成了紫紅色,雙眼翻白,嘴巴無意識地張合,似乎連發出聲音的力氣都即將被剝奪。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腳下那片柔軟的脂肪與肌肉正在進行著高頻率的顫抖,那是身體在瀕臨極限時發出的最後警報。

大概十分鐘,也可能是一個世紀那麼久。在男人感覺自己的肺部即將被徹底榨乾,眼前開始出現

無數黑色斑點的時候,女王才彷彿是終於感到了些許厭倦般,微微抬起了腳。

鞋跟從肥肉中抽離的瞬間,帶出了一聲沉悶的聲響。男人像是被扎破的氣球,猛地從喉嚨裡噴出一口長長的濁氣,隨即開始了劇烈的、如同溺水者重獲空氣般的貪婪喘息。女王優雅地向後退了一步,雙腳併攏,站在男人的肚皮旁,饒有興致地觀察著自己的傑作。

那肥胖的肚子像是失去了內部支撐的麵糰,癱軟地塌陷下去,許久未曾恢復原有的彈性。在肚腩的正中央,兩個深深凹陷的圓洞清晰可見,洞的邊緣因為毛細血管的破裂而形成了一圈暗紅色的印記,像是某種怪異的紋身。而以這兩個圓洞為中心,周圍一大片皮膚都因為長時間的壓迫與缺血,呈現出一種沉鬱的、如同烏雲般的淤青色。

“怎麼樣,我的奴隸,”女王的聲音帶著一絲慵懶的笑意,像是羽毛般輕輕刮擦著男人的耳膜,“爽嗎?”

“哦……啊……爽!太爽了……女王大人……”男人一邊大口大口地呼吸著來之不易的空氣,一邊用盡全身力氣嘶吼著。

女王似乎對他的回答頗為滿意。她向前一步,將兩條被黑絲包裹的修長美腿分開,分別站在他肚皮的兩側,形成一個居高臨下的跨立姿態。這個位置讓她可以俯視他身體的每一個細節。她微微彎腰,從床頭櫃上拿起一條盤卷著的、質地精良的黑色皮鞭。鞭身在燈光下閃爍著幽暗的光澤。

她沒有急著動手,只是用鞭梢,若即若離地在他佈滿淤青的胸腹間輕輕劃過。冰涼的皮革觸感與尚未完全消退的劇痛形成了鮮明的對比,讓男人的身體再次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在讓你爽一爽,怎麼樣?”她的聲音低沉而充滿誘惑。

“是……是的,女王大人!請您……請您盡情地鞭打我吧!”男人急切地回應著,眼神裡充滿了狂熱的祈求。

“如你所願。”

話音剛落,女王手腕輕揚,皮鞭劃破空氣,發出一聲清脆的“啪”響,準確地落在了他的胸口。

這一鞭並不算狠,力道被控制得恰到好處,僅僅是在他白皙的皮膚上留下了一道微紅的鞭痕。

“哦——”男人受擊的瞬間,整個身體猛地向上弓起,四肢在蕾絲長筒襪的束縛下徒勞地掙扎著,口中發出的不再是慘叫,而是一聲滿足的長吟。

“啪!”又是一鞭,落在了腹部淤青的邊緣。

“哦……嘶……啊……”男人再次掙扎扭動,蕾絲的束縛因為他的動作而勒得更緊,柔軟的布料幾乎要陷進肉裡。這種束縛帶來的痛感與鞭打帶來的快感交織在一起,讓他感覺自己彷彿要融化了一般。

女王沒有說話,只是保持著一個穩定的節奏,一鞭,一鞭,又一鞭地抽打著。她的動作精準而富有韻律感,彷彿不是在施虐,而是在演奏某種奇特的打擊樂。鞭子每一次落下,都會在男人的胸腹上留下一道新的紅印,這些鞭痕縱橫交錯,很快就將他上半身變成了一幅凌亂而豔麗的抽象畫。

而男人則在她每一次的“演奏”中,用自己那混合著痛苦與歡愉的呻吟,為這首樂曲獻上最完美的和聲。他的意識開始變得模糊,感官被這連綿不絕的刺激徹底佔據,除了服從與承受,再也無法思考任何事情。

大概抽了三十多下,在男人的胸腹已經找不出一片完好的皮膚時,

女王終於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她隨意地將皮鞭扔在一旁,然後動作優雅地跨坐在了男人的肚子上。她挑選的位置很巧妙,正好能讓她柔軟的臀部壓住那些最新鮮的鞭痕,通過體溫與重量,給予它們新一輪的撫慰與壓迫。

男人因為這突如其來的柔軟與溫熱而發出了一聲滿足的喟嘆。

女王坐在他身上,微微前傾身體,開始慢條斯理地解開腳上那雙長筒靴的拉鍊。隨著拉鍊的滑開,她將靴子一隻接一隻地脫下,露出了被黑色絲襪完美包裹的纖細腳踝與優美的足弓。失去了靴子的束縛,她的雙腳顯得更加小巧精緻,黑色的尼龍材質緊貼著每一寸肌膚。

她將脫下的靴子隨意地丟在床邊,然後從男人身上下來,赤著一雙黑絲美腿,一步步走到了他的頭側。男人一直用迷離而崇拜的目光追隨著她的身影,當她靠近時,他的呼吸不由自主地再次急促起來。

女王俯視著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微笑。然後,她當著他近在咫尺的目光,緩緩地、帶著一種極致的挑逗意味,將手指探向了自己蕾絲內褲的邊緣。

細膩的布料被她的指尖輕輕勾起,隨著她緩慢的動作,內褲從她渾圓的臀部滑落,順著修長的大腿一路向下,最終被她用腳尖勾住,輕巧地踢到了一邊。至此,她那不著寸縷的、最神秘的私密花園,便毫無保留地展現在了男人的眼前。

男人看得痴了,喉結上下滾動,口水沿著嘴角不受控制地流了下來。

女王對此視若無睹,只是轉過身,緩緩地,以一個極其優美的姿態,蹲在了男人大張著的嘴的正上方。她調整了一下位置,確保自己身體最核心的部分,正對著他那充滿渴望的臉龐。

她的手指,如蝴蝶般輕盈地落在了自己身體那最溼潤、最嬌嫩的所在,輕輕地、有節奏地撫摸著微微張開的尿道口。

男人的雙眼因為近距離的視覺衝擊而瞪得巨大,他能清晰地看到那因為撫摸而微微顫動的嬌嫩花瓣,甚至能嗅到從那裡散發出的、混合著麝香與女性荷爾蒙的獨特體香。

“你也口渴了吧,”女王的聲音如同魔咒,帶著蠱惑人心的魔力,低低地在他耳邊響起,“來,賞你一些好喝的嚐嚐。”

說著,她停止了手指的動作,緩緩將自己溫熱的玉臀向下壓去。她的動作控制得極為精準,當她停下時,那個正微微顫抖的、即將釋放甘泉的源頭,與男人張開的嘴唇之間,僅有一釐米左右的微小距離。

男人能感受到那逼人的熱氣,以及即將到來的、無上的恩賜。他仰著頭,像一隻等待母親哺餵的雛鳥,本能地將嘴張到了最大。

下一秒,一股夾雜著體溫的、溫熱的液體,帶著微微的鹹腥味,從上方緩緩流下,精準地灌入了他的口中。水流並不急,但連綿不絕,彷彿一條永不幹涸的溪流。男人不敢有絲毫的怠慢,喉嚨不時地劇烈滾動著,貪婪地吞嚥下每一滴來自女王身體的聖水。

女王的體液流淌過他的舌頭,滋潤著他乾渴的喉嚨。

當最後一滴聖水也落入他的口中,女王的身體因為極致的釋放而微微顫抖了一下。她並沒有立刻起身,而是將身體向前挪了挪,玉臀微抬,以一個全新的角度,將她身後那片更為神秘、更為緊緻的幽谷,對準了男人的口鼻。

“光喝的還不夠,”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

饜足後的沙啞,在男人耳邊吹拂著溫熱的氣息,“再賞你一些吃的吧。記住,要全部都要吃完哦,一點都不能剩下。”

男人的呼吸因為這句充滿命令意味的話語而再一次停滯了。他明白吃的是什麼,非但沒有絲毫的抗拒,眼中反而迸發出了比之前更加熾熱的期待。

他將嘴巴張得更開,不僅是嘴,連同他的鼻子,他整張臉,都構成了一個巨大的、虔誠的容器,等待著女王最厚重的賞賜。

他沒有等待太久。

一股溫熱的、黏膩的、帶著某種獨特穀物發酵氣息的固體,從女王緊緻的穴口緩緩擠出,帶著無可抗拒的力道,精準地落入了他大張的嘴裡。這黃金質地緊實,形態完美,散發著健康而純粹的氣息。男人甚至來不及吞嚥下第一口,後續的部分就已經源源不斷地湧出,在他還來不及咀嚼的時候,那溫熱黏膩的物體就順著他的嘴角、臉頰盤旋堆積,很快便將他的口鼻完全覆蓋。

他的世界,瞬間被這溫暖而厚重的存在所包裹、所填滿。他無法呼吸,無法言語,感官所能捕捉到的,只有那濃郁到化不開的氣息,以及嘴唇、舌頭、鼻腔被這柔軟而實在的美食徹底堵塞的充實感。

女王的釋放過程持續了近一分鐘。當她身體裡最後的一點存貨也被徹底清空後,她滿足地發出了一聲輕吟。從旁邊抽了幾張紙巾,仔細地、慢條斯理地擦拭著自己的玉臀。

當她確認自己已經完全潔淨後,才緩緩地從男人的臉上起身。就在男人以為自己終於可以獲得喘息機會的時候,女王卻轉身從床頭櫃裡拿出了一個透明的塑料袋。

她抖開袋子,然後再次跨坐在了男人的胸口上。這一下,她幾乎將全身的重量都壓了上去,讓男人本就因窒息而瀕臨崩潰的胸腔,再次感受到了泰山壓頂般的重負。

女王俯下身,將那個透明的塑料袋,像戴帽子一樣,乾脆利落地套在了他的頭上。塑料袋的邊緣很長,她輕易地就將袋口從他脖頸下拉過,然後用雙手,將袋口死死地繫緊。

瞬間,一個完全密閉的空間形成了。男人眼前的一切都隔上了一層蒙著水汽與汙物的薄膜,而他呼出的、本就所剩無幾的二氧化碳,則迅速充滿了整個袋子,讓袋內的空氣變得更加稀薄、更加滾燙。

他還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便感覺到脖子上一緊。原來女王在套上袋子後,又順手拿起了剛剛那條皮鞭,這一次,她沒有用它來抽打,而是將柔軟的鞭身像套索一樣,繞過他的脖頸,在他的喉嚨前方交叉勒緊。

“呃……女王大人……你……你這是要幹嘛……”隔著塑料袋與滿嘴的黃金,男人的聲音變得含糊不清,如同從地底深處傳來,充滿了恐慌與不解。

“監督你啊,”女王的聲音隔著一層塑料薄膜,顯得有些失真,但其中的命令意味卻絲毫不減。她一邊說,一邊慢慢收緊手中的皮鞭,那柔軟的皮革精準地壓迫著他的頸動脈,同時,也讓本已係緊的塑料袋口勒得更死,不留一絲縫隙。

“吃完了,才能讓你呼吸哦。不然的話,我就這麼悶死你哦,呵呵”

她的語氣溫柔得像是在說著情話,但話語的內容,卻讓男人渾身的血液都在瞬間凍結了。

“呃……嗯!”

求生的本能戰勝了一切。男人不再有任何猶豫,他閉上眼睛,開始奮力地、近乎野

蠻地吞嚥起來。他用舌頭,用喉嚨的肌肉,用所有能動用的部位,拼命地將堵塞在口鼻中的黃金向食道深處推送。每一口吞嚥都異常艱難,那些黏膩的物體彷彿有生命一般,頑固地附著在他的口腔內壁和氣管入口,每一次蠕動,都帶起一陣陣強烈的、瀕臨嘔吐的噁心感。

但他不敢停下,因為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脖子上的皮鞭正在一寸寸地收緊,袋子裡的空氣也正在變得越來越灼熱、越來越稀薄。

一分鐘後,男人幾乎用盡了全身的力氣,終於將口腔裡大部分的黃金都吞嚥了下去。他重新獲得了些許呼吸的空間,立刻在那個密閉的塑料袋裡,用嘶啞的聲音急促地說道:“女……女王大人……您看……我都……都吃完了……”

女王低頭看了一眼,隔著那層半透明的薄膜,男人的臉像是一個被隨意塗抹的調色盤,嘴角、鼻翼、臉頰上,依然殘留著大片黃褐色的痕跡。

“沒有吃完哦,”她的聲音裡聽不出一絲情緒,“你看,你嘴角臉上還有那麼多,真是個不聽話的髒孩子。算了,我來幫你吧。”

說著,她抬起了自己那隻穿著黑色絲襪的腳,以一種極其緩慢而曖昧的姿態,輕輕地踩在了男人那張佈滿了黏膩物體的臉上。柔軟的尼龍絲襪隔著一層薄薄的塑料,與那些尚有餘溫的黃金緊密地貼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種觸感奇特的夾層。

“來,”女王用腳掌,輕柔地、如同在揉捏麵糰一般,將男人臉上那些殘餘的黃金重新聚攏,一點點地推向他的口鼻處。

“嘴巴吃不下了,沒關係,鼻子也可以一起吃嘛。要乾乾淨淨,才是我喜歡的乖孩子。”

“唔……唔唔唔!”

男人的眼中第一次流露出了真正的、混雜著恐懼與屈辱的神色。但身體的求生本能,以及對女王那絕對服從的奴性,讓他無法做出任何反抗。他只能在女王的腳下,艱難地伸出舌頭,像一隻卑微的爬蟲,試圖舔舐掉那些被重新推到嘴邊的汙物。

女王感受著從腳底傳來的、那條舌頭溫熱而絕望的蠕動。

又過了一分鐘。

在女王絲襪腳的幫助下,男人幾乎已經吃完了臉上絕大部分的黃金。但與此同時,他的呼吸也變得無比急促和困難。塑料袋裡的氧氣已近乎耗盡,每一次徒勞的吸氣,都只能吸入自己呼出的、滾燙的廢氣,這讓他的大腦開始因為缺氧而陣陣發黑,四肢也開始出現不聽使喚的麻木感。

“女……女王……大人……我……我吃完了……求求你……讓我……呼吸吧……”他用最後的一絲力氣,從喉嚨裡擠出破碎的哀求,聲音微弱得如同蚊蚋。

“不行哦。”女王的回答溫柔而堅決,彷彿一位正在耐心教導孩子的母親。她用腳尖優雅地蹭了蹭男人那已經開始失去血色的嘴唇,“你看,袋子裡還有好多你都沒舔乾淨呢,黏得到處都是。來,我再幫你最後一次。”

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種聖母般的慈悲,但動作卻充滿了不容置疑的決絕。

“必須全部吃完,才能呼吸哦。”

話音落下的瞬間,她那隻包裹著黑色絲襪的、柔軟而優美的絲足,隔著那層滿是黃金餘溫的透明薄膜,結結實實地、不留一絲縫隙地,捂緊了男人的口鼻。與此同時,她一直纏繞在男人脖頸上的皮鞭,也猛地勒到了最緊!

“唔唔唔唔唔——!”

男

人發出了最後的、野獸般的嗚咽。死亡的陰影,在這一刻化作了實質,如冰冷的海水般將他徹底淹沒。求生的本能讓他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力量,他拼命地掙扎起來,四肢在蕾絲長筒襪的束縛下瘋狂地扭動,將那柔軟的布料深深地勒進了皮肉之中,幾乎要與血肉融為一體。他的頭顱劇烈地左右搖晃,試圖擺脫那隻施加在臉上的、溫柔而致命的腳。

但一切都是徒勞。

女王的黑絲玉足就像是牢牢吸附在他臉上的吸盤,無論他的頭怎麼搖晃,那柔軟的足弓與腳趾,總能精準地、如影隨形地捂住他的口鼻,斷絕他最後的一絲生機。女王的上半身微微前傾,金色的長髮如瀑布般垂下,遮住了她臉上的表情。她只是專注地,用自己的腳,感受著身下這具軀體從劇烈掙扎到逐漸痙攣、再到慢慢無力的全部過程。

那感覺……就好像隔著一層薄膜,在踩一個充滿了氣,又在慢慢漏氣的皮球。

幾分鐘,漫長得像是幾個世紀。

男人身體的掙扎幅度越來越小,最終,只剩下了肌肉無意識的、輕微的抽搐。他那雙一直圓睜著的、充滿了恐懼和哀求的眼睛,漸漸失去了焦距,瞳孔開始放大,變得黯淡無光,像是兩顆蒙塵的玻璃珠。他的四肢也徹底失去了知覺,軟軟地垂落下來,只有在女王腳底微微調整壓力時,才會像提線木偶般被動地彈動一下。

他生命中最後唯一能感受到的,只有那塞滿了口鼻與氣管的、溫熱黏膩的黃金與聖水的混合物,它們剝奪了他的呼吸,也成為了他生命終結的見證。在他身下,那根一直因為興奮與緊張而保持著半勃起狀態的、軟軟的肉棒,在生命的最後一刻,不受控制地、悲哀地,流出了一股稀薄而透明的前列腺液。可惜,他已經永遠失去了射精的能力,也永遠失去了感受快感的資格。

看著男人在自己腳下一點點死去的樣子,感受著他生命的餘溫正透過那層薄膜和自己的絲襪,一絲絲地被自己吸收。女王那張一直面無表情的、如同雕塑般完美的臉上,終於有了一絲微不可察的變化。那是一絲悲憫,和一絲不忍。

但這種情緒只持續了短短的一瞬。

很快,她就閉上了眼睛,將那最後一絲不合時宜的情感也徹底摒除。她不再去看男人那張已經失去生氣的臉,只是更加專注地窒息著男人。

直到她踩在臉上的那隻絲襪腳,再也感受不到下方傳來任何一絲哪怕是最輕微的顫動時,女王才長長地、滿足地,舒了一口氣。

她緩緩地睜開雙眼,挪開了自己的腳,然後慢慢地起身。

她解下了纏繞在男人脖子上,已經在他皮膚上勒出深深紫痕的皮鞭,看也沒看那具已經徹底冰冷的屍體一眼,轉身離開了這間充滿了情慾與死亡氣息的房間。

回到自己那間整潔而明亮的住所,已經是深夜。

女王走進臥室,站在巨大的穿衣鏡前,脫下了那頂燦爛奪目的金色假髮,露出了一頭如瀑布般的、烏黑柔順的及腰長髮。鏡子裡的那個女人,沒有了金髮的張揚,少了幾分女王的霸氣,卻多了幾分東方女性特有的、清冷而憂鬱的氣質。

她脫下身上那套黑色的蕾絲內衣與吊帶襪,將它們隨意地扔在地上,赤著腳,走進了浴室。

溫暖的水流從花灑中噴湧而出,沖刷著她那完美無瑕的嬌軀。她閉上

眼睛,仰著頭,任由水流沖走身上殘留的汗液與些許不易察異的、屬於另一個人的氣味。她拿出沐浴露,擠在手心,細細地、反覆地揉搓著自己的每一寸肌膚,彷彿是要將今晚發生的一切,連同皮膚的記憶,一同洗去。

浴室裡,水汽氤氳,只有嘩嘩的水聲,在空曠的房間裡,久久迴響。

她閉著眼,那雙在窒息中逐漸失去光彩的眼睛和那具在她腳下從掙扎到癱軟的肥胖身軀,以及那被塑料袋與汙物堵塞住的、含混不清的哀求在腦海中回放。

水流聲在空曠的浴室裡迴響,像是無數人在耳邊竊竊私語。她搓洗著自己的雙腳,彷彿還能感受到腳底隔著絲襪與塑料薄膜所傳來的,那舌頭絕望蠕動的觸感,以及生命最後的、微弱的顫抖。

不知過了多久,瑪麗亞才停止了清潔。她關上水,赤腳走出淋浴間。

從衣櫃深處,拿出一套嶄新的、潔白如雪的貼身衣物。她先是穿上了一雙全新的白色連褲襪。那是不透明的、帶著微微光澤的厚實款式,像第二層皮膚般緊緊包裹住她從腳尖到腰際的每一寸肌膚,將所有屬於女性的曲線與痕跡都嚴密地遮蓋起來。她仔仔細細地整理著褲襪上的每一絲褶皺。

隨後,她套上了那件黑色輕薄的修女服,布料之下顯露出傲人的身體曲線。最後,她戴上頭巾,將一頭烏黑的長髮盡數收攏,只露出一張傾國傾城的臉。胸前那枚冰冷的銀質十字架,貼著皮膚,傳來一絲若有若無的涼意。

做完這一切,瑪麗亞才重新變回了那個白日裡沉默寡言、不苟言笑的修女。她推開門,走入深夜清冷的走廊,向著教堂的方向行去。

空曠的教堂裡沒有開燈,只有聖母像前那一排排長明蠟燭,在黑暗中搖曳著微弱而溫暖的光。巨大的穹頂之下,光與影交織出一種肅穆而壓抑的氛圍,空氣中瀰漫著冷冽的石料氣息與淡淡的燃蠟味。瑪麗亞的腳步聲在寂靜中激起空洞的迴響,她一步步走到聖母像前跪在了冰冷堅硬的石磚上。

她低下頭,雙手死死地攥著胸前那枚銀質十字架,冰冷的金屬邊緣硌得指節生疼,直至發白。她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唯有滾燙的淚水,不受控制地從緊閉的眼縫中滑落,一滴滴砸在潔白的褲襪膝蓋處,洇開一小片深色的、轉瞬即逝的溼痕。

“……我父……我罪……”

許久,她終於從喉嚨裡擠出了破碎的、如同呻吟般的低語。

“我又……我又奪取了一條生命……天父,他的眼睛……直到最後……他都在看著我……那雙眼睛……它們現在就在這黑暗裡,在看著我……”她渾身顫抖起來,聲音裡充滿了無法掩飾的恐懼與崩潰,“求您……求您寬恕我……我無法承受……我無法再承受這重量了……”

十字架的稜角已經深深陷入了她的掌心,但那點微不足道的痛楚,卻遠不及靈魂被撕裂的萬分之一。

*……他的眼睛……在看著我……*

這句話彷彿一個魔咒,瑪麗亞慢慢回想起了過去。

吵鬧的、骯髒的後巷,散發著食物腐爛的酸臭味和雨後泥土的腥氣。一個穿著破舊連衣裙的小女孩,正瑟縮在一個巨大的、散發著惡臭的綠色垃圾桶後面,用小小的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不敢發出一絲聲音。她的眼前,一對男女——她的父母——正在因為一小包白

色的粉末而瘋狂地爭吵、撕打。他們的雙眼佈滿血絲,神情癲狂而陌生,完全不是她所熟悉的模樣。

突然,巷口出現了幾個高大的黑影。刺耳的槍聲毫無預兆地響起,撕裂了雨夜的寧靜。

小女孩驚恐地瞪大了雙眼。她看見父親的胸口炸開一團血花,像一朵瞬間綻放又凋零的紅色花朵。看見母親難以置信地捂著自己的腹部,鮮血從她的指縫間汩汩湧出。他們像兩個被抽去骨頭的破布娃娃,軟軟地倒在了泥水之中。那兩雙曾經充滿愛意、也曾充滿瘋狂的眼睛,正直勾勾地、空洞地,望著她藏身的方向……

雨,越下越大。

小女孩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在冰冷的雨水中流浪了多久。飢餓與寒冷像兩條毒蛇,啃噬著她小小的身體。她渾身溼透,瑟瑟發抖地蜷縮在一個商店的屋簷下,意識已經開始模糊。

就在這時,一雙擦得鋥亮、一塵不染的黑色皮鞋,突兀地停在了她的面前。那雙鞋與周圍泥濘骯髒的環境格格不入,像是從另一個世界踏入此處。小女孩費力地抬起頭,視線順著筆挺的黑色西褲向上移動。

她看到了一個年輕的神父。他蹲下身,臉上帶著一種她從未見過的、如同冬日暖陽般慈祥而溫暖的光芒。雨水似乎都刻意避開了他周身那片聖潔的區域。他向她伸出了一隻乾淨而溫暖的手。

“別怕,孩子。”他的聲音溫和得如同教堂裡的唱詩班,“上帝指引我找到了你。跟我回家吧。”

那一刻,這個男人,就成了她溺水時抓住的唯一一根浮木,成了她黑暗世界裡唯一的光。

……【回到現實】……

“瑪麗亞。”

一個溫和而充滿磁性的聲音,如同實質的暖流,自身後悄然響起,將她從冰冷的回憶深淵中猛地拽了出來。

瑪麗亞渾身劇烈一顫。

一隻溫暖而乾燥的大手,輕輕地放在了她不住顫抖的肩膀上。

她僵硬地轉過頭,淚眼婆娑地望向身後。不知何時,普奇神父已經悄無聲息地站在了她的背後。他已經不再是記憶中那個年輕的模樣,歲月在他眼角刻下了幾道淺淺的紋路,讓他顯得更加沉穩而威嚴。他今年四十五歲,面容依舊慈祥,但那雙深邃的、彷彿能洞悉一切的眼睛裡,卻蘊藏著一種讓人無法抗拒的力量。

“迷途的羔羊,”他注視著她,聲音裡帶著一絲悲憫和安撫,“又在用世俗的道德,來審判自己了嗎?”

“神父……”看到他的瞬間,瑪麗亞緊繃的神經像是找到了宣洩的出口,積蓄已久的委屈與恐懼徹底爆發。她哽咽著,聲音沙啞,“那不是……那不是世俗的道德,那是……那是一條生命啊!”

神父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目光如同深海般沉靜。他伸出另一隻手,將她從冰冷的地面上輕輕扶起。他的動作不容置疑,卻又帶著父親般的溫柔。瑪麗亞的身體依舊在顫抖,只能順從地、被動地被他引領到旁邊一排冰冷堅硬的木質長椅上坐下。

神父在她身邊坐下,教堂的燭光在他的側臉上投下長長的影子,讓他一半隱於光明,一半匿於黑暗。

“瑪麗亞,看著我。”他開口,聲音平穩而有力。

瑪麗亞不由自主地抬起頭,對上了他那雙深邃的眼眸。

“你記得《聖經》中,少年大衛擊殺巨人歌利亞的故事嗎?”神父緩緩說道,“在世人的眼中,那是一場

血腥的殺戮。但上帝所見的,卻是正義得到了伸張,是祂的子民從暴君的陰影下得到了解脫。”

他從懷中掏出一塊潔白的手帕,動作輕柔得如同在對待一件珍寶,一點點擦去她臉頰上的淚痕。他的指尖偶爾會觸碰到她的皮膚,帶著一種不容忽視的溫熱。

“那個男人,你今晚‘淨化’的那個,代號‘屠夫’的裡奇。”神父的語氣沒有絲毫波瀾,彷彿在訴說一個與他們毫不相關的故事,“你知道他叫‘屠夫’,是因為什麼嗎?因為他販賣的毒品,在過去的五年裡,至少讓上百個像你當年一樣的孩子,流離失所,家破人亡。他還逼良為娼,用毒品控制那些無助的女孩,讓她們淪為他賺錢的工具,摧毀了數不清的家庭。”

神父的每一句話,都像是一記重錘,狠狠地敲在瑪麗亞的心上。她震驚地看著他,嘴唇微微張開,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世俗的法律拿他沒有辦法,他很狡猾,總能找到替罪羊。但是,瑪麗亞,”神父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像兩把無形的手術刀,要剖開她的靈魂,“法律無法審判他,不代表他就該逍遙法外。上帝的意志,需要通過某些方式來實現。而你,我的孩子,你就是我千挑萬選,最終選定的,那個執行這神聖意志的器皿。”

“可是……”瑪麗亞的心劇烈地動搖起來,神父的話語像一劑強效麻醉劑,讓她感受到的罪惡感正在慢慢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荒謬的、神聖的使命感。但靈魂深處的良知,仍在做著最後的掙扎,“可是……我的靈魂……神父,我的靈魂將會因此墜入地獄!”

“你的靈魂?!”普奇神父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嚴厲的呵斥,雖然音量不高,卻帶著萬鈞的重量。他猛地捧起她的臉,強迫她因為恐懼和迷茫而試圖躲閃的眼睛,直視著自己,“你的靈魂,是我親手從地獄的邊緣拉回來的!是我在那條骯髒的巷子裡找到了你,給了你食物、住所和新生!我養育你,教導你,賦予你存在的意義,不是為了讓你像現在這樣,被這些懦弱又無用的愧疚感所吞噬!”

他的拇指粗暴地摩挲著她顫抖的嘴唇,眼神慈祥依舊,但那份慈祥之下,是鋼鐵般的、不容置疑的意志。

“你所做的,不是殺戮,而是更高層面的‘救贖’!你每淨化一個像‘屠夫’裡奇這樣的毒瘤,就等於拯救了成百上千個可能會被他毀滅的靈魂!你是在用一種極端的方式,行使著上帝的慈悲!你的不安,你的愧疚,那不是來自你的良知,那是魔鬼在你耳邊的低語!魔鬼嫉妒你純淨的信仰和被賦予的神聖使命,它試圖用這種方式來動搖你,讓你墮落!堅定它,我的孩子,堅定你的信仰!”

他的聲音充滿了蠱惑的力量,每一個字都像是一顆釘子,狠狠地楔入瑪麗亞已經混亂不堪的腦海裡。童年的記憶,眼前救命恩人的呵斥,神聖的經文,血腥的現實……這一切都交織在一起,將她原有的認知體系徹底攪碎、重組。

“告訴我,瑪麗亞。”神父的語氣重新變得溫柔,但那雙捧著她臉頰的手卻絲毫沒有放鬆。他用那雙慈祥卻威嚴、深邃而不容置疑的眼睛,牢牢地鎖住她的靈魂,“你信任我嗎?”

這個問題,像是在混沌中射入的一道唯一的光。

瑪麗亞看著他。看著這個將她從地獄中拯

救出來的男人,這個養育她、教導她,給了她一切的“父親”。在他的注視和強大的心理暗示下,她眼中最後的掙扎與清明,正一點點地被迷茫和順從所取代。她感覺自己的意志正在融化,正在被他更強大的意志所吸收、同化。

“……我信任您,父親。”她像是被抽去了所有的力氣,用微不可聞的聲音,輕聲地回答,“永遠……信任。”

*我信任您……因為除了您,我一無所有。*

“很好。”

普奇神父的嘴角,終於露出了一絲滿意的微笑。那笑容在搖曳的燭光下顯得有些高深莫測。他鬆開了捧著她臉頰的手,轉而輕輕地、帶著讚許的意味,撫摸著她的頭頂。

“你聖潔的身體是上帝的殿堂,但沾染了罪人的汙穢,也需要被時常淨化和賜福。”他的聲音再次變得無比溫和,像是在陳述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這樣,你才能擁有更純粹的力量,去淨化更多迷途的罪人。來,站起來,我的孩子。”

瑪麗亞順從地站起身,像一個沒有自己意志的提線木偶。

神父從聖壇旁的一個小瓶裡,倒出一些聖水,仔細地塗抹在自己的雙手上,彷彿在進行某種術前準備。然後,他轉向瑪麗亞,臉上是悲憫而神聖的表情。

“接下來,我將繼續為你的身體賜福。”

話音剛落,他那隻剛剛被聖水“淨化”過的、尚帶著一絲冰涼的手,便以一種不容拒絕的姿態,從瑪麗亞修女服寬大的下襬,緩緩地伸了進去。

瑪麗亞渾身一僵,身體瞬間繃得筆直。

粗糙的黑色外袍下,是她潔白的、柔軟的肉體。神父的手掌很大,帶著成年男性的薄繭,他的手直接貼上了她腰間。

那隻手,帶著聖水的冰涼與成年男性掌心的灼熱,像一條毒蛇,悄無聲息地滑入了她修女服的下襬。寬大的黑色布料本是她隔絕塵世的最後一道帷幕,此刻卻成了敵人入侵的完美掩護。

他的手並沒有直接撫摸她腰間的肌膚,而是先隔著那層厚實的、純白色的連褲襪,以一種近乎審視的姿態,緩緩地、一寸寸地向上遊移。粗糙的指腹摩擦著細膩的尼龍布料,發出輕微的“沙沙”聲,在這死寂的教堂裡,那聲音被放大了無數倍,像是魔鬼在耳邊的低語。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掌心的熱度,隔著薄薄的絲襪,正源源不斷地烙印在她的皮膚上。他的手指有力地按壓著她的大腿內側,感受著那裡的柔軟與彈性。每一下按壓,都讓瑪麗亞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

神父的手掌順著她腰肢的曲線,一路向上,最終停在了她的胸口。他的手很大,一隻手便能將她並不豐滿的整個左邊乳房完全覆蓋。他沒有去解開她的內衣,而是就那樣隔著修女服、內衣、或許還有一層貼身的襯衣,用整個手掌,緩慢而用力地揉搓起來。

“唔……”

一聲壓抑到極致的嗚咽,從瑪麗亞的齒縫間洩露出來。

布料的摩擦與乳肉被擠壓的奇異感覺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種難以言喻的刺激。神父的拇指與食指準確地找到了她胸前那一點突起,然後開始有節奏地、隔著厚厚的布料,反覆捻動、擠壓。

“感受到了嗎?我的孩子。”普奇神父的聲音依舊在她耳邊,溫和而神聖,彷彿一位正在佈道的牧師,“這是聖靈的觸摸。它在喚醒你身體裡屬於上帝的殿堂,讓它為你

接下來的使命,做好準備。”

瑪麗亞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她緊緊咬著下唇,試圖用疼痛來對抗那陣陣襲來的、讓她感到罪惡的快感。但神父的動作越來越過分,他俯下身,滾燙的呼吸直接噴在她的脖頸上,然後,他張開嘴,隔著那層黑色的修女服,一口含住了已經被他玩弄到挺立的乳頭。

“啊!”

這一次,瑪麗亞再也無法抑制住自己的驚呼。

溼熱的口腔,強而有力的舌頭,隔著布料,對那一點敏感進行著吮吸、攪動。她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修女服正迅速地被他的唾液浸溼,變得黏膩而冰冷,緊緊地貼在她的乳暈上。每一下拉扯,都像是有電流從那一點竄起,瞬間傳遍四肢百骸。

她的雙腿開始發軟,幾乎無法支撐自己的體重。要不是神父另一隻手牢牢地箍住了她的腰,她恐怕已經癱軟在地。

她的意識一片混亂。閃回的畫面再次出現——雨夜,血泊,父母空洞的眼睛……然後是神父向她伸出的、溫暖的手。

*是他救了我……是他給了我新生……我的一切都屬於他……屬於上帝……*

這種割裂般的自我說服,讓她放棄了最後的抵抗。她的身體像失去了骨骼般,軟軟地靠在身後的長椅上,任由神父對她的身體進行著這場名為“賜福”的侵犯。

似乎是滿意於她的順從,神父抬起了頭。一縷晶亮的津液從他嘴角掛下,將她胸前那片黑色的布料連接在一起,顯得色情又詭異。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傑作”——那片被濡溼的、緊貼著乳暈輪廓的布料——然後,他的目光轉向了更下方。

那隻一直箍在她腰間的手,開始緩緩向下移動。

瑪麗亞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知道他想做什麼。

他的手掌越過她平坦的小腹,最終,停留在了她雙腿之間那片被白色連褲襪緊緊包裹的、最私密的領域。

“這裡……是離上帝最近,也是最容易被魔鬼玷汙的地方。”神父的聲音低沉沙啞,充滿了某種宗教般的狂熱,“我們更要仔仔細細地,將它淨化乾淨。”

說著,他用手掌的掌根,隔著那層潔白厚實的布料,不輕不重地按壓了下去。

“嗯……”

瑪麗亞渾身猛地一顫,雙腿下意識地並緊。但神父的手臂像鐵鉗一樣有力,輕易地就分開了她徒勞的抵抗。他的手指,隔著那層白色褲襪,開始在她微微隆起的陰蒂上,畫著十字。

他的動作緩慢、莊重,充滿了儀式感。但每一次劃過,都讓瑪麗亞感到一陣難以忍受的酥麻。那層尼龍布料,在每一次摩擦中,都將外界的刺激以一種更模糊、卻更撩人的方式,傳遞到她最敏感的神經末梢。

然後,他的中指,準確地找到了那顆隱藏在花唇深處的、一切快感的源頭。他開始用指腹,隔著布料,不疾不徐地、一圈圈地打著轉。

“神父……”瑪麗亞終於發出了哀求,但這聲音軟弱無力,聽上去反倒更像是帶著哭腔的呻吟,“那裡……太髒了……”

“不,我的孩子。它不髒。”神父一邊繼續著手上的動作,一邊用那不容置疑的聲音糾正她,“恰恰相反,它是聖潔的源泉。現在,它即將要流淌出‘聖水’,來證明你的純潔,好讓你去洗滌那些罪人的靈魂。”

隨著他的話語,他手上按壓的力道與速度都開始加快。潔白的褲襪被他的手指揉搓得變了形

,緊緊地繃在他的指關節上,又深深地壓進她柔軟的穴肉裡。

她能感覺到,一股灼熱的、不受控制的暖流,正從她的小腹深處升起,洶湧著,奔騰著,尋找著一個爆發的出口。

“啊……啊……要……要出來了……”她語無倫次地呢喃著,身體開始劇烈地痙攣。

“沒錯,就是這樣!”神父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亢奮和讚歎,“讓它流出來!用你的聖水,來證明你的忠誠與聖潔!你就是聖女瑪麗亞!你生來就是要用這身體,來淨化世間的罪惡!你明白嗎?!”

他的話語,如同最後的敕令,徹底擊潰了她意志的堤壩。

“嗯……啊啊啊——!”

在一聲混合著痛苦與極樂的尖叫中,瑪麗亞的身體猛地向上弓起,達到了一個驚人的弧度。下一秒,一股滾燙的、洶湧的愛液,從她身體的最深處噴薄而出。

那潔白的、象徵著純潔與無瑕的連褲襪,瞬間被這股突如其來的洪流徹底浸透。一大片深色的水漬,在她雙腿之間迅速地洇開,清晰地勾勒出了她私密處的輪廓,黏膩的液體甚至順著她的大腿內側緩緩流下。

高潮的餘韻像海嘯般席捲了她的全身,抽乾了她最後一絲力氣。瑪麗亞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著,雙眼翻白,口中發出意義不明的破碎呻吟。她徹底癱軟了下來,若不是神父及時將她抱住,她會直接滑落在冰冷的石磚上。

神父低頭看著自己造成的一切,看著那個在他懷裡不住顫抖、被他逼至失禁的女孩,看著她那片被淫水弄得一塌糊塗的純白褲襪,臉上露出了無比滿意的、慈父般的微笑。

他將她打橫抱起,像抱著一隻剛剛出生的、溫順的羔羊,走向了教堂後方,那間只屬於他的、更為幽暗的懺悔室。

黑幫“和興社”的總部,坐落於城市邊緣一座毫不起眼的灰色建築內,其內部的奢華與粗鄙卻形成了荒誕的交響。昂貴的紫檀木辦公桌上,雕龍畫鳳的巨大煙灰缸裡塞滿了劣質雪茄的菸頭。牆上掛著裝裱精美的“義薄雲天”四個大字,其下方,一個滿臉橫肉、脖子上戴著小臂粗金鍊子的男人,正將一個青花瓷瓶狠狠地砸在光可鑑人的大理石地板上。

“啪啦——!”

瓷器碎裂的清脆聲響,讓房間裡站著的幾個黑衣手下齊齊縮了縮脖子。

黑幫老大阿部藏單增喘著粗氣,他那張因為憤怒而漲成豬肝色的臉上,橫肉不住地顫抖。價值不菲的定製西裝被他賁起的肌肉繃得緊緊的,顯得不倫不類。他的目光死死地盯著桌上的一張照片,照片上,是他的得力干將,人稱“屠夫”的裡奇,死狀悽慘地躺在一張潔白的大床上。

“這……這他媽已經是第幾起了?!”阿部藏單增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桌上的茶杯嗡嗡作響。

一個站在最前面的、臉上有道刀疤的手下,小心翼翼地抬起頭,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老……老大,算上昨晚的裡奇哥,好像……是第六起了吧。”

“第六起!”阿部藏單增像是被踩了尾巴的野獸,猛地咆哮起來,口水噴了刀疤臉一臉,“六個!不到兩個月!我手下最能打、最會賺錢的六個人!全他媽死得不明不白!死得一個比一個噁心!該死的,到底是誰在搞我們?!你說!”

他蒲扇般的大手一把揪住刀疤臉的衣領,將他提到了自己面前。

“我……我我也不知道

啊,老大!”刀疤臉嚇得快哭了出來,“我們查……查了所有能查的監控,對手那邊也問過了,沒……沒有人跟咱們開戰啊。只……只知道每次案發前,附近監控好像……好像都能拍到一個模糊的金髮女人影子……”

“金髮女人?!”阿部藏單增雙眼赤紅,“那找到了沒有?!啊?!”

“沒……沒有……那女人跟鬼一樣,一進樓就不見了,出來的時候也找不到……”刀疤臉已經帶上了哭腔。

“廢物!通通都是廢物!”阿部藏單增一把將他甩在地上,像一頭困獸般在房間裡來回踱步,“那你說怎麼辦?!就讓那個不知是人是鬼的婊子,把我的人一個個當豬殺嗎!”

房間裡死一般的寂靜,沒人敢接話。

就在這時,角落裡一個瘦小的、戴著金絲眼鏡,看上去像是師爺角色的男人,猶豫著開口了:“老大……要不然……我們報警吧?”

話音未落,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像是看一個瘋子。

阿部藏單增也停下了腳步,難以置信地看著他:“報警?你他媽跟我說什麼?報警?!”

師爺縮了縮脖子,硬著頭皮說:“老大,這事太邪門了。死的人都是咱們的核心,而且死法……太詭異,傳出去兄弟們人心惶惶。這不是普通的仇殺,咱們自己的規矩查不出來,不如……就讓條子去查。他們是專業的。”

阿部藏單增的胸膛劇烈起伏著,他盯著師爺,足足有半分鐘沒說話。臉上青一陣白一陣,顯然在進行激烈的思想鬥爭。讓警察插手自己地盤上的事,這意味著“和興社”無能,他阿部藏單增無能。這臉丟到姥姥家了。但……已經死了六個了,而且都是核心成員,這損失比丟臉更讓他肉痛。

“行……”最終,他像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兩個字,滿臉猙獰,“老子的臉今天就不要了!報!給我現在就打!我倒要看看,哪個狗孃養的條子敢不給我這個面子!”

電話在一陣咬牙切齒中撥通了。

不到半小時,幾輛警車就悄無聲息地滑到了灰色建築的後門。車門打開,下來一個挺著啤酒肚、頭髮梳得油光鋥亮的中年男人,他滿臉堆笑,正是轄區的警察局長,王局長。

王局長一進門,就熟練地和阿部藏單增打招呼,彷彿來的不是兇案現場,而是朋友家串門。

“哎呀,阿部藏老大,什麼風把您給驚動了,還要親自給我打電話?”王局長一邊說,一邊從懷裡掏出手帕,擦了擦額頭上並不存在的汗。

阿部藏單增陰沉著臉,指了指桌上幾張不堪入目的現場照片:“少他媽廢話,王局。我的人,六個,不到兩個月。昨晚又死了一個。你看著辦吧。”

王局長拿起照片,只看了一眼,臉上的笑容就變得有些僵硬。他故作姿態地咂咂嘴:“嘖嘖嘖……這……死得是有點……別緻啊。阿部藏老大,你們這是得罪了什麼厲害人物吧?說實話,你們黑幫自己的事情,我們警方也不是很想摻和,這有點難辦啊……”他的話鋒一轉,臉上又堆起了那副生意人的笑容。

“廢話少說。”阿部藏單增根本不吃他這套,他從抽屜裡拿出一個小袋子,扔在桌上,袋口敞開,露出裡面黃澄澄的一小截,“我給你這個數。”他伸出八個粗壯的手指,“八根大黃魚。把那個宰了我兄弟的婊子給我揪出來。死的活的無所

謂。”

王局長的眼睛瞬間亮了,那光芒比他頭上的髮膠還閃亮。但他旋即又恢復了那副為難的樣子,伸出一根肥碩的手指,在阿部藏單增伸出的八根手指上,輕輕加了兩根。

“十根。”他笑眯眯地說,“畢竟,事情棘手,兄弟們也要擔風險嘛。”

“你他媽……”阿部藏單增額頭青筋暴起,但最終還是壓下了火氣,從牙縫裡迸出一個字:“行!十根就十根!趕緊給老子搞定!”

“好說,好說!”王局長見目的達到,立刻喜笑顏開,大手一揮,招呼著身後幾個帶著勘察箱的手下,“都愣著幹嘛?幹活!仔仔細細地給阿部藏老大的場子過一遍!”

警察們立刻散開,裝模作樣地在總部裡勘察起來。然而,一個多小時後,一個看上去像是小隊長的年輕警察垂頭喪氣地回來報告。

“局長……沒……沒什麼發現……兇手連根毛都沒留下。我們去看了最新的案發現場,那邊也處理得太乾淨了。除了監控裡那個根本看不清臉的金髮女人,線索很少。這……不好查啊。”

王局長臉上的笑容立刻收斂了起來,他瞥了一眼旁邊臉色越來越黑的阿部藏單增,感覺那十根黃澄澄的金條彷彿要長翅膀飛走。

“那……那你說怎麼辦?”王局長的語氣帶上了一絲焦躁,“查不出兇手,這金條怕是不好拿啊!”

小隊長眼珠一轉,壓低聲音建議道:“局長,我倒是聽說有個人,專破這種邪門的奇案。道上都叫他‘神探’耶律齊。據說只要錢給夠,沒有他破不了的案子。不如……請他過來幫忙?”

王局長的眼睛又是一亮。他當然聽過耶律齊的大名,那是個遊離於體制之外的怪物,雖然貪財,但本事確實通天。請他來,案子破了,金條到手;破不了,責任也可以推到這個外人身上,自己穩賺不賠。

“好!就這麼辦!死馬當活馬醫!”他當即拍板,然後又轉向已經很不耐煩的阿部藏單增,“阿部老大,這案子確實蹊蹺,我打算請個外援專家來,保管把事情給您辦明白了!”

半小時後,城南一家其貌不揚的街邊麵館裡,一個穿著皺巴巴風衣,頭髮亂得像鳥窩一樣的男人,正稀里呼嚕地吸溜著一碗牛肉麵。他吃得滿頭大汗,旁若無人。就在他夾起最後一大塊牛腩,準備塞進嘴裡的時候,兩個穿著制服的警察走到了他的桌邊。

“請問,是耶律齊先生嗎?”

男人眼皮都懶得抬,迅速將牛腩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嗯”了一聲。

“王局長有請。”

耶律齊這才放下筷子,慢條斯理地抽出張餐巾紙擦了擦嘴,看著眼前這兩個一臉公事公辦的警察,嘴角扯出一抹嘲諷的弧度。

警察局長辦公室裡,王局長熱情地給耶律齊倒了杯茶,臉上的笑容比面對阿部藏單增時還要燦爛幾分。

“耶律齊先生,久仰大名,今日一見,果然是……風采不凡啊。”王局長看著對方那身像是從垃圾堆裡扒出來的風衣,違心地奉承道。

耶律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後直接放在桌上,開門見山:“說案子。”

王局長愣了一下,隨即乾笑著把“和興社”的連環命案簡要說了一遍。

“……情況大概就是這樣。只要你能幫我把案子破了,”王局長伸出一根手指,“我給你一根金條作為酬勞。”

耶律齊面無表情地看著他,緩緩伸出

了一個巴掌。

“五根。”

王局長的臉抽搐了一下,笑容險些掛不住:“耶律先生,胃口太大了吧?我從那裡也就……”他意識到自己差點說漏嘴,立刻把話嚥了回去,“這案子我們也出了不少力……”

“那就讓你的手下去破。”耶律齊說著就要起身。

“誒誒誒!別!”王局長連忙按住他,“最多三根!不能再多了!破了案,三根金條立馬奉上!這是我的底線了!”

耶律齊盯著他看了幾秒,那眼神銳利得彷彿能看穿他心裡的小九九。最終,他重新坐了下來。

“行。帶我去現場。”

當耶律齊再次來到那間充滿了曖昧暖黃色燈光的隱秘房間時,這裡已經被警方拉起了警戒線。空氣中混合著血腥氣、精液的腥臊味,以及一種更為複雜的、類似於排洩物的腐敗氣息,難聞至極。

王局長和阿部藏單增都跟了進來,後者一進來就捂住了鼻子,一臉嫌惡。耶律齊卻像是沒聞到一樣,他只是平靜地環顧四周,目光像一臺精密的掃描儀,掃過房間的每一個角落。

他沒有急著看床上那具已經開始有些僵硬的屍體,而是先走到了床頭,看著那凌亂的床單,和上面幾處不甚明顯的溼痕。他蹲下身,戴上一雙白色的手套,手指輕輕拂過那些痕跡。

然後,他才將目光投向了床上的“屠夫”裡奇。

耶律齊緩步走到床邊。他先是戴上了一隻手套,動作嫻熟地取下了蓋在男人頭頂上那個已經因為呼出的水汽而變得模糊不清的透明塑料袋。袋子取下的瞬間,一股更為濃烈的惡臭撲面而來,王局長和阿部藏單增不約而同地後退了一步。

耶律齊卻面不改色,只是微微捏住了自己的鼻子,探過頭,仔細觀察著男人那張已經被汙物徹底糊住的臉。他看見男人的口鼻中,塞滿了半消化的黃褐色黏膩物體,與一些透明的液體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團令人作嘔的混合物,徹底堵塞了呼吸道。這也是最直接的死因——窒息。

有趣。不是直接捂死,而是用排洩物噎死。應該是玩的重口味的SM。耶律齊在心裡默默想道。

他又直起身,目光下移。他用戴著手套的手,輕輕掀開覆蓋在屍體上的白布,男人那遍佈鞭痕的胸腹便暴露在空氣中。那些鞭痕很淺,只在皮膚上留下了紅色的印記,並沒有傷及皮下組織。耶律齊用手指一一撫摸過那些鞭痕,感受著它們的方向和力道。

抽打的力度很剋制,像是為了製造痛感而不是傷害。重點在刺激,而非懲罰。

他的目光最後停留在了男人肥胖肚皮上那兩個極為顯眼的、已經變成深紫色的圓形淤青洞口上。他伸出兩根手指,沒有任何猶豫地,用力按了下去。手指陷入了因失去彈性而變得綿軟的脂肪中,輕易地就探到了洞底。

直徑大約零點八釐米,深度超過五釐米。切面平整,是標準圓柱體留下的痕C跡。持續性的、高強度的壓迫……高跟鞋的鞋跟。鞋跟極細,材質堅硬,而且使用者的體重並不算輕,或者說,她很懂得如何運用身體的重心。

接著,他的視線轉向了男人被捆綁在床柱上的手腳。捆綁物是蕾絲花邊的黑色長筒襪,已經被深深地勒進了肉裡,造成了明顯的環狀淤痕。耶律齊小心翼翼地解開了一隻腳上系的絲襪,將它舉到自己面前。

阿部藏單增和王局長都屏

住了呼吸,看著他做出一個匪夷所思的動作——他將那隻還沾著死人皮屑和汗味的絲襪,放到了自己的鼻尖下,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一種複雜的、多層次的氣味湧入他的鼻腔。有死者皮膚上油脂的酸腐味,有織物本身的化學纖維味,有汗味……但除此之外,還有一種極其微弱的、但極富穿透力的香氣。那不是市面上任何一種常見的香水味,而是一種混合了花香與木質香的、極為獨特優雅的私人訂製香氛。昂貴,且極具辨識度。

他睜開眼睛,將絲襪扔回床上,確認般地又看了看手腕和腳踝處的勒痕。那勒痕非常深,邊緣因為掙扎而有皮膚的破損,說明在死前面臨過極大的恐懼和痛苦……或者說,是極度的興奮。

做完這一切,耶律齊摘下手套,扔進證物袋,對身後兩個已經等得焦急的男人點了點頭。

“怎麼樣?耶律先生,能找到兇手嗎?”王局長連忙湊上來問道,他關心的不是真相,而是自己的十根金條。

耶律齊瞥了他一眼,眼神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蔑,然後緩緩開口。

“嗯,差不多了。”

他的聲音不大,卻讓所有人都精神一振。

“兇手,應該是個年輕的女人,最多不超過三十歲。身材高挑,訓練有素,很擅長利用自己的身體作為武器。而且……”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阿部藏單增一張寫滿“不信”的臉,“她很漂亮,非常懂得如何勾引男人,尤其是像你手下這種,自以為能掌控一切的男人。”

他沒等阿部藏單增發作,繼續說道:“這應該是一場精心策劃的謀殺、兇手剛好看中了他喜歡玩SM,於是假扮女王在SM窒息死。想找到兇手並不難,應該還會繼續作案,不過,我需要你們黑幫配合一下。”

“你說,怎麼配合?”阿部藏單增已經從最初的震驚中回過神來,雖然他還是不信一個女人能幹掉他六個彪形大漢,但眼下的局面讓他沒有別的選擇。他咬著牙說,“只要能抓住那個婊子,怎麼都行!”

耶律齊的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微笑,彷彿一切已盡在掌握。

“很簡單。”他說道,“像她這樣的連環殺手,是有強烈目的的,不可能只動一次手就收山。她會繼續尋找下一個目標。你的地盤上,最不缺的就是符合她審美的‘罪人’。”

“所以,”耶律齊看向阿部藏單增,“與其大海撈針,不如守株待兔。從現在起,擴大你們名下所有娛樂城的規模,尤其是那些帶私人服務的按摩院、夜總會。加大宣傳,多招聘一些年輕漂亮的按摩女和服務生。”

“你什麼意思?”阿部藏單增皺起了眉頭。

“意思就是,給她創造一個完美的狩獵場。”耶律齊的眼中閃爍著獵人般的光芒,“她一定會按捺不住,想辦法混進來的。當她以為自己是獵人的時候,卻不知道,自己也已經成了我們的獵物。”

阿部藏單增沉默了,他看著耶律齊,眼神複雜。這個計劃聽上去很冒險,甚至有點荒唐。但他又不得不承認,這似乎是目前唯一的辦法。

“行吧。”許久,他終於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就按你說的辦。但是!如果人沒混進來,或者再死了我的人,我就拿你是問!”

耶律齊點了點頭,絲毫沒把對方的威脅放在心上,他的目光飄向窗外漆黑的夜空。

晨光穿過教堂

高處的彩繪玻璃,被分割成無數斑斕的、流動的色塊,安靜地投射在空曠的聖堂之內。空氣裡瀰漫著陳舊木料、冷硬石磚與微弱香燭混合的氣味,像是一個凝固了百年的嘆息。只有寥寥幾個信徒散落在長椅上,低頭進行著早禱,身影在巨大的廊柱陰影下拉得細長。

瑪麗亞跪在前排,黑色修女服的輪廓在彩色的光斑中顯得格外肅穆。她雙手交握,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嘴唇翕動,無聲地念誦著祈禱詞。

阿倫就是在這時走進來的。他穿著一件漿洗得發白的乾淨襯衫,捲起的袖口露出結實的小臂,與這裡沉重而肅穆的氛圍格格不入。他顯然不是常客,眼神裡帶著一種與周遭環境不相稱的迷茫和無措,像一隻迷路後闖入古老森林的鳥。他下意識地放輕了腳步,目光在空曠的教堂裡逡巡片刻,最終落在了瑪麗亞的背影上。那道跪在聖壇前的身影,彷彿是這片光影與沉寂中唯一的錨點。他在她身後幾排的位置悄然坐下,沒有祈禱,只是安靜地看著聖壇上方的耶穌受難像,任憑那份沉靜緩慢地包裹自己。

冗長的祈禱終於結束,零星的信徒們在胸前划著十字,陸續起身離開。瑪麗亞也緩緩站起,膝蓋因長時間的跪拜而有些麻木。她轉身時,一本夾在臂彎裡的小巧祈禱書滑落,悄無聲息地掉在冰涼的石磚地面上,她卻沒有絲毫察覺,徑直向門口走去。

“抱歉,修女,你的書。”

一個溫和的男聲從身後傳來,帶著一絲怕驚擾了這份寧靜的小心翼翼。瑪麗亞腳步一頓,有些訝異地回過頭。阿倫正快走幾步跟上來,手中拿著那本她熟悉的、封面已經有些磨損的祈禱書。陽光從他身後敞開的大門湧入,為他的輪廓鍍上了一層毛茸茸的金邊,那張臉上帶著一個有些不好意思的、乾淨的笑容。

瑪麗亞接過書,冰涼的指尖無意間觸碰到他溫熱的掌心,那溫度彷彿帶著電流,讓她下意識地縮了一下。她微微頷首,將視線垂下。“謝謝您。”

“我第一次來……這裡很安靜,讓人心安。”阿倫似乎想找些話說,打破這份拘謹,“我叫阿倫。”

“願主與你同在,阿倫。”瑪麗亞的聲音輕柔而疏離,保持著一個修女應有的距離,“我叫瑪麗亞。”

就在這時,一個溫和而富有磁性的聲音恰到好處地響起,帶著如春風拂面般的暖意。

“啊,瑪麗亞,你在這裡。這位是?”

普奇神父不知何時已悄然站在他們身旁,臉上掛著他標誌性的、如同神明般慈愛的微笑。他的眼神深邃,掠過阿倫時帶著一絲不動聲色的審視,最後溫和地落在瑪麗亞身上。

阿倫立刻恭敬地欠了欠身:“神父,我叫阿倫。剛搬到附近,想來尋求內心的平靜。”

“主的光輝會照耀每一個尋求祂的靈魂。”神父微笑著頷首,隨後轉向瑪麗亞,語氣慈祥得如同真正的父親,“很好。瑪麗亞,下週的社區慈善募捐活動就要開始了”

"是,神父"

瑪麗亞淡淡的回答道,神父離去後,阿倫立刻湊上前去。

“你不介意的話,我可以一起幫忙嗎”

瑪麗亞沉默地抬眼,掩去眸中一閃而過的複雜情緒,然後對阿倫輕輕點了點頭,算是應允。

阿倫的臉上立刻帶上了喜悅。

就當是……為主服務吧。 她在心裡對自己說,試圖用這個理由來安

撫那份莫名的、細微的悸動。

數日後的社區街道,陽光溫暖而不刺眼。

瑪麗亞和阿倫組成了一隊,一人捧著紅色的募捐箱,一人拿著宣傳手冊,在略顯陳舊的社區裡挨家挨戶地為貧困兒童籌集善款。起初,氣氛是有些尷尬的。瑪麗亞依舊保持著她修女的身份,言語簡潔,公事公辦,只是在每一個捐款的人面前溫和地道謝,說一句“願主保佑你”。

而阿倫則完全不同,他身上有種天然的親和力,彷彿能輕易消弭人與人之間的隔閡。

“先生,您看,哪怕是一點點心意,也能給一個可愛的孩子買一本嶄新的書,或者一頓溫暖的午餐。”他對著一位猶豫的中年居民,露出誠懇的笑容,“我們都生活在這個社區,不是嗎?讓愛在這裡流動起來。”

他的真誠遠比刻板的說教更能打動人心。那位居民最終從口袋裡掏出幾張紙幣,塞進了募捐箱。瑪麗亞在一旁默默地看著,看著阿倫用他的熱情和耐心,一次次地將善意凝聚。他與孩子們說話時會蹲下身,與老人家交談時會耐心傾聽,他的每一個舉動都充滿了鮮活的、發自內心的生命力。

這是她從未見過的世界。她的“善行”總是伴隨著鮮血與死亡,是在神父的指令下,對“罪惡”進行的冷酷裁決。而阿倫的善,卻是如此純粹,如此溫暖,能在陽光下開出真實的花朵。

休息的時候,兩人坐在街心花園的長椅上,喝著便利店買來的廉價瓶裝水。

阿倫滿足地舒了口氣,指了指不遠處正在玩耍的一個小男孩:“你看剛才那個孩子,拿到我們送的糖果時笑得多開心。這種直接看到成果的感覺,真好。”

瑪麗亞握著冰涼的瓶身,輕聲說:“善行……不在於結果是否可見,而在於發心。”

這是神父教導她的,也是她一直以來賴以支撐自己行動的信條。

阿倫聞言,若有所思地看著她,片刻後,認真地說道:“你說得對。但能看到美好的結果,會讓這份善心更……有力量,不是嗎?”他凝視著瑪麗亞的眼睛,目光裡沒有一絲雜質,“就像你,瑪麗亞,你選擇侍奉上帝,將自己奉獻給幫助他人的事業,這份發心本身就非常美。”

被這樣直白而純粹的讚美注視著,瑪麗亞的心防在一瞬間被擊潰了。她有些無措地低下頭,避開他過於灼熱的視線,一抹淡淡的紅暈悄然爬上耳根。她已經太久、太久沒有聽到過這樣不帶任何目的、不附加任何條件的肯定了。神父的讚美總是與“職責”、“淨化”、“器皿”這些冰冷的詞語聯繫在一起。

“我……我只是在做我應該做的事。”她的聲音細若蚊蚋。

在後續幾天的募捐活動中,兩人的配合越來越默契。瑪麗亞漸漸被阿倫身上那種蓬勃的樂觀所感染,話也多了一些。她會在阿倫講完一個有些笨拙的笑話後,嘴角忍不住勾起一個極淡的弧度;會在看到他被一個固執的老奶奶纏住,露出求助的表情時,上前微笑著解圍。那些笑容,雖然淺淡,卻是真實的、發自內心的,不再是面對信徒時那種標準化的溫柔。

傍晚,夕陽將天空燒成一片溫暖的橘紅色。

募捐活動迎來了尾聲。在教堂門口的臺階上,兩人做著最後的清點和整理。

阿倫用手背擦了下額頭的汗,臉上是藏不住的開心:“真沒想到!我們居然募集

到了這麼多善款!這幾天真是辛苦了,瑪麗亞。”

“你更辛苦。”瑪麗亞搖搖頭,看著募捐箱裡厚厚的一疊紙幣和硬幣,一種前所未有的、實在的滿足感在心中升騰,“謝謝你,阿倫。”

阿倫的目光落在她柔和的側臉上,夕陽的光輝為她渡上了一層聖潔而溫暖的光暈,平日裡那份拒人千里的疏離感彷彿都被這暖色融化了。他的心臟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

“瑪麗亞……”他鼓起所有的勇氣,聲音因為緊張而顯得有些乾澀,“我知道……我知道這也許有些冒昧。但經過這幾天的相處,我覺得……你很特別。為了慶祝募捐成功,也為了感謝你讓我有機會參與這麼有意義的事情……我想……我想請你一起吃頓飯,可以嗎?”

他飛快地補充道,生怕她誤會:“不是作為修女和信徒,只是……作為瑪麗亞和阿倫。”

作為瑪麗亞和阿倫。

這幾個字像一把鑰匙,倏地打開了瑪麗亞心中那扇塵封已久的門。門後,是那個被她遺忘許久、渴望著陽光和歡笑的普通女孩。她的心跳在一瞬間變得雜亂無章,下意識地想要拒絕。規矩,戒律,與外界保持距離,這是神父為她畫下的安全區,也是囚禁她的牢籠。

可是……她看著阿倫真誠而期待的眼睛,那裡面沒有同情,沒有別樣的企圖,只有最簡單、最純粹的邀請。她想到這幾天與他相處時,內心那份久違的平靜與溫暖,那句冷冰冰的拒絕便如同魚刺般卡在喉嚨裡,怎麼也說不出口。她的手指不自覺地絞緊了修女服的衣角,內心在天人交戰。

“……好。”

一個極其輕微的、幾乎聽不見的音節,從她唇間溢出。

“但是……請找一個安靜的地方。”

阿倫的臉上瞬間綻放出奪目的光彩,像是陰雨天裡突然破雲而出的太陽。“當然!當然!”他用力地點著頭,興奮地有些語無倫次,“我知道一家很棒的意大利餐廳,環境特別好,味道也很棒!保證安靜!”

夜色降臨,城市的霓虹燈取代了夕陽的餘暉。

在那家名為月光的高檔意大利餐廳裡,柔和的燭光與舒緩的爵士樂交織出浪漫而私密的氛圍。

瑪麗亞換下了那身象徵著束縛與身份的黑色修女服,穿上了一條樸素但潔白的連衣裙。這條裙子她在衣櫃裡放了很久,是唯一一件不屬於“修女瑪麗亞”的衣服,象徵著她對於另一個身份的微弱憧憬。此刻坐在這裡,她顯得有些拘謹和不安,雙手規矩地放在膝上,像個誤入成人晚宴的孩子。

阿倫敏銳地察覺到了她的緊張,他沒有急於點餐,而是用他一貫的幽默和真誠,試圖讓她放鬆下來。

“說實話,剛開始來幫忙的時候,我還有點緊張。”他一邊嫻熟地切著餐前的麵包,一邊笑著說,“畢竟,要在你這樣……嗯,虔舍……虔誠的人面前,我總覺得自己做得不夠好,怕說錯話。”

他用了個有些彆扭的詞,自己也覺得好笑。

瑪麗亞被他的窘迫逗笑了,那是今晚第一個發自內心的笑容。“是虔誠。”她輕聲糾正。

“對,虔誠!”

“虔誠不在於形式。”瑪麗亞微微搖頭,燭光在她眼中跳躍,映出柔和的光,“你這幾天的善行,上帝都看在眼裡。你……做得很好。”

這是她第一次如此明確地肯定他。阿倫感到一陣由衷的喜悅,那比從居民手中

接到任何一筆捐款都讓他感到滿足。他覺得,他離這個看似遙遠的“聖女”,又近了一步。他開始講述自己工作中的趣事,那些平凡生活裡的喜怒哀樂,在瑪麗亞聽來,卻像是另一個世界的故事,遙遠而新奇。她安靜地聽著,偶爾低頭切一小塊牛排送入口中,緊繃的肩膀在不知不覺中慢慢放鬆。

這頓飯,彷彿是偷來的時光。她不再是揹負著罪孽的器皿,不再是神父手中的利刃,她只是瑪麗亞,一個正在和有好感的男孩約會的普通女孩。

就在這時,放在桌角的手機突兀地嗡嗡震動起來。

屏幕亮起,來電顯示只有兩個字——【神父】。

猶如一盆冰水從頭頂澆下,瑪麗亞臉上剛剛綻放的、柔和的笑容瞬間凝固。她體內的血液彷彿在這一刻被抽空,臉色肉眼可見地變得蒼白,剛才所有輕鬆愉悅的氣氛蕩然無存,只剩下深入骨髓的寒意。

“怎麼了?不舒服嗎?”阿倫立刻察覺到她的異樣,關切地問道。

“抱歉……我……”瑪麗亞攥緊了手中的刀叉,指甲掐進掌心,試圖用疼痛來維持鎮定,“我……我接個電話。”

她幾乎是逃一般地拿起手機和隨身的手包,快步走向餐外,按下了接聽鍵。

“神父大人……”她的聲音壓抑著,帶著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懇求,“我現在……在外面……”

電話那頭,普奇神父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每一個字都像冰冷的鐵釘,敲進她的腦海。

“目標在衛生間的男士區,穿著黑色西裝,正在打電話。他叫馬可,負責城東的軍火生意,他的貨,玷汙了無數像你當年一樣無辜的家庭。我已經安排好了,不會有別人打擾。”

短暫的停頓後,那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警告。

“你的‘朋友’還在等你,別讓他起疑。速戰速決,瑪麗亞。這是你的——職責。”

電話被掛斷了。

瑪麗亞握著手機,無力地靠在冰冷的牆壁上。她看著鏡中的自己,白色的裙子,像一個即將參加畢業舞會的普通女孩……這一切美好的幻象,在神父幾句輕描淡寫的話語中,被擊得粉碎。

剛才內心那一點點好不容易燃起的、名為“希望”的微光,在瞬間被狂風暴雪般的絕望和深入骨髓的、習慣性的絕對服從所取代。

這是偷來的時光……終究是要還的。

她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再睜開時,那雙漂亮的眸子裡剛剛萌生出的溫柔與羞怯已經消失殆盡,只剩下一片深不見底的、如同寒冬湖面般的冰冷與死寂。她從手包的夾層裡,取出道具藏入口袋。

整理好表情和幾乎看不出褶皺的衣裙,她挺直脊背,像是什麼都沒發生一樣,走了出去。在通往餐桌的路上,她經過了男衛生間的門口。

她沒有立刻回去,而是對著一臉疑惑等待著她的阿倫,露出了一個抱歉的、完美的微笑。

“不好意思,阿倫,我今天好像有點吃壞了肚子,可能需要再去一趟衛生間。”她的聲音輕柔而抱歉,“你先吃,不用等我。”

“沒關係,我等你。”阿倫體貼地說。

瑪麗亞笑了笑,轉身走向衛生間。

阿倫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雖然心中充滿疑惑,但還是選擇耐心地留在座位上,等待著那個讓他心動的、特別的女孩回來。

通往衛生間的走廊鋪著厚重的深紅

色地毯,吸收了大部分雜音,也隔絕了身後餐廳裡悠揚的絃樂與人們低聲的歡笑。那扇厚重的、標示著男士符號的木門後,隱約傳來粗野的咆哮,像是某種不潔的雜音,玷汙了這裡的雅緻。

“哈?你說啥?肏你媽的,信不信我明天就砍掉你一隻手啊,喂!”

“錢?什麼錢?老子憑本事借的錢為什麼要還?趕緊給老子滾,聽到沒有!”

瑪麗亞在門外停下腳步,從手包裡取出那啞光的黑色皮手套,動作流暢而熟稔地一根根戴上。冰涼的皮革緊貼著皮膚,隔絕了她作為“瑪麗亞”的溫度。剛才指尖觸碰阿倫掌心時那份溫熱的悸動,此刻已徹底冷卻。

門內,一個穿著考究黑西裝、梳著油亮背頭的男人正對著盥洗臺的巨大化妝鏡,一邊整理領帶,一邊用手機大聲叫罵著。他的臉上泛著油光,橫肉隨著怒吼而顫抖。

結束通話,被稱作馬可的男人輕蔑地“呸”了一口,將手機隨意揣進口袋,轉身走向一旁的小便池。他解開皮帶,拉下昂貴的西褲拉鍊,扶住自己那話兒,準備釋放。水流的聲音尚未響起,他絲毫沒有察覺到,一個白色的、如幽靈般的身影已經悄無聲息地貼近了他的身後。

就是現在。

瑪麗亞的動作快如電光,心中沒有一絲波瀾。她舉起雙手,掌心之中,一根在燈光下幾乎完全隱形的極細鋼絲被繃成一個完美的圓環。向前閃電般一套,鋼絲精準無誤地落在了馬可肥厚的頸項上,隨即雙手在他後頸處迅捷交叉回拉。冰涼的觸感讓馬可打了個激靈,但他還未明白髮生了什麼。

直到瑪麗亞將鋼絲兩端在戴著皮手套的手指上飛快纏緊,重心下沉,腰腹猛然發力——用力一勒!

“呃嗬——!”

劇痛與窒息感瞬間扼住了喉嚨,馬可的咒罵聲被硬生生截斷在氣管裡,變成了野獸般的嘶吼。他下意識地鬆開褲子,雙手拼命向後抓撓,指甲在極細的鋼絲上徒勞地滑動,除了給自己帶來更深的痛苦外,什麼也抓不住。

“呃……咳,咳……嗬……”

瑪麗亞眼神冰冷,沒有理會他的掙扎。她左腳向後一步,用力拉緊男人的脖子,身體爆發出與她嬌小體型毫不相稱的力量,拖著這個比她重一倍的身體,踉蹌著朝最近的隔間退去。

“喂…你這混蛋…居然敢…呃啊…你到底是誰…狗孃養的…”男人扣著脖子上那道死亡的項圈,雙腳在光滑的地面上徒勞地向後滑動,每一句含混不清的咒罵都伴隨著致命的收緊。

“砰!”瑪麗亞用她纖弱的後背猛地撞開隔間的門,將碩大的男人整個拖了進去。她毫不停留,順勢向後一坐,穩穩地落在馬桶蓋上。穿著潔白褲襪的修長美腿猛地抬起一蹬,隔間的門在她身後“咔噠”一聲鎖死。

一個完全封閉的、屬於審判與獻祭的狹小空間,就此完成。

“嗯……嗯!”從瑪麗亞喉間逸出幾聲帶著鼻音的、用力的嬌喝,像是舉重運動員發力時的悶哼。她纏繞著鋼絲的手指再次發力,皮手套被繃得咯吱作響。鋼絲又向內緊了幾分,深深地陷入男人頸部的皮肉之中。

馬可立刻被勒得說不出話來,雙眼暴突,只能發出“嗬嗬嗬”的、破風箱般的漏氣聲。

瑪麗亞柔軟的腰肢發力,將鋼絲猛地向上提起,男人的身體因為這股力量而被動後仰,沉重地倒了下來,與她

一前一後地疊坐在狹窄的馬桶蓋上。為了穩住身形並施加更大的力量,她那兩條被純白褲襪包裹的、曲線優美的雙腿如同靈蛇般向上盤起,緊緊纏住了男人的腰腹,小腿肚死死壓住了他那在掙扎中愈發昂揚的肉棒。

她一下一下地、富有節奏地收緊手中的鋼絲。每一次發力,她性感的腰肢都會向前挺送,柔韌的小腹便會頂上男人寬闊的後背。這種發力方式高效而省力。

男人徹底慌了,死亡的陰影讓他開始最後的掙扎。他一隻手依舊瘋狂地摳著脖子,試圖掰開那道致命的細線,另一隻手卻在求生的本能和極度的缺氧幻覺中胡亂揮舞,最終落在了瑪麗亞盤在他腰間的大腿上。那隔著一層細膩褲襪的觸感光滑而富有彈性,在瀕死的刺激下,他胯下的肉棒竟在屈辱的壓迫中變得更加堅硬,彷彿在用最原始的本能回應這份死亡的擁抱。

“啊……呃……”

鋼絲已經完全勒進了脖頸的軟肉裡,只在外面留下一道纖細的銀線。男人痛苦地張大了嘴,眼球因為缺血而佈滿血絲,瞪得如同死魚。他發不出任何聲音,脖頸動脈被徹底阻斷,大腦失去了供氧,臉漲成了可怖的豬肝色,表情也隨著生命的流逝而慢慢凝固在那極度驚恐的一瞬間。

“嗯……哼……嗯……”

瑪麗亞發出持續而細微的鼻音,伴隨著她腰腹的律動。雙手交叉,鋼絲高高提起,她的小腹一下下地撞擊著男人的後背,將他的頭顱向後勒仰,形成一個驚悚的弧度。細密的血珠從皮膚被鋼絲切破的月牙形傷口中滲出,沿著緊繃的脖頸,緩緩滴落在他昂貴的西裝領口上。

這個過程沒有超過一分鐘。

男人龐大的身體猛地一顫,隨即徹底軟了下來。那雙還在徒勞抓撓的手無力地垂下,整個身體的重量都壓在了瑪麗亞嬌小的身軀裡。

她沒有立刻鬆手,依舊保持著絞殺的姿態,冰冷的眼神專注地感受著懷中身體最後一絲生命的抽搐,直到他徹底不再動彈。

確認目標死亡後,瑪麗亞見勒得差不多了,便鬆開鋼絲,用一種外科醫生般精準而冷靜的手法,飛快地在鋼絲上打上一個活結,然後再次絞緊。最後,她打上一個徹底的死結,確保即使離開後,鋼絲也能一直勒著脖子徹底勒死男人。

做完這一切,她才緩緩舒了口氣。她推開沉重的屍體,掀開馬桶蓋,將男人的上半身費力地推入馬桶圈內,讓他呈現一個仰躺的姿態,然後將帶著坐圈的蓋子落下,剛好壓住他的胸膛,固定住屍體。

接著,她站起身,提起那條純潔無瑕的白色連衣裙裙襬。目光落在自己的雙腿上,那雙潔白的連褲襪一寸寸地向下褪去,褪至大腿根部,露出內裡同樣潔白的肌膚。

然後,她轉過身,緩緩地、帶著一種儀式感的莊重,跨坐在了男人那張因為窒息而表情猙獰的臉上。

她閉上眼睛,雙手在胸前交疊,如同在教堂祈禱一般。

願主,能淨化你汙穢的靈魂……用我的聖水。

一股細細的、溫暖的液體從她的身體深處湧出,帶著少女特有的、淡淡的氣息,澆灌在男人冰冷的臉上。這溫熱的聖水流過他的額頭、緊閉的雙眼、扭曲的鼻子,最終填滿因痛苦而張大的嘴巴,可惜男人已經吞不下去了。

排洩完畢,瑪麗亞站起身,冷靜地穿好褲襪,整理好白色連衣裙的每

一個褶皺,確保上面沒有一絲血跡或汙痕。她將那副黑色皮手套塞回口袋。

她最後看了一眼那個以屈辱姿態躺在馬桶上的屍體,沒有一絲留戀,打開隔間的門,走了出去。

盥洗室的鏡子裡,倒映出一個穿著白色連衣裙的女孩、臉色因為剛才的用力有些蒼白,瑪麗亞用力拍了拍臉,擠出柔和的微笑才回到座位。

回到餐桌旁時,瑪麗亞臉上的神色已經恢復了平靜,甚至還帶著一絲歉意的微笑,彷彿剛才真的只是去處理一個無關緊要的電話。但阿倫還是敏銳地察覺到了某種變化。那感覺,就像是冬日裡陽光正好的午後,一小片陰雲飄過,光線倏忽間就黯淡了下來,空氣裡也平添了幾分寒意。

瑪麗亞重新拿起刀叉,但沒什麼胃口,只是小口地切著盤子裡已經微涼的食物,動作有些心不在焉。

“沒事吧,瑪麗亞?”阿倫關切地問,放下了手中的餐具,“你的臉色看起來不太好。”

“沒什麼,大概是……有點累了。”她找了個最簡單的藉口,聲音比之前低了一些,“募捐活動站了好幾天,現在才感覺到乏力。”

“那我們早點結束吧?我送你回去。”阿倫立刻提議道,他眼中的擔憂真誠而溫暖,像一簇小小的火苗,卻讓瑪麗亞感到一陣灼痛。她不敢再看他的眼睛。每多一分他的善意,她內心的罪惡感就加重一分。她剛剛用那雙觸碰過他的手,結束了一個生命。

“不必了,我自己可以回去。今天……謝謝你,阿倫。”瑪麗亞放下刀叉,用餐巾輕輕擦了擦嘴角,這頓飯她再也吃不下去了,“食物很美味,只是我確實沒什麼精神。”她的語氣禮貌而疏遠,像是重新在兩人之間砌起了一道無形的牆。

阿倫眼中的光芒黯淡了下去,但他沒有追問,只是體貼地點了點頭:“好,那你路上小心。”

離開餐廳,晚風有些涼,吹在瑪麗亞的臉上,卻吹不散她腦中凝固的血腥氣和心中那份冰冷的窒息感。身後餐廳溫暖的燈光和那個凝望著她背影的、善良的男人,都成了另一個世界遙不可及的幻影。

僅僅幾個小時後,那間高檔餐廳的男衛生間就爆發出一陣驚恐的尖叫。清潔工發現了馬可的屍體。很快,警笛聲撕破了城市的夜幕。

耶律齊趕到現場時,氣氛壓抑得彷彿凝固了。警察局長和黑幫老大阿部藏單增都黑著一張臉,站在衛生間門口,任由刺鼻的消毒水味和另一股更復雜難聞的氣味瀰漫開來。

耶律齊面無表情地戴上乳膠手套,走了進去。

眼前的景象讓見慣了血腥的他都微微皺眉。死者馬可,城東有名的軍火販子,此刻正以一個極其屈辱的姿勢被塞在馬桶裡。他的臉色鐵青發紫,眼球暴突,脖子上纏著一圈幾乎勒進肉裡的細鋼絲,一道暗紅色的月牙形傷口還在微微滲著血。而他那張因痛苦和驚恐而扭曲的臉上,溼漉漉地沾著不明液體,散發著一股清晰可辨的尿騷味。

“媽的……”阿部藏單增終於忍不住低聲咒罵了一句,轉頭看向耶律齊,“這他媽的是怎麼回事?嗯?大偵探,你上次不是說讓她混不進來嗎?現在她跑到這種地方,當著所有人的面把人給做了!你能他媽的給我一個解釋嗎?!”

耶律齊沒有理會他的咆哮,只是蹲下身,仔細檢查著屍體上的鋼絲結。手法刁鑽,死結套

活結,確保受害者絕無生還的可能。他抬起頭,目光掃過整個隔間,只在隔間的門上有幾個腳印,沒有留下任何其他搏鬥的痕跡。

“看來對方沒有按常理出牌。”耶律齊站起身來,聲音很平靜,“我們把注意力都放在了偽裝成女服務員的可能上,監視得很緊。但我們都忽略了……她完全可以作為一個女客人進來。”

“那你說現在怎麼辦?!”黑幫老大幾乎是在吼了。

“很簡單。”耶律齊脫下一隻手套,從口袋裡拿出手帕慢條斯理地擦著手,“沒有人能憑空消失。她既然是作為客人進來的,就一定有記錄。查監控。雖然衛生間裡沒有,但餐廳大廳、走廊,所有出入口都有。把案發前後這段時間所有進出的單身或結伴的女性客人,全部列出來。”

警察局長立刻會意,對著手下揮了揮手。很快,餐廳的監控錄像被調取了出來。

耶律齊坐在屏幕前,一幀一幀地翻閱著。幾個小時的錄像被快進播放,一個個穿著華服、妝容精緻的女人走進走出。他很快鎖定了幾位在時間上高度可疑的女性。

“這幾個,可以先查一查她們的身份背景。”他指著屏幕上的幾張截圖說道,然後,他的手指停留在其中一個畫面上,“……不過,這個穿白色連衣裙的女人,有點麻煩。”

畫面上,瑪麗亞和阿倫正坐在靠窗的位置。但攝像頭的角度非常刁鑽,從始至終,瑪麗亞要麼是側臉,要麼是背影,髮絲垂落,始終無法捕捉到一張清晰的正臉。她就像一個刻意避開所有鏡頭的幽靈。

“她媽的,就她最有嫌疑!可連臉都看不清,怎麼查?!”阿部藏單增煩躁地踱步。

“很簡單。”耶律齊的目光從瑪麗亞身上,移到了她對面那個男人的臉上——阿倫溫和的、帶著笑意的臉龐在高清鏡頭下清晰無比。“她不是一個人來的。她有一個男伴。”他的嘴角勾起一絲冷酷的弧度,“從他那裡入手,不就能知道她是誰了嗎?”

“好!”阿部藏單增眼中兇光一閃,“我馬上讓人把他抓過來!撬開他的嘴!”

阿倫對這一切一無所知,但依舊每天像往常一樣,工作之餘便來到教堂。

直到幾天後的傍晚,幾個不速之客找上了門來。

夕陽的餘暉將教堂巨大的十字架尖頂染成溫暖的金色,空氣中瀰漫著晚禱後寧靜而神聖的氣息。信徒們正三三兩兩地從教堂內走出,低聲交談著,臉上帶著平和的微笑。

瑪麗亞和阿倫也並肩走在其中。這幾天,阿倫總能偶遇在教堂忙碌的瑪麗亞,幫著做些雜活。兩人之間的關係似乎又回到了那種友善又帶著一絲距離感的親近。阿倫臉上帶著他一貫溫和的笑容,正在興致勃勃地對瑪麗亞說著自己的計劃。

“……所以,下週兒童唱詩班的排練,我也可以來幫忙伴奏。我的鋼琴水平雖然很一般,但只是彈唱詩班的曲子,應該沒什麼問題。”

瑪麗亞嘴角含著一絲淺淺的、發自內心的微笑。這幾天,阿倫的陪伴像一縷陽光,驅散了她心中不少陰霾。這笑容,真實而溫暖。“神父和孩子們都會很高興的。謝謝你,阿倫。”

就在這時,一陣刺耳的輪胎摩擦聲劃破了教堂前的寧靜。一輛黑色的、款式張揚的轎車,以一種極其粗暴的方式,甩尾停在了教堂門前的廣場中央。車門猛地推開,一個滿臉

橫肉、脖子上戴著粗金鍊的男人——黑幫老大身邊的得力打手彪哥,帶著四五名面目兇狠的打手氣勢洶洶地跳下車,徑直朝著阿倫大步走來。他們完全無視了周圍信徒們投來的驚訝和恐懼的目光,那份暴戾之氣與這裡神聖的氛圍格格不入。

阿倫的笑容僵在臉上,他下意識地向後退了一步,將瑪麗亞整個護在了自己的身後。這個動作,純粹是出於本能。

彪哥幾步衝上臺階,一把揪住了阿倫的衣領,那張因憤怒而扭曲的臉幾乎貼在了阿倫的臉上,嘴裡的唾沫星子幾乎要噴到他臉上:“小子!挺會躲啊,躲到上帝他老人家這兒來了?老子問你,幾天前晚上跟你吃飯那個穿白裙子的婊子,她到底在哪兒?!”

“你說什麼……我不知道!”阿倫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呆了,但儘管眼中充滿了恐懼,他的語氣卻異常堅定,“這裡是教堂,請你們不要亂來!”

彪哥發出一陣獰笑,彷彿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教堂?哈!告訴你,上帝他老人家今天放假了,管不了這事!”他猛地轉過頭,朝身後的手下們咆哮道:“給他醒醒腦!讓他知道包庇我們老大要找的殺手,是什麼下場!”

話音未落,幾個打手便如狼似虎地一擁而上。他們粗暴地將阿倫從臺階上拖拽下來,重重地摔在教堂前鋪著石磚的空地上。緊接著,拳頭和包裹著硬皮的鞋尖,如同暴雨般狠狠地落在了他的身上,背上,頭上。

“呃啊!”

“我不知道!咳咳……我真的不知道……你們找錯人了!”阿倫痛苦地蜷縮起身體,用雙臂護住自己的頭部,口中卻依舊固執地、斷斷續續地喊著。

周圍的信徒們發出一陣陣壓抑的驚呼,有幾位年長的教友想上前阻止,卻被彪哥一個兇狠至極的眼神給硬生生瞪了回去,只能驚恐地後退。

瑪麗亞站在教堂門口最高一階的陰影裡,整個人像是被無形的釘子釘在了原地。她的目光死死地、一動不動地盯著那個在塵土中翻滾、正在為她承受毒打的男人。

她寬大的修女服長袖之下,那雙剛剛還感受過溫暖的手,此刻正緊緊地握成拳,指甲深深地陷進掌心的嫩肉裡,掐得發白,幾乎要滲出血來。她感覺不到疼痛,所有的感官都聚焦在阿倫身上。

她的眼神,逐漸充滿怒火。

聽著他明明可以出賣自己卻依然固執地喊著“不知道”,她的心臟,就像被一隻來自地獄的冰冷手掌狠狠攥住了,越收越緊,痛得無法呼吸。

就在這時,普奇神父也從教堂內走了出來。他看到眼前這一幕,臉上立刻露出了恰到好處的驚恐與義憤。

“住手!”他高聲地喊著,聲音洪亮,充滿了神職人員應有的威嚴,但他卻一步也沒有真正上前,“你們怎麼敢!怎麼敢在這裡行兇!這是對主的褻瀆!主一定會懲罰你們的!”

他的話語在拳拳到肉的暴行面前,顯得如此蒼白無力,就像風中的一片羽毛。彪哥等人甚至連頭都懶得回。而就在此時,神父的目光,越過人群,與臺階上呆立的瑪麗亞對視了一瞬。

那眼神,極為複雜。它既有“看到無辜者受難”的悲憫,又有一種更深層次的、冰冷的意味,彷彿在無聲地對她說:“看,瑪麗亞。這就是你所向往的、那個充滿了溫暖與善意的世界。它實際上是如此的骯髒、野蠻和不講道理

。你試圖靠近它,它就讓你最珍視的東西在你面前被摧毀。”

這個眼神,像是一桶冰冷的汽油,被精準地澆在了瑪麗亞心中那團熊熊燃燒的怒火之上,讓火焰瞬間爆燃!

彪哥等人似乎覺得教訓得差不多了,也或許是顧忌到在教堂前真的鬧出人命,影響太大。他走上前,朝蜷縮在地上、已經幾乎不再動彈的阿倫身上,狠狠地啐了一口濃痰。

“小子,算你今天走運!在上帝他老人家的家門口,給你留條狗命。”他用沾滿灰塵的皮鞋尖,不屑地踢了踢阿倫的肋骨,“記住,這事兒沒完!一天不交出那個女人,我們就他媽來找你一次!給我記住了!我們走!”

在一眾信徒驚懼的目光中,這群黑幫分子囂張地大笑著,重新鑽進那輛黑色轎車,引擎發出一陣咆哮,揚長而去。

直到汽車的尾燈消失在街角,驚魂未定的人們這才敢圍上去,七嘴八舌地查看阿倫的傷勢。

瑪麗亞一步步從臺階上走下來,她的腳步很穩,沒有一絲顫抖。她推開圍觀的人群,在奄奄一息的阿倫身邊,緩緩跪倒。她的動作輕柔得如同在觸碰一件稀世珍寶,顫抖著伸出手,輕輕拂去他嘴角和額頭上的血跡與塵土。阿倫的臉已經腫得不成樣子,青一塊紫一塊,眼角也裂開了。

他勉強睜開那雙已經腫成一條縫的眼睛,在模糊的視線中,他看到了她。看到她那張寫滿了痛苦和擔憂的臉,這個被打得幾乎去了半條命的男人,竟然還試圖擠出一個破碎的、想要安慰她的笑容。

他張開全是血汙的嘴,用氣若游絲的聲音,艱難地說道:

“我……我沒說……別……別怕……”

轟——

彷彿有什麼東西,在瑪麗亞的靈魂深處,徹底引爆了。

這句話,這六個字,像一把燒紅的烙鐵,狠狠地烙在了她的心上,將那頭被她用信仰和懺悔囚禁了十年的、名為復仇的野獸,徹底從牢籠中釋放了出來。

她緩緩地、緩緩地抬起頭,目光望向那輛黑色轎車消失的方向。她眼中的滔天怒火已經悄然熄滅,冷卻,最終沉澱為一種比西伯利亞萬年冰川還要寒冷的、絕對零度般的殺意冰寒。

她低下頭,小心翼翼地、卻又用盡全身力氣地,將阿倫的頭擁入自己的懷中,緊緊抱住。在他看不見的角度,在她那張聖潔如天使的面容上,浮現出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如同磐石般的決絕。

*我錯了,父親。*

*我不該去奢求原本就不屬於我的光明。*

*現在,我明白了。*

*淨化罪惡……不是為了得到救贖。*

*而是為了保護。*

*既然這個世界如此汙穢……*

*那就由我來……將所有汙穢,全部燒成灰燼。*

不遠處的教堂門口,普奇神父將這一切盡收眼底。他看著瑪麗亞那冰冷的側臉,看著她眼中那份熟悉又陌生的、屬於頂級掠食者的光芒,他那張永遠慈祥和煦的臉上,嘴角,幾不可察地,微微向上翹起了一個滿意的弧度。

城市另一端的深夜,與醫院的寂靜和教堂肅穆截然不同,一處隱蔽的私人會所內,正瀰漫著菸草、酒精和荷爾蒙混合的汙濁氣息。自動麻將機發出嘩啦啦的洗牌聲,像是為這場罪惡的狂歡伴奏。

彪哥赤裸著上身,露出紋著猛虎的肥碩胸膛,他煩躁地抓起一張牌,又重重地摔在桌上。

“他媽的,又輸了!不

打了,不打了!”他將面前的牌一推,罵罵咧咧地站起身。

其他三個牌友也只好作罷,其中一個諂媚地遞上雪茄:“彪哥,消消氣,要不……找兩個嫩的過來給你洩洩火?”

“滾蛋!老子現在看見女人就煩!”彪哥一想到那個嘴硬的臭小子,心裡的火就壓不住。“你們繼續玩,老子出去撒泡尿,清醒清醒。”

他搖搖晃晃地走出煙霧繚繞的房間,穿過一條昏暗的走廊,推開後門,來到後院。冰涼的夜風讓他打了個哆嗦,酒意也醒了三分。他走到院牆角落的排水渠旁,這裡是他們這些社會渣滓約定俗成隨地便溺的地方。他解開褲子,罵罵咧咧地扶住自己那話兒,準備放水。

就在這時,一道黑色的影子從他身後的圍牆上悄無聲息地躍下,落地時,連一片落葉都沒有驚動。

就像捕食的黑豹。

瑪麗亞的身軀被一套純黑色的、啞光質感的連體絲襪緊緊包裹,從脖頸一直延伸到腳趾。這身衣服完美地勾勒出她緊緻、凹凸有致的線條,充滿了野性的力量感。與平日聖潔的修女服或是那件清純的白色連衣裙截然不同,腳上穿著一雙軟底布鞋,讓她的每一個動作都融入了夜色,悄無聲息。

她手中攥著一方白色的手帕,但此刻它已經被乙醚溶液徹底浸溼,在夜色中散發著微不可聞的甜膩氣息。

“啊——痛快!”彪哥抖了抖身體,正要拉上褲鏈。

說時遲,那時快。

白色的手帕如同毒蛇的信子,迅捷無比地從他身後猛地捂住了他的口鼻!

“唔!?”

彪哥的眼睛瞬間瞪大,一股強烈的、令人頭暈目眩的氣味直衝腦門。他立刻意識到自己遭到了襲擊,巨大的身體爆發出驚人的力量,試圖轉身反抗。但從身後環抱住他的那副嬌小身軀,卻像鐵鉗一樣牢固。瑪麗亞整個人的體重都掛在了他的背上,雙腿死死盤住他的腰,用盡全力將手帕按在他的臉上。

“唔……呃……放……”彪哥的掙扎變得越來越無力,眼前開始出現無數旋轉的星星,肺部的空氣被迅速抽離。他的四肢開始發軟,僅僅幾秒鐘的時間,這個剛才還在呼風喚雨的黑幫打手,就如同一灘爛泥般癱軟了下去,失去了所有意識。

不知過了多久,彪哥猛地驚醒過來,只覺得全身無力。

他發現自己身處一個陌生的、昏暗的地下室裡。空氣中瀰漫著潮溼的黴味和……一股難以形容的、令人作嘔的怪異味道。他的手腳被緊緊地捆綁著,無法動彈。捆住他手腕腳踝的,並不是繩子,而是一種帶著奇妙彈性的、柔韌的布料。他低頭一看,瞳孔瞬間收縮——那是幾條黑色長筒絲襪。

“醒了?”

一個平靜得不帶一絲情感波瀾的聲音從前方傳來。

彪哥猛地抬頭,看到了那個讓他這幾天寢食難安的夢魘。她就站在幾米外的地方,昏黃的燈泡在她身上投下長長的影子。只是這一次,她沒有穿著那件純潔的白色連衣裙,而是換上了一身纖塵不染的黑色修女服。那聖潔的裝束,與她此刻冰冷的眼神、以及這間囚室般的環境形成了最詭異、最恐怖的對比。

“你……你就是那個女殺手!”彪哥的聲音因為恐懼而有些嘶啞,但他仍舊色厲內荏地吼道。

瑪麗亞沒有回答。她只是緩緩地走到他面前,雙手在胸前合十,低頭垂目,開始用拉丁語低聲祈禱

。那神聖的音節在骯髒的地下室裡迴盪,顯得無比怪誕。

“……In nomine Patris, et Filii, et Spiritus Sancti. Amen.”

祈禱完畢,她抬起眼,那雙美麗的眸子裡沒有憤怒,沒有憎恨,只有一種憐憫眾生般的、神性的淡漠。

“我會淨化你骯髒的靈魂。”她說道,聲音輕柔,彷彿在宣告一個既定的事實。

“你他媽的有病吧!你這個瘋婆子!”恐懼讓彪哥徹底爆發了,他瘋狂地扭動著身體咆哮,“你有種現在就殺了老子!一槍崩了我!不然等老子出去了,你看我怎麼……”

他的咒罵聲戛然而止,卡在了喉嚨裡,眼睛死死地瞪著瑪麗亞端過來的東西,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

那是一個粗糙的、由深色木板製成的便桶。

便桶約有小腿那麼高,看起來有些年頭了,桶壁上還有著斑駁的印記。但讓彪哥亡魂皆冒的,是桶裡的東西。那裡面,裝了大約三分之二的、黃綠相間的、半流質的混合物,正散發著那股讓他醒來時就聞到的、濃郁到令人窒息的惡臭。那是人類最原始的排洩物——黃金與聖水的混合物。

而更讓他感到毛骨悚然的是,便桶的中上部,開了一個剛剛好能容納一個成年人脖頸的圓洞。洞的上方,還有一塊可以滑動的、同樣材質的厚木板,像是一個簡陋的斷頭臺。

“這……這是什麼?你要幹什麼?!”彪哥終於感到了發自內心的恐懼,這種未知遠比一把槍來得更可怕。

瑪麗亞將便桶放在他面前不到半米的地方,她絕美的臉上露出一絲聖潔的微笑,語氣溫柔得像是在介紹一道珍饈。

“前幾天讓你的人打傷了我一位很重要的朋友,所以我特意為你準備了這份禮物。”她輕聲說道,“這裡面,是我為你精心準備了三天三夜的聖水和黃金,專門用來淨化你那說謊的嘴巴,和你那骯髒的靈魂。”

說完,瑪麗亞伸手拿走了那塊可活動的木板。

然後,她一步步地,走向已經嚇得魂不附體、拼命向後蠕動的彪哥。

“不!你別過來!你這個瘋子!魔鬼!啊——!”

彪哥奮力反抗,但他的雙手雙腳都被堅韌的絲襪死死捆住,所有的掙扎都只是徒勞。瑪麗亞展現出了與她體型不符的驚人力量,她揪住彪哥的頭髮,無視他的慘叫和求饒,強行將他的頭按下,把他的脖子狠狠地卡進了便桶的那個圓洞裡!

“不——!”

木質的邊緣粗糙地摩擦著他的脖頸皮膚,帶來一陣火辣辣的疼痛。卡進去之後,瑪麗亞將那塊厚重的木板重新降下,嚴絲合縫地卡住了他的脖子。

現在的彪哥,如同被套上了枷鎖的囚犯,整個上半身趴在地上,頭卻被迫伸進了那個散發著惡臭的便桶之中。他的臉距離下方那片粘稠的、散發著可怕味道的“海洋”只有不到幾釐米的距離。他只要稍微低下頭,鼻子和嘴巴就會浸入其中。為了避免這種情況,他只能拼命地、竭盡全力地昂著頭,頸後的肌肉因為極度的用力而青筋暴起,痠痛無比。

瑪麗亞看著他這副屈辱而狼狽的樣子,冰冷的眼神中沒有一絲波瀾。她緩緩地解開自己身上那件聖潔的修女服,將其整齊地疊好,放在一旁。然後,她又褪下了腿上的白色連褲襪,露出瞭如同象牙般

潔白光滑的雙腿與圓潤挺翹的臀部。

接著,她背過身,緩緩地坐了下去。

她那白嫩飽滿的玉臀慢慢地坐在了彪哥那顆拼命後仰的頭顱上。後腦勺被柔軟而富有彈性的臀肉壓住,一股淡淡的、屬於少女的體香混雜著令人作嘔的惡臭,一同鑽入他的鼻腔。

“不!你……你幹什麼!挪開!啊!”

瑪麗亞沒有理會他的叫罵,只是將身體的重心緩緩向下壓。

彪哥的面部被迫一點點地向下沉去。他眼睜睜地看著那片黃色的聖水離自己越來越近,那種視覺和嗅覺上的雙重衝擊讓他幾欲瘋狂。他開始劇烈地掙扎,但脖子被木板死死卡住,身上被絲襪牢牢捆綁,所有的反抗都只是讓脖子上的皮膚被磨得更痛而已。

終於,他的下巴,嘴唇,鼻子……依次沉入了那片冰冷而粘稠的液體之中。

“咕嚕……噗……”他叫罵著,卻只嗆進了幾口汙穢的液體,聲音立刻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連串絕望的氣泡聲。

瑪麗亞的玉臀和便桶上方的開口邊緣十分契合,如同一個完美的活塞。當她坐下大半個臀部時,便桶原本還留有的三分之一縫隙,被她豐腴的臀肉徹底堵死!

她白嫩的臀肉緊緊壓著彪哥的後腦,臀縫的陰影籠罩著他的頭頂。隨著她的下壓,彪哥的整個腦袋“噗”的一聲,被完全壓入了下方已略微沉澱的黃金之中。

“唔唔唔唔唔唔——!”

彪哥徹底瘋了!瑪麗亞的黃金和聖水,那粘稠的、帶著體溫的混合物,完全淹沒了他的頭!它們從他的嘴巴、鼻孔瘋狂地湧入,填充他身體裡每一個渴望空氣的空腔!他本能地蹬著腿,那雙被絲襪反綁在身後的手在空氣中瘋狂地抓撓著,像一個溺水者最後的掙扎。

瑪麗亞對這一切恍若未聞。她甚至抬起那雙白嫩的玉足,交疊著踩在了彪哥不斷拱起的後背上,徹底斷絕了他最後一絲抬頭的希望。

然後,她閉上雙眼,雙手在胸前再次合十,臉上浮現出無比聖潔和虔誠的表情,低聲祈禱。

“願我的聖水,能淨化你骯髒的靈魂。主啊,請寬恕他的罪,接納這汙穢的祭品……”

她身下,彪哥的頭顱在粘稠的液體中瘋狂地掙扎、搖晃。他那粗硬的發茬,反覆摩擦著她臀縫間最敏感嬌嫩的地方——那通往聖殿的幽秘小穴。

酥麻的、帶著罪惡感的異樣快感,如同電流般從被摩擦的部位竄起,瞬間傳遍了她的四肢百骸。

瑪麗亞的祈禱聲中斷了。她的呼吸開始變得急促,臉上泛起了一陣不正常的潮紅。被神父賜福開發過的身體,此刻因為這種獨特的、混雜著復仇快感的刺激而甦醒了。

她停止了祈禱。那雙剛才還虔誠合十的手,此刻卻緩緩地向上,撫摸上了自己豐潤飽滿的雙乳,夾住那兩顆早已挺立如紅豆的乳頭,輕輕地用指腹來回捻動、揉搓。

“咕嚕……咕嚕……咕嚕嚕……”

身下的彪哥,在極度的窒息和求生本能的驅使下,喉結開始劇烈地上下活動。他竟然開始大口大口地、本能地吞嚥著那些湧入他口鼻的黃金和聖水!他試圖用吞嚥來為肺部騰出哪怕一絲絲空間。

他的肚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慢慢漲了起來。但是,便桶裡的黃金和聖水實在太多了!那是瑪麗亞整整三天的積累!彪哥很快就感覺自己被灌飽了,肚子撐得像一個即將爆炸的氣球,可

即便這樣,液麵也僅僅下降了幾釐米而已,他的大半個腦袋,依然深深地泡在那片絕望的海洋裡。

他用盡最後的力氣吸著,吞嚥著。他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劇烈抽搐。瑪麗亞的黃金和聖水,已經填滿了他的整個口腔、鼻腔、氣管、食道……然後是他的胃,他的腸子……甚至,它們通過氣管逆流而上,湧入了他肺部的每一根支氣管,每一個肺泡。他的整個呼吸系統,都被這濃郁的、帶著她獨特氣息的液體徹底佔領和淹沒。

終於,他再也吃不下、喝不下了。

彪哥的身體像一條被扔上岸的魚,徒勞地長大嘴巴,腦袋在便桶的汙泥中左右搖晃,身體劇烈地抽搐著,迸發著生命最後的力量。

“嗯……”

瑪麗亞感覺到了身下獵物的掙扎開始變弱。她那雙正在玩弄自己乳頭的手停了下來。她腰肢一沉,豐腴的玉臀繼續發力,向下坐了坐,將彪哥的腦袋狠狠地壓到了便桶的最底部,讓他那張驚恐的臉完全埋進了最厚重、最粘稠的黃金沉澱物裡。

隨後,她開始輕輕地、富有節奏地,前後搖晃起自己的腰臀。

她的小穴,感受著他後腦頭髮每一次帶來的、粗糙而強烈的摩擦。雙手也重新回到了自己的乳房上,更加用力地搓弄著自己的乳頭。她的口中,發出了壓抑不住的、細微的呻吟。

“嗯……嗯嗯……”

快感和復仇的滿足感交織在一起,在她體內匯成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洪流。

幾分鐘後,在這場詭異而褻瀆的儀式中,隨著一聲甜膩婉轉的嚶嚀,一股灼熱的淫水從她體內的最深處噴湧而出,瑪麗亞的身體一陣劇烈的痙攣,低聲喘息著。

高潮的餘韻漸漸退去。她稍微抬起玉臀,低頭看了一眼。

便桶裡一片平靜,只有幾個細小的氣泡偶爾冒出。彪哥的頭顱完全浸沒在那片由黃金和聖水混合而成的黃色泥沼之中,一動不動。

他似乎已經被自己所的聖水成功淨化了。

瑪麗亞站起身,冷靜地走進隔間沖洗乾淨自己臀部和腿間的痕跡。她重新穿上那件聖潔的修女服,彷彿剛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場幻夢。

她沒有處理屍體,只是轉身離開了這間地下室,將彪哥的頭顱,留在了那隻特製的便桶裡,讓那聖水繼續淨化他的靈魂。

在血腥的復仇之後,並未迎來預想中的安寧,反而是一種更加深沉的虛空。瑪麗亞跪在冰冷的地板上,將一切都向神像和盤托出。彪哥那張在汙穢中扭曲、最後凝固的臉,並不能給她帶來任何慰藉。這扭曲的平靜讓她感到恐懼。她需要指引,一如既往地,她回到了唯一能給她答案的地方。

教堂的告解室,一如既往的昏暗。

厚重的深色木板將空間分割成兩個獨立而又相連的世界。一側是她,懺悔的罪人;另一側,是隔著雕花格柵的神父,聆聽的“神明”代理人。空氣中瀰漫著舊木頭、灰塵和若有若無的聖油氣味,這個狹小的空間本身,就給即將發生的一切蒙上了神聖與秘密的色彩。

瑪麗亞剛剛做完了例行的禱告,但緊蹙的眉頭並未因此舒展。她知道她應該為清除了傷害阿倫的惡徒而感到快慰,感到自己履行了“職責”。但阿倫那張遍體鱗傷卻依然試圖對她微笑的臉,以及那句氣若游絲的“別怕”,像一根滾燙的、燒紅的鐵刺,狠狠地紮在她那顆早已被血腥浸泡得

麻木的良知之上。那份久違的、純粹的溫暖,讓她第一次對自己行為的“正義性”產生了動搖。

“父親……”她終於開口,聲音低沉、沙啞,充滿了連她自己都無法理解的迷茫,“我進行了……淨化。那些傷害他的人,他們的汙穢不會再玷汙這個世界了。可是……我的心,為何我的心依舊無法獲得安寧?”

隔板對面沉默了片刻,隨即傳來神父那永遠溫和、磁性,彷彿能撫平一切躁動的聲音。

“因為你清除的,只是表面的膿瘡,而非病根,我的孩子。”

瑪麗亞瘦削的肩膀猛地一顫,她困惑地抬起頭,望向那片模糊的黑色輪廓。

“病根?”

“是的,病根。”神父的聲音頓了頓,彷彿在斟酌用詞,每一個字都顯得無比沉重,如同投放一顆無聲的炸彈,緩緩地、卻又精準地,在她瀕臨崩潰的心湖中央引爆。

“為了你不再被魔鬼的低語所困擾,我一直在為你祈禱,也在暗中……動用了一些教會內外的‘關係’,幫助你調查真相。”他的語氣充滿了慈父般的關懷與無奈,“瑪麗亞,我必須告訴你一個……令人心碎的事實。你所不惜一切代價去保護的那位阿倫先生……他,並非你眼中所看到的那麼善良和無辜。”

*嗡——!*

瑪麗亞的腦中瞬間一片空白,彷彿被重錘擊中。她瘦弱的身體猛地一僵,指甲下意識地掐進了長椅的木頭紋路里。

只有神父那平靜而“悲憫”的聲音,繼續透過格柵,清晰地傳來。

“我從一位願意向上帝悔改、已經脫離黑幫的底層會計那裡,拿到了一些東西。阿倫的那家看起來溫馨雅緻的咖啡店,實際上……一直在為另一個更大的黑幫頭目,外號‘龍哥’的犯罪集團清洗他們通過毒品交易得來的骯髒金錢。”

隨著話音,幾張紙片從格柵下方的小窗裡,被輕輕地推了過來。

瑪麗亞顫抖著伸出手,接過了那些東西。是幾張用高倍鏡頭拍攝的、畫面顆粒粗糙但依舊足以辨認的照片,和一份打印出來的、看似是銀行流水單的複印件。

照片一:阿倫站在他那家咖啡店的後門,夜色中,正將一個厚厚的牛皮紙信封,遞給一個騎在摩托車上、面目模糊但穿著流裡流氣的男人。那男人的手臂上,露出了龍哥集團標誌性的龍形紋身的一角。

照片二:是阿倫的銀行賬戶流水單。上面,清晰地標註著最近幾個月,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有一筆來路不明的大額資金存入,數額不大不小,正好符合“化整為零”的洗錢特徵。

神父的聲音適時地再次響起,如同最後的判詞:“那位悔改的會計指認,阿倫就是他們組織裡地位相當高的‘財務顧問’,負責將那些沾滿血淚的毒資,變成一杯杯‘溫暖’的咖啡。他所有表現出來的善行,都是偽裝。”

“不……不!這不可能!”瑪麗亞死死地盯著手中的“證據”,手指劇烈地顫抖起來,幾乎要抓不住那幾張薄薄的紙。她的聲音帶著垂死的掙扎,因極度的震驚而變得尖利,“阿倫他那麼善良……他……他會為社區募捐,他會給唱詩班的孩子彈琴……這不可能是真的!”

“這正是他最邪惡、最可怕的地方!”神父的語氣驟然加重,充滿了令人心碎的“悲痛”與“憤怒”,“他用善良作為自己最完美的偽裝!他巧妙地利用了你身為

修女的純潔,利用了你與生俱來的同情心!瑪麗亞,我的孩子,你仔細想想,用你那被主賜福過的、清澈的頭腦仔細想想——這個城市這麼大,他為什麼,偏偏出現在我們的教堂?又為什麼,執著地、一次又一次地接近身為修女的你?”

神父的話語像一把手術刀,精準地剖開她所有的僥倖,植入最惡毒的猜疑。

“他不是愛你,也不是被你的美好所吸引!他是在腐蝕你!他和他背後的組織察覺到了你的‘特別’之處,他想將你這柄上帝的利刃拉攏過去,讓你在不知不覺中,成為他們罪惡帝國新的保護傘!”

神父的聲音如同魔鬼的低語,變得更加低沉,充滿了致命的暗示性。他給了她一個更可怕的可能性。

“或者……更糟……他本身,就是那個叫耶律齊的偵探,和警察佈下的誘餌!他用他那廉價的、虛假的感情來引誘你,讓你對他產生信任和依賴!”

“你想想看,為什麼他剛和你吃完那頓飯,黑幫的人就那麼精準地找上了他?真的是巧合嗎?!不!也許,這從頭到尾,就是他和黑幫、甚至和那個偵探聯手設下的一個巨大的圈套!”

“目的,就是讓你為了救他這個無辜的受害者,而憤怒,從而主動出擊,暴露自己的行蹤和身份!最終,將你我,連同我們所守護的這座神聖的教堂,都一起拖入萬劫不復的深淵!”

“不……不……”瑪麗亞無力地搖著頭,淚水終於決堤,順著蒼白的臉頰滑落。她感覺自己被一張無形的大網死死罩住,無論朝哪個方向掙扎,都是更深的絕望。

她的心理防線,在神父這環環相扣、邏輯完美的誅心之論下,幾近崩潰。那個曾經帶給她無限溫暖和光明的男人,轉瞬間,變成了一個處心積慮、邪惡至極,要將她和她最敬愛的神父一同毀滅的魔鬼。

“我……我該怎麼辦?……我該怎麼辦?”她發出了迷途羔羊般的、絕望的哀鳴。

聽到這句話,神父知道,時機已到。

他的聲音陡然間變得無比嚴肅、莊重,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彷彿來自天國的神諭般的力量,響徹在這狹小的告解室中。

“病根,就是他——阿倫!他是罪孽的化身,是潛入你純潔心靈的毒蛇,更是動搖你對上帝無上忠誠的魔鬼!”

“他對你的所謂‘愛’,只是包裹著香甜蜜糖的砒霜,其最終目的,就是讓你背叛你的神聖使命,背叛你唯一的信仰,背叛將你從那個下著大雨的、骯髒的垃圾桶旁,從地獄邊緣拯救出來的我——你的天父!”

“瑪麗亞,現在,是時候做出選擇了。”神父的聲音裡帶著一種殘酷的威嚴,“你是選擇繼續沉溺於這段虛假、危險、最終會將你毀滅的溫柔鄉里,背棄你的信仰和你的養父?還是選擇,履行你作為淨化者的最終、也是最神聖的職責,清除掉這個對你、對我、對主最大的‘惡’,從而向至高無上的上帝,證明你那無可動搖的、絕對的忠誠?”

神告解室內陷入了一片死寂,只能聽到瑪麗亞壓抑不住的、細微的抽泣聲。

“淨化他,瑪麗亞。唯有如此,你的靈魂,才能從這份折磨中獲得真正的、永恆的安寧。也唯有如此,你那雙已經沾染了諸多罪人鮮血的潔白之手,才能在主的面前,最終得到徹底的救贖。”

告解室內再次陷入死寂。

瑪麗亞癱

坐在椅子上,手中那些輕飄飄的證據滑落在地,發出了微弱的聲響。

她眼中的世界,徹底崩塌了。

對神父長達十幾年來深入骨髓的絕對信任、對自己雙手沾滿鮮血的罪孽的恐懼、對背叛唯一信仰和救命恩人的巨大擔憂……這些沉重如山的東西,最終,輕易地壓倒了那份才剛剛萌芽的、真實卻又如此脆弱的、對阿倫的愛。

*原來……連那份溫暖……都是假的。*

*原來那束光……只是地獄照進來的投影。*

*我錯了……我從一開始……就錯了。*

她緩緩地,緩緩地抬起頭,那雙曾經因為阿倫而重新燃起過光彩的眸子,此刻只剩下被徹底操控和洗腦後的、死寂般的空洞,以及……絕望的決絕。

瑪麗亞用幾乎微不可聞的、如同最後祈禱般的聲音,對著格柵的另一端,輕聲說道:

“……願主……寬恕他的靈魂。”

“也……寬恕我。”

“……我會完成……淨化。”

片刻之後,瑪麗亞平靜地走出告解室。她從修女服的口袋裡拿出手機,冰冷的屏幕光照亮了她那張美得令人心碎、卻毫無生氣的臉。

她翻找出那個曾經讓她心跳加速的名字——阿倫。

指尖在撥號鍵上停留了一秒。

然後,堅定地按了下去。

電話很快被接通,傳來阿倫那帶著一絲欣喜和關切的、依舊溫和的聲音:

“瑪麗亞?你……你還好嗎?我……”

“阿倫,”瑪麗亞打斷了他,她的聲音平靜得可怕,聽不出任何情緒,“我想見你。現在。”

“……好!當然好!你在哪?我馬上去找你!”阿倫的聲音裡充滿了掩飾不住的喜悅。

“不用。我開好了一個房間,你直接過來就好。”瑪麗亞說出了一個酒店的地址和房間號。

“……等我。”

掛斷電話,瑪麗亞刪除了通話記錄,將手機放回口袋。

她抬起頭,看了一眼教堂穹頂上,那幅描繪著天使長米迦勒腳踩惡魔的巨大壁畫。

在壁畫的陰影裡,她轉身,邁著沉穩的步伐,走向了酒店。

當彪哥那被自己的穢物淹沒的屍體在陰溝裡被發現時,整個城市的黑道和白道都為之震動。死狀的離奇與羞辱性,遠超任何常規的仇殺。耶律齊再次被請到了現場,這一次,他沒有帶任何助手,只是一個人戴著手套,靜靜地端詳著那隻依舊散發著惡臭的木桶,以及桶裡那個怒目圓睜、死不瞑目的頭顱。

黑幫老大,他緊緊攥著拳頭,指甲幾乎要嵌進肉裡。他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帶著冰冷的殺意。

“耶律先生,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彪哥是我們最重要的打手之一,就這麼……像條狗一樣死在這裡。如果你再給不出一個結果,那麼需要被淨化的,可能就是你了。”

耶律齊彷彿沒有聽到他的威脅。他用鑷子,從彪哥那被泡得發脹的後頸裡,夾出了一小段幾乎看不見的陰毛,他又看了看現場勘查報告,彪哥身上除了死前的掙扎痕跡,沒有任何多餘的傷口。

“我已經知道了兇手是誰。”耶律齊緩緩站起身,將證物袋封好,語氣平淡地打斷了毒蛇的怒火。

“什麼?”黑幫成員都愣住了。

“就是那個在餐廳裡,始終沒有露出正臉的白裙女人。”

毒蛇皺起眉頭:“你怎麼確定?一個弱女子,能把體重超過兩百磅的彪哥弄成這樣?”

“彪哥不是死於力量,是死於

捆綁和窒息。你看看現場,捆綁用的是高級絲襪,最後的死亡方式……這已經超出了尋仇的範疇,這是一種帶著強烈個人風格的審判。”

耶律齊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所有人。

“更重要的是時間點。彪哥是什麼時候死的?是在他帶人去教堂,打完那個叫阿倫的小子之後吧?前腳剛動完上帝的人,後腳就被以上帝的名義‘淨化’了。這足以證明,那個女殺手和這個叫阿倫的小子,關係非同淺。”

一個為了男人,就能化身魔鬼的女人麼……*

耶律齊心裡想著,眼神變得深邃。

“很好!”黑幫老大臉上露出殘忍的笑容,“我不管他們是什麼關係,既然那婊子在乎他,就把那小子的畫像給我全城通緝!活要見人,死要見屍!我要讓那個女人知道,動我們的人,要付出什麼代價!”

但是,就在黑幫龐大的地下網絡開始運轉,即將把阿倫的頭像貼滿全城每一個角落之前,他本人,已經帶著一顆因興奮和忐忑而劇烈跳動的心臟,走進了那家位於城市邊緣的、不起眼的酒店。

他敲響了307號房的門。

門開了,迎接他的,是瑪麗亞。

她穿著那一身聖潔的修女服,纖塵不染,彷彿剛從教堂的晚禱中走出。只是這一次,她沒有束起長髮,烏黑柔順的髮絲如瀑布般披散在肩頭。更讓他心跳加速的,是她修女服下那雙被潔白連褲襪包裹的、修長筆直的美腿。她赤著腳,就那樣坐在鋪著潔白床單的床上,對他露出了一個溫柔得足以融化冰雪的微笑。

“你來啦。”

阿倫感覺自己的呼吸都窒住了。眼前的瑪麗亞,混合了聖女的純潔與妖精的魅惑,這種矛盾的美感讓他一瞬間有些暈眩。

“瑪麗亞……我……我來了。你……你找我,有什麼事嗎?”他有些結結巴巴地問道,手裡還提著一袋剛買的水果,顯得有些手足無措。

“嗯。”瑪麗亞輕輕點頭,朝他招了招手,拍了拍自己身邊的位置,“過來,坐。”她的目光,有那麼一瞬間,流露出一種深切的、幾乎要溢出來的愧疚與不忍,但那情緒如流星般轉瞬即逝,很快就被一種空洞的、理性的平靜所取代。

這是……獻祭。為了主,也為了神父……更是為了,讓你這被罪惡侵蝕的靈魂,得到解脫。

阿倫放下水果,有些拘謹地走到床邊坐下。他離她那麼近,能聞到她身上那股混合著淡淡皂香和少女體香的、令人安心的氣息。

“你的傷……還好嗎?”她輕聲問道,伸出微涼的手,輕輕撫摸上他臉頰還沒完全消退的淤青。

“已經……已經沒事了!”阿倫立刻挺直了腰板,彷彿想證明自己很好,“一點小傷而已!”

“對不起……都是因為我。”瑪麗亞垂下眼簾,長長的睫毛在臉上投下一片陰影。

“不!跟你沒關係!是我自己……是我自己沒用。”阿倫急切地說道,他抓住她冰涼的手,放在自己溫熱的掌心裡,“瑪麗亞,只要是為了你,我什麼都願意做。”

聽到這句話,瑪麗亞的身體微不可察地顫抖了一下。她抬起頭,重新直視著他的眼睛,那雙空洞的眸子裡,強行擠出了一絲溫柔。

“阿倫……我想給你一場……一場特別的淨化儀式,你願意嗎?”

“淨化?”阿倫愣了一下,隨即臉上綻放出巨大的、毫不掩飾的喜悅,“我當然願意!只

要是你的淨化,我什麼都願意!瑪麗亞!”

他以為,這是她含蓄的、帶著宗教色彩的性暗示。他以為,這是他們愛情即將開花結果的前奏。

瑪麗亞看著他眼中那份純粹的、不含一絲雜質的信任與愛意,心中那把名為愧疚的刀,又狠狠地剜進去幾分。但最終,理智還是戰勝了搖搖欲墜的情感。

他越是這樣,就越證明父親說的是對的……他的偽裝,太完美了。

她溫柔地開始一件件脫下阿倫的衣服。她的動作輕柔得像是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手指劃過他的皮膚,帶著一種訣別般的依戀。阿倫被她這突如其來的主動弄得面紅耳赤,心跳如鼓。他笨拙地回應著,將自己完全交給了她。

當兩人都赤誠相對時,瑪麗亞將他輕輕拉倒在柔軟的大床上。

“瑪麗亞……”阿倫喘息著,想要吻她。

“等等。”瑪麗亞卻輕輕推開了他。她從床邊的手提袋裡,拿出了幾樣東西。

是四條嶄新的、還帶著包裝氣息的黑色長筒絲襪。

“我想……用這個綁住你,可以嗎?”她用一種商量的、帶著一絲羞澀的語氣問道,彷彿在玩一場角色扮演的遊戲。

“當然!當然可以!”阿倫興奮極了,他毫不猶豫地答應了。對於一個深愛著修女的男人來說,還有什麼比被她用絲襪捆綁起來更刺激的play呢?他完全沒有多想,甚至主動伸出了自己的手腳。

瑪麗亞默默地解開絲襪的包裝,那柔滑冰涼的觸感,讓她想起了捆綁彪哥時的感覺,但心情卻截然不同。那時是復仇的快意,此刻,卻是無邊無際的悲哀。

她慢慢地,用那極富彈性的黑色絲襪,將阿倫的手腕和腳踝,分別捆綁在了床的四角立柱上,讓他以一個完全打開的大字型,毫無防備地呈現在自己面前。絲襪的材質很柔軟,並不會讓他感到疼痛,反而因為這種束縛而帶來了強烈的興奮感。

看著阿倫因為興奮而微微漲紅的臉,以及他胯下那根已經開始抬頭的肉棒,瑪麗亞想了想,那張由神父精心編織的證據在腦海中一閃而過。

就當是……最後的告別吧。

她俯下身,跪在了阿倫的胯下,垂下了那顆高傲而聖潔的頭顱。

她張開櫻唇,小心翼翼地,含住了那根象徵著罪惡與欺騙的肉棒。

“啊……!”阿倫完全沒想到,高貴聖潔的瑪麗亞會為他做到這種地步!一股巨大的幸福感混合著強烈的性刺激,讓他舒服得幾乎要昏過去。

瑪麗亞沒有更進一步的動作,只是用溫熱的口腔包裹著他,然後伸出那條小巧、靈活的舌頭,如同蜻蜓點水般,溫柔地、虔誠地,舔舐著他的柱身,安撫著那賁張的血管。她的動作生澀而認真,沒有一絲淫靡,反而像是在進行一場神聖的吻禮。

阿倫很快就被她這笨拙卻無比真誠的服務弄得堅硬如鐵。那根粗大的肉棒在她的口中漲大跳動。

瑪麗亞感覺到了,她抬起頭,目光復雜地看了一眼那根代表著病根的東西,伸出手指,在飽滿的龜頭上輕輕彈了彈,彷彿在確認它的罪惡。

然後,她站起身,當著阿倫的面一寸一寸地,將自己腰間上那條象徵著純潔的白色連褲襪,褪了下去。白色的尼龍布料劃過她修長的小腿,挺翹的臀部,最終褪至腳踝,露出了她那光潔如玉的裸體。

接著,她重新跨坐在阿倫的身上,扶著那根硬得

發燙的肉棒,對準自己那片泥濘溼潤的蜜穴,緩緩坐了下去。

“唔……!”肉棒沒入小穴的瞬間,兩人都發出了一聲滿足的嘆息。

瑪麗亞開始主動地、用一種近乎機械的節奏,上下起伏,研磨著體內的罪惡。她沒有看阿倫的臉,只是低著頭,看著兩人結合的部位,看著那根粗大的肉棒在自己體內進出,帶出星星點點的愛液。

阿倫早已被這接踵而至的幸福衝昏了頭腦,他配合著瑪麗亞的動作,挺動著腰身,嘴裡發出了舒服的呻吟。他以為這是他一生中最幸福的時刻。

不知道過了多久,隨著瑪麗亞一聲壓抑的悶哼,阿倫感覺一股熱流包裹住自己的肉棒,隨即,他再也無法忍耐,將自己滿腔的愛意與精華,盡數射入了身心都屬於他的聖女體內。

“瑪麗亞……我愛你……”高潮的餘韻中,他幸福地呢喃著。

“呵呵,”瑪麗亞發出一聲聽不出情緒的輕笑,“別急,淨化……現在才剛剛開始呢。”

享受完這短暫的高潮餘韻,瑪麗亞帶著一絲無法言喻的不捨,從阿倫的身上爬了起來。溫熱的精液順著她的大腿緩緩流下,帶著一種黏膩的、訣別的悲傷。

她走到床邊,拿起那條剛剛脫下的、還沾染著兩人愛液的白色連褲襪。又從床頭櫃裡,拿出了另外兩雙——一雙是貼近膚色的肉色連褲襪,另一雙,則是黑色連褲襪。

她將這三雙不同顏色的褲襪,整齊地放在了阿倫的頭側。

然後,她再次爬上床,如同女王般緩緩地將她那曲線優美的白嫩玉臀坐在了阿倫的臉上。

“唔……瑪麗亞?”阿倫有些驚訝,但更多的是興奮。

“用你的舌頭”

她的聲音冰冷,不帶一絲情感,如同下達命令。

阿倫毫不猶豫地伸出舌頭,在那片神秘的、散發著迷人氣息的幽谷間開始探索、舔舐。他很快就找到了那粒隱藏在花叢中的、敏感的珍珠,用舌尖輕輕地、反覆地撥弄。

瑪麗亞的身體一陣顫慄,久違的快感讓她的小穴再次分泌出大量的淫水。當她感覺差不多的時候,便開始扭動腰肢,用自己那溼漉漉的臀肉,在阿倫的臉上來回摩擦,將那些晶瑩的愛液,均勻地塗滿他的整張臉。

“來,張嘴。”她命令道。

阿倫聽話地張開了嘴。

瑪麗亞拿起那雙黑色的連褲襪,熟練地將它捲成一小團,然後,毫不留情地,塞進了阿倫張開的嘴裡。

“唔!”阿倫被塞得猝不及防。

她塞得很深、很緊,彷彿要將他所有的話語、所有的聲音都堵死在喉嚨裡。那團黑色的絲襪一直塞到了他的喉嚨口,讓他不停地乾嘔咳嗽,卻又吐不出來。他不明白,為什麼剛才還那麼溫柔的瑪麗亞,此刻會變得如此粗暴。

“咳……咳咳……”阿倫劇烈地咳嗽了幾下,臉漲得通紅。但出於對瑪麗亞的絕對信任,他還是很快冷靜下來,開始用舌頭,細細地、好奇地品嚐著口中這團帶著尼龍氣息的黑絲襪。

很好。這樣,你就再也說不出那些欺騙我的話了。

瑪麗亞冰冷地想。

隨後,她又拿起旁邊的一包抽紙,一張,一張地,從包裝袋裡抽出。

她將這些乾燥的紙巾,小心地、一片片地,貼在了阿倫那張沾滿了自己粘稠愛液的臉上。淫水成了天然的膠水,將紙巾牢牢地固定住。

“嗚嗚嗚……?”阿倫開始感到一絲不安。他的視

野被紙巾覆蓋,嘴巴被絲襪堵住,只有鼻子還能勉強呼吸。他試圖左右搖頭,發出含混不清的疑問聲。

瑪麗亞只是伸出手,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臉頰,搖了搖頭,示意他安靜。

阿倫看著她模糊的輪廓,竟然真的就不再掙扎了。他選擇相信她,相信這一切都是她為他準備的,一場特別的、他無法理解的淨化。

瑪麗亞繼續著她的工作,一片又一片地,將紙巾覆蓋在他的臉上,額頭、臉頰、下巴……最後,是他的口鼻處。她在那裡,格外仔細地、反覆地,貼了厚厚的三、四層。

“準備好了嗎,阿倫?”她看著眼前這個被自己深愛著的男人,輕聲問道,“我要……正式開始,淨化儀式了。”

“嗯!嗯!”阿倫從鼻腔裡發出興奮的回應聲,點了點頭。

瑪麗亞拿起那雙最潔白的連褲襪,用柔軟的襠部,輕輕地、溫柔地,套在了阿倫那已經被紙巾包裹得嚴嚴實實的頭上。柔軟的絲襪帶著她殘留的香氣,包裹住他的整個頭顱和脖頸。

接著,她將兩隻修長的襪筒,在他的脖子後面,打了一個漂亮的、牢固的結。

做完這一切,她站直身體,背對著他,雙膝彎曲,再次坐下。這一次,她的膝蓋穩穩地壓在了阿倫的肩膀上,讓他無法動彈分毫。她的小腿肚則像一把鉗子,緊緊地夾住了他那被白色褲襪包裹的頭顱。

最終,她那豐腴圓潤的玉臀緩緩地跪坐在了阿倫的臉上。

“別怕,阿倫。”她的聲音隔著褲襪和紙巾傳來,悶悶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馬上,就好了。”

她最後拿起那雙肉色的連褲襪,將它從阿倫的脖子下穿過,在喉嚨處交叉。她將兩條襪筒的末端,緊緊地纏繞在自己的手掌上。

現在,所有的道具都已就位。只等最後的指令。

瑪麗亞閉上眼睛,玉臀在阿倫的臉上輕輕地、緩緩地摩擦。那種隔著多層布料的、朦朧的刺激,讓她體內的聖水再次有了湧動的跡象。

她不再忍耐。

一股溫暖的、帶著她獨特氣息的聖水,從她的尿道中噴湧而出。

金色的液體很快就打溼了她身下的白色連褲襪,並迅速被褲襪裡面那厚厚的紙巾層所吸收。

阿倫一開始並沒有動。他以為這只是剛才遊戲的延續,他甚至還在努力地、貪婪地,透過那層層阻隔,品嚐她聖水的味道。

但是,半分鐘過去了。

瑪麗亞沒有任何起身的意思。她依舊穩穩地、沉沉地,坐在他的臉上。

被聖水完全浸透的紙巾,變成了一張不透氣的、溼漉漉的面具,死死地貼合在他的口鼻之上。外面的白色褲襪,以及褲襪外面那重如山嶽的玉臀,構成了三重密不透風的屏障,徹底斷絕了他與外界空氣的聯繫。

窒息感,終於如潮水般襲來。

阿倫終於慌了!他開始掙扎,雙腿在床上胡亂地踢蹬,被捆綁的手腕拼命地拉扯著床柱,發出“咯咯”的聲響。他試圖用身體的劇烈晃動來向身上的瑪麗亞示意。

但這一次,瑪麗亞充耳不聞。她穩穩地坐在他的臉上,用自己身體的重量,對抗著他求生的本能。

感覺到身下掙扎的力度越來越大,瑪麗亞知道,不能再等了。

她眼中最後的一絲猶豫被徹底的決絕所取代。她抓著那雙肉色連褲襪的手,用盡全身的力氣,猛地向兩側拉緊!

“呃——!”

致命的絞索,瞬間

扼住了阿倫的喉嚨。

這下,阿倫的掙扎變得更加瘋狂和劇烈了!三重窒息的痛苦讓他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力量,他像條離水的魚,在床上瘋狂地彈動、扭曲!

“對不起……阿倫……對不起!”

豆大的淚珠,終於從瑪麗亞的眼中滾落。她的聲音裡帶著無法抑制的哭腔,但手中的力道,卻又加重了幾分。

“我怕……我怕聽了你的遺言……就狠不下心了……真的對不起!”

她死命地勒緊手中的肉色褲襪,那堅韌的尼龍布料深深地陷入了阿倫的頸肉之中。

“我會……我會快點勒死你……讓淨化儀式……早點……早點結束的!”她泣不成聲地自語著,彷彿是在說服自己。

阿倫垂死的掙扎是如此激烈,以至於瑪麗亞已經坐不穩了。她只好改變姿勢,半趴在阿倫的身上,將雙腿從他頭的兩側伸過去,用大腿內側最柔軟的嫩肉,像一把巨大的剪刀,死死地夾住他那還在拼命搖晃的頭顱。空出來的雙手,則抓緊了那致命的肉色褲襪,以一個更方便發力的姿勢,繼續收緊,再收緊!

“唔唔唔唔唔——!”

阿倫的嘴裡發出最後的、含混不清的悲鳴。他的雙眼因為極度的缺氧而暴突,眼球上佈滿了血絲。他的四肢開始不受控制地抽搐,每一次抽動,都像是在控訴著命運的不公。

這個過程,漫長得如同一個世紀。

幾分鐘後,那劇烈的抽動終於慢慢變得微弱,最後,徹底停止了。

感覺到身下的男人終於安靜了下來,瑪麗亞才像脫力一般,鬆開了手中那早已被淚水和汗水浸溼的褲襪。但她沒有移開身體,依舊讓那張浸滿了她聖水的、白色的褲襪面具,緊緊地捂在他的口鼻上,執行著最後、也是最溫柔的窒息。

就在這時,她感覺到,腿間那根已經軟下去的肉棒,在瀕死的神經反射下,竟然又一次緩緩地、不受控制地、堅硬地,挺立了起來。

瑪麗亞的淚眼在一瞬間亮了。

這是……主接納了我的獻祭嗎?

她帶著一種詭異的、病態的興奮,再次俯下身,爬到了他的胯下,張開嘴,溫柔地,含住了那根因為死亡而最後一次綻放的生命。

果然,僅僅是溫柔的吮吸,身下的身體就開始了最後的、輕微的抽搐。

不一會兒,在瑪麗亞溫熱的口中,阿倫完成了他生命中最後的、也是最舒服的一次射精。

瑪麗亞沒有吞下,也沒有吐掉。她只是默默地感受著那股帶著死亡氣息的、滾燙的液體,在自己的口腔裡慢慢變涼。

感受不到了身下任何的生命跡象後,她才緩緩起身,臉上已經沒有了淚痕,只有一片死寂的麻木。

她看著床上那具還在因為神經反射而偶爾微微抽動的屍體

,平靜地轉身,走進了浴室。

她要好好地洗個澡。

把身上屬於阿倫的、罪惡的、虛假的氣味,通通洗掉。

只留下,作為淨化者的,聖潔的自己。

而床上的那具身體,則在那塊白色褲襪的緩慢窒息下,一點點地徹底地走向冰冷。

當浴室門再次打開時,溫熱的蒸汽裹挾著沐浴露的清香一同湧出,短暫地模糊了房間裡的一切。瑪麗亞赤著腳,踩在冰冷的地板上,水珠順著她溼漉漉的髮梢滴落,在她白皙的肩膀上暈開。她沒有擦乾身體,只是任由那份涼意一點點滲透肌膚,彷彿試圖用這種方式來凍結自己依舊在顫抖的神

經。

她緩緩走到床邊,目光卻刻意避開了那個躺在床上、已經徹底失去生息的男人。阿倫的身體依舊保持著被淨化時的姿態,頭上那頂被聖水浸透的白色連褲襪,瑪麗亞不敢摘下頭上的褲襪看一看他最後表情,也許是痛苦的扭曲,又或者是困惑。

瑪麗亞的視線落在地上的那灘精液上,那是他在另一個謊言中,獻給她的最後的生命餘溫。

她沒有再看第二眼。

處理掉屍體的過程,瑪麗亞的動作像一臺被預設了程序的精密機器,冷靜,高效,沒有一絲多餘的情感流露。她彷彿分裂成了兩個人,一個是跪在地上、執行著冷酷指令的軀殼,另一個則是飄浮在天花板上、麻木地注視著這一切的幽魂。

當一切都恢復原樣,房間裡除了消毒水的味道,再也找不到第二個人存在過的痕跡時,她才重新穿上那套黑色的修女服,離開了這座見證了她“獻祭”愛情的冰冷墳墓。

夜風呼嘯,吹得她寬大的衣襬獵獵作響。她沒有回家,而是像一隻被抽去靈魂的遊魂,循著那條走過無數遍的、早已刻入骨髓的路徑,一步步地,向著教堂走去。

教堂內部,深夜,萬籟俱寂。

白日裡那些斑斕的彩繪玻璃,此刻已化作一片片漆黑的深淵。空曠的殿堂裡,只有聖壇前那幾排永不熄滅的長明蠟燭,在凝滯的空氣中不安地跳動著,將一根根羅馬柱的陰影拉扯得忽長忽短,如同張牙舞爪的鬼魅。

沉重的木門發出“吱呀”一聲沉悶的呻吟,被一隻顫抖的手緩緩推開。

瑪麗亞走了進來。

她依舊穿著那身象徵著神聖與禁慾的黑色修女服,但此刻,那件衣服卻顯得有些凌亂,衣角沾染了不易察覺的塵土,彷彿穿著它剛剛經歷了一場泥濘中的艱難搏鬥。

她的臉,在搖曳的燭光下,蒼白得像一張剛剛用過的宣紙,找不出一絲屬於生者的血色。她的眼神是徹底渙散的,瞳孔失去了焦距,彷彿她的靈魂還固執地停留在那個殺死了阿倫的酒店房間裡,沒有隨著這具疲憊的身體一同回來。

她的步伐是虛浮的、踉蹌的,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彷彿隨時會在下一秒摔倒在地。她不是在走向聖壇,更像是被一種無形的、來自於過去的習慣所牽引著,身不由己地飄向那個她無數次尋求慰藉與答案的地方。

終於,她走到了聖壇前。雙膝一軟,整個人失去了所有力量,重重地癱跪在了冰冷堅硬的、沒有一絲溫度的石磚之上。膝蓋骨與石地的碰撞發出了沉悶的聲響,但她卻感覺不到絲毫疼痛。她全靠著膝蓋與那最後一點名為意志的東西勉強支撐著,才沒有徹底倒下。

她緩緩抬起頭,用那雙空洞的眼睛,望向矗在正前方、神情悲憫的聖母瑪利亞雕像。那是她無數個日夜裡傾訴的對象,是她精神的寄託。但此刻,當她的目光觸及那雙仁慈的、彷彿能洞悉一切的眼睛時,卻像是被灼傷了一般,無法與之對視。她痛苦地、猛地閉上了雙眼。

淚水,再也無法抑制。它們無聲地、決堤般地從她緊閉的眼縫中洶湧而出,像兩條無法阻擋的溪流,順著她蒼白的臉頰爭相滑落。一滴,一滴,又一滴,滾燙的液體砸在她的手背上,濺落在腳下冰冷的石地上,發出微不可聞的聲響。

“我……我做到了……父親……”

許久,她終於從喉嚨裡擠出

了破碎的、帶著無法抑制的哽咽和劇烈顫抖的、幾乎不成調的句子,“我……我聽從了您的指引……完成了……那最後的……淨化……”

她說到淨化兩個字時,身體劇烈地一顫,彷彿那不是一個詞,而是一把刀,狠狠地捅進了她的心臟。

她猛地搖頭,甩動著被頭巾束縛住的腦袋,像是在做一個徒勞的動作,妄圖將腦海中那些揮之不去的、血淋淋的畫面全部甩掉。

“可是……為什麼……”她的聲音徹底崩潰,變成了孩童般的、無助的啜泣,“為什麼……我的心……好痛……好痛啊……像被……被活生生地……撕裂了一樣……”

不應該是這樣的。神父說過,清除‘病根’,我的靈魂就能獲得真正的安寧。可為什麼……為什麼我感覺到的,只有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深不見底的痛苦和黑暗?

她猛地睜開那雙被淚水浸泡得紅腫的眼睛,眼神裡充滿了巨大的迷茫和無辜的孩含般的無助。她再次望向聖母像,這一次,她的聲音裡充滿了最原始、最脆弱的祈求。

“慈愛的聖母啊……請您……請您告訴我……我做得……對嗎?”她的聲音抖得厲害,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冰冷的湖底撈出來的,“我真的……我真的……是在執行上帝的意志嗎?為什麼……為什麼我感覺不到絲毫的、哪怕一絲一毫的安寧……只有……只有無盡的黑暗……把我……把我吞噬……”

話音未落,那些被她強行壓抑的記憶碎片,便如同決堤的洪水,以一種更為殘忍、更為清晰的方式,轟然沖垮了她最後一道心理防線。

——阿倫在教堂門口,將那本掉落的祈禱書遞給她時,那帶著一絲不好意思的、溫暖的笑容。

——兩人在街心花園休息時,他看著她,認真地說:“就像你,瑪麗亞修女,你這份發心本身就非常美。”

——在酒店房間裡,她提出要用絲襪捆綁他時,他眼中沒有絲毫懷疑,只有滿滿的、彷彿能溺死人的愛意與絕對的信任。

——然後,畫面猛地切換!是他臉上被浸溼的紙巾和白色褲襪覆蓋時,那因窒息而痛苦扭曲的臉龐,是他四肢在徒勞掙扎中,將黑色長筒襪勒進皮肉的絕望!

“啊——!”

這個回憶,如同最鋒利的尖刀,讓她瞬間崩潰。她發出一聲痛苦的、被壓抑到極致的悲鳴,猛地用雙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臉,彷彿這樣就能將那些畫面隔絕在外。她的肩膀劇烈地顫抖起來,那壓抑了太久的、絕望的嗚咽聲,終於從她的指縫間,絲絲縷縷地、無法抑制地漏了出來。

“對不起……阿倫……對不起……”她蜷縮在地上,在洶湧的哭泣中斷斷續續地自語著,每一個字都像是在咳血,“我有罪……我是一個……罪孽深重的人……我辜負了你的信任……我辜負了你的愛……我不配得到救贖……我該下地獄……”

她抱著自己,像一個在寒風中被遺棄的孩子,在空曠無人的神殿裡,獨自舔舐著自己親手製造的、永不癒合的傷口。

不知過了多久,哭泣聲漸漸平息,唯有壓抑的抽噎還在空曠的大殿中迴響。她緩緩地、筋疲力盡地放下手,一張被淚水沖刷得慘不忍睹的臉再次暴露在燭光下。她淚眼婆娑地抬起頭,再一次看向牆上那個巨大的、掛著耶穌的十字架。

然後,一個念頭足以將她整個世界徹底顛覆的

可怕念頭,第一次如此清晰地、不受控制地,從她已經混亂成一團漿糊的腦海中冒了出來。

她用一種極其輕微的、充滿了恐懼的、彷彿說出這句話本身就是一種罪惡的聲音,對著空氣,也對著自己,低語道:

“神父……您會不會……錯了?”

這個念頭,像一顆無聲的炸彈,在她的靈魂深處轟然引爆。

其帶來的衝擊波,不是啟迪,而是比死亡更甚的、無邊無際的恐懼。——如果神父錯了,那意味著什麼?意味著她過去所做的一切淨化,都只是單純的殺戮。意味著她堅信不疑的神聖使命,從頭到尾只是一個謊言。意味著那個將她從地獄中拯救出來的“上帝”,那個給了她新生和存在意義的“父親”,實際上,是一個將她玩弄於股掌之間的魔鬼。

不!她無法承受!如果這一切都是假的,那她存在的意義是什麼?她這雙沾滿了鮮血的手,犯下的滔天罪行,又該如何被寬恕?

“不……不!”她像是被這個念頭嚇瘋了一樣,開始用力地、近乎瘋狂地搖頭,彷彿要將這個可怕的想法從自己的腦子裡驅逐出去。她的雙手死死地抓住胸前那枚冰冷的銀質十字架,用力之大,讓指節因為缺血而呈現出一種死人般的慘白。那枚十字架,此刻不再是信仰的象徵,而是她在即將被淹沒的洪水中,抓住的最後一根、也是唯一的一根救命稻草。

“不……不會的!神父不會錯的!”她強迫著自己,用一種帶著自我催眠的、偏執而執拗的語氣,大聲地對自己說道,“絕對不會!他是上帝的使者!他是我在人間的父親!他指引的道路……一定是……一定是通往光明的!”

她的聲音在空曠的教堂裡迴響,顯得那樣的空洞和無力。

“是我……一定是我的錯……”她的眼神變得更加渙散,聲音也漸漸低了下去,像是在給自己宣判,“是我的信仰不夠堅定……是我還被那些世俗的、骯髒的情感所迷惑……是我的靈魂還不夠純淨……才會產生這樣褻瀆的念頭……”

她開始像一個魔怔的信徒一樣,反覆地、機械地念叨起來,如同在誦讀一段血寫的經文。

“我有罪……我需要懲罰……我需要更徹底的、更痛苦的淨化……我必須……我必須更信任父親……我必須毫無保留地……把自己的一切都獻給他……獻給上帝……必須……”

她的理智,在這一刻徹底斷裂。她無法再思考那個“殺死所愛之人為何是正確”的悖論,因為長期以來的精神控制和情感依賴,已經強迫她必須相信這是“正確”的。在“信任崩塌”與“自我否定”這個殘酷的二選一中,她毫不猶豫地選擇了後者。因為對她而言,否定神父,遠比否定自己要痛苦一萬倍。這種深入骨髓的撕裂感,讓她痛不欲生,最終,也讓她徹底麻木。

極度的情感消耗,耗盡了她身體裡的最後一絲力氣。她不再哭泣,也不再念叨,只是保持著那樣一個跪立的姿勢,眼神空洞地望著前方,身體偶爾因為悲傷的餘韻而無法控制地微微抽搐一下。

她像一朵在狂風暴雨後被徹底摧殘、揉碎的花朵。所有的色彩、香氣與生機,都在這場自我的風暴中被抽走了,只剩下蒼白的、失去靈魂的、麻木的軀殼,靜靜地,在這座本應給予她安寧,卻最終見證了她徹底沉淪的神殿裡,等

待著下一個無法違抗的——指令。

“喂,耶律齊!這都他媽三天了!”

在“和興社”那間瀰漫著劣質雪茄和廉價香水味的辦公室裡,阿部藏單增煩躁地將腳翹在紫檀木桌上,對著電話那頭咆哮,“你說要找的那個小子,阿倫,跟人間蒸發了一樣!全城都快翻過來了,連根毛都沒找到!你說怎麼辦?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

電話另一頭,耶律齊的聲音依舊平淡得像一杯涼掉的白開水,聽不出任何情緒。

“嗯,我想想。”他似乎真的在思考,背景音裡傳來打火機“咔噠”一聲脆響,“從時間上看,我們的人開始找他,已經是彪哥那群人被幹掉的第二天了。如果我沒猜錯,那個女殺手解決掉彪哥的當晚,就應該對他動手了。大概率,是被那邊的人先行一步處理掉了。我們慢了一步。”

“處理掉了?!”阿部藏單增猛地從椅子上坐直,聲音因為憤怒而拔高,“那他媽的不就是說線索斷了?!”

“沒斷。”耶律齊緩緩吐出一口菸圈,“屍體沒了,但關係網還在。那個叫阿倫的小子,就像磁鐵一樣,牢牢地吸附著所有關鍵人物。你,我,那個女殺手,還有……另一些我們沒看到的人。”他停頓了一下,聲音裡帶上了一絲玩味,“我總覺得,那個教堂很有問題。太乾淨了,乾淨得就像是刻意清洗過的舞臺。去搜一搜吧,說不定會有意外發現。”

“教堂?”阿部藏單增皺起眉頭,“那種鳥不拉屎的地方能有什麼?”

“有沒有,搜了才知道。”耶律齊淡淡地說。

電話掛斷了。阿部藏單增盯著話筒,臉上的橫肉抽搐了半晌,最終,他狠狠地一拍桌子。

“集合人!去他媽的教堂!”

幾輛沒有任何牌照的黑色轎車,如同闖入聖地的惡龍,發出刺耳的剎車聲,粗暴地停在了教堂門前的廣場上。車門豁然洞開,以阿部藏單增為首,一大群穿著黑色西裝、面目不善的打手,氣勢洶洶地湧了下來。跟在他們身後的,是依舊穿著那件皺巴巴風衣、彷彿對周遭一切都漠不關心的偵探耶律齊。

教堂裡,正在做日常清掃的幾位虔誠的老信徒,被這突如其來的陣仗嚇得驚慌失措,紛紛向後退去,像一群受驚的鴿子。

教堂沉重的木門被轟然撞開,阿部藏單增帶著他的人闖了進來,皮鞋踩在光潔的石板上,發出凌亂而刺耳的迴響,打破了這裡維持了上百年的寧靜與肅穆。

普奇神父從內堂聞聲走出,他的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驚訝與凝重,彷彿完全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他張開雙臂,以一種既包容又威嚴的姿態,迎上了這群不速之客。

“這位先生,這裡是上帝的殿堂,是神聖之地。”他的聲音溫和而洪亮,足以讓教堂裡的每一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不知你帶著如此多的……朋友前來,所為何事?”

“神父,是吧?”阿部藏單增不耐煩地揮了揮手,直接打斷了他,“少跟我來這套虛的!我丟了個很重要的人,一個叫阿倫的小子。我的人查到,他失蹤前,最後出現就是跟你這座教堂裡的人有關係!今天,你必須讓我搜!否則,別怪我把你這破教堂給拆了!”

普奇神父臉上的肌肉微微抽動了一下,顯露出為難的神色。他看了一眼周圍那些凶神惡煞的打手,和站在人群最後,那個眼神如同寒潭般深邃

的男人,最終,他彷彿是迫於壓力,無奈地長長嘆了口氣。

“好吧。為了澄清這不必要的誤會,也為了向世人證明我主的僕人與任何罪惡都毫無關聯,您請便吧。”他的姿態放得很低,卻又不失神職人員的尊嚴,“但還請先生和您的朋友們保持最基本的敬畏,不要驚擾了沉睡於此的聖物。”

說得真好聽。

耶律齊站在人群后方,不動聲色地想。

得到許可的阿部藏單增甚至懶得再搭理神父,他輕蔑地一揮手,他手下那群早就按捺不住的打手便如同蝗蟲過境一般,四散開來。他們粗魯地推開一排排長椅,腳踹開告解室的木門,用骯髒的手在聖壇上摸來摸去,試圖找出任何可能存在的密室或暗格。教堂裡頓時充滿了翻箱倒櫃的嘈雜聲和他們汙言穢語的叫罵聲,與這裡莊嚴肅穆的氛圍形成了極度諷刺的對比。

就在這時,瑪麗亞正從側邊的走廊走了出來。

她的手裡捧著剛剛更換下來的、還帶著餘溫的黃銅燭臺,正準備將它們拿去儲藏室。當她看到大殿內這群充滿戾氣的外來者時,整個身體本能地、劇烈地僵硬了一下。但僅僅一瞬間,她就立刻深深地低下了頭,長長的睫毛覆蓋住眼底所有的情緒,想要儘可能快地、不引人注意地從人群邊緣溜走。

然而,她的出現,就如同在漆黑的夜晚點燃了一根火柴。

耶律齊的目光,像兩道精準的激光,瞬間鎖定了她。

他緩步走了過去,像一頭優雅而致命的獵豹,悄無聲息地擋在了瑪麗亞的去路上。他的臉上,甚至還帶著一絲看似隨和無害的笑容。

“這位修女,請留步。”

瑪麗亞的腳步猛地停住,身體的僵硬透過那身寬大的修女服傳遞了出來。她捧著燭臺的手,下意識地收緊了一些。頭,垂得更低了,幾乎要埋進胸口。

耶律齊沒有逼近,只是繞著她,不緊不慢地踱著步。他的腳步聲很輕,在這空曠的大殿裡,卻像是直接敲在人的心臟上。他的語氣很平和,像是在閒聊。

“最近這段時間,教堂裡……有沒有來過什麼行為比較特別的陌生年輕人?面孔很生的那種。”他像是不經意地問道,“又或者……有沒有哪位姐妹,近期的行為有些不太尋常?比如,晚上會常常外出,或者情緒有什麼不對勁?”

瑪麗亞的身體紋絲不動,聲音細得彷彿隨時會被空氣吞噬,帶著一個普通修女在面對這種場面時應有的怯懦與驚慌。

“沒……沒有。我們……我們都是侍奉上帝的人,恪守清規,除了祈禱和工作,不會……不會做別的事。”

“是麼?”

耶律齊突然停下了腳步,他的聲音不再平和,而是帶上了一絲如同刀鋒般的銳利。他站立的位置很巧妙,正好能從側面看到她因為緊張而劇烈扇動的眼睫。

“可我聽說,前陣子,有個叫阿倫的年輕男人,幾乎天天都來教堂。而且,每次都是來找一位特定的修女。兩人關係似乎……很不錯。”他死死地盯著她,沒有放過她任何一個最細微的反應,“你……認識他嗎?”

這是一個再直白不過的試探。

一瞬間,瑪麗亞的呼吸明顯地停滯了。那捧在手中的、沉重的黃銅燭臺,被她驟然收緊的雙手握得更緊,骨節因為過度用力而瞬間泛白。——阿倫。這個名字,像一根淬了毒的針,狠狠地扎進了她那剛剛結

痂的傷口裡,痛得她幾乎要當場尖叫出來。

但她沒有。

長久以來被神父施加的精神控制,和一次次淨化行動中磨練出的、近乎本能的偽裝,讓她強行壓制住了那幾乎要噴湧而出的巨大悲痛和恐懼。她只用了不到一秒鐘的時間,就將所有的情緒重新封存回那個名為麻木的黑匣子裡。

她只是非常輕微地、幾乎難以察覺地,搖了搖頭。

“我……我不清楚。來教堂的信徒有很多……”

耶律齊在心裡冷笑,一個正常的、膽小的修女,在聽到一個熟悉的名字——一個剛剛失蹤的人的名字時,第一反應應該是驚訝和擔憂,而不是像你這樣,如同斷電了一樣,瞬間掐滅所有反應。你的鎮定,在這種情境下,本身就是最大的不尋常。

他微微眯起了雙眼,銳利的目光如同X光,彷彿要穿透那層黑色的布料,看清她面具之下那張真實的面孔。他注意到,雖然她的身體和聲音都控制得很好,但她那低垂著的、長長的眼睫,卻像被狂風席捲的蝶翼,正在無法自控地劇烈顫抖著。

就在耶律齊準備進一步施壓的瞬間,神父介入了。

他一直用餘光關注著這邊發生的一切。此時,他像一位真正保護羔羊的牧者,適時地、帶著威嚴地走了過來,恰到好處地站在了瑪麗亞的身前半步,用自己高大的身軀,將耶律齊那充滿侵略性的視線,完全隔開。

“耶律齊先生,如果你就是他們請來的那位偵探的話,”神父的語氣平和,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屬於這裡主人的不悅,“我必須提醒您,瑪麗亞修女自幼便在教堂中長大,性情內向膽小,幾乎不與外人接觸。請您不要用這種審問犯人的方式,來驚嚇一位主的忠實僕人。”

他這番話,如同教科書般滴水不漏。他既點明瞭自己清楚耶律齊的身份,又合情合理地解釋了瑪麗亞剛才的“異常”反應——因為她“內向膽小”。

“關於阿倫先生的事情,我也感到非常痛心。”神父嘆了口氣,臉上露出了悲天憫人的神情,“他失蹤前,確實常常來教堂。但這只是他個人的信仰行為,是為了尋求內心的寧靜。這與教堂裡的任何其他人,都毫無關係。”

此時,那些在教堂各處粗魯搜查的黑幫手下們,也陸續垂頭喪氣地回來了,紛紛報告一無所獲。

阿部藏單增等了半天,等來的卻是這個結果,臉上那點僅存的耐心也徹底耗盡了。他的臉色變得比鍋底還要黑。

“媽的!晦氣!”他狠狠地朝著光潔的石地板上啐了一口濃痰,然後惡狠狠地瞪了神父一眼,彷彿要把他生吞活剝,“算你們走運!我們走!”

在一片咒罵聲和凌亂的腳步聲中,黑幫的眾人如同退潮的海水,悻悻地、不甘地離開了。

耶律齊是最後一個離開的。在轉身跨出教堂大門的前一刻,他再一次,隔著人群,深深地看了一眼那個自始至終都躲在神父身後、低著頭的瑪麗亞。他的眼神深邃而複雜,彷彿要將她此刻的每一個細節,都牢牢地刻印在自己的腦子裡。

教堂終於恢復了它往日的平靜,但空氣中,卻瀰漫開一種更為凝重、更為壓抑的氣氛。

神父沒有再說什麼,只是轉身,領著依舊一言不發的瑪麗亞,走進了他位於教堂後院的書房。

厚重的木門被“咔噠”一聲關上,也將外界最後一絲光線徹底隔

絕。

書房內的光線很暗,只有一盞老舊的檯燈,散發著昏黃的光。普奇神父脫下了那件象徵著神聖的白色祭披,露出了裡面的黑色神職襯衫。他坐到自己那張寬大的橡木書桌後面,臉上的表情,不再是平日裡那種無時無刻不掛在臉上的、慈祥和煦的微笑。

那是一種冰冷的、不帶任何情感的、如同在評估一件器物般,純粹理性的表情。

他就那樣靜靜地看著垂首站在書桌前的瑪麗亞,看了許久。

“那個叫耶律齊的偵探,盯上你了。”他的聲音平淡得像是在陳述天氣,但其中的每一個字,卻都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他很麻煩。比那些只懂得用拳頭的蠢貨要麻煩一百倍。而且,阿部藏單增那頭蠢豬,像一隻嗅到了血腥味的鯊魚,雖然這次沒找到證據,但他絕不會輕易放棄。他們還會再來的。”

瑪麗亞的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她依舊沉浸在殺死阿倫後那巨大的、無法消解的悲傷與麻木之中。她抬起頭,那雙空洞的眼睛裡沒有任何神采,只是本能地尋求著指引。

“神父……我該怎麼做?請您……請您指引我。”她的聲音輕得像是一縷煙。

普奇神父從椅子上站起身,繞過書桌,走到她的面前。他將雙手,沉重地按在她削瘦的肩膀上,微微俯下身,強迫她看著自己的眼睛。他那雙曾經如同暖陽般慈祥的眼眸,此刻卻如同兩口深不見底的寒潭,裡面倒映著她蒼白而破碎的臉。

他的話語,如同最致命的毒液,伴隨著腐朽的書卷氣,一字一句地,緩緩注入她的靈魂深處。

“危機,有時候……也是機遇。”他緩緩說道,“阿部藏單增,和他所代表的那個骯髒的‘和興社’,才是盤踞在這座城市肌體之上,那個最大的、最根本的毒瘤。毒品、暴力、淫慾……所有你曾經經歷過的黑暗,都源自於他。上帝已經給了他太多次在懺悔中得到救贖的機會,但他,不知悔改。”

他稍微停頓了一下,讓她有足夠的時間,來消化這番話語中那沉甸甸的、被刻意賦予的神聖重量。

然後,他用一種近乎詠歎的、如同在宣佈神諭的語調,繼續說道:

“瑪麗亞,我的孩子,我最忠誠的使徒。這是你最後,也是最偉大的一次淨化。”

他感受到了她肩膀的劇烈一顫,於是,他的手按得更緊了,不給她任何後退的可能。

“我要你……不惜一切代價,去接近他,然後,清除他。哪怕……”他的聲音壓得更低,充滿了蠱惑人心的魔力,“哪怕,需要你將自己的生命,也奉獻於此次最神聖的行動。你的死亡,將不再是終結,而是你對主最崇高的獻祭。你的犧牲,將洗刷你過往雙手所沾染的一切罪惡,讓你的靈魂,在肉體凋零的瞬間,獲得永恆的安寧與榮耀,直接被接引升入天堂。你……願意嗎,我的孩子?為了這最終的正義,獻上你自己?”

這番話,如同一道驚雷,將在精神崩潰邊緣徘徊的瑪麗亞,徹底劈醒。對於一個正被巨大罪惡感和痛苦所折磨的、極度渴望救贖和安寧的靈魂來說,就像天國降下的福音。她像一個在黑暗的溺水中即將沉底的人,終於抓住了頭頂降下的、那唯一的一根稻草。

她緩緩地抬起頭,那雙本已空洞如死灰的眼睛裡,重新燃起了一點微光。那不是生命的光,而是一種病態的

、自我毀滅式的、屬於殉道者的狂熱。

“我……願意,父親。”她的聲音不再顫抖,而是一種死水般的平靜,“我將我的生命,我的靈魂,我的一切……都交託於您……交託於上帝之手。”

只要能獲得安寧……只要能結束這無邊的痛苦……任何代價,我都願意。

教堂外,黃昏的餘暉將一切都染上了不真實的金色。

本應早已隨車隊離去的耶律齊,此刻卻如同一個幽靈,悄無聲息地站在教堂後院那扇積了灰的、緊閉的書房窗下。他高大的身形,完美地隱沒在牆壁與繁茂的薔薇叢投下的巨大陰影之中。

他透過厚厚窗簾的縫隙,像一個冷靜到冷酷的旁觀者,看到了書房內正在上演的這一幕。他看到了神父那雙按在瑪麗亞肩上、充滿控制意味的大手,也看到了那個柔弱修女的臉上,那由極致的絕望、轉變為極致的堅定的、令人心悸的表情。

他們對話的全部內容,清晰地傳入了他的耳中。

一瞬間,他之前所有的推測和線索,都在腦海裡串聯了起來。

原來如此。

他緩緩地退回到更深的陰影之中,沒有驚動任何人,也沒有選擇立刻將這個驚天的發現,去通知那個還在為“失蹤的小子”而暴跳如雷的黑幫老大。他像一個終於看清了全局的、最高明的棋手,靠在一棵古老的橡樹下,點燃了今天最後一根菸。

他意識到,那個看似與世無爭、滿口仁義道德的神父,才是幕後真正的執棋者。而那個看起來柔弱、可憐又美麗的修女,只不過是他手中……最鋒利,也最悲哀的一把刀。

煙霧繚繞中,耶律齊的臉上露出了一個混雜著興奮與冷酷的、極度複雜的沉思表情。

他在思索。

如何……才能利用這場即將到來的、註定血流成河的風暴,最終,達成我自己的目的呢?

那三根許諾的金條,似乎已經不再那麼重要了。這場由謊言、信仰和死亡交織而成的大戲,本身,才是最吸引他的報酬。

夜晚,沉重的側門被無聲地推開一道縫隙,一個漆黑的影子如同貓一般,悄無聲息地滑了出來,隨即又融入了教堂外牆更深的黑暗之中。

那是瑪麗亞。

此刻的她,不再是那個穿著寬大修女服的、柔弱的上帝僕人。她渾身上下,從脖頸到腳踝,都被一層沒有任何反光的、啞光黑色的連體絲襪緊緊包裹著。那絲襪的材質極為特殊,彷彿能吸收一切光線,讓她的身形在夜色中變得模糊而不真實。腳上,是一雙便於行動、不會發出任何聲響的黑色軟底布鞋。

她如同一隻敏捷的女豹,幾個起落間,便悄無聲息地翻過了“和興社”總部屋外那道兩米多高的院牆,落地時,連一絲塵土都未曾揚起。

但她沒有注意到,就在她翻入牆內的那一刻,街角對面的陰影裡,另一個漆黑的身影動了動。那個身影同樣裹在黑暗之中,只在帽簷下,露出一雙在夜色裡亮得驚人的眼睛。那雙眼睛,平靜地、饒有興致地,注視著她即將踏入的龍潭虎穴。

好戲……開場了。

耶律齊靠在冰冷的牆上,無聲地笑了。

和興社的總部,此刻正處於一天中最鬆懈的時刻。在這些不可一世的黑幫分子看來,這世界上根本不會有人愚蠢到,敢在深夜裡主動闖入他們的老巢來鬧事。

因此,最外圍那個孤零零的保安亭裡,只有一個負責看門

的嘍囉,正毫無防備地趴在桌子上,發出沉悶的鼾聲,嘴角還掛著一絲晶亮的口水。

瑪麗亞的呼吸平穩而悠長,她像一條靜靜滑行的蛇,悄無聲息地繞到了保安亭的後方。她戴著黑色緊身皮手套的右手,輕輕撫過自己大腿外側。那裡,有一條黑色的皮質綁帶,上面用卡扣和皮環,整齊地固定著幾件在黑暗中閃爍著微光的、精緻而致命的小東西。

她的手指,在一排工具上緩緩滑過,最終,停留在了一把僅有巴掌長短、刀身狹長、閃爍著冷酷寒光的匕首上。

“噗。”

匕首被無聲地抽出。

瑪麗亞緩步走到那個酣睡的男人身後,左手像羽毛般輕柔地搭在他的後頸,彷彿情人間的愛撫。而她的右手,則握著那柄冰冷的匕首,以一個穩健得不帶一絲顫抖的姿態,將鋒利的刀刃,輕輕地、貼合地,抵在了他那暴露在空氣中的、滿是肥肉的喉嚨上。

然後,沒有絲毫猶豫,手腕猛地發力,用力一劃!

“噗呲——!”

一種奇特的、割開堅韌皮革般的觸感,透過手套,清晰地傳達到她的掌心。

男人被這突如其來的、如同被烙鐵燙過的劇痛猛地驚醒。他下意識地猛然抬起頭,嘴巴張大,想要發出驚恐的尖叫。但這個動作,卻讓他頸部那道深可見骨的裂縫,在瞬間完全張開。鮮血,如同被擰到最大的水龍頭,帶著滾燙的溫度,“噗”地一下,噴湧而出,濺了他面前的報紙一片腥紅。

然而,他的尖叫,永遠也無法衝出喉嚨了。

就在他張嘴的瞬間,瑪麗亞的左手,那隻戴著緊身皮手套的、冰冷而有力的手,已經鬼魅般地從他身後繞了過來,以一種不容置疑的力度,死死地、密不透風地,捂住了他的口鼻!

柔軟而堅韌的皮革,緊緊地壓迫著他的嘴唇和鼻腔,將他所有徒勞的呼救,都堵塞成了毫無意義的、絕望的嗚咽。

“唔……唔唔唔——!”

“呲……呲呲呲……”

他喉嚨裡漏出的氣息,與噴湧的動脈血混合在一起,從那道恐怖的傷口中,擠壓出一連串黏膩的、帶著腥甜味的血沫氣泡。死亡的恐懼,在這一刻化作了實質,將他徹底淹沒。

瑪麗亞面無表情地收起了匕首,空出來的右手也迅速繞到前方,與左手交疊,用雙倍的力量,死死捂住他的口鼻。同時,她的身體向後猛地一拉,利用體重,將這具正在劇烈掙扎的、沉重的身體,從椅子上硬生生地帶了起來。

男人被這股力量向後拖拽著,遠離了桌子。他那雙沾滿了自己鮮血的手,徒勞地抓撓著那雙捂在自己臉上的、冷酷無情的手。兩條腿在空中胡亂地踢蹬著,無法發出任何聲響。

動脈被徹底割斷,再強壯的生命力,也無法抵擋這樣迅猛的血液流失。

不到半分鐘的時間,男人的掙扎就迅速減弱了,四肢像洩了氣的皮球一樣軟了下來。眼中那驚恐的光芒,也迅速黯淡下去,最終失去了意識。

瑪麗亞感覺到手上的力道完全消失後,才緩緩地鬆開了手。

男人像一灘爛泥般仰躺回椅子裡,頭顱後仰,那雙失去神采的眼睛,依舊圓睜著,凝固著生命最後一刻的、極致的恐懼。

瑪麗亞轉身,輕輕地將保安亭的門關上,彷彿只是做了一件再尋常不過的家務。她那雙始終平靜如寒潭的眼眸裡,沒有一絲波瀾。

進入大樓之後,內部昏

暗的走廊裡,還有一個叼著煙,一邊打哈欠一邊來回巡邏的小弟。他的腳步聲在寂靜的樓道里,顯得格外清晰。

一股冷風從走廊盡頭的通風口吹過,帶著一絲戶外的涼意。瑪麗亞緩緩地,放下了那隻下意識已經再次摸向腿側匕首的手。

不能割喉。*她冷靜地判斷著,這裡是順風口,血腥味散得太快,會飄到樓上驚動其他人。

她的手指,越過了匕首,輕輕地捻起了一根盤卷著的、細如髮絲、卻閃爍著金屬冷光的鋼絲。

瑪麗亞像一隻捕食的黑豹,身形一閃,悄無聲息地隱沒在了走廊拐角處的陰影裡。她靜靜地等待著,聽著那由遠及近的腳步聲,計算著他的速度和距離。

就在那個巡邏小弟打著哈欠,懶洋洋地走過拐角的瞬間瑪麗亞動了!

她的身影如同鬼魅,從他身後不到一米的地方驟然浮現。男人甚至連一絲風聲都沒有察覺到,那根冰冷堅韌的細鋼絲就已經如同毒蛇的信子精準無比地套上了他毫無防備的脖頸。

還沒等男人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瑪麗亞便以右腳腳跟為軸,整個身體猛地轉了一百八十度,與他瞬間變成了背對背的姿態。這個迅捷而優雅的轉身動作,讓那根套在他脖子上的鋼絲,在他的後頸處,自然而然地形成了一個致命的交叉鎖!

緊接著,瑪麗亞將鋼絲的兩端,分別從自己的左右肩膀上繞了過來,垂在胸前。她戴著皮手套的雙手,分別抓住了鋼絲的兩端,然後,沒有絲毫的遲滯,猛地向斜下方用力一拉!

“喂,誰他……呃——嗬!”

男人剛想回頭怒罵,頸部傳來的、如同被燒紅的鐵絲勒住般的劇痛,就瞬間掐斷了他所有的話語,只從喉嚨裡擠出了一聲短促而痛苦的悶哼。

致命的鋼絲,在一瞬間便深深地陷進了他脖頸的皮肉之中。他的後背,因為這股向後拉扯的巨力,也與瑪麗亞那被啞光連體絲襪包裹著的、看似纖細卻充滿了爆發力的後背,緊緊地貼在了一起。

瑪麗亞再次發力,手中的鋼絲又收緊了幾分,同時,她的整個身體向前傾斜了四十五度,形成一個完美的力學結構。利用鋼絲的拉力與自己身體前傾的重量,她竟然硬生生地將這個比她高大壯碩許多的男人從地面上一點點地背了起來!

男人的後背,此刻就像一件沉重的揹包,完全靠在了瑪麗亞的背上。他的雙腳離地,在半空中徒勞地、瘋狂地胡亂踢蹬著,卻始終無法夠到地面。被剝奪了呼吸和發聲能力的他,只能本能地將雙手伸向自己的脖子,試圖摳開那根已經陷入血肉的、冰冷的鋼絲。

隨著他劇烈的掙扎,鋼絲的邊緣,很快就割破了皮膚,在他脖子上勒出了一道猙獰的、半月形狀的血痕。鮮血緩緩地滲出,但因為動脈並未被直接切斷,出血量並不大,只是將那根銀色的鋼絲染上了一層暗紅色,沒有濃重的血腥味飄散開來。

男人漲紅了臉,巨大的窒息感讓他眼前的景物開始陣陣發黑。他長大嘴巴,像一條離水的魚,卻只能從喉嚨深處擠壓出一些意義不明的“嗬嗬”聲。

當他發現自己無論如何也無法摳開那根鋼絲時,瀕死的本能讓他開始做著最後的、徒勞的嘗試。他的雙手放棄了脖子,絕望地向後伸去,試圖抓住身後那個女殺手。

他的手指胡亂地在瑪麗亞那被黑色啞光絲襪包裹

的、平坦光滑的嬌軀上撫摸著、抓撓著。

從她那不堪一握的纖細腰肢,到線條分明的肋骨,再到她胸部側面那雖然不大、卻充滿彈性的柔軟……

他想抓住什麼,想抓住一根救命的稻草,想給身後這個致命的存在造成一點傷害。但是,那啞光絲襪的表面實在是太光滑了,他的每一次抓撓,都只是徒勞地滑過,除了能感受到絲襪之下如同獵豹般緊緻的肌肉線條,以及隔著布料傳來的溫熱的體溫之外,什麼也抓不住。

而對於瑪麗亞來說,身後這個垂死之人絕望的撫摸,沒有讓她產生一絲一毫的羞恥或憤怒。

她的表情,依舊是絕對零度的、無機質般的平靜。

時間,似乎只過了一分鐘左右。

男人掙扎的力道越來越弱,那雙在她身上徒勞摸索的手,也終於無力地垂落下來。他的眼前一片漆黑,肺部傳來的灼燒感讓他徹底失去了所有力氣。

感覺到身後那具沉重的身體不再掙扎,瑪麗亞也似乎因此而得以稍微放鬆下來。她緩緩直起身,將已經昏死過去的男人從背後放下,讓他站在地上。

但淨化的儀式,還未結束。

她轉過身,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個已經失去反抗能力的罪人。她沒有鬆開鋼絲,而用鋼絲勒著脖子將的身體拖進了旁邊一間昏暗的清潔工具房裡。

關上門,在這片絕對的黑暗與靜謐之中,她如同一個耐心的工匠,慢慢地用鋼絲勒著脖子,享受著這個生命在自己手中一點點流逝的完整的過程。

整整五分鐘後,當她確認身下的這具軀體已經完全冰冷、再也沒有任何生命跡象時,瑪麗亞才終於鬆開了手中的鋼絲。她抽出一條潔白的手帕,仔細地、反覆地,擦拭著鋼絲上沾染的、並不算多的血跡,然後重新將它盤好,放回腿側的皮帶扣中。

她在黑暗中靜靜地站立了片刻,調整著自己因為剛才的搏鬥而有些紊亂的呼吸,恢復著消耗的體力。

然後,她推開門,走向了位於走廊盡頭的、那最終的目標。

阿部藏單增的房間,是整個總部的核心。此刻,房間裡正上演著酒池肉林的戲碼。這位黑幫老大,正左擁右抱地,和兩個衣著暴露、滿臉媚笑的美女大聲地划著拳,喝著昂貴的威士忌。旁邊還站著一個專門負責倒酒點菸的心腹小弟,正一臉諂媚地伺候著。

瑪麗亞像一隻極具耐心的獵豹,潛伏在門外走廊的陰影裡。她知道,在這種情況下強行闖入,面對倆個清醒的成年男性,風險太大。

她在耐心地等待著機會。

幾分鐘後,那個負責伺候的小弟,似乎是接到了什麼指令,弓著腰從房間裡退了出來,準備去樓下拿新的酒水。

就是現在!

瑪麗亞從腿側的工具包裡,取出了另一條被疊得方方正正的手帕,以及一小瓶透明的液體——高效的乙醚迷藥。她迅速將液體倒在手帕上,刺鼻的氣味在空氣中一閃而逝。

當那個小弟哼著小曲,毫無防備地走過拐角的瞬間,瑪麗亞如閃電般出手。那張浸透了迷藥的、溼潤的手帕,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從他身後死死地捂住了他的口鼻!

“唔……!”

小弟只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便感覺一股強烈的、令人頭暈目眩的氣味直衝天靈蓋。他象徵性地掙扎了幾下,身體便迅速軟了下去,失去了意識。

瑪麗亞熟練地架住他癱軟的身體,

將他拖進了隔壁一間無人的空房間。她看了一眼房間高處那個帶著鐵柵欄的小窗戶。

她的眼中,閃過一絲冷酷的光。

她再次掏出那根剛剛使用過的、還帶著微弱血腥氣的細鋼絲,動作麻利地將鋼絲的一端,死死地纏繞在小弟的脖子上。然後,她將鋼絲的另一端,精準地從鐵柵欄的縫隙中穿過。

做好這一切後,她抓住鋼絲的末端,用盡全身的力氣,猛地向下一拉!

小弟沉重的身體,瞬間被這股巨大的力量從地面上吊了起來,雙腳離地,懸在了半空!鋼絲在他的體重作用下,深深地勒緊了他的脖頸。隨後,瑪麗含打上了一個絕對無法掙脫的死結。

被吊在半空的男人,因為劇烈的窒息感和頸部的劇痛而猛然驚醒。他驚恐地瞪大了雙眼,雙手本能地去抓扣脖子上的鋼絲,兩條腿在空中瘋狂地踢騰著,發出“砰砰”的悶響。

但這一切都是徒勞的。他越是掙扎,那根致命的鋼絲便勒得越緊,將他最後的一絲生機,也無情地剝奪。

瑪麗亞站在下方,冷漠地抬頭看了一會兒。當她確認這個男人絕對無法憑藉自己的力量掙脫後,便不再理會他,任由他在那裡,一點點地、在漫長的痛苦中,被慢慢吊死。

她沒有急著去解決最後的、也是最大的那個目標——阿部藏單增。

她知道,直接闖進去,會引發對方的警覺。她需要一個完美的偽裝。

瑪麗亞悄悄潛入了旁邊一間服務員的更衣室,在裡面翻找了片刻。很快,她為自己挑選了一套新的衣服,一套藍白相間的、剪裁合身的標準服務生制服,以及一雙嶄新的、肉色透明的連褲襪。

她利落地脫下了那身黑色連身絲襪,換上了制服。搖身一變,成為一個看起來清純、無害,甚至有些怯生生的年輕女服務員。她將那些暗殺的工具,小心地藏進了制服的口袋裡。

最後,她從外面的餐車上,端起一瓶尚未開封的威士忌和一隻乾淨的酒杯,深吸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一個經過精心排練的微笑。

然後,她伸出手輕輕地推開了房門。

厚重的橡木門被輕輕地推開。

門軸發出幾乎微不可聞的“吱呀”聲,一個身穿藍白相間服務生制服、身材纖細的身影,低著頭,端著一個銀質托盤,小心翼翼地走了進來。托盤上,放著一瓶未開封的高級威士忌和一隻晶瑩剔透的水晶杯。

“阿部藏大哥……您……您點的酒。”

一個帶著怯生生的、如同小鹿般柔弱的女性聲音,在房間裡響起。這聲音被刻意壓低,顯得既恭敬又緊張。

沙發上,那個如同肉山般的身軀甚至懶得回頭。阿部藏單增正摟著兩個衣著暴露的美女上下其手,滿嘴酒氣地調笑著。他只是極其不耐煩地、隨意地向後揮了揮手,像是在驅趕一隻蒼蠅。

“放桌上,滾。”

“是……是的。”

瑪麗亞依舊低著頭,用一種幾乎是小碎步的、極為謹慎的步伐,緩緩地向著沙發靠近。昏黃的燈光將她臉上那層薄薄的肉色連褲襪,映照出一種溫潤如玉的光澤。她看起來就是一個被臨時抓來送酒的、膽小怕事的新人服務員,無害,且卑微。

一步,兩步……

房間裡依舊充斥著阿部藏單增粗野的笑聲和女人們奉承的嬌媚呻吟。沒有人注意到這個卑微的服務員,就在她距離沙發僅有一步之遙的瞬間。

瑪麗亞

的眼神瞬間如同鷹隼般凌厲!她的右手,快如閃電,猛地從托盤下方抽出一條早已準備好的閃爍著金屬寒芒的鋼絲!她整個人驟然發力,套向阿部藏單增那毫無防備的脖頸!

然而,阿部藏單增,這個能在腥風血雨中坐上“和興社”頭把交椅的男人,絕非等閒之輩。他的警惕性,早已成了深入骨髓的本能。

就在瑪麗亞動手的千鈞一髮之際,他那雙因為酒精而稍顯渾濁的眼睛,恰好瞥到了對面牆上那臺巨大液晶電視的黝黑屏幕!屏幕的反光,讓他瞬間看到了身後那個女服務員充滿殺意的動作!

“操!”

驚怒的暴喝聲中,阿部藏單增甚至來不及思考,身體已經憑著野獸般的直覺,做出了最正確的反應!他猛地向前一個餓虎撲食,整個人從沙發上翻滾了下來,動作雖然狼狽,卻堪堪躲過了這致命的一擊!

“嘶啦——!”

那條鋒利的金屬線,只來得及在他向前撲倒時,從他的額頭上狠狠劃過,帶起一道深可見骨的血痕!鮮血,瞬間湧出,順著他的眉骨流下,糊住了他的半邊眼睛。

“媽的!是你!”

阿部藏單增翻滾在地,抹了一把臉上的血,當他看清那個偷襲者的臉時,驚愕與暴怒同時在他眼中炸開!

居然又是那個女殺手!她居然敢單槍匹馬闖進自己的老巢!

一擊不中,瑪麗亞的臉上沒有任何懊惱或驚慌。她甚至沒有去看自己那落空的鋼絲,如同丟棄一件無用的垃圾般,毫不猶豫地捨棄了它。她的左手手腕一翻,一柄在燈光下閃爍著幽藍光芒的匕首,從她服務生制服袖口的悄無聲息地滑入了她的掌心!

沒有任何停頓,瑪麗亞的身體已經如同附骨之疽般揉身而上,手中的匕首化作一道致命的銀線,悄無聲息,卻又勢不可擋地,直刺正從地上爬起的阿部藏單增的心口!

面對這避無可避的奪命一擊,阿部藏單增展現出了他作為一方梟雄的兇悍。他咆哮一聲,順手抓起茶几上那個由整塊水晶雕刻而成的、無比厚重的菸灰缸,以毫釐之差,堪堪擋在了自己的胸前!

“鐺——!”

匕首的尖端,與堅硬的水晶菸灰缸轟然相撞,爆出一聲刺耳欲聾的金屬刮擦聲,火星四濺!

巨大的反震力讓瑪麗亞持刀的手臂微微一麻,但她的動作卻絲毫沒有停滯。她的身體柔韌得像一條美女蛇,藉著碰撞的力道,手腕順勢一沉一轉,匕首劃出一道極其刁鑽詭異的弧線,原本的直刺,瞬間改為致命的削切,目標直指阿部藏單增那隻握著菸灰缸的、空門大開的手腕!

阿部藏單增被她這行雲流水、毫不拖泥帶水的凌厲攻勢逼得心中一寒,被迫向後猛地撤了一大步,第一次在這場戰鬥中,顯得有些狼狽。

那兩個被嚇傻了的陪酒女,此刻才反應過來,發出刺耳的尖叫,連滾帶爬地向著門口逃去。但無論是瑪麗亞還是阿部藏單增,都沒有理會她們。

此刻,他們的眼中,只有彼此。

阿部藏單增在短暫的適應後,終於摸清了對方的節奏,速度極快,技巧極高,但力量,是她的絕對短板。他那屬於雄性野獸的、蠻橫的自信重新回到了身上。他猛地一腳,直接將那張沉重的實木茶几踹翻,桌上的酒瓶、果盤滾落一地,瞬間阻礙了瑪麗亞靈活的走位。

趁著這個間隙,他甚至扔掉了手中的菸灰缸,咆哮著

抓起旁邊一把用來裝飾的、由實木打造的單人扶手椅,將它當作一柄原始而沉重的戰錘!

“去死吧!臭婊子!”

夾雜著破風的呼嘯聲,沉重的椅子被他輪圓了,如同攻城錘般,向著瑪麗亞嬌小的身軀猛砸過來!

面對這泰山壓頂般的一擊,瑪麗亞沒有硬抗。她的身體靈巧得如同黑暗中的舞者,猛地向下一俯,整個人以一種近乎貼地的姿態,從呼嘯的椅子下方滑了過去。

而就在她俯身躲過的同時,她手中的匕首,順著起身的氣力,自下而上,狠狠地在他那因為發力而緊繃的大腿上,劃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巨大口子!

“噗嗤!”

“啊——!”

劇烈的疼痛讓阿部藏單增發出了一聲野獸般的痛嚎,鮮血瞬間染紅了他的西褲。他暴怒地將手中的椅子扔向一旁,砸在牆上,發出一聲巨響。

他忍住腿上傳來的劇痛,那雙被血和憤怒染紅的眼睛,死死地盯住瑪麗亞。他看準了她剛剛完成一次極限攻擊,舊力已盡、新力未生的那一剎那的破綻。

這個身經百戰的黑幫頭子,在這一刻,用出了他最純粹、最原始的暴力!

一記凝聚了他全身力量的重拳,沒有絲毫花哨,如同出膛的炮彈,後發先至,精準無比地、結結實實地轟在了瑪麗亞那隻握著匕首的、纖細的手腕上!

“呃啊!”

一聲無法抑制的痛哼,從瑪麗亞的喉嚨裡擠出。

骨骼碎裂般的劇痛,讓她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那柄一直被她視若生命的匕首,再也無法握住,“哐當”一聲脫手飛出,在空中劃出一道銀色的弧線,最終滑落到了房間遠處的角落裡,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

失去匕首,就如同毒蛇失去了毒牙。

瑪麗亞戰力大減,而阿部藏單增,則抓住了這個千載難逢的、決定勝負的機會!

他像一頭被徹底激怒的公牛,猛地撲了上來!

瑪麗亞反應極快,即使手腕劇痛,她也在第一時間試圖用雙臂絞殺對方的脖頸。但在絕對的力量和體重差距面前,任何技巧都顯得那樣的蒼白無力。

阿部藏單增甚至沒有去破解她的絞殺,而是用他那巨大的、如同鐵箍般的手臂,強行掰開了她的雙臂,反剪到她的身後。隨即,他的膝蓋狠狠地、帶著萬鈞的力道,死死地頂住了她那柔軟不堪一擊的後腰,將她整個人,都牢牢地、以一種極其屈辱的姿態,壓制在了那張柔軟而昂貴的手工地毯之上。

“哈……哈……沒招了吧?臭婊子!”阿部藏單增像一座山一樣壓在她身上,俯下頭,喘著粗氣,酒氣和血腥味混合的氣息噴在她的臉上。他臉上滿是猙獰的、勝利者的狂笑,“說!到底他媽是誰派你來的!”

瑪麗亞奮力地掙扎著,但她的雙手被死死地反剪在背後,整個身體的重心和發力點都被對方的膝蓋牢牢頂住,根本動彈不得。那身精緻的藍白服務生制服,在剛才的搏鬥中早已被撕扯得七零八落,露出大片被肉色連褲襪包裹著的、白皙的肌膚。

形勢,已岌岌可危!

就在阿部藏單增以為自己勝券在握,注意力因為勝利的狂喜而有了一瞬間的分散時——

被他死死壓制在身下的瑪麗亞,那雙一直因為屈辱和疼痛而緊閉著的眼睛,猛地睜開了。

她那隻穿著軟底布鞋的、看似早已無力掙扎的右腳,在地毯上,極其輕微地、幾乎不引人注意地

,蹭了一下。

“咔噠。”

一聲微弱到幾乎聽不見的機括彈響,從她的鞋跟處響起!

一道只有三寸長、薄如蟬翼、卻在昏黃燈光下泛著幽藍寒光的細長刀刃,如同毒蛇的獠牙,驟然從她的鞋跟處彈出!

這是神父親手為她打造的,最後的,也是最致命的武器。

阿部藏單增完全沒有料到,也根本不可能料到,這看似無害的布鞋裡,竟然還隱藏著如此致命的殺機!

瑪麗亞用盡了自己最後的一絲力氣,那條被肉色絲襪包裹著的、曲線優美的修長美腿,猛地向後、向上弓起,整條腿以一個挑戰人體極限的、如同蠍子擺尾般的詭異角度,向著上方,狠狠地撩了起來!

那道泛著幽藍寒光的刀刃,精準無比地、沒有絲毫阻礙地、噗嗤一聲,深深地沒入了阿部藏單增那因為俯身而毫無防備的後腰——腎臟的位置!

“呃——!”

阿部藏單增的身體,像是被瞬間抽走了所有的電量,猛地一僵。他臉上那猙獰的狂笑,瞬間凝固,轉而變成了一種極致的、無法相信的驚愕與劇痛。他那雙箍住瑪麗亞手臂的、如同鐵鉗般的大手,在這一刻,失去了所有的力量。

就是現在!

瑪麗亞感到身上壓力一鬆,立刻奮力掙脫了他的束縛。她甚至沒有拔出那致命的鞋跟刀刃,而是順勢一個翻滾,與他拉開了距離。隨即,她另一隻腳的腳尖,在地毯上再次輕點!

“咔噠!”

另一道一模一樣的、閃爍著寒光的刀刃,從她左腳的鞋尖處,驟然彈出!

趁著阿部藏單增還捂著後腰,挺著肚子緩解疼痛,滿臉不可置信地想要回頭查看傷口的瞬間。

瑪麗亞猛地發起了衝鋒!

那條包裹著半透明肉色絲襪的、完美的修長美腿,在空中劃出了一道筆直的、致命的軌跡,帶著她全部的體重與恨意,向著阿部藏單增那因為肥胖而高高挺起的、柔軟的肚皮,狠狠地,踢了出去!

“噗嗤!!!”

一聲比刀刃入肉更加沉悶、更加恐怖的聲音響起。

那道從鞋尖彈出的利刃,像切開一塊溫熱的黃油一般,毫無阻礙地插進了他柔軟的腹部。緊接著,那股巨大的衝擊力,讓瑪麗亞那包裹著絲襪的、纖細的半隻絲足,都緊隨其後地,一併深深地、沒入了他溫熱的、充滿了脂肪的肚腹之內!

“啊啊啊啊——!!!”

阿部藏單增發出了一聲不似人聲的、淒厲至極的慘叫。他無法相信地低下頭,看著那隻從自己肚子裡冒出來的、被肉色絲襪包裹著的美麗的腳,眼中充滿了荒誕與恐懼。劇痛讓他本能地伸出雙手,不是去攻擊,而是死死地、抱住了那條正在自己身體裡肆虐的、致命的美腿!

然而,瑪麗亞的攻擊,還未結束。

她的臉上,是殉道者般的、平靜而狂熱的表情。她看著眼前這個抱住自己腿的男人,身體再次發力,那條已經沒入對方腹部的肉絲美腿,繼續狠狠地、決絕地,向前猛地一蹬!

“噗呲——!”

這一次,是皮肉被徹底撕裂的聲響。

阿部藏單增的整個腹腔,被她這野蠻的一腳,從前方徹底貫穿!

瑪麗亞的整隻絲足,連帶著小腿的一部分,都以一種超乎想象的、血腥而詭異的方式,完全插入了他的身體!那閃爍著寒光的鞋尖刀刃,甚至穿透了他身後的肌肉,從他的後背處,帶著一絲血肉,透了出來!

“哇

……你……你這該死的……呃啊……”阿部藏單增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著,他想咒罵,但身體被貫穿的劇痛,讓他只能發出一連串意義不明的呻吟。

瑪麗亞沒有給他任何機會。她用力地抽回了自己那條已經完全被鮮血和組織液浸透的絲襪美腿!

隨著她腿的抽離,阿部藏單增那被豁開一個巨大空洞的肚皮,猛地向外一鼓。一截帶著黏液的、粉紅色的腸子,混合著大量的鮮血,從那個空洞裡,“吧嗒”一聲,掉了出來。

“呃……你……”

阿部藏單增的兇狠,在這一刻終於被死亡的恐懼所取代。他像一隻被開膛破肚的豬,搖搖晃晃地向後退去,鬆開了捂著肚子的手,絕望地向著前方,伸直了那雙沾滿鮮血的手,似乎想要抓住什麼,抓住最後的一絲生機。

看著他這最後的掙扎,瑪麗亞眼中的冰冷卻化作了最後的瘋狂。

她在一次發起了衝鋒。

她那條被鮮血染紅的肉色絲襪美腿,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而決絕的弧線,對準了男人肚子上那個往外流淌著內臟的、恐怖的空洞,再一次,狠狠地,踢了進去!

“噗——!!!”

這一次,沒有任何阻礙。

瑪麗亞那條被肉色透明絲襪包裹著的、修長而結實的小腿,像一把攻城錘,結結實實地、從那個破洞中完全貫入,然後勢不可擋地,從他寬厚的後背,帶著幾根被鮮紅的腸子,徹底穿透了出來!

“哇——嘔!”

阿部藏單增的身體,像一個被徹底戳破的水袋,猛地向前一躬。大量的、混合著胃液與內臟碎片的濃稠鮮血,從他的口中如同噴泉般狂噴而出。

他的身體,在這一刻,已經徹底失去了所有的力氣。他甚至無法再站立,只是因為那條貫穿了他整個身體的小腿的支撐,才勉強地沒有倒下。他的雙手本能地死死地抱住了那條在他身體裡給予他最後支撐的溫暖而致命的絲襪美腿無意識地輕輕地撫摸著。

血液不斷地從他貫通的身體前後兩個洞口湧出,滴落在瑪麗亞那條肉色的絲襪上,迅速洇開一圈又一圈鮮紅的印記。

時間,在這一刻彷彿靜止了。

瑪麗亞低下頭,看著這個雙手抱著自己大腿,臉上已經沒有了任何表情的男人,沉默了片刻。她甚至沒有阻止他那最後的無意識的撫摸。

“儀式……該結束了。”

她輕聲地、如同在對自己說。

然後,她腰肢發力,那條貫穿了對方身體的修長美腿,絲襪美腿再次向前一送。

噗的一聲。

整條絲襪美腿都插進阿部藏單增的肚子裡,前後都流出被擠出來的腸子,阿部藏單增再次嘔吐出一大口血。

阿部藏單增也沒了力氣,軟倒在瑪麗亞的懷裡,雙手抱著瑪麗亞的肉絲玉臀撫摸著。

瑪麗亞伸直的絲襪美腿以一種近乎溫柔的姿態,緩緩地,向下壓去,呈90度踩在地上。

阿部藏單增的身體,隨著她腿部的動作,肚子被絲襪美腿帶動緩緩地跪倒在了地上。而這個高度,正好讓他的臉,趴在了瑪麗亞那片神聖而神秘的胯下三角區。

瑪麗亞伸出手,輕輕地,像是安撫一個即將入睡的孩子般,撫摸著他那顆沾滿了鮮血和嘔吐物的、曾經不可一世的頭顱。

她緩緩地,褪下了那條已經被鮮血染得斑駁的肉色褲襪,褪至大腿根部。

她那片帶著處子氣息的聖潔花園,就這樣緊緊地貼合在了這個

垂死罪人的臉上。

她閉上雙眼,雙手在胸前合十,臉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滿足而安詳的表情,如同一個即將步入天堂的、真正的殉道者。

“願主……寬恕並淨化……你的靈魂。”

她輕聲地,開始了她最後的祈禱。

隨即,一股夾雜著體溫的、清澈而溫熱的“聖水”,從她的身體深處,噴湧而出。那股來自“聖女”的甘泉,沖刷著阿部藏單增那張早已失去知覺的臉,沖刷著他臉上的血汙、罪孽和那份至死都未能理解的荒誕……

漸漸地,阿部藏單增那雙一直死死抱著她大腿的手,終於無力地一鬆,從她光滑的玉臀上,緩緩垂下,再也沒有了任何動靜。

當最後一滴“聖水”也滴落之後,瑪麗亞滿足地,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她低頭,看著身下這具體重依舊壓在自己腿上的、已經徹底冰冷的屍體,眼中沒有任何勝利的喜悅,只有一種任務完成後的、巨大的空虛。

她緩緩地、用力地,按著阿部藏單增的肩膀,將自己那條深深埋在他身體裡的、早已被內臟和血液弄得溼滑不堪修長的絲襪美腿一點一點地抽了出來。

這個過程,帶出了一大堆已經纏在一起的腸子和胃,在絲襪美腿和肚皮上拉出無數條長長的血絲。

做完這一切,瑪麗亞甚至沒有再看那具倒在血泊中、不成人形的屍體一眼。

她轉過身,慢慢脫下滿是血的肉色連褲襪,走出了房間。

頭痛。

如同有無數根燒紅的鋼針,在太陽穴和後腦之間反覆穿刺的、劇烈的疼痛,將瑪麗亞從一片混沌的黑暗中硬生生地拽了出來。

她的意識像是沉沒在深海中的潛水艇,艱難地、掙扎著上浮。耳邊是嗡嗡的耳鳴,眼前是一片模糊的光暈。她嘗試著動一下手指,卻發現身體被一種柔軟而堅韌的力量牢牢地束縛著,動彈不得。

視野,在幾秒鐘的重影和恍惚後,終於慢慢變得清晰。

她發現自己正身處一個陌生的房間。房間不大,陳設異常簡陋,只有一張桌子,兩把椅子,還有一個吱呀作響的老舊吊扇。牆壁是斑駁的灰白色,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類似於消毒水混合著潮溼木頭的氣味。

她低下頭,看清了自己的處境。

自己渾身赤裸,一絲不掛。那具剛剛經歷過一場血戰、沾染了他人鮮血與自己汗水的身體,此刻卻異常的乾淨。每一寸肌膚都被仔細地擦拭過,連指甲縫裡都沒有留下任何汙垢。身藍白相間的服務生制服,早已不知去向。

她那具遍佈著舊傷與新痕的、赤裸的嬌軀,就這樣毫無遮掩地、完全暴露在微涼的空氣裡。而捆綁住她手腕和腳踝的,並非冰冷的鐐銬或粗糙的繩索,而是幾條厚實的、吸水性很好的白色毛巾。這些毛巾被打成結,將她的四肢,牢牢地固定在了身下這把結實的木質椅子腿和扶手上。

她身上的傷口,似乎都經過了專業的處理。

她抬起頭,看向前方。

在她對面那張唯一的桌子後面,坐著一個男人。

那個穿著皺巴巴風衣、頭髮亂得像鳥窩的偵探——耶律齊。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那雙在教堂裡曾讓她感到刺骨寒意的眼睛,此刻平靜得如同一潭深不見底的湖水。桌子上,除了一壺冒著熱氣的水和兩個杯子,還隨意地放著一個打開的、厚厚的牛皮紙文件夾。

“你醒了。”耶律齊的聲音

,和他的人一樣,平靜而沒有波瀾,“後腦還疼嗎?放心,我下手有分寸,只是想讓你暫時休息一下,睡個好覺。”

瑪麗亞想起了自己是如何失去意識的。在絲襪美腿貫穿了阿部藏單增的肚子,完成了那場血腥的淨化後,她拖著重傷的身體,想要回到教堂,回到那個她以為可以讓自己獲得永恆安寧的地方。但就在她走出小巷,即將融入黑暗的那一刻,一個黑影從她身後悄無聲息地出現,然後,她的後腦一痛,便徹底失去了知覺。

瑪麗亞開始嘗試掙扎,她扭動著手腕和腳踝,但那看似柔軟的毛巾,卻如同鋼鐵的鐐銬,在她發力的瞬間便收得更緊,深深地勒進皮膚,傳來一陣陣灼痛。在嘗試了幾次後,她放棄了這徒勞的舉動。

她重新閉上了眼睛,將自己隔絕起來。她恢復到了一貫的、最擅長的姿態——沉默,冷漠,彷彿靈魂已經瞬間抽離了這具被縛的、赤裸的肉體,變成了一個與己無關的旁觀者。

“你什麼都問不出來的。”她的聲音因為昏迷和脫水而顯得有些沙啞,但語調卻冰冷得如同西伯利亞的寒流,“殺了我,或者,把我交給警察。”

耶律齊聽到這話,似乎覺得有些好笑。他輕輕地笑了一聲,緩緩地搖了搖頭。

“交給警察?為了換取阿部藏單增那個蠢貨懸賞的、區區三根金條?”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不,不,瑪麗亞修女,你不明白。你的價值,可遠不止於此。或者,更準確地說,你背後那個人的秘密,其價值,遠超估量。”

話音落下的瞬間,耶律齊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他繞過桌子,緩步走到瑪麗亞的面前。他比她高大太多,站著俯視被縛在椅子上的她時,那種體型帶來的壓迫感,如同實質的陰影,將她完全籠罩。

不等瑪麗亞做出任何反應,他那隻骨節分明、帶著菸草味道的大手,便以一種不容置疑的姿態,輕輕地落在了她胸前那對因為微涼的空氣而微微挺立的、柔嫩的乳房上。

瑪麗亞的身體猛地一顫。

耶律齊沒有做任何更進一步的動作,只是用他那略帶薄繭的拇指和食指,精準地、輕輕地,夾住了她左側那顆敏感的、已經因為刺激而縮緊變硬的乳頭。

然後,他開始緩緩地、帶著一種近乎殘忍的、研究般的力道,用力揉搓、碾壓。

“嗯……!”

一種混合著屈辱、疼痛和詭異酥麻的、如同電流般的刺激,瞬間貫穿了瑪麗亞的全身。這和她在無數次淨化儀式中,被那些罪人的雙手或舌頭所帶來的感覺完全不同,這卻是純粹的、來自審問者的絕對的權力凌駕與玩弄。

她緊緊地咬住嘴唇,試圖將那不受控制的、羞恥的呻吟壓回喉嚨深處,但身體的本能反應,卻背叛了她的意志。

耶律齊看著她那張因為痛苦和忍耐而微微漲紅的臉,以及那雙即使緊閉著,睫毛也在劇烈顫抖的眼睛,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

“不說嗎?”他又輕輕加重了手上的力道,感受著指尖那顆小小的蓓蕾在他掌中被蹂躪、碾壓的觸感,“那行吧。”

他鬆開了手,那突如其來的解脫,讓瑪麗亞的身體因為強烈的反差而微微一顫。她剛鬆了一口氣,便感覺一塊粗糙而溼潤的布料,帶著某種不知名的、略帶灰塵的氣味,猛地蓋在了自己的臉上,將她的口鼻完全覆蓋。

是

那條捆綁過她手腕的,同樣材質的厚毛巾。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一陣冰涼的水流,便從上方緩緩地、持續地,澆了下來。

“嘩啦啦……”

水流並不大,但很快就浸透了整塊毛巾。原本還能勉強呼吸的縫隙,瞬間被水分子完全填滿!她每一次試圖呼吸,都只能吸入滿口的、嗆人的自來水!

窒息感,來得比任何一次都要迅猛、都要真實!

“我可不是那些講規矩的警察,”耶律齊的聲音,隔著一層溼透的毛巾,變得沉悶而失真,像從遙遠的水下傳來,卻又清晰地、冰冷地,鑽入她的耳膜,“我沒有那麼多規矩,也沒有那麼多耐心。所以,你最好……乖乖聽話。”

“唔……唔唔唔——!”

無法呼吸的恐懼,瞬間壓倒了一切。瑪麗亞的身體開始劇烈地掙扎起來,被毛巾緊縛的四肢在椅子上瘋狂地扭動,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她的肺部像要炸開一樣,大腦因為缺氧而開始發黑,眼前出現了無數閃爍的金色光斑。

這和她在執行淨化時,帶給那些男人的窒息感,是完全一樣的。

在瑪麗亞感覺自己真的快要死去的邊緣,那塊壓在臉上的溼毛巾,才被一隻穩定的大手,猛地拿開。

“咳!咳咳咳……哈……哈……”

新鮮的空氣湧入肺部的瞬間,瑪麗亞爆發出了一連串劇烈的、撕心裂肺的咳嗽。她貪婪地、大口大口地呼吸著,胸膛劇烈起伏,眼角因為生理反應而滲出了屈辱的淚水。

但,她依舊沒有說一個字。她只是抬起頭,用那雙被水嗆得通紅、卻依舊冰冷如霜的眼睛,死死地、充滿了恨意地,盯著眼前的這個男人。

耶律齊看到她這個眼神,反倒笑了。

他知道,對於這樣一個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的、專業的殺手來說,純粹的肉體刑訊,不可能讓她屈服。剛才那一切,不過是一道“開胃小菜”,是為了讓她那顆早已被冰封的心,重新感受到恐懼和無力而已。

真正的攻心,現在才開始。

“看來,這招對你沒用。”他有些遺憾地聳了聳肩,轉身回到了桌子後面坐下。他站起身,沒有再急於逼近她,而是揹著手,開始在那個不大的房間裡,緩緩地踱步。他的語氣,不再是審訊,而更像是在對一個老朋友,講述一個他剛剛發現的、有趣的故事。

“我在那座教堂裡,潛伏了整整三天。以一個流浪漢的身份。”他緩緩開口,“你知道嗎,瑪麗亞修女,一個過於虔誠、過於完美、在信徒中擁有近乎神祇般聲望的神父,在一個我這樣的人眼中,本身就是最大的疑點。因為完美這種東西,根本就不存在於這個世界上。”

“我觀察他,觀察他的每一個表情,每一句話,每一個看似不經意的動作。直到第三天夜裡,我在他那間堆滿了宗教書籍的書房裡,發現了一個……秘密。”

聽到書房兩個字,瑪麗亞那如同蝶翼般低垂的眼睫,幾不可察地,微微顫動了一下。但她依舊緊閉著雙眼,彷彿對這個故事毫無興趣。

“你不說話,沒關係。”耶律齊彷彿背後長了眼睛,“你應該,從來沒進去過那個隱藏在書架後的,真正的聖殿吧。不要緊,我來告訴你,這裡面,到底有些什麼。”

他緩緩走到桌邊,從手機中播放出錄像。

“看看這個。”

瑪麗亞本能地想扭過頭去,但耶律齊的另一隻

手,已經提前一步,像鐵鉗一樣,捏住了她的下巴,強迫她睜開了眼睛。

只看了一眼。

僅僅只是一眼,瑪麗亞那雙死水般的瞳孔,便在瞬間,猛地收縮成了兩個最危險的針尖!

視頻上,是從教堂的隱蔽機關打開的一個幽暗的、由石頭砌成的地下室。而在這個地下室裡,堆滿了整整半個房間的金條!

瑪麗亞的呼吸,在這一刻,徹底停滯了。但她強行壓下了心頭的驚濤駭浪,用盡全身的力氣,才讓自己維持住了表面的鎮定。

“八百根。不多不少,我數過了。”耶律齊的語氣平淡得像是在報菜名,“你替他淨化了那麼多所謂的罪人,揹負了那麼多的罪孽,知道你那位受人尊敬的神父,用你的雙手,到底積累了多麼驚人的財富嗎?”

“他用信仰來包裝你沾滿鮮血的雙手,用救贖來安撫你備受煎熬的靈魂。然後,他把你每一次拼上性命換來的戰利品那些從你殺死的黑幫頭目那裡得到的金錢、珠寶——全都悄悄地,換成了這些黃金,而你不過是一個殺人工具而已”

“你……”瑪麗亞終於無法再保持沉默,她的聲音因為震驚和憤怒而微微顫抖,“這是偽造的!金條可以買到,照片也可以合成!你……你在汙衊神父!”

“汙衊?”耶律齊彷彿聽到了什麼笑話。他放下金條的照片,又從文件夾裡,拿起了幾份文件。

“當然,光是錢,也許他還能辯解,說是某些虔誠的信徒的匿名捐贈,雖然沒有哪個信徒會用金條來捐贈。”他冷笑著,“那……這個呢?這上面的筆跡,你不會不認識吧?”

他將那些文件,一頁頁地,在瑪麗亞眼前展開。

那是幾封通信的複印件。信上的字跡,優雅而有力,正是她看了二十多年的、屬於普奇神父的筆跡。而信的內容,則讓她的血液,在瞬間凍結!

那些信,是寫給本市幾個不同黑幫的頭目的,包括已經被她殺死的“屠夫”裡奇。信中的內容,涉及了極其隱晦的、關於指定清除某些競爭對手的指令,以及事成之後,關於利益分配的詳細方案……

“這……這不可能……這是偽造的!”瑪麗亞猛地睜大了雙眼,聲音第一次帶上了尖銳的、無法壓抑的顫抖,“你在汙衊他!你在試圖動搖我的信仰!”

"又是這套說辭。真是被洗腦洗得夠徹底的。"

他收起那些信件,不理會她那近乎歇斯底里的反駁,語氣愈發冰冷。他從桌上拿起了另一個被密封得很好的、貼著證物標籤的透明袋子。袋子裡,裝著的,正是神父之前在告解室裡,遞給她的、用來證明阿倫有罪的全部證據。

“偽造?那這個,也是我偽造的嗎?”

看到那個證物袋的瞬間,瑪麗亞的呼吸,猛地變得急促起來。那裡面……那裡面裝著的,是她親手殺死阿倫的……理由。

"還記得你的小男友嗎?雖然我不知道他去了哪裡?不過我估計已經死了吧,我猜是你親自動的手?"

耶律齊的聲音不高,卻像是一柄柄淬了冰的重錘,一字一字地,狠狠地砸在她的心上。

“我在你的神父那間藏滿了金條的密室裡,還發現了一個上了鎖的、雕刻著精緻花紋的桃花心木盒子。很漂亮。知道里面裝著什麼嗎?——裡面裝著的,就是這些,用來證明是阿倫有罪的罪證。”

他慢條斯理地戴上一副白色手套,

打開了證物袋,將裡面的東西,一件件地,陳列在桌子上。就好像一個魔術師,在向觀眾展示他的道具。

他首先拿起了那張阿倫在咖啡店後門,與一個所謂的“黑幫成員”交接信封的照片。

“神父告訴你,照片上的這一幕,是阿倫在為黑幫轉移黑錢,是他參與洗錢的鐵證,對吧?”

他將那張照片,推到離瑪麗亞的臉只有幾釐米的地方,強迫她看清楚上面的每一個細節。

“現在,看仔細。”他的聲音,像一個冷靜的解剖學教授,“首先,是拍攝角度。看到沒有,這是一個典型的、帶著輕微畸變的俯拍鏡頭。事發地,是阿倫自家咖啡店的後門,那是一條狹窄的小巷。告訴我,一個路人,或者一個跟蹤者,如何能在那樣一個環境下,找到如此完美的制高點,進行這樣一次清晰的俯拍?唯一的解釋,就是在對面那棟公寓樓的某個窗口,早就預先設置好了一臺帶著長焦鏡頭的、隱蔽的攝像頭。你覺得,一個普通的黑幫,會有這種專業的情報意識嗎?”

他停頓了一下,讓這冰冷的、純粹的邏輯,有機會滲透進瑪麗亞早已混亂不堪的大腦。

“其次,看這個‘黑幫成員’的手。”他用指尖,點著照片上那個遞信封的、模糊的男人,“他遞信封的時候,拇指是死死地、以一個非常不自然的角度,壓著信封的封口。這不符合一個正常遞交物品的習慣,倒更像是在……在故意向某個特定的鏡頭,展示一個關鍵的道具。再看阿倫,看他的表情。你看到的,是和一個犯罪同夥接頭時應有的緊張、默契嗎?不,你看到的,是一種帶著疑惑、甚至有點不耐煩的困惑。像是在應付一個莫名其妙的推銷員。”

瑪麗亞的瞳孔,不受控制地微微收縮。是的,當初她被巨大的悲痛和背叛感所衝擊,根本沒有,也根本不願意去仔細觀察這些細節。

耶律齊沒有給她喘息的機會。他放下了照片,拿起了那份偽造的、顯示有大額資金流入的銀行流水單。

“再說這個。神父聲稱,這幾筆從不明賬戶轉來的大額資金,是黑幫支付給阿倫的洗錢佣金,對嗎?”

他冷笑了一聲,那笑聲裡充滿了不加掩飾的鄙夷。

“我花了一天的時間,通過我在銀行的一些朋友,查過了阿倫那家小咖啡店三個月內所有的真實賬目,也調取了他名下所有銀行賬戶的、來自於銀行總部的官方記錄。你猜我發現了什麼?”

“這張流水單上的銀行賬戶號碼,根本就不是阿倫本人的!這是一個註冊在開曼群島的離岸空殼公司的賬戶。而更有趣的是,這個公司的註冊人信息,經過我層層追溯,最終指向了神父本人所控制的、某個以救助流浪兒童為名的慈善基金會!”

他死死地盯著瑪麗亞,那眼神,彷彿要將她徹底看穿。

“換句話說,瑪麗亞。你的神父,偽造了這份流水單。他用一種極其高明且複雜的手法,把錢從自己的左手,挪到了自己的右手。然後,再把這張偽造的、充滿了謊言的廢紙,當作是審判阿倫死刑的判決書,遞到了你的手上!”

瑪麗亞的呼吸聲,開始變得粗重而急促。她的嘴唇完全失去了血色,身體也開始不受控制地輕輕顫抖起來。

“不……不……”她徒勞地、無力地呻吟著。

“最後,”耶律齊拿起了最後一份文件,

那是份手寫的供詞,“是那個所謂的,良心發現、願意悔改的黑幫小會計。”

“昨天晚上,我找到了這個人。你猜他是什麼人?他根本就不是什麼狗屁會計,只是一個在外面欠了鉅額高利貸、被債主追殺得走投無路的癮君子。是神父手下的人‘碰巧’救了他,替他還清了賭債,然後威脅他的妻兒,逼著他按照早就寫好的腳本,去向你作證。喏,這就是他昨晚哭著喊著寫下來的親筆口供和認罪書,上面詳細地描述了,神父的那位助手,是如何一句一句地教他,該如何指證阿倫的。”

耶律齊的聲音,在此刻,變得異常的低沉,卻又帶著一種穿透一切虛妄的、雷霆萬鈞般的力量!

“瑪麗亞!你到現在還不明白嗎?!這一切,從頭到尾,就是一個為你量身定做的、精心佈置的巨大騙局!你所謂的證據,上面的每一個字,每一個標點符號,都是偽造的!”

“你的神父,你那個將你從地獄救出來的‘父親’,他利用你二十年來對他那份近乎愚蠢的、絕對的信任,讓你在這堆漏洞百出的垃圾面前,甚至不願意花一秒鐘的時間,去思考一下這些東西是否合理!他利用你那雙被他‘賜福’過的、沾滿了鮮血的手,為你,也為他自己,乾淨利落地,清除了一個——唯一一個,可能會讓你脫離他控制的、真正關心你的、無辜的人!”

他毫不留情地,給出了那最後一擊,那足以將她整個世界都徹底擊碎的,最後一擊——

“告訴我,瑪麗亞!為什麼阿倫必須死?!不是因為他有罪,恰恰相反,是因為他太純淨!是因為他的善良,他的溫暖,他那份不摻雜任何功利和目的的愛,讓你……讓你第一次,看到了凡人的光!讓你第一次,開始懷疑自己身邊那片用‘信仰’所構築起來的、無邊的黑暗!這……才是神父無論如何也無法容忍的、真正的‘罪’!”

“砰!”

如同大壩決堤。

如同雪山崩塌。

瑪麗亞那根一直緊繃到極限的、名為“理智”和“信仰”的弦,在這一刻,被徹底地、殘忍地,扯斷了。

她沒有發出歇斯底里的哀嚎,反而是在極致的死寂之後,從喉嚨的最深處,擠出了一聲被壓抑到極致後、如同心臟被生生撕裂開來一般的、無比痛苦的嗚咽。

她渾身上劇烈地顫抖著。

“啊……啊啊……”她泣不成聲,凌亂的、破碎的音節從她顫抖的嘴唇間不斷溢出,“我……我都做了些什麼……我……我竟然……用這雙手……殺死了……殺死了唯一一個……真心愛我的……人……”

“我信了……我竟然……我竟然全都信了……”

她哭得幾乎窒息,身體在椅子上劇烈地抽搐著。過往二十年,她所建立的整個信仰,她的整個世界觀,她存在的全部意義,都在耶律齊揭示的、那冰冷而殘酷的真相面前,被砸得粉碎,變成了一地無可挽回的、尖銳的廢墟。

耶律齊沒有說話。他就那樣靜靜地站在她面前,像一個冷靜的旁觀者,等待著她這場最劇烈的情感風暴,慢慢過去。他甚至從口袋裡拿出了一個小巧的錄音筆,按下了停止鍵。上面的紅色指示燈,閃爍了最後一下,熄滅了。他不動聲色地,將這支筆,放回了自己風衣的內袋中。

許久,當瑪麗亞的哭聲漸漸變成了壓抑的、無聲的抽泣時,耶律

齊才拿出一把小刀,利落地,割斷了捆綁在她手腳上的所有毛巾。

束縛解除的瞬間,瑪麗亞像一灘爛泥般,從椅子上滑落,癱軟在地毯上。

“現在,我想,你已經知道,你真正的敵人,到底是誰了。”

地毯上,瑪麗亞緩緩地、用盡全身力氣,抬起了那張被淚水和悔恨沖刷得一塌糊塗的臉。

那雙曾經充滿著迷茫、空洞,或被操控的、病態狂熱的眼睛裡,此刻,所有的情緒都已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清晰的、冰冷的、如同地獄業火般的……火焰。

那是仇恨。

也是,鳳凰涅槃般的,新生。

她用嘶啞得幾乎聽不清,卻又無比清晰、無比堅定的聲音,對著空氣,也對著自己,一字一頓地說道:

“我……要……讓……他……付……出……代……價。”

耶律齊嘴角微微上翹,他知道,他贏了。

“很好。”他說,“我需要你的幫助,也只有你,能真正地擊敗他。”

他沒有收回手,依舊保持著那個邀請的姿態。

瑪麗亞看著他伸出的那隻手,沉默了片刻。最終,她緩緩地、堅定地抬起了自己的手,放在了耶律齊的手上。

“好。”她說,聲音嘶啞,卻帶著重生後的、鋼鐵般的清晰,“我幫你……也幫我自己……還有……阿倫。”

黃昏。

教堂內,空無一人,寂靜得能聽到塵埃在光柱中浮動的聲音。

瑪麗亞,她穿著聖潔的修女服,就那樣靜靜地,站在聖壇的正前方。

普奇神父從裡面走了出來。他臉上帶著處理完一日俗務後的、慣常的疲憊與寧靜。當他看到靜立在聖壇前的瑪麗亞時,那雙深邃的眼眸中,飛快地閃過了一絲難以察覺的驚訝,彷彿沒想到她會活著回來,又彷彿在奇怪她為何是獨自一人。

但這種驚訝只持續了不到半秒。隨即,便被那張他練習了半生的、完美無瑕的慈祥笑容所完美取代。

“瑪麗亞……我的孩子。”他的聲音,一如既往地、充滿了父親般的溫情與關懷,“你終於回來了。我一直在為你祈禱,為你這最危險、也最光榮的淨化而祈禱。讚美我主,看來你平安無事。”

他一邊說著,一邊向她緩緩走來,姿態從容,步履穩健。但那雙看似在欣慰地打量著她的眼睛深處,卻隱藏著一絲如同獵鷹般的、銳利的評估和警惕。

瑪麗亞緩緩地轉過身,面向他。她沒有說話,只是用一種他從未見過的、水平靜無波,甚至不帶一絲情感的眼神,靜靜地看著他。

然後,她說。

“我回來了,神父。”她的聲音,同樣平靜得不帶一絲波瀾,像是從一口枯井深處傳來,“來向您,做……最後的告解。”

神父的腳步,停在了距離她三步遠的地方。他看著她那張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的臉,看著她那雙漆黑得如同深淵般的眼眸,臉上那慈祥的笑容,第一次,顯得有些僵硬。

他微微蹙起了眉頭,彷彿真的在為她擔憂。

“你的眼神……我的孩子,你眼中那曾經如同星辰般純淨的、對主的信仰之光,為何……為何變得如此黯淡?”

他的語氣裡帶上了一絲痛心疾首。

"是這一次的淨化,讓你感到疲憊了嗎?還是……魔鬼的低語,又在你的耳邊作祟?”

瑪麗亞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她只是靜靜地、一眨不眨地,看著他。

看著這張曾經讓她感到無比

溫暖與安心的、慈父般的臉。這張臉,此刻在她眼中,卻比任何她淨化過的罪人,都要來得醜陋、虛偽、令人作嘔。

而她的這種沉默,本身就是一種最好的回答。

神父的心中,警鈴大作。

他知道,出事了。他最完美的作品,出現了他無法預料的裂痕。

但他臉上的表情,依舊沒有變化。他只是輕輕地嘆了一口氣,語氣裡充滿了無奈與包容:“可憐的孩子,看來你的心又被俗世的塵埃所矇蔽了。來吧,到主的面前來,讓我再次為你祈禱,為你驅散那侵蝕你靈魂的陰影。”

說著,他以一種極其自然的姿態,轉過身,背對著她,緩步走向了前方的聖母雕像。他走到神像面前,低下頭,雙手合十,閉上了眼睛,口中開始唸唸有詞。

瑪麗亞默默的跟在後面,就在神父轉身背對她的那個瞬間。

瑪麗亞悄悄從寬大的修女袍袖中,抽出那根早已準備好的鋼絲!腳下無聲地向前踏出一步,手中的鋼絲悄無身息的套向神父的脖子。

然而!

神父彷彿背後長了眼睛。就在那根致命的鋼絲即將觸及他喉嚨的最後一剎那,他那顆看似虔誠低垂的頭顱,猛地向前一低,鋼絲,險之又險地,擦著他的頭皮滑了過去!

與此同時,他那隻藏在袍袖中的右臂,如同一條出洞的毒蛇,以一個完全違揹人體力學常理的角度,向後、向上、猛地甩出!那動作,快如鞭影,精準無比地,“啪”的一聲,狠狠地格開了瑪麗亞那隻因為用力過猛而無法回收的、持著鋼絲的手腕!

“太急了,瑪麗亞。”

神父的聲音裡,聽不到絲毫的驚慌,反而帶著一絲老師對學生般的、濃濃的失望與嘲諷。

“我教過你的。真正的刺殺,心要靜如止水。而你的心,現在……太亂了。”

一擊不成,瑪麗亞眼中沒有絲毫的動搖。她的心中,只剩下冰冷的、不惜一切代價也要將他毀滅的恨意!

那根被格開的金屬線,在她手腕翻轉的瞬間,便已被她毫不猶豫地捨棄!與此同時,她的左手寒光一閃,那柄曾經割斷過無數喉嚨的匕首,已然出現在她掌中!

藉著前衝的慣性,她沒有後退,反而將速度催發到極致,手中的匕首化作一道逆流而上的銀色寒芒,直刺神父的後心!

面對這決絕的背刺,神父甚至沒有完全轉過身來。

他只是以左腳為軸,右半邊身子如同鬼魅般向旁邊一側。與此同時,他那隻寬大的黑色袍袖下的左手,以一個匪夷所思的速度向上探出,五指如鉤,後發先至,竟然精準無比地、一把抓住了瑪麗亞那持著匕首、向前猛刺的手腕!

他的手掌,並不算粗糙,卻蘊含著一種瑪麗亞從未感受過的、如同鋼鐵般冰冷而恐怖的力量!那股力量之大,讓瑪麗亞感覺自己的腕骨,似乎都要在他的掌心中被生生捏碎!

“角度、力度、時機……全都錯了。”

神父搖了搖頭,臉上依舊是那副令人作嘔的、彷彿在進行教學的失望表情。他終於緩緩地轉過了身,正面看著這個自己一手培養出來的、此刻卻滿臉恨意地想要殺死自己的“女兒”。

“被個人的憤怒矇蔽了雙眼,你連平時一半的水平都發揮不出來。真是……太讓我失望了。”

他手腕猛地一擰!

瑪麗亞只感覺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傳來,痛哼一聲,那柄緊握在手中的鋸齒匕首

,再也無法握住,“噹啷”一聲,在清脆的聲響中,脫手落地。

電光火石之間,瑪麗亞那條被白色褲襪包裹著的右腿,已經如同繃緊的弓弦般,帶著凌厲的破風聲,狠狠地踢向了神父的膝窩關節!

然而,神父只是輕鬆地、甚至帶著一絲不屑地,微微抬起了自己的膝蓋,便輕而易舉地擋住了她這勢在必得的一腳。不僅如此,他格擋住她攻擊的膝蓋順勢向上一頂,同時,那隻抓著她手腕的大手,猛地向前一帶!

瑪麗亞整個人瞬間失去了平衡,像一個被隨意拋棄的布娃娃一樣,被他狠狠地、毫不留情地,摔向了一旁那排由堅硬橡木製成的長椅!

“轟——!”

一聲巨大的悶響,在空曠的教堂中迴盪。

沉重的木製長椅,被她這一下撞得向後平移了半米有餘。巨大的衝擊力讓瑪麗亞的五臟六腑都彷彿移了位,一口鮮血湧上喉頭,又被她強行嚥了下去。

她忍著背部傳來的劇痛,在長椅崩裂之前,一個靈巧的翻滾,從地上重新站起,與神父拉開了距離。她知道,近身搏鬥,自己在力量上毫無勝算。

瑪麗亞眼中閃過一絲狠戾,右手閃電般地從腰間摸出幾枚只有縫衣針粗細的、在尾端淬了劇毒的特製鋼針,手腕一抖,鋼針化作幾點寒星,帶著尖銳的呼嘯,射向神父的面門和胸口!

然而,神父只是站在原地,負手而立,臉上是貓戲老鼠般的從容。

就在那幾枚毒針即將及體的瞬間,他那件寬大的黑色神父袍的袖口,猛地向外一揮!

那巨大的袍袖,如同張開的蝙蝠翅膀,在空中劃出了一道優美的、黑色的弧線。一股奇特的勁風,竟然後發先至,將那幾枚勢道凌厲的毒針,盡數捲入其中,然後無力地、叮叮噹噹地散落一地。

他的動作,流暢、寫意,甚至帶著一種聖潔的、舞臺劇般的優雅。

“看哪,我的孩子。”

他一步一步地,向著因為震驚而愣在原地的瑪麗亞逼近。他每前進一步,身上那股混合了神聖與威嚴的強大壓迫感,便更重一分,壓得瑪麗亞幾乎喘不過氣來。

“你所有的手段,你所有的技巧,你所有的習慣……我全都瞭如指掌。畢竟——”

他停在了她的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聲音裡,充滿了造物主般的、絕對的驕傲。

“——你是我,最完美的作品。但是,一件作品,是永遠、也永遠不可能,超越它的……創造者的。”

直到這一刻,瑪麗亞才終於絕望地意識到,自己那些引以為傲、讓她無往不利的殺人技,在這個她稱之為神父的男人面前,顯得是何等的幼稚,何等的可笑。

她的一切,都是他教的。他又怎麼可能,會敗在自己的手上?

眼看著,神父緩緩地抬起了他的手,準備徹底制服這個膽敢反抗自己意志的有瑕疵的作品。

就在這時!

躲在遠處告解室那厚重帷幕後的陰影裡,一直死死盯著戰局的耶律齊,急了!他深知自己沒有任何戰鬥力,可眼下的局勢,他不能再眼睜睜地看著瑪麗亞失敗,甚至被殺!

千鈞一髮之際,他猛地將手中那個隨身攜帶的、不鏽鋼制的小酒壺,用盡全身的力氣,砸向了教堂另一側,那面巨大的、描繪著最後的晚餐的彩繪玻璃窗!

“哐當——!!!”

一聲無比清脆響亮的玻璃碎裂聲,在這絕對寂靜的教堂裡,如同平地

驚雷般,驟然炸響!

這突如其來的巨響,讓正準備動手的神父的動作,本能地、猛然一滯!他那銳利的目光,警惕地、瞬間轉向了聲音傳來的方向!

高手相爭,勝負只在毫釐!

瑪麗亞抓住了這個由耶律齊用一個酒壺換來的、轉瞬即逝的機會!

她怒喝一聲,顧不上身體的劇痛,一記迅猛凌厲的掃堂腿,貼著地面,狠狠地掃向神父的下盤!

神父雖然心中一驚,但反應依舊快得驚人。他及時地向後縱身一躍,險之又險地跳開了這記掃腿。但是,他那份自始至終的、掌控一切的從容姿態,第一次,被打斷了!

“鼠輩!”

神父發出一聲壓抑著怒火的低喝。他剛一站穩,還沒來得及去尋找那個藏在暗處的老鼠——

從另一個完全相反的方向,又是一聲巨響傳來!

“咣噹——!”

是耶律齊,趁著他分散注意力的機會,又在另一側的陰影裡,猛地推倒了一個擺放著數十支蠟燭的、沉重的黃銅燭臺!

蠟燭滾落一地,火焰瞬間點燃了鋪在地上的紅色地毯!

神父徹底被激怒了。他不再理會那個在暗處不斷製造騷動的老鼠,決心先用最快的速度,解決掉眼前這個最大的麻煩。

他眼中殺機畢露,不再有任何保留。整個人如同一隻捕食的獵鷹,瞬間欺近到瑪麗亞身前,右手並指如刀,帶著一股撕裂空氣的勁風,直劈瑪麗亞那纖細的、雪白的咽喉!

這一下,他用上了十成的力道!沉重如山,迅疾如電!若是被擊中,瑪麗亞脆弱的頸骨,必然會當場碎裂!

就在這生死一線、避無可避的千鈞一髮之際——

耶律齊,從神父背對的、聖壇後方那最濃重的陰影中,猛地,撲了出來!

他沒有進行任何攻擊。他只是像一個最笨拙、也最決死的橄欖球運動員,用盡了自己全身的力氣死死地從後面抱住了神父的雙腿!

“快——!”

耶律齊的臉頰死死地貼著神父那冰冷而昂貴的長袍,對著因為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而愣住的瑪麗亞,用盡全力,嘶吼出了這唯一的一個字!

“砰!”

神父的整個下盤,被這股突如其來的衝力撞得一個踉蹌,身體失去了平衡。那記足以致命的手刀,也因此而劈空,狠狠地砸在了旁邊的石柱上,發出一聲悶響!

“混賬東西!”

被一個凡人如此冒犯,讓神父勃然大怒。他低頭,就想用那恐怖的力量,把這個像狗皮膏藥一樣貼在自己腿上的礙事偵探,給活活甩出去撕碎!

但,就是這一刻!

就是他低頭分神的瞬間!

瑪麗亞沒有錯過絕無僅有的機會!

她的身體高高地躍起!那雙被雪白色的連褲襪包裹著的、修長而結實的美腿,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左一右,死死地、如同鐵鉗般,夾住了神父的脖頸!

隨即,她的腳彎在神父的後頸處,猛地交叉鎖死!同時,她那因為極度發力而繃緊的、充滿彈性的嬌軀,以腰腹為核心,在空中用力一蕩,將自己全部的體重,都化作了向下的、致命的扭力!

“呃——!”

神父根本來不及反應,在耶律齊向下的拖拽和瑪麗亞向後的絞殺這雙重力量的作用下,他那高大而神聖的身軀,再也無法維持平衡,發出一聲驚怒的悶哼,整個人向前重重地倒了下去!

耶律齊在感覺神父倒下的瞬間,立刻抓住

機會,用盡全力向前猛地一推!藉著這股力道,他沒有絲毫猶豫,用自己整個身體的重量,死死地壓住神父的背脊,同時,一雙手如同鐵爪,死死地按住了神父那條想要撐地反抗的、被壓在身下的手臂!

幾乎是在同一時間,那因為將神父拉倒而一同摔在地上的瑪麗亞,也已經如同蛇一般,從側方滑了過來!她那雙如同死亡剪刀般的雪白大-腿,不僅沒有放鬆,反而絞得更緊,將神父的脖頸死死地鎖住。同時,她的雙手,也沒有閒著,而是迅速地協助耶律齊,死死地扣住了神父那另一隻同樣被壓在身下的手腕!

“呃啊————!”

神父那張一向從容優雅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屈辱、猙獰和不敢置信的表情。他發出一聲如同被困野獸般的憤怒悶哼。

身為造物主卻被造物所擊敗。

他的上半身被兩雙手死死地鎖-在地面,讓他無法發力。只剩下那兩條穿著昂貴西褲的腿,還在瘋狂地、徒勞地、充滿了不甘地,胡亂踢蹬著身下那張見證了無數次虛偽祈禱的猩紅色地毯,激起一陣又一陣絕望的塵埃。

瑪麗亞見時機差不多了,緩緩地挺起性感的腰肢,被白色連褲襪完美包裹著的、渾圓而富有彈性的嬌俏玉臀,對準神父的臉貼了上去!

“唔——!”

神父那雙因為憤怒和屈辱而圓睜的眼睛,瞬間瞪得更大。隔著一層冰冷而光滑的、厚實的白色褲襪布料,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蓋在臉上來的柔軟溫熱而又充滿彈性的飽滿臀肉,如同一個量身定做的面具,將他的口、鼻、以及整張臉,都嚴絲合縫地、密不透風地、徹底包裹和覆蓋!

空氣,被瞬間剝奪,只留下股溝中的些許。

不僅如此,瑪麗亞那雙絞住他脖頸的雪白絲腿,也在同一時間,如同藤蔓般向上盤起,一左一右上翻,最終用她纖細的腳踝,死死地盤扣住了他的後腦。至此,神父的整個頭顱,都被她那雙修長的白絲美腿和那豐腴的臀丘,以一個十字形的姿態,徹底固定鎖死!

任憑他之後如何掙扎、如何用盡那殘存的蠻力,也再無法撼動分毫!

“呃……唔唔唔……”

感受著口鼻處傳來的那份溫熱溼潤柔軟而致命的壓迫感,神父發出了一連串屈辱至極的、含混不清的悶哼。他開始更加瘋狂地掙扎起來,但耶律齊如同一座山般死死壓住他的雙臂,讓他所有的力量都無處宣洩,只能徒勞地讓身下的地毯發出陣陣摩擦聲。

瑪麗亞沒有理會他的掙扎。她只是微微調整了一下姿勢,用自己那片最神秘、最柔軟的所在,隔著一層薄薄的、潔白的褲襪,在那張她曾經無數次在祈禱中仰望的臉上來回摩擦。

她能感受到布料之下,那屬於他的鼻樑的輪廓,那因為憤怒而緊抿的嘴唇的形狀。

很快,隨著口鼻在尿道口的摩擦,一種熟悉的、酥麻的戰慄感,從她的身體深處,如同地泉般,緩緩湧了上來。

“來吧,神父。”

她在心裡,用一種聖潔而殘忍的聲音輕語,

“輪到您了。輪到您,來接受我最虔誠的淨化。”

下一秒,一股夾雜著她體溫的、灼熱的、金色的“聖水”,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急切,從她身體深處噴薄而出!

“噗——滋……”

聖水瞬間浸透了她襠部那片潔白而乾燥的褲襪布料,將那片純白,染成片深色溼熱的印記。原

本還因為纖維縫隙而勉強有些許透氣性的布料,在被這飽含聖水的液體完全浸透後,瞬間變成了一張密不透風的、完全貼合在他臉上的“死亡面具”!

空氣流動的最後通路,被徹底堵死!

“唔——!咕嚕……咕嚕……”

神父掙扎得愈發猛烈。在求生本能的驅使下,他不得不張開嘴,大口大口地、屈辱地,吞嚥著那正源源不斷地從上方滲透下來的、帶著淡淡鹹腥味的液體。

每一次吞嚥,都伴隨著他喉結劇烈的滾動。

每一次吸氣,都只能將更多的聖水,連同那被浸溼的、緊貼著口鼻的絲襪一同吸入口腔與鼻腔之中。

經過了近一分鐘瘋狂的掙扎與吞嚥,神父幾乎已經將瑪麗亞第一次釋放出的聖水,都喝得差不多了。那片溼透的白色褲襪,因為液體的減少,似乎又變得稍稍有些透氣,讓他勉強能吸入一絲絲稀薄的、帶著尿騷味與布料氣息的空氣。

就在他以為自己能稍微緩一口氣的時候——

“還沒結束呢,父親。”

瑪麗亞彷彿能讀懂他的心思,或者說,她早已預料到了這一切。她的臉上,露出了一個混合著悲傷與快意的、聖潔的微笑。

她的尿道,如同一個精準的閥門,再次應聲開啟!

第二股,也是更洶湧的一股聖水,再一次,毫無保留地噴湧而出!

“噗——嗤嗤——!”

那剛剛才略微有些乾燥的白色褲襪,瞬間又一次被高溫的液體徹底浸透、浸滿!

神父那剛剛獲得一絲喘息機會的肺,再一次被徹底剝奪了氧氣的供應!而瑪麗亞那雙盤在他後腦的雪白絲腿,也在這一瞬間絞得更緊!

“啊,對了,忘了告訴您,神父。” 瑪麗亞俯下身,將她那豐潤的唇,貼近他那因為過度掙扎而青筋暴起的耳朵,用一種既像情人低語,又如同惡魔呢喃般的聲音,輕柔地說:

“這個技巧……您沒有教過我呢。這是……我自己領悟的。專門……為您一個人準備的。”

“慢慢地、一點一點地,排出我的‘聖水’。這樣一來,就算您再怎麼用力地吞嚥、吸食,就算您把我每一次賜予您的聖水都喝得一滴不剩……您也,永遠,永遠都喘不上氣哦。”

“唔唔唔唔——!”

他發出了野獸般的、困獸猶鬥般的、充滿了屈辱與不甘的狂野咆哮。在死亡的極限恐懼刺激下,他竟然猛地爆發出了一股令人難以想象的驚人力量!

“砰!”

耶律齊只感覺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從身下傳來,他那死死按著神父雙臂的手,竟然被硬生生地掙脫了開來!神父那如同棕熊般魁梧的身軀,嘶吼著,就那樣帶著還絞在他脖子上的瑪麗亞一起站了起來!

神父站起身後,第一件事就是像甩掉一個揹包一樣,將還趴在他背上的耶律齊,狠狠地甩了出去!耶律齊在空中翻滾了一圈,重重地撞在遠處的牆壁上,發出一聲悶哼,險些昏死過去。

擺脫了背上的累贅,神父開始瘋狂地搖晃著自己的身體,試圖將還像八爪魚一樣,用雙腿死絞在自己脖子上的瑪麗亞給甩下去。

感受到身下那股狂暴的力量,瑪麗亞臉上閃過一絲決絕。她非但沒有鬆手,反而用盡全力,再次收緊了那雙絞住他脖頸的雪白絲腿!同時,她的雙手也死死地扣住了神父的後腦,用自己全部的體重向後墜去!她整個人,就如同一個活的枷鎖,一個

甜蜜的死亡掛件,無論他如何搖晃,都始終保持著那致命的體位、用充滿了聖水的絲襪和臀肉,死死捂住他口鼻的體位!一點空氣都不讓呼吸!

神父抱著瑪麗亞那豐腴滑膩的白絲玉臀,瘋狂地搖晃了一兩分鐘,卻始終無法掙脫這溫柔而又致命的束縛。他的眼前,已經是一片漆黑。肺部的氧氣,在剛才那次爆發中早已消耗殆盡。

最終,他龐大的身體,因為缺氧和脫力,再也無法支撐。他伸出手,似乎還想抓住什麼,但最終,只是徒勞地向前重重地倒了下去。

“砰——!”

地面發出了一聲沉重的巨響。

神父整-個人,臉朝下,直挺挺地拍在了冰冷堅硬的石地板上。而瑪麗亞,則因為被他壓在身下,後背第一個著地,巨大的衝擊力讓她忍不住發出了一聲痛苦的悶哼。

但她依舊沒有鬆開!

她那雙白絲美腿死死地絞著他的脖頸,她那溼透了的柔軟的玉臀依舊緊緊地貼著他的口鼻!

一直保持著聖水絲襪臀肉的三重窒息。

“唔……唔……唔……”

趴在地上的神父,身體開始發出最後的、無意識的抽搐。那雙剛剛還充滿了無窮力量的大手,此刻,卻徹底放棄了掙扎。它們只是無力地、本能地,在瑪麗亞那柔軟而富有彈性的白絲美腿和豐腴的玉臀之上,一遍又一遍地、輕輕地、來回撫摸著。

那動作更像是一種徒勞的求饒。

瑪麗亞感受到了他最後的溫柔的撫摸。她的眼中,流下了兩行清淚。但這並沒有讓她產生一絲一毫的動搖。

不敢怠慢。

她再次催動身體,將體內最後的聖水,繼續緩緩地注入那片早已被她溫熱液體徹底浸透的潔白絲襪之中……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幾分鐘後,神父那雙一直在她腿上和臀上撫摸的大手,終於動作越來越慢,越來越無力,最終,如同失去了所有的支撐軟軟地從她的身上垂落了下去。

他的身體,在最後一次劇烈的、痙攣般的抽搐之後,便徹底地、不再動彈了。

瑪麗亞又保持了整整一分鐘的姿勢,直到確認他已經徹底斷氣,才緩緩地、筋疲力盡地鬆開了那雙早已麻木的白絲美腿。

她費力地用雙手撐地,從神父的身上翻了下來,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然後,她又用盡最後的力氣,將神父那具已經開始變得僵硬的軀體,翻轉了過來,讓他仰面朝天。

看著那張曾經讓她敬若天神、此刻卻因為極度窒息而變得青紫猙獰的臉,瑪麗亞臉上沒有勝利者的表情,只有一種大仇得報後、無邊的空虛。

但淨化還沒有結束。

她重新跨坐在了神父的身上,用覆蓋著雪白絲襪的玉臀,再一次坐了下去,牢牢的封死呼吸。隨即,她又將那兩條因為極致發力而輕輕顫抖的白絲美腿交叉著優雅地夾住了他的頭。

這一次,她沒有再排洩。

她只是靜靜地用自己那依舊殘留著聖水溫度的白色褲襪慢慢地將他最後的那一點點殘存的生命溫度也徹悶殺。

就這樣,她靜靜地坐著。

在她的胯下,那具曾經不可一世的軀體,在經歷了最後幾次神經性的、微弱的抽搐之後,終於,徹底地,歸於了死寂。

教堂裡,血腥味與燃盡的蠟燭味、聖壇上百年不變的冷冽石料氣息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種詭異而神聖的氛圍。

神父那具曾經高大而威嚴的軀體,此刻正一動不動

地躺在冰冷的地板上。那張因為窒息而變得青紫的臉,被一條溼透的皺巴巴的白色連褲襪緊緊包裹著,瑪麗亞不想在看他的臉就脫下褲襪包裹住頭。

她像一具被抽去骨架的木偶,從他身上滑落,癱軟在一旁,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劇鬥後的脫力感,與大仇得報後那巨大的、無邊無際的空虛感,如同兩股冰冷的潮水,將她徹底淹沒。

一旁,被神父甩出去撞在牆上的耶律齊,也掙扎著、呻吟著站了起來。他扶著牆,感覺自己渾身的骨頭都像是散了架。他看著遠處那副慘烈的畫面,臉上露出了一個極度興奮的表情。

勝利了。

雖然過程比他預想的要慘烈得多,甚至差點把自己的命都搭進去,但……總歸是勝利了。

舊的神祇已經隕落,埋藏在他身後的、那堆積如山的寶藏,即將迎來新的主人。

“呼……呼……”

兩人都沉默著,只有粗重的喘息聲在空曠的教堂中迴響,此起彼伏,像一首怪異的二重奏。

許久,瑪麗亞才緩緩地站起身,拖著疲憊的步伐,走進了教堂側面那間屬於她自己的浴室。熱水沖刷著身體,洗去了罪惡的血汙,卻洗不掉靈魂深處那早已乾涸的血痕。

而耶律齊,則一瘸一拐地,迫不及待地,走向了神父書房的那個隱秘書架。他用那串從屍體上摸出的鑰匙,打開了地下室厚重的鐵門。

當那堆積如山的、在黑暗中依舊閃爍著惑人光芒的金條,再一次出現在他眼前時,他的眼中迸發出了前所未有的、貪婪的光芒。

“發了……這次真的發了……”他興奮地喃喃自語,像一個守財奴一樣,撫摸著那些冰冷而沉重的金屬,點數著自己的戰利品。

等到瑪麗亞洗完澡,重新換上那身乾淨整潔的黑色修女服,從浴室裡走出來時,正看到耶律齊抱著兩根金條,愛不釋手地用自己那皺巴巴的風衣擦拭著上面的灰塵。

看到她出來,耶律齊抬起頭,臉上是毫不掩飾的、發自肺腑的燦爛笑容,那是他這輩子笑得最真誠的一次。

他舉起手中的金條,像是在展示一個獎盃。

“我們成功了,瑪麗亞。我們把這個偽善的魔鬼,送回了地獄。”他頓了頓,語氣變得像是在和一個合夥人商量,“按理說,這些金條,都該歸我。但我耶律齊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這裡面……也凝結著你的血和淚。”

他將其中一根金條遞向她:“來,我們把這些分了吧。你想要多少?一半?或者更多?只要你開口。”

然而,瑪麗亞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看著他臉上那因為貪慾而顯得有些扭曲的笑容,看著他手中那根罪惡的、閃閃發光的金屬。

她緩緩地,搖了搖頭。

“我不需要這些。”她的聲音,平靜得像一片不起波瀾的死海,“身為上帝的迷途之僕,我已經犯下了不可饒恕的、最沉重的罪。我不會用這些沾滿了鮮血和骯髒交易的東西,來繼續玷汙我的靈魂。”

耶律齊愣了一下,隨即聳了聳肩,臉上露出了“雖然不理解但表示尊重”的表情:“行,有格調。不愧是主的僕人。”他毫不客氣地將那根金條也收了回來,“既然你不要,那就全都歸我了!”

他興奮地搓了搓手,但很快又發現了一個問題。這麼多金條,靠他一個人,根本不可能一次性運走。看來,只能分批次來轉移了。

他暫時打消了立

刻搬運金條的念頭,重新將它們封存在那個只有他知道密碼的地下室裡,然後重新走到瑪麗亞面前。

“對了,瑪麗亞,”他以一種朋友般的、關切的語氣問道,“現在一切都結束了。你今後……有什麼打算嗎?”

瑪麗亞低著頭,看著自己那雙乾淨得看不到一絲血汙的手,輕聲說道:“我嗎?我應該……會繼續當一個修女吧。在這座教堂裡,用我餘生的每一天,向上帝……也向阿倫……好好地贖罪。”

聽到“贖罪”兩個字,耶律齊的眼珠滴溜溜一轉。

“贖罪嗎?”他的語氣變得無比誠懇,“那……不如,再幫我最後一個忙?”

“什麼?”瑪麗亞抬起頭,不解地看著他。

“我帶你去警察局自首吧。”耶律齊說得那麼地理所當然,臉上甚至帶著“我這都是為你好”的誠摯表情,“你看,和興社的那個新老大,不知從哪裡聽說了你幹掉了阿部藏單增,已經把通緝你的賞金,從三根金條,提到了十根!這對他們來說是個交代,對我來說……咳,也能順便拿一筆不菲的酬勞。”

他看著瑪麗亞那瞬間變得冰冷的眼神,連忙補充道:“當然,你想想,你去牢裡,每天在鐵窗下懺悔,這不也是一種向上帝贖罪的方式嗎?而且還是最徹底、最虔誠的方式!”

“自首……嗎?”

瑪麗亞咀嚼著這兩個字,沉默了。

她的腦海裡,閃過了阿倫那張溫柔的笑臉,閃過了自己親手用沾滿聖水的褲襪將他悶死時的畫面,閃過了神父那張偽善的臉,還有,耶律齊剛才那張因為貪婪而發光的臉……

是啊,贖罪。自己殺了不止一個人,其中,還有一個是唯一真心愛自己的人。去自首,去坐牢,去接受世俗法律的審判,這……的確是一條最好的、也是最理所應當的贖罪之路。

許久,她終於輕輕地點了點頭。

“好。”她輕聲說,聲音裡帶著一種宿命般的疲憊,“不過,不是今天。今天……我太累了,我想……好好地休息一下。你明天過來帶我吧。”

“行!沒問題!”耶律齊見她答應,喜出望外。這簡直是完美的結局!人財兩得!

他心滿意足地離開了。在離開前,甚至還好心地提醒瑪麗亞,晚上睡覺前記得檢查門窗,鎖好地下室。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瑪麗亞臉上那順從的、疲憊的表情,漸漸地,散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不見底的、如同萬年寒冰般的……冰冷與決絕。

第二天,耶律齊哼著小曲,春風得意地,再次來到了教堂。

瑪麗亞早已等候在內。她依舊穿著那身黑色的修女服,和那雙標誌性的、象徵著純潔與罪孽的雪白不透明連褲襪。

“你來了。”她將一杯早已泡好的、還冒著嫋嫋熱氣的紅茶,遞到了他的面前,“在我們走之前,我想再問你最後一個問題。”

“嗯?你說。”耶律齊接過茶杯,毫不設防地喝了一大口,茶水溫熱甘甜,沁人心脾,不愧是修女泡的茶。

“那個……我問一下,”瑪麗亞看著他的眼睛,認真地問道,“你從一開始接近我,揭露真相,再到最後幫我……你真的,只是為了那些金條嗎?”

這個問題,讓她眼中還殘留著最後一絲不易察覺的期盼。

“嘛……”耶律齊被問得愣了一下,隨即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了抓自己那亂糟糟的頭髮,還是決定說實話,

“也不能完全這麼說吧。畢竟,神父的那個案子,本身就足夠有趣,充滿了挑戰性。至於那些金條嘛……哈哈,就當是……額外的獎金咯!”

他以為這是一個幽默的、能拉近兩人關係的回答。

但他沒有看到,瑪麗亞眼中那最後一絲期盼的光徹底熄滅了。

“果然……”她用幾不可聞的聲音,低聲自語道,臉上露出了一個混雜著釋然的微笑,“你和他們……沒什麼兩樣。”

“什麼?”耶律齊沒聽清,他想再問一遍,但就在這時,一股強烈的、突如其來的暈眩感,猛地從他的大腦深處襲來!

他感覺眼前的一切都開始旋轉,天花板上的吊燈拖出了長長的重影。他想站起來,卻發現自己的四肢,像灌了鉛一樣,沉重無比,根本不聽使喚。

“這……這茶……有……問……題……”

他艱難地、從喉嚨裡擠出這幾個字,臉上充滿了驚愕與難以置信。他看著眼前那個緩緩站起身、臉上帶著溫柔微笑的瑪麗亞,終於明白了什麼。

我……我居然……被這個女人給……算計了?

瑪麗亞沒有說話,只是走到他身邊,用一種近乎情人般的無比溫柔的姿態,將他那因為藥物作用而癱軟的身軀,從椅子上扶了起來。然後,一步步,吃力地,將他扶到了旁邊那張屬於她的、簡陋的單人床上。

她慢條斯理地脫去了他身上那件皺巴巴的風衣,脫去了他所有的衣服,直到他像個初生的嬰兒般,赤條條地躺在她那張還殘留著她體香的潔白床單上。

“我會好好地淨化你的。”她俯下身,在他耳邊,用最溫柔的聲音,說出了最冰冷的話語。

然後,她拿起了床上的枕頭。那是一個柔軟的、潔白的、還散發著淡淡皂角香氣的枕頭。

她將這個枕頭輕輕地蓋在了耶律齊的臉上。隨即,她俯下身,像是要擁抱情人一般,雙手分別壓在枕頭的兩側,整個人緩緩地趴在了耶律齊的身上。

她那對不大卻無比柔軟豐滿的乳房,隔著一層厚厚的枕頭,和她身體的重量一起,蓋住了他的口鼻!

“唔……唔唔唔——!”

耶律齊因為瞬間的窒息,發出了沉悶的、如同野獸般的嗚咽。

他的雙手,雖然因為藥物的作用而變得綿軟無力,但求生的本能,依舊驅使著它們,胡亂地在瑪麗亞的身上抓撓撫摸著。

他摸到了她胸前那對隔著枕頭依舊能感受到驚人彈性的柔軟乳肉,摸到了她那被絲襪包裹著的纖細腰肢,摸到了她那曲線優美的、渾圓而富有肉感的白絲玉臀。

他想用力推開她,但那點微不足道的力量,對於身上這座柔軟而致命的嬌軀來說,無異於螳臂當車。

而他胯下那根從不受大腦控制的肉棒,卻因為這極致的窒息感,和手上傳來的那無比柔軟美妙的觸感,高高地翹了起來,戳在她的白色絲足上。

耶律齊掙脫不開,窒息感到達極限的他,幾乎是本能地的急中生智。

那雙原本只是無力推拒的手,突然改變了策略。他抱著瑪麗亞那渾圓飽滿的白絲玉臀,手指順著她臀縫的曲線,隔著一層厚實的白色連褲襪布料,精準地找到了她那最敏感的所在,開始不顧一切地瘋狂地撫摸與揉捏了起來。特別是她那顆小小的硬挺的陰蒂!

“嗯……啊!”

瑪麗亞的身體,如同觸電般,猛地劇烈一顫!

一股無法抗拒的強烈的酥麻

快感,瞬間席捲了她的全身。她的臉頰,在短短几秒鐘內,便爬上了一抹動情的、豔麗的潮紅。她趴在枕頭上的身體,也開始不受控制地輕輕顫抖了起來。

她看著身下這個垂死掙扎,卻還在用最後力氣挑逗自己的男人,眼中閃過一絲極其複雜的神色。

良久,她發出了一聲認命般的、帶著自嘲的嘆息。

“都要死了……還……還想著和我做這種事嗎?”

“……算了。這……這都是我欠你的吧。”

說著,她似乎真的鬆開了一些些力道。她稍微直起身,不再用胸部去壓,而是改為用白絲腳踩住枕頭倆側。

然後她緩緩地將白色連褲襪褪至大腿根部。

她將耶律齊那根早已硬得發紫的粗大肉棒扶正,緩緩地、將蜜穴對準坐了下去。

“唔……!”

她雙手撐在耶律齊那因為發力而緊繃的大腿上,開始了緩慢的、上下起伏的運動。

一邊做愛,一邊窒息。

她腳下踩著的枕頭,壓力不大,沒有完全捂死,這給了耶律齊一絲絲可以勉強吸入空氣的縫隙。

他的手瘋狂地如同抓著救命稻草般緊緊地握住了瑪麗亞那雙包裹著雪白絲襪的光潔纖細的腳踝,想要用力將它們提起,為自己爭取更多的空氣。可惜,絲襪的表面實在是太滑了,他的手掌,只能徒勞地、一遍又一遍地,在她那柔嫩緊緻的小腿肚上,無力地滑動著。

很快,隨著瑪麗亞越來越快的顛簸起伏,耶律齊的身體,在極度缺氧和極致快感的雙重刺激下,猛地爆發出一陣劇烈的痙攣。大量的滾燙的精液盡數噴射在了她緊緻溫暖的子宮深處。

一番淋漓盡致的高潮過後,瑪麗亞也無力地坐在了他的身上,感受著他身體的餘韻。但她看著身下這個還在因為缺氧而本能掙扎的男人,眼神,再一次,變得冰冷而堅決。

“好了,” 她輕聲說,像是在自言自語,“現在……我也不欠你什麼了。該……送你上路了。”

她緩緩地,從他那根已經開始變軟的肉棒上拔出自己的身體,然後利落地起身。這一次,她轉了個身,背對著他,以一個反向的姿勢,重新跪坐在了他那張蓋著枕頭的臉上。

她的雙腿,壓住枕頭的兩側,膝蓋死死地壓住他的肩膀,徹底斷絕了他任何想起身的可能。玉臀坐在了枕頭之上。

然後,溫熱的聖水噴湧而出!

那溫熱的液體,瞬間將枕頭徹底澆透,將耶律齊的口鼻,徹底淹沒……

“唔唔唔……!”

耶律齊開始了他生命中最後的、無力的掙扎。他的手,依舊是徒勞地,在他唯一能觸碰到的、瑪麗亞那光潔的後背、柔軟的胸乳、纖細的腰肢,和那渾圓緊緻的玉臀與白絲美腿上,不停地、來回撫摸著……

或許是為了“不虧欠”,瑪麗亞也俯下了身子,一雙手在他胸前那兩顆小小的乳頭上輕輕地來回玩弄著。

幾分鐘後,耶律齊的掙扎,終於慢慢地,停止了。

他的身體,在枕頭和聖水的雙重窒息下抽搐著。但在那持續不斷的乳頭刺激下,他身下那根早已被榨乾的肉棒,竟然又一次硬了起來。

瑪麗亞見狀,再次發出一聲充滿了疲憊與無奈的嘆息。

她維持著跪坐窒息的姿勢,抬起臀部,用白絲美腿繼續壓著枕頭窒息,上半身緩緩地探了下去溫柔地將那根肉含入口中。

一分鐘後。

最後的、稀薄的精液,口腔刺

激下,噴射而出。

而耶律齊的身體,也在這次釋放之後,徹底地,再也沒有了任何動靜,在瑪麗亞的嬌軀下慢慢悶斷了氣。

瑪麗亞趴在他的屍體之上,感受著身下逐漸冰冷的溫度,眼中流下了兩行不知是解脫,還是無盡悲傷的,最後的淚水。

然後,她緩緩地起身,穿好衣服,將這間房間也仔細地清理乾淨,最後,將耶律齊所有的調查資料,連同神父和他自己一起付之一炬。

一段時間後,重新裝修好的教堂開業。

院子裡,一棵巨大的榕樹下,瑪麗亞穿著聖潔修女服。面容平和而溫柔。常常露出真誠的微笑。

她懷裡抱著一個七八歲有著柔軟捲髮的小女孩,女孩在她溫柔的哼唱中昏昏欲睡。幾個稍大點的孩子圍坐在她腳邊,聚精會神地聽她講述《聖經》中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