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下)玉足鎖情醉仙鄉,千絲羅網囚真龍

第八章(下)玉足鎖情醉仙鄉,千絲羅網囚真龍

作者:Aoi

次日清晨,當第一縷陽光穿透窗欞,牧清便已從深沉的調息之中睜開了雙眼。那場神魂之戰的兇險,依舊讓他心有餘悸,脖頸側面那幾片淡青色的柳葉印記還在隱隱作痛,無聲地訴說著昨夜那場詭異的戰鬥。

“咚咚咚。”他敲響了隔壁的房門。

“誰啊……大清早的……催命呢……”張放那有氣無力的聲音傳來。

房門“吱呀”一聲打開,張放頂著兩個碩大的黑眼圈,扶著門框,臉色蒼白,一副被徹底掏空了的模樣。“小清子……小爺我昨晚……感覺魂都被人抽走了半條……”

“我也是。”牧清的臉色同樣不好看,“我們必須馬上去見周威。”

二人強撐著身體,迅速整理好,離開了聽雨軒。然而,當他們來到摘星閣,試圖拜見周威之時,卻被一名侍女攔了下來。

“二位公子,真是不巧。”那侍女的臉上帶著無可挑剔的微笑,“周將軍天還未亮,便已匆匆離開了。看那方向,許是……回王府去了。”

牧清與張放對視一眼,心中皆是一凜。

“走!去王府!”

鎮南王府,戒備依舊森嚴。牧清出示那枚玄鐵令牌時,沿途所有的護衛皆是恭敬行禮,暢通無阻。

還是那間雅緻的書房。老管家將二人引至門前,神色複雜地低聲道:“王爺……與周將軍,已在裡面等候多時了。”

牧清推開房門,眼前的景象卻讓他微微一怔。

書房之內,鎮南王楚天闊依舊是那身儒雅的白色長衫,正悠然自得地坐在書案之後,手中捧著一杯熱氣騰騰的香茗,神色自如地品著。

而在他書案前方數步之遙的房間角落裡,一個魁梧的身影,竟是……跪在那裡。

那人身著鎮南軍的墨色勁裝,正是先鋒營副將,周威。他低著頭,寬厚的肩膀微微顫抖,沒有了半分昨日在摘星閣的痴迷與柔情,只剩下一種大夢初醒般的後怕與無地自容的羞愧。

聽到開門聲,周威那魁梧的身軀猛地一顫。他抬起頭,當看清來人是牧清與張放時,那張本是充滿了羞愧的黝黑臉龐之上,瞬間浮現出了一抹如同溺水之人抓住浮木般的、強烈的感激與解脫。

“二位……二位俠士!”

他也顧不上王爺還在此處,竟是猛地從地上站了起來,幾步衝到二人面前,“撲通”一聲,便要再次跪下!

牧清眼疾手快,一把將他托住。“周將軍,使不得!”

“使得!使得!”周威這位鐵血悍將,此刻竟是虎目含淚,聲音都帶著顫抖,“周某……周某真是……無顏面對二位,更無顏面對王爺!”

他臉上滿是後怕與迷茫:“我……我也不知自己是怎麼了……就好像……好像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夢裡,我彷彿……變成了另一個人,對那妖女言聽計從,痴迷不已……”

“直到昨天半夜,我才猛然驚醒,只覺得頭痛欲裂!若非如此,再過段時間,我……我簡直不敢想,自己還會做出何等……何等糊塗的錯事!”

他對著二人,重重地一揖到底:“二位俠士冒險入夢,喚醒周某神魂,此等救命再造之恩,周威……沒齒難忘!”

“好了,知錯能改,善莫大焉。”

一道溫潤,卻又帶著不容置喙威嚴的聲音,緩緩響起。

楚天闊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緩緩站起了身。他先是對著牧清與張放,鄭重地抱拳一禮:“二位俠士,為我

江南,為我鎮南軍,拔此心腹大患,大恩不言謝。”

二人連忙還禮。

隨即,楚天闊緩緩地直起身子。

也就在這一瞬間,他整個人的氣質,轟然一變。

那股本是溫潤如玉的書卷之氣,如同退潮般盡數斂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無法用言語形容的、如同出鞘神兵般的……凜冽與霸道!

那雙本是溫和的眸子,此刻,只剩下了屬於北境戰神冰冷的殺伐之意!

他甚至沒有提高音量,只是對著書房之外,沉聲喝道:

“傳令兵!”

“在!”

一聲金鐵交鳴般的應和。房門被猛地推開,一名身披玄甲、腰懸戰刀、眼神銳利如鷹的傳令兵,大步跨入,單膝跪地,動作乾脆利落,沒有半分的拖泥帶水。

楚天闊負手而立,那身白色的儒衫,此刻在他那股沖天的煞氣映襯之下,竟是比那龍袍,還要更顯威嚴!

“傳本王將令——”

他的聲音不大,卻如同驚雷在整個書房之內轟然炸響!

“煙雨樓妖女,以魔音媚術,禍亂軍心,魅惑軍中將領,其心可誅!此乃動搖我江南安危之大患!”

“另,盤絲宮於江南之地,擄掠百姓,走私私鹽,為非作歹,罪證確鑿!”

“此等妖邪,若不清除,我楚天闊,何以面對江南萬民!何以面對聖上託付!”

他猛地一揮袖,那股屬於王者的霸氣,展露無遺!

“身為鎮南王,本王決意,即刻起兵整頓,肅清江南全境,護衛百姓周全!待江南事了,便即刻揮師北上,勤王靖難!”

“遵命!!”傳令兵的眼中,爆發出熾熱的戰意。

“第一令!”楚天闊眼中寒光四射,“命,南大營、西山銳、北玄甲三營,即刻出動!自即日起,於江南地域之內,凡遇盤絲宮據點、分舵、及任何膽敢反抗之邪教幫派,一律清除,格殺勿論!”

“第二令!”

“鑑於煙雨樓盤根錯節,業務廣泛,姑且不查封。即刻分派王府內衛,聯合戶部清吏司,進駐江南所有煙雨樓分部,徹查其賦稅收入!凡有半點虛假,涉及正常業務之外的勾當,一律徹查到底!”

“其領袖及手下,若敢有半分不從,或試圖轉移、銷燬賬目者……”

楚天闊的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殺機。

“——即刻拿下,打入王府天牢,聽候發落!”

“第三令!”

“傳檄天下!妖后亂政,禍國殃民!今,本王順天應人,起兵靖難!凡天下有志之士,無論門派,無論出身,皆可前來雲州城,共襄盛舉!凡立功者,本王不吝封賞!”

三令齊發,字字誅心!這不再是之前那個被蛛網困住的、束手束腳的“困獸”。

“末將……領命!!”

那名傳令兵嘶聲怒吼!他猛地起身,對著楚天闊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隨即轉身,如同一道黑色的旋風,消失在了門外。

很快,整個鎮南王府,乃至整個雲州城,那沉悶而又急促的號角之聲,沖天而起!

楚天闊緩緩地轉過身,他臉上那股冰冷的殺伐之氣再次斂去,恢復了那溫潤如玉的模樣。他看著早已被他這番雷霆手段,震撼得說不出話來的牧清與張放,臉上露出了一個充滿歉意的微笑。

“二位俠士,”他的聲音,再次變得溫和,“這江南的天,要變了。”

“接下來,還有真正的惡戰,要拜託二位了。”

此後的數日,江南那片被妖后勢力籠罩的、壓抑的寧靜被徹

底打破了。

不再是暗流湧動,而是明火執仗的鐵血清剿。鎮南王府的旗幟之下,一隊隊身披玄甲、忠誠的將士如同出鞘的利劍,開始在江南全境,對那些早已被暗中鎖定的盤絲宮據點與邪派窩巢,展開了雷霆萬鈞的清繳。

往日那些高高在上的妖女,在鎮南軍那冰冷的鐵蹄與鋒利的戰刀面前,顯得是如此的不堪一擊。一處處隱藏在市井、山林之中的秘密據點被連根拔起,一座座充滿了淫靡與罪惡的地牢被悍然破開。

無數被囚禁、被折磨、被當作戰利品和爐鼎的受害人,重見天日。當他們被解開束縛,攙扶而出,沐浴在久違的陽光下時,那壓抑了太久的恐懼,瞬間便化作了震天動地的哭喊。

無數的家庭得以重聚,那些遍尋子侄不得、早已心死的父母們,在看到失而復得的親人時,紛紛跪倒在地,對著鎮南王府的方向,磕得頭破血流。一時間,整個江南大地,對鎮南王的感恩戴德之聲,甚至壓過了那些邪派妖人覆滅前的慘叫。

楚天闊的雷霆手段,在最短的時間之內,便為他贏得了江南最堅實的民心。

而作為這場風暴的掀起者,鎮南王楚天闊,此刻卻是忙得焦頭爛額。王府的書房,再也不復往日的清靜,每日裡,軍報、政令如同雪片般堆滿了他的書案。

他一面要指揮軍隊,圍剿盤絲宮的殘餘勢力;一面又要開始著手,接收那些被查抄的產業,安撫那些被營救的受害人;更要防備著,來自京城妖后可能的反撲。

即便如此,他自然也沒有得空忘記那兩位真正的功臣。他下達了嚴令,任何人不得打擾修養的牧清與張放,並讓王府管家將庫中最好的靈藥與補品,源源不斷地送了過去。

王府,靜室之內。

牧清盤膝而坐,五心朝天。他正在內視著自己的神魂。

在那片昏黃的識海戰場之上,與柳姬那最後的一戰,雖然兇險萬分,卻也如同一場嚴酷的淬火,為他打開了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門。

那股由冷鳶種下的、本是潛藏在他神魂深處的玄冰種子,在生死一瞬之際,與他的青雲劍意徹底交融。

他緩緩地伸出併攏的劍指。

“嗡……”

一絲青色的劍氣,在他的指尖吞吐不定。但仔細看去,便會發現,那青色劍氣的核心,竟是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如同月光般的……冰冷寒氣。

他隨手一揮,劍指劃過面前的空氣。

“嗤啦!”

空氣中,竟是留下了一道久久不散的淺淺白痕。

牧清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如今的劍氣,雖然在總量上並未有太大的增長,但在“質”上,卻已是天差地別。那風系的劍氣本就以鋒銳與靈動見長,如今,在融合了那股冰冷刺骨的玄冰之意後,更是變得威力大增。

只可惜,那一戰,終究是耗費了他太多的神魂之力。此刻的他,雖已明悟了那玄冰劍心的門徑,卻還是無法再次主動施展出那日斬碎柳姬神魂法相的、月白色飛劍。

饒是如此,也已是天大的收穫。

這一日,二人正在庭院之中對坐品茶。王府的老管家,卻親自前來傳召。

“二位俠士,王爺有請。”

書房之內,楚天闊的臉上帶著一絲難得的輕鬆笑意。

“二位,這幾日,休息得可還好?”

“多謝王爺掛懷,我二人已無大礙。”牧清抱拳道。

“好。”楚天闊點了點頭,“那今晚,二

位便隨本王,去赴一場慶功宴吧。”

張放一聽“宴”字,眼睛瞬間便亮了:“王爺,可是要去城北最好的酒樓?我聽說那八仙樓的烤全羊……”

“不。”楚天闊笑著打斷了他,那雙溫潤的眸子裡,閃過了一絲意味深長的、屬於上位者的精光。

“今晚,我們去煙雨樓。”

“什麼?!”張放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王爺,您……您沒搞錯吧?那……那不是妖精窩嗎?我們這剛……”

“正因如此,才更要去。”楚天闊的臉上,笑意不變,聲音卻帶上了一絲冰冷,“這幾日,本王清繳盤絲宮,雷厲風行。而這雲州城的煙雨樓,卻依舊是歌舞昇平,彷彿置身事外,當真以為,本王不知道她們與盤絲宮是何等關係麼?”

“本王今晚,便是要去敲打敲打她們。看看這位一直藏在幕後的雲州‘芳尊’,究竟是何等人物。”

“本王需要她的情報網,需要她的財富渠道。她若是識時務,主動歸順,本王不介意,讓她繼續當這個‘風雅’的生意人。若她不識時務……”楚天闊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熱氣,“那本王,也不介意,讓這雲州城,換一個‘做生意’的地方。”

是夜,雲州城煙雨樓,燈火通明,一改往日的清幽,變得莊重而又熱烈。

那座本是充滿了奢靡與誘惑的“雲夢臺”,此刻,竟是被清空了所有的賭桌與酒臺,擺上了一席席豐盛的宴席。

座無虛席。

在座的,皆是鎮南軍中立下了赫赫戰功的將領,與他們那盛裝出席的家屬。甚至,還有幾位在這場清剿行動中,被解救出來的、德高望重的江南士紳代表。

而煙雨樓的其他客人,早已被“請”到了其他的樓層,或是乾脆閉門,不敢在今夜,來打擾這場鎮南王府的宴席。

舞臺之上,音樂伴舞極盡奢華美貌,卻不再是之前那種充滿了異域風情與挑逗意味的舞蹈,而是換上了一曲曲,歌頌著江南風光與盛世太平的雅樂。

整個宴會的氣氛,熱烈而又歡快。

楚天闊高居首座,他頻頻舉杯,與麾下的愛將們,與那些感恩戴德的士紳們,談笑風生。

宴會進行到一半,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只見一名身著雍容華貴的紫色宮裝,頭戴金步搖,容貌美豔、氣度雍容的華貴女子,緩緩地從二樓走了下來。

她,便是這雲州煙雨樓的芳尊。

她臉上帶著那八面玲瓏的、無可挑剔的微笑。穿過了那一片片充滿了軍旅煞氣的酒桌,徑直來到了楚天闊的王爺桌前。

“奴家,恭賀王爺,旗開得勝,為我江南,清此毒瘤。”

她對著楚天闊,深深地一福。然後,無比自然地,從一旁的侍女手中,接過了那隻溫熱的白玉酒壺,親自俯下身,為楚天闊那隻空了的酒杯,斟滿了酒。

“奴家,自知昔日管教不嚴,煙雨樓與盤絲宮那等妖邪之輩,多有往來。如今,幸得王爺天威,為我等指明瞭方向。自此之後,我雲州煙雨樓,願唯王爺馬首是瞻,為王爺的北上大業,獻上綿薄之力。”

她將自己的姿態,放到了最低。這便是效忠。

楚天闊的臉上,露出了一個溫和的微笑。他端起酒杯,卻並未飲下。

“芳尊,言重了。”他緩緩開口,“本王只是,有些好奇。”

“聽聞,貴樓的‘摘星閣’上,曾有一位,名叫柳姬的‘名華’,琴藝通神。不知今日,

本王可有這個耳福,聽上一曲?”

芳尊那持壺的手,微微一顫,但她臉上的笑容,依舊是那麼的完美無瑕。

“王爺說笑了。”她輕嘆一口氣,聲音裡充滿了恰到好處的“惋惜”與“憤怒”。

“那柳姬,不過是奴家一時心軟,從外面撿回來的孤女。奴家見她可憐,傳她琴藝,望她能安身立命。卻不曾想,她……她竟敢,揹著奴家,暗中行那等魅惑將軍、動搖軍心、圖謀不軌的下作之事!”

“奴家在得知此事的當晚,便已是雷霆震怒!只可惜,還未等奴家出手清理門戶,那妖女,便已是畏罪潛逃,不知所蹤了。此事,是奴家識人不明,管教不嚴,還望王爺……降罪。”

她將所有的罪責,都推得一乾二淨。

楚天闊靜靜地看著她,看著她那雙充滿了“真誠”與“惶恐”的眼眸。

許久,他緩緩地,笑了起來。

“原來如此。”

他端起那杯酒,一飲而盡。

“既然,只是一場誤會。那芳尊,便也不必如此自責了。”

“芳尊是個聰明人,本王,也喜歡和聰明人,打交道。”

“柳姬之事,便到此為止。本王,可既往不咎。”

“謝……謝王爺!”芳尊那張本是緊繃的臉上,終於露出瞭如釋重負的、發自內心的感激。

“王爺,今夜是慶功宴。既然來了煙雨樓,奴家豈敢不好好招待?”芳尊直起身子,對著不遠處,輕輕地拍了拍手。

“紅仙。”

她輕聲喚道。

“奴家早為王爺與諸位將士備下了這雲州城,最好的歌舞。”

“今夜,定要讓王爺與諸位將軍……盡興。”

隨著芳尊那聲輕喚,大廳之內那本是充滿了莊重雅樂的絲竹之聲,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一陣悠揚、空靈,彷彿來自天外雲端的笛聲與琵琶合奏。那旋律,不再是之前的火熱,反而帶著一種清冷,如同月光灑落在冰川之上,讓人心中的燥熱與殺伐之氣,都不由自主地為之一清。

在眾人好奇的注視下,一道火紅色的身影,緩緩地從舞臺深處的陰影之中,走了出來。

她,便是紅仙。

她今日並未穿那在傳聞中火辣暴露的舞裙,反而是一身繁複華麗的宮裝長裙。那裙子是天底下最正的硃紅色,層層疊疊,裙襬之上用金色的絲線繡著浴火的鳳凰。而在長裙之外,更披著一層薄如蟬翼的、半透明的白色紗衣,那紗衣隨著她的蓮步款款,如同流動的雲霧,在她身周繚繞,讓她整個人都彷彿籠罩在了一層不真實的、夢幻般的光暈之中。

她的容貌,更是美得令人窒息。柳姬之美,在於“清”與“仙”;媚蛛之美,在於“妖”與“媚”。而眼前這個紅仙,她的美,卻是“亮”與“豔”。

她如同盛開在皇家庭院之中、被無數人精心呵護的牡丹,雍容華貴,儀態萬方。她的五官精緻得挑不出半分的瑕疵,一雙明亮的鳳眸,顧盼之間,自有一股令人不敢逼視的華貴。她,是天生的魅惑之體。

牧清與張放在看到她容貌的瞬間,也不由得呼吸一滯。牧清雖已見識過秦夢蘭的知性、芙蓉的嬌憨、冷鳶的冰冷、媚蛛的霸道、乃至柳姬的優雅……他本以為,自己對“美”之一字,早已有了足夠的抵抗力。

但在看到紅仙的這一刻,他們才明白,什麼叫做“國色天香”。

張放那雙賊兮兮的眼睛都看直了,他下意識地嚥了口唾

沫,用手肘捅了捅牧清,低聲讚歎:“我靠……小清子……這……這才是真正的……人間絕色啊!”

牧清也不得不感嘆此女美豔。這紅仙的美,是一種充滿了人間煙火氣,卻又高貴到極致的、充滿了矛盾的“完美”。

舞臺之上,紅仙對著王爺的首席,盈盈一福。隨即,音樂一轉。

她並未跳那火熱的胡旋舞,反而,跳起了一支極其優雅的、早已在宮廷之中失傳的“流雲飛袖”舞。

她的動作,輕靈而又舒展。那兩條長達數丈的硃紅色水袖,在她的手中彷彿被賦予了生命。時而如同兩條嬉戲的火龍,在半空之中交織、盤旋;時而又如同最頂級的畫師,用那柔軟的袖擺,在空氣之中,潑灑出一幅幅壯麗的山河畫卷。

她的每一個旋轉,每一次回眸,都精準地卡在了那空靈的樂點之上。那股與生俱來的、深入骨髓的魅惑,便順著她那流轉的眼波,那舒展的腰肢,那飛舞的紅袖,如同無形的、最醇厚的美酒,飄向了在場的每一個人。

“好——!”

“好一個紅仙姑娘!”

那些本是粗獷豪邁的將軍們,此刻竟也看得如痴如醉,忍不住高聲叫好。整個宴會的氣氛,竟是被她這一支“雅”到極致的舞,推向了另一個高潮。

而就在這片喧囂之中,王爺的首席之上,卻顯得格外的“安靜”。

楚天闊的目光,依舊是溫和地注視著臺上的表演,彷彿只是在欣賞一場尋常的歌舞。但他的手指,卻在桌案之下,輕輕地敲擊著。

芳尊的臉上,依舊掛著那無可挑剔的微笑。她緩緩地湊到王爺的耳邊,用那只有二人才能聽到的、如同蚊蚋般的音量,低聲著剛才被打斷的話題。

“……妖后在雲州城的眼線,遠不止盤絲宮。據奴家所知,就連王爺您麾下的鎮南軍軍械庫之中,都早已被她安插了人手……”

“哦?”楚天闊的眉頭,幾不可察地微微一挑。

“那負責軍械調度的李主簿,”芳尊的聲音,壓得更低,“他那新納的第三房小妾,便是盤絲宮之人,亦是……妖后的人。”

兩人就在這滿堂的喝彩與悠揚的樂曲聲中,不動聲色地,交換著足以讓整個雲州城都為之地震的絕密情報。

而舞臺之上的紅仙,她那雙明亮的鳳眸,在舞蹈的間隙,似是有意,又似是無意地,向著牧清與張放所在的席位飄了過來。

她的目光,並未在張放那張充滿了驚豔與痴迷的臉上停留,而是徑直地落在了那個自始至終都只是安靜地坐在那裡、低頭喝茶的青衣劍客身上。

她的眼中,閃過了一絲極其微弱的……好奇。

這個男人,便是那個斬了柳姬神魂法相、又從媚蛛的“醉月舫”全身而退的……牧清麼?

似乎是感受到了這股好奇的視線,牧清緩緩地抬起了頭。

四目相對。

紅仙的動作,沒有半分的慌亂。她甚至還對著牧清,露出了一個充滿了“善意”的、嫵媚的微笑。

緊接著,她的舞姿一變。

在一個充滿了力量與美感的、高難度的原地旋轉之中,她那條硃紅色的華麗長裙,如同盛開的牡丹,猛然向上飛揚!

那層層疊疊的裙襬之下,竟是……真空!

不,並非真空。

而是一條薄如蟬翼的、幾乎與肌膚融為一體的、泛著一層淡淡油光的……肉色連褲襪!

那條連褲襪,將她那雙因為常年練舞而充滿了驚人彈

性的、修長筆直的絕世美腿,以一種充滿了極致誘惑、卻又帶著一絲“聖潔”不可侵犯的姿態,完美地、毫無保留地,勾勒了出來!

那驚心動魄的、絕對的“領域”,就在那旋轉的裙襬飛揚的瞬間,向著牧清,徹底地、綻放!

“!”

牧清的心,猛地漏跳了一拍!

他那張本是古井無波的臉上,“轟”的一下,瞬間便被一片滾燙的潮紅所徹底佔據!

他做夢也想不到,這個看起來如此雍容華貴的女人,竟會在這般“莊重”的場合,做出如此……如此大膽的舉動!

他慌亂低下頭,抓起身前的酒杯,便如同飲水一般,狠狠地灌了一大口,試圖用那冰涼的酒液,來壓下自己那顆因為這突如其來的視覺衝擊而瘋狂跳動的心臟。

然而,他忘了。

他根本……就不會喝酒!

“噗——咳!咳咳咳咳……!”

一口辛辣的軍中烈酒,瞬間便嗆入了他的氣管!那股火燒火燎的刺痛感,讓他當場便劇烈地咳嗽了起來,眼淚都險些被逼了出來。

他這狼狽的模樣,自然是沒能逃過首席之上,那兩位“人精”的眼睛。

楚天闊強轉過頭,對著那張早已漲成了豬肝色的、還在拼命咳嗽的牧清,朗聲笑道:

“哈哈哈哈!牧清少俠,看來這紅仙姑娘,遠比我鎮南軍的烈酒……還要醉人啊!”

“噗……哈哈哈哈!”

“王爺說的是!”

“牧少俠,好酒量!好酒量啊!”

王爺這一句充滿了調侃意味的玩笑,如同打開了某個開關。在座的諸位將軍與家屬,再也壓抑不住,紛紛爆發出了善意的、鬨堂的大笑。

就連一旁的張放,也一邊拍著牧清的後背,一邊笑得前仰後合:“你……你可真是……哈哈哈哈!”

整個宴會的氣氛,在這充滿了歡快與嬉鬧的氛圍之中,被徹底地推向了頂峰。

眾人推杯換盞,喝酒作樂,盡情地享受著這充滿了勝利喜悅的夜晚。

……

宴席散盡,那股混合了酒香、脂粉香與戰意的熱烈氛圍緩緩退去。將軍們在家眷的攙扶下,高聲談笑著離去,言語間滿是對鎮南王雷霆手段的欽佩與對未來戰事的激昂。

牧清也站起身,只覺得腳下有些虛浮,眼前的景物微微晃動。他平日在山中只飲清泉,何曾喝過這等辛辣的軍中烈酒。今夜在王爺與諸將的輪番“敬酒”之下,已是喝了個七葷八素。

“小清子,行不行啊你?”張放倒是精神抖擻,他酒量本就好,又擅長在酒桌上插科打諢,此刻只是面色微紅,他一把架住牧清的胳膊,“看你這東倒西歪的,小爺我送你回王府。”

“二位,還請留步。”

就在二人即將離去之際,那道雍容華貴的身影悄然出現在他們面前。芳尊的臉上依舊掛著那無可挑剔的微笑,只是那雙美豔的鳳眸在掃過牧清那漲紅的臉龐時,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精光。

“牧清少俠似乎是……喝多了呢。”她的聲音輕柔得如同晚風,“眼下夜深露重,牧清少俠這般模樣,再回王府,怕是會著了風寒。”

“不如,”她溫言提議道,“今夜二位便在煙雨樓內歇下吧。奴家早已命人備下了兩間清靜的上房,就在二位原先的庭院,也方便照應。”

牧清雖然神識有些被酒精麻痺,但劍客的警惕本能尚在。他本能地覺得不妥,他晃了晃頭,試圖讓自己清醒一些,正要開口婉拒

:“芳尊美意,在下心領。我等還是……”

“哎呀!那可真是太好了!”

不等牧清說完,張放早已搶著答應了下來。他那雙賊兮兮的眼睛放著光,一把摟住牧清的肩膀,對著芳尊嘿嘿直笑:“芳尊您真是太客氣了!實不相瞞,王府那裡規矩太多,太嚴肅了,小道我住著渾身都不自在!還是煙雨樓這裡好,有人情味兒!”

他對著牧清擠了擠眼:“那我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道長真是快人快語。”芳尊的笑容更深了,“那便不打擾二位休息了。”

她輕輕一拍手,兩名早已等候多時的侍女便蓮步款款而來。其中一人,竟是白日裡在摘星閣為他們領路的管事侍女,巧言。

“巧言,這兩位是王爺的貴客,你親自帶二位回聽雨軒歇息,務必……好生伺候。”

芳尊在“好生伺候”四個字上,意味深長地加重了半分。

“奴家遵命。”巧言恭敬地應下。

張放早已是心花怒放,幾乎是半拖半拽地架著還在“頑抗”的牧清,跟著侍女向庭院深處走去。

房間內陳設清雅。牧清被巧言扶著,踉蹌地走入房間。

“公子,您喝多了。”巧言那柔美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她順勢扶著牧清的胳膊,另一隻手已經無比自然地探向了他腰間的衣帶,“讓奴家來伺候您寬衣歇息吧。”

那溫熱的、帶著淡淡蘭香的吐息,與那即將觸碰到他身體的柔軟手指,讓牧清渾身一僵。

“不……不必了!”他如同受驚的兔子,猛地向後退了一步,強行掙開了巧言的攙扶。

“姑、姑娘辛苦了!”他因為喝了酒,舌頭都有些打結,臉上更是紅得快要滴出血來,“在下……在下自己來便可!夜深了,姑娘也早些歇息吧!”

他慌亂地擺著手,那副純情又窘迫的模樣,讓巧言不由得“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她見慣了各種男人,有道貌岸然的,有急色如火的,卻還是第一次見到這般不解風情的。

“是,公子。”她止住笑,那雙美眸之中閃過一絲玩味,“那奴家就在門外候著,您若有任何需要,隨時喚我。”

她盈盈一福,緩緩退出了房間,並體貼地將房門輕輕帶上。

“呼……”

直到房門關上,牧清才長長地鬆了一口氣。他晃了晃沉重的頭顱,只覺得整個房間都在微微旋轉。今夜的酒宴,那觥籌交錯間的機鋒暗藏,那紅仙舞動時的驚心動魄,都讓他感到一陣陣的心神俱疲。

他走到那早已備好了熱水的浴桶旁,將自己整個人都沉了進去。溫熱的泉水包裹住他的身體,才讓他那因為酒精而燥熱的神經,緩緩地平復了下來。

他換上乾淨的寢衣,倒在了那張巨大而又柔軟的床榻之上。

醉意再次如同潮水般湧來。

在徹底陷入昏睡之前,牧清的腦海中,閃過了此行的一幕幕。

從踏入臨江城,到夜探醉月舫;從神魂戰柳姬,到面見鎮南王……

“雲州城一行,雖然危險萬分……但總算是,為這江南之地,斬去了兩大毒瘤……”

“王爺既已起兵,蒼生便有救了……”

“師父……弟子,沒有辜負您的期望……”

一股前所未有的滿足感與疲憊感,將他徹底淹沒。那因為酒精而變得遲鈍麻痺的神識,早已放下了所有的戒備。

他那平日裡如同獵豹般敏銳的聽覺,此刻,也徹底地沉寂了下去。

他沒有聽到,

那本該是緊閉的房門,在片刻之後,那黃銅門鎖,竟是發出了一聲極其輕微的、被從外面用鑰匙打開的……

“咔噠”聲。

房門被無聲地推開了一道縫隙。

一道窈窕的身影,如同沒有重量的紅色鬼魅,從那道縫隙之中,悄無聲息地閃了進來。

她身上穿著的,正是今夜在舞臺之上,那件薄如蟬翼的硃紅色長裙。

是紅仙!

她赤著一雙雪白粉嫩的玉足,踩在厚厚的地毯之上,沒有發出半分的聲響。

她緩緩地,走到了床邊。

她站在床沿,居高臨下地,欣賞著床上這個早已“不省人事”的男人。

月光透過窗紗,灑在他那張英俊的、因為醉酒而泛著潮紅的臉上。那長長的睫毛微微顫抖,嘴唇緊抿,即便是睡夢之中,也依舊帶著一絲不容侵犯的倔強。

紅仙那雙明亮的鳳眸之中,閃爍著興奮與佔有慾的光芒。

“小劍客……”

她用只有自己才能聽到的聲音,輕聲呢喃著。

“姐姐我,對你可是……越來越感興趣了呢。”

她不再猶豫,緩緩地掀開了那床薄薄的絲被一角。

然後,如同滑膩的美女蛇,帶著一股令人心醉神迷的馥郁體香,一點點地鑽了進去。

房間內,燭火早已熄滅,只有窗外那清冷的月華,如同輕紗般灑落在靜謐的臥房之內,勾勒出床榻上那道安然沉睡的輪廓。

牧清睡得很沉。這幾日的連番激戰,從神魂到肉體,早已讓他疲憊不堪。今夜王府盛宴之上,那辛辣的軍中烈酒,更是如同最後一道催化劑,將他那根一直緊繃的、名為“警惕”的弦,徹底地放鬆了下來。

他沉浸在一片溫暖而又混沌的夢境之中。夢裡,他彷彿又回到了青雲山巔,躺在那片柔軟的、被陽光曬得暖洋洋的草地之上,鼻尖縈繞著山間那清甜的花草芬芳。

漸漸地,這片“草地”似乎變得更加的柔軟,也更加的……溫暖。

那股“花香”,也變得不再清幽,反而化作了一股馥郁、甜膩、如同上等胭脂與蜜糖混合在一起的、充滿了人氣的活色生香。

這片草地,甚至……還會動。

它輕輕地、依戀地,向著他的胸口貼近,將他環抱。

這股香軟入懷的觸感,是如此的真實,如此的細膩。那並非是夢。

這股強烈的違和感,瞬間刺破了他那被酒精麻痺的神識!

牧清的身體猛地一僵,那雙本是沉沉閉合的眼眸,驟然睜開!

“!!”

他那還有些迷濛的視野,在適應了黑暗的瞬間,便被眼前的景象,駭得魂飛天外!

月光之下,一張美豔絕倫的、不似凡人的臉龐,正近在咫尺地,與他對視。那雙明亮動人的鳳眸,在黑暗中竟是如同最璀璨的星辰,一閃一閃地,充滿了狡黠如同小狐狸般的戲謔與好奇。

一頭如同黑色瀑布般的秀髮,散亂地鋪灑在他的胸前。而一隻白皙如玉的、纖細的藕臂,正無比親暱地、霸道地,環抱著他的胸腹!

是紅仙!

“啊——!”

一聲充滿了驚恐與羞恥的尖叫,從牧清的喉嚨裡爆發出來!

他那因為酒精而無力的身體,在這一刻,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手腳並用地,拼命地向後掙扎、退縮,“砰”的一聲,後背重重地撞在了那冰涼堅硬的雕花床頭之上!

他手忙腳亂地抓起那滑落的絲被,緊緊地裹在自己的胸前,如同一個即將被惡霸欺凌的黃花閨女。

“你…

…你你你……”牧清的臉,早已在那酒意與驚嚇的雙重作用下,漲得如同火燒一般通紅。他指著那道依舊慵懶地側臥在床榻之上的火紅身影,聲音都因為羞憤而劇烈地顫抖,“紅仙姑娘?!你……你怎麼會在這裡?!”

紅仙看著他這副模樣,非但沒有半分的驚慌,反而用手肘撐著那柔軟的床鋪,單手託著香腮,饒有興致地打量著他。

她那件硃紅色的薄紗睡袍,因為剛才的動作,領口滑落得更低,露出了那片如同凝脂白玉般的、圓潤的香肩,與那道深不見底的、驚心動魄的雪白溝壑。

“咯咯咯……”

銀鈴般的嬌笑聲,在寂靜的臥房之內響起,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愉悅與淘氣。

“公子怎麼醒啦?”她的聲音,如同最甜美的蜜糖,每一個字都在往牧清那早已混亂不堪的耳朵裡鑽,“你可真是有趣。奴家……還是第一次見到,像公子這般‘乾淨’的男人呢。”

“什麼意思!”牧清只覺得自己的頭皮都在發麻,“這……這是在下的臥房!姑娘你……夜闖男子臥房……成何體統!”

“哎呀,公子你好凶哦。”紅仙故作委屈地撅起了那如同花瓣般嬌嫩的紅唇,但那雙明亮的鳳眸之中,笑意卻更濃了。

“奴家見過的那些男人,哪一個不是像餓狼一般,恨不得將奴家生吞活剝了?像公子你這樣,奴家都主動投懷送抱了,你還嚇得跟什麼似的,又害羞又可愛的,奴家可真是第一次見呢。”

她緩緩地坐起身,那身薄如蟬翼的睡袍,勾勒出她那充滿了極致誘惑的完美曲線。

“再說了,”她理了理自己那滑落的秀髮,語氣變得理所當然起來,“是芳尊親口吩咐,讓奴家今夜,務必要來伺候好公子的呀。”

她看著牧清,那雙明亮的鳳眸之中,閃過了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好奇。

“公子,你可知,如今這雲州城內有多少人,在談論著你的名字?你孤身一人攪動了江南的風雲,你可是這滿城女子心中,當之無愧的……大英雄呢。”

她的聲音,變得無比的輕柔,也無比的真誠。

“自古美人愛英雄,奴家……自然也不例外。”

這番充滿了“崇拜”與“愛慕”的、近乎於“表白”的直白話語,如同一記記重錘,砸在了牧清那早已因為酒精而變得遲鈍的大腦之上。

他愣住了。

他從未想過,自己那九死一生的經歷,在這些風月場女子的眼中,竟是會化作……英雄的傳說。

然而,他終究是牧清。

在短暫的失神之後,那源於青雲山的清心寡慾,還是讓他從這充滿了香豔與崇拜的“迷魂陣”之中,強行地清醒了過來!

“姑娘!”他猛地從床上翻身而下,狼狽地踩在了那柔軟的地毯之上,與那張巨大的床榻,拉開了足足三步的距離。

他那張漲紅的臉,因為羞憤與急切,而顯得無比的嚴肅。

“在下……在下多謝姑娘的‘厚愛’!但在下……並非什麼英雄!更不需要姑娘你的侍奉!”

他指著那扇緊閉的房門,用一種近乎於“懇求”的語氣,說道:“請姑娘,還是……快些回去吧!”

紅仙看著他這副寧死不從、彷彿自己是什麼洪水猛獸般的模樣,竟是再也壓抑不住,趴在床上,笑得花枝亂顫,那飽滿的胸脯,在薄紗之下,起伏成了一片驚心動魄的波浪。

“咯咯……公子你……

你真是……太可愛了……”

她笑了許久,才終於緩緩地止住了笑。她看著牧清那張依舊緊繃著、充滿了警惕與防備的臉,知道再這麼“逗”下去,這隻可愛的小兔子,怕是真的要咬人了。

她那雙明亮的鳳眸,狡黠地一轉,那張充滿了魅惑的臉上湧上一片惹人憐愛的、深深的疲憊與……委屈。

“哎呀……”

她發出了一聲充滿了痛苦的、輕微的呻吟。她緩緩地從那柔軟的床榻之上坐起,那動作,彷彿牽動了什麼傷口一般,讓她那好看的柳葉眉,都緊緊地蹙在了一起。

她伸出纖手,輕輕地捶打著自己那雙修長筆直的、被硃紅色薄紗所籠罩的玉腿。

“公子……你以為,奴家真的……就那麼,不知廉恥嗎?”

她的聲音,變得低沉而又幽怨,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哭腔”。

“奴家今夜,在王爺的宴會之上,為了給諸位將軍助興,足足跳了一個時辰的‘流雲飛袖’。那舞步,看著輕盈,實則最耗腳力。奴家現在這雙腳,又酸又疼,都快要斷掉了。”

她一邊說著,一邊緩緩地,將那隻本是藏在裙襬之下的、雪白粉嫩的玉足,從那薄紗睡袍的陰影之中伸了出來。

“公子你看……”

牧清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被那隻腳吸引了過去。

那是一隻,完美得不似凡間的腳。它赤裸著,沒有半分的遮掩。肌膚白皙得如同上好的羊脂美玉,在月光的映照下泛著一層柔和的光暈。那五根腳趾小巧玲瓏,如同最可愛的粉色珍珠,微微地蜷曲著,帶著一絲惹人憐愛的脆弱。

而那本該是粉嫩的足底,此刻卻是因為長時間的、高強度的舞蹈,而磨得有些通紅,甚至……還帶著一絲絲輕微的浮腫。

“……”

牧清的臉,“轟”的一下變得更紅了。他如同被烙鐵燙到了一般,猛地移開了視線,再也不敢多看一眼。

“奴家……奴家真的只是太累了。”紅仙見狀,更是得寸進尺。她那雙明亮的鳳眸之中,已是水光瀲灩,彷彿下一刻就要落下淚來。

“這聽雨軒,是煙雨樓最好的院子,靈氣最是充沛。而公子你的這間房間又是其中最好的。奴家……奴家只是想在這裡,沾一沾公子的‘正氣’,安安靜靜地……休息一下罷了。難道……難道公子你,連這點小小的要求,都不肯答應嗎?”

她那楚楚可憐的模樣,那充滿了哀求的語氣,足以讓任何鐵石心腸的男人,都當場融化。

牧清的心,徹底地亂了。

他那顆本是堅如磐石的劍心,在面對這種充滿了“柔弱”與“哀求”的攻勢之時,竟是顯得是如此的……不堪一擊。

“我……”

他還未想好,該如何用不傷人的方式,再次拒絕。

紅仙,卻已然抓住了他這瞬間的“遲疑”!

她猛地,從床沿站起,竟是如同小女孩般,歡快地一把抓起了床上那隻用來“分界”的長條枕頭,“刷”的一聲,將其擺在了那張巨大床榻的正中央!

“好啦!”她如同一個佔領了新領地的、淘氣的小貓,三兩下便跳上了床,滾到了床鋪的最裡側,然後用絲被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了那張笑靨如花的俏臉。

她拍了拍那枕頭,又拍了拍自己身旁那片空蕩蕩的、屬於牧清的“領地”,用一種不容置喙的、宣佈停戰的語氣,嬌憨地說道:

“一人一半!不許越界!”

“公

子,你總不能,真的忍心,趕一個身受重傷的弱女子,去睡那冰冷的地板吧?”

“……”

牧清站在地毯之上,看著床上那個,用被子將自己裹成了一個“蠶寶寶”,只露出一雙明亮的大眼睛,正忽閃忽閃地、狡黠地望著他的紅仙。

他那滿腔的“正氣”與“戒備”,在這一刻,竟是如同被戳破的氣球,洩得一乾二淨。

他還能……說什麼呢?

他總不能,真的……讓她睡地板吧?

“……姑娘,”他那張漲紅的臉,在月色之下,顯得是如此的無奈,“你……你可,言而有信。”

他最終,還是隻能,用一種充滿了妥協的、認命般的語氣,勉強地答應了下來。

他一步三挪地,蹭到了床邊,然後,無比僵硬地在那片屬於自己的“領地”的、最邊緣的位置緩緩地躺下。他的後背,緊緊地貼著那冰涼的床沿,與那道“楚河漢界”般的枕頭,保持著足足一尺的、絕對安全的距離。

然而,這“安全”,不過是他的一廂情願罷了。

他才剛剛躺下,一股比之前任何時候都還要濃烈、還要霸道的“女兒香”,便如同無孔不入的迷霧,從他身旁那具“溫香軟玉”之上,源源不斷地蒸騰而來,將他整個人,徹底地包裹。

他的呼吸,瞬間便亂了。

那股因為烈酒而本已漸漸平息的燥熱,在他的小腹深處,再次,如同燎原的野火般,轟然燃起!

“嘶……好痛……”

就在他拼命地默唸著“靜心訣”,試圖將這股致命的火焰,強行壓下之時。

他身旁那道“楚河漢界”的另一側,再次傳來了那如同夢囈般的、充滿了痛苦的輕吟。

“腳……腳好像,抽筋了……”

“好酸……好痛啊……”

牧清死死地閉著眼睛,將自己的身體,又向著床沿,挪動了一寸。

非禮勿視,非禮勿聽……

然而,下一刻。

他只覺得,自己那蓋在身上的絲被,猛地一沉!

緊接著,一股溫熱的、充滿了驚人彈性的、柔滑細膩的觸感,便隔著那層薄薄的絲被,不偏不倚地,壓在了他的……身體之上。

牧清的身體,如同被電擊般,猛地一僵!

他驚駭地轉過頭!

只見紅仙不知何時,已經翻過了身,面對著他。而她那條修長、雪白、如同最上等瓷器般的完美玉腿,竟是蠻不講理地,直接越過了那道早已名存實亡的“枕頭防線”,搭在了他的身上!

而那隻惹人憐愛的粉嫩玉足,此刻,竟是帶著一絲惡作劇般的姿態,在他的眼前輕輕地晃動著。

“公子……”

紅仙那美豔絕倫的臉上,取而代之的,是如同小狐狸偷吃了葡萄般的、狡黠的媚笑。

“奴家的腳,真的……好痛呢。”

“你……幫我揉揉嘛。”

牧清聽著那句“幫我揉揉嘛”,只覺得一股熱血“轟”的一聲直衝天靈蓋,他那本就因為酒精而漲紅的臉,此刻更是紅得如同烙鐵一般。

“你……你你……”他下意識地就想拒絕。

然而,當他的目光,對上紅仙那雙水光瀲灩的鳳眸時,他那到了嘴邊的、所有“於禮不合”的訓斥,卻都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嚨裡。

只見紅仙那張本是充滿了狡黠媚笑的俏臉,此刻竟是“刷”的一下,變得慘白。她那雙明亮的鳳眸之中,瞬間便蒙上了一層晶瑩的水霧,那長長的睫毛如同受傷的蝴蝶翅膀,無助地顫抖著。她緩緩地、帶

著一絲屈辱般地,收回了自己那隻懸在半空的玉足,重新藏回了被褥之下。

“哎呀……對不起……”她的聲音,變得無比的低沉,帶著一絲壓抑的、惹人憐愛的哭腔,“公子……是嫌棄奴家嗎?”

“我……”牧清一愣。

“奴家……奴家也知道……”紅仙低下頭,用手背擦了擦眼角,那楚楚可憐的模樣,足以讓任何鐵石心腸的男人都為之融化,“奴家不過是個風塵舞姬,這雙腳……跳舞給成百上千的男人看過”

她一邊說著,一邊將自己裹在被子裡的身體,又向著床角縮了縮,彷彿是在躲避什麼嫌惡的目光。

“本以為……本以為公子你是大英雄,與那些只知用銀子砸人、滿腦子齷齪心思的凡夫俗子不一樣……卻沒想到,原來……原來在公子心裡,奴家……也是這般的不堪入目。”

“不!我不是!我沒有!”

這番話,如同鋒利的冰錐刺在了牧清那顆屬於“正派”的心上!他最無法忍受的,便是被人當成那些他不屑的惡人!

他慌亂地擺著手,急切地辯解道:“我沒有看不起你!我只是……只是覺得,這……這不合規矩……”

“規矩?”紅仙緩緩抬起那張梨花帶雨的俏臉,那雙水汪汪的眸子裡充滿了迷茫與無助,“可是……奴家的腳,真的好痛……剛才跳舞時,好像……好像真的扭到了……”

她那副我見猶憐的模樣,徹底擊潰了牧清那本就脆弱不堪的“禮法”防線。

他看著她那雙充滿了期盼與哀求的淚眼,又看了看被褥之下那若隱若現的、惹人憐愛的腳踝輪廓。他心中的那點堅持,如同烈日下的冰雪,迅速地消融了。

“……我……”他艱難地嚥了口唾沫,那張漲紅的臉,幾乎要滴出血來。

最終,他心軟了。

“……你……你把腳,伸出來。”他從牙縫之中,擠出了幾個字,聲音小得如同蚊蚋,“我……我只幫你……活血化瘀。僅此而已!”

“哇!公子你真好!”

前一秒還梨花帶雨的紅仙,下一秒,臉上便已綻放出如同雨後初晴般的、最燦爛的笑容。她飛快地掀開被子,將那隻依舊泛著動人潮紅的、完美的粉嫩玉足,再次伸到了牧清的面前。

牧清的心,又是一陣狂跳。

他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彷彿是即將奔赴刑場一般,伸出了那隻屬於劍客的微微顫抖的手。

然後,在那片溫熱滑膩的觸感傳來的瞬間,他整個人都如同觸電般,猛地一僵。

入手,是一片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溫軟與細膩。

那隻腳,是如此的完美。它小巧玲瓏,肌膚白皙得如同上好的羊脂美玉,在月光的映照下,泛著一層柔和的光暈。那五根腳趾,如同愛的粉色珍珠,圓潤飽滿,趾甲修剪得整整齊齊,泛著健康的光澤。

他本以為,常年跳舞的舞姬,腳上定然會有些瑕疵,或是因為練功而產生的硬繭。

然而,沒有。

這隻腳,是如此的嬌嫩,如此的光滑,彷彿從未沾染過半分的塵埃。那肌膚的觸感,細膩到了極致,入手冰涼,卻又帶著驚人的彈性,幾乎就要從他那僵硬的掌心之中滑走一般。

牧清只覺得自己的大腦“嗡”的一聲,一片空白。他那顆“止水劍心”,在這隻腳的面前,被徹底地攪成了一團漿糊。

“公子……?”紅仙那充滿了好奇與期待的、如同小貓般的輕吟,將他

從那片空白之中喚醒。

“……得罪了。”

牧清猛地搖了搖頭,將所有的雜念甩出腦海。他強迫自己,將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療傷”二字之上。

他不再猶豫,將一絲極其微弱的、溫和的青雲內力,緩緩地,從自己的掌心,渡入指尖。然後開始在那隻完美的玉足之上,輕輕地按照經絡穴位的走勢,按壓、揉捏。

他那帶著薄繭的、溫熱的指腹,在那冰涼滑膩的足底肌膚之上,緩緩地滑動。

“嗯……”

一聲輕微的、如同小貓被撫摸了下巴般、充滿了無上歡愉的鼻音,從紅仙的喉嚨深處,不受控制地溢了出來。

這聲輕吟,如同猛烈的催情魔咒,讓牧清的身體再次一僵!

他那張本就通紅的臉,更是“騰”的一下,紅得快要滴出血來。

非禮勿視……非禮勿聽……我只是在療傷……我只是在療傷……

他一遍又一遍地在心中默唸著靜心訣,但那從指尖傳來的驚心動魄的觸感,與那從耳邊傳來的令人骨頭髮軟的呻吟,卻如同兩股無法抗拒的魔音,將他那本就脆弱不堪的“理智”,反覆地、無情地碾壓!

“啊……公子……你好厲害……”紅仙的聲音,變得慵懶而又黏膩,她那雙本是明亮的鳳眸,此刻,也已是半睜半閉,水光瀲灩,“就是那裡……對……再……再用力一點點……嗯啊……”

她那隻被牧清握在手中的玉足,因為極致的舒適感,那五根可愛的腳趾,不受控制地微微蜷曲、繃緊,又緩緩地張開。那足心之處,更是因為內力的催化與情動的升溫,沁出了一層細密的、晶瑩的、帶著馥郁體香的……香汗。

這一下,那隻腳,變得更加的滑膩,也更加的……“誘人”了。

牧清只覺得自己,快要瘋了。

他甚至不敢去看那張近在咫尺的、因為動情而變得嫵媚潮紅的絕美臉龐。他只能死死地咬住牙關,將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的指尖之上,用盡了此生最大的定力,將那套活血化瘀的按摩手法,機械地、一遍又一遍地,重複再重複。

終於,彷彿是過去了一個世紀那般漫長。

當他將那兩隻同樣溫熱、同樣滑膩的玉足,都仔仔細細地“療傷”完畢之後。他如同觸電一般,猛地將那雙早已被香汗浸潤得一片黏膩的大手,抽了回來!

“呼……呼……”他劇烈地喘息著,彷彿剛剛經歷了一場比神魂之戰還要更加兇險的……生死搏殺。

“哇——!”

一聲充滿了驚喜與活力的歡呼,從紅仙的口中發出。

她猛地從被褥之中坐起,將那兩條修長筆直的、不著寸縷的完美玉腿,高高地抬起,在半空之中,興奮地、如同小女孩般來回地蹬動著。

她那十根粉嫩可愛的腳趾,更是如同靈活的精靈,在月光之下歡快地扭動、蜷曲。

“好神奇!真的……真的一點都不疼了!”

她那張充滿了驚喜的俏臉,在月色之下,顯得是如此的天真,如此的可愛。

“公子!你簡直就是神醫下凡!”她看著牧清,那雙明亮的鳳眸之中,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如同小女孩般的崇拜與感激,“多謝公子!”

“……不……不客氣。”

牧清狼狽地、將自己的身體,再次縮回到了床榻的最邊緣。他用絲被,將自己裹得比之前還要更緊,只露出了那雙充滿了“戒備”與“疲憊”的眼睛。

“時……

時辰真的不早了!還請姑娘……安歇吧!”

“嗯!”

紅仙似乎也終於“玩”夠了。她看著牧清那副如臨大敵的可愛模樣,臉上的笑容,如同最甜美的蜜糖。

她俏皮地、對著牧清吐了吐舌頭,然後,便無比“乖巧”地,重新鑽回到了那片屬於她的“領地”之中。

“遵命!我的神醫大人!”

她拉起被子,矇住了自己的頭,只留下一句如同夢囈般的、含混不清的“晚安”,便再無半分的聲響。

“……”

牧清僵硬地躺在那冰冷的床沿,豎著耳朵,聽著那道“楚河漢界”另一側的動靜。

那呼吸聲,是如此的輕柔,如此的綿長。

漸漸地,那呼吸聲,變得越發的平穩。

她……睡著了?

牧清那顆一直懸在嗓子眼的心,終於,緩緩地落了回去。

一股排山倒海般的疲憊感,混合著那早已上頭的酒意,再次席捲了他的全身。

太……太可怕了…… 這煙雨樓的女人……一個個的……都是妖精……

他那緊繃的神經,終於,徹底地放鬆了下來。

明天……明天一早,一定要……趕緊離開這裡……

回王府……王府……安全……

他那沉重的眼皮,再也無法支撐。意識,如同斷了線的風箏,緩緩地,向著那片混沌的、充滿了酒精與疲憊的黑暗深淵,墜落而去……

他好不容易,才有了睡意。

然而,就在他即將徹底沉睡的、那最後一瞬間——

他那因為醉意而變得無比遲鈍的感知,突然察覺到了一絲……異樣。

一股溫熱的、充滿了彈性的觸感,竟是隔著那層薄薄的寢衣,從他的小腹之處,悄然傳來。

緊接著,那件本是鬆鬆垮垮地蓋在他身上的寢衣,竟是如同被一雙無形的、靈巧的手,從下襬之處,緩緩地、偷偷地向上……挑開!

一絲微涼的夜風,混合著那股致命的女兒香,瞬間便鑽了進去,激得他那平坦的小腹,不受控制地微微一顫!

“!!”

牧清的酒意,瞬間便被嚇醒了大半!

他猛地低下頭!

只見,黑暗之中,那隻本該是“安分守己”的粉嫩玉足,不知何時,竟是早已越過了那道“楚河漢界”!

它那五根如同白玉雕琢而成的、靈活到了極致的腳趾,正如同靈巧的小手,勾著他的衣襬,一點點地,向上探索、攀爬……

而另一隻,同樣完美的玉足,則早已如同精準的捕獸夾,悄無聲息地,來到了他那因為這連番的刺激、而早已不受控制高高昂起的肉棒兩側。

“你……!”

牧清那充滿了驚恐與羞憤的呵斥,還未來得及發出。

那兩隻,早已蓄勢待發的、靈巧柔嫩的小腳,便已猛地,向內一合!

“啪!”

一聲輕微的、卻又充滿了致命誘惑的悶響。

那根滾燙堅硬青筋畢露的肉棒,便已被那兩片溫熱滑膩、充滿了驚人彈性的……足底,從兩側,不留一絲縫隙地,死死夾住!

“唔——!”

牧清的大腦,在這一刻徹底炸裂!

他那本就難以壓制的情慾,在這突如其來的的“攻擊”之下,瞬間沖垮了他所有的理智堤壩!

這……這是……

那觸感是如此的清晰,如此的霸道!那不是絲綢,不是被褥,而是真真正正的、屬於女子的柔軟細膩的……肌膚!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那兩片柔嫩的足底,是如何緊緊地貼合著他那滾燙的、青筋畢露的肉棒。他能感覺到那

肌膚之下,因為常年練舞而鍛煉出的、充滿了力量感的緊緻肌理。他甚至能聞到,從那兩隻玉足之上散發出的、混合了沐浴花露與紅仙本人那淡淡幽香的、致命的芬芳!

“公子……”

紅仙那充滿了戲謔與淘氣的、如同魔鬼般的低語,就在他的耳邊響起。

“你的身體,可比你的嘴,要誠實多了呢。”

她的話音未落,那雙夾住他要害的玉足,便開始了她的“表演”!

那不再是試探,而是充滿了技巧的、旨在榨取一切的“玩弄”!

那雙玉足,靈活得不像凡物。它們時而如同兩條最滑膩的美女蛇,用足底的肌膚,進行著高速的、能產生灼熱高溫的上下滑動。時而,她又會用那十根如同白玉雕琢而成的、靈巧的腳趾,在他的頂端,那最敏感的所在,惡意地、輕輕地,蜷縮、刮弄!時而,她又會用那曲線優美的足弓,將他那根早已不堪重負的肉棒,當成一根“木棍”,來回地、充滿了研磨意味地“滾動”!

這花樣繁多的足交,讓牧清的神魂都在戰慄!

“啊……嗯……!”他那因為酒精與羞恥而漲得通紅的臉上,早已分不清是汗水,還是因為極致的快感而滲出的淚水。他幾乎說不出話來!他那本就痠軟的身體,更是提不起半分的力氣,只能在這片柔軟的床榻之上,任由對方為所欲為。

“咯咯……公子,你忍了一晚了,一定很難受吧?”紅仙的聲音,如同最溫柔的毒藥,麻痺著他最後的理智,“今夜,奴家便好人做到底,來幫你……治療一番,可好呀?”

“不……不要……!”

牧清終於從牙縫之中,擠出了幾個破碎的音節。他那雙本該是握劍的手,此刻卻因為羞憤而劇烈地顫抖著,胡亂地,向著那兩隻正在他身上“作惡”的玉足抓去。

然而,那雙腳,是如此的靈活,如此的滑膩。

他的手剛一靠近,那雙玉足便如同受驚的魚兒,輕巧地一滑,從他的掌心溜走。但還不等他鬆一口氣,它們便已從另一個更加刁鑽、也更加充滿了挑逗意味的角度,再次,夾住了他的要害!

他的“反抗”,非但沒能阻止這場羞辱,反而,像是在……配合著她的“玩弄”。

他被迫地,在這片充滿了女兒香的床榻之上,接受著這一波又一波,如同潮水般洶湧而來的快感。

這比任何嚴刑拷打,都要更加的殘忍。它在摧毀他的意志的同時,又在給予他……無上的歡愉。

“啊……啊啊……!!”

終於,他再也無法壓抑那因為極致的快感而即將決堤的衝動。一聲混合著痛苦與歡愉的、不似人聲的嘶吼,從他的喉嚨深處,爆發了出來!

“不要了!……求你……停下!啊——!”

“嗯?”

那雙正在瘋狂“作惡”的玉足,在聽到他這充滿了哭腔的哀求之後,竟是……真的停了下來。

那股滅頂般的快感,戛然而止。

牧清的身體,如同被抽走了所有的骨頭,在那即將抵達頂峰的、無邊的空虛與酸脹之中,劇烈地、不受控制地抽搐著。

他大口大口地喘息著,那雙早已被淚水與汗水模糊的眼睛,艱難地睜開了一道縫隙。

只見紅仙不知何時,已經從他的身上爬了起來。她那張美豔絕倫的臉上,此刻竟是充滿了“無辜”與“關切”。

“公子?”她歪著頭,那雙明亮的鳳眸之中,閃爍著天真無邪

的光芒,“你怎麼了?是奴家……弄疼你了嗎?”

牧清看著她這副“純潔無瑕”的模樣,只覺得一股熱血,再次衝上了頭頂!

這個女人……這個女人……

她是魔鬼!

他強撐著那早已痠軟如泥的身體,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從那片充滿了屈辱的床榻之上,翻滾了下來。

“我……我……”他劇烈地喘息著,扶著冰冷的牆壁,狼狽不堪地,向著房門的方向,踉蹌而去。

“我……去……隔壁……”

他現在,只想逃離!逃離這個比任何龍潭虎穴,都要更加可怕的……溫柔鄉!

他一步三晃地,終於,來到了房門之前。他的手指,顫抖著,摸向了那冰冷的門栓……

“咯咯……”

一聲充滿了得逞意味的、妖冶的壞笑,從他的身後,悄然響起。

牧清的心,猛地一沉!

他還未來得及回頭,一道火紅色的、帶著馥郁香風的殘影,便已如同鬼魅般,貼上了他的後背!

她,竟是一直在等他,背對自己!

“公子,這麼急著走,是不要奴家了嗎?”

那如同魔咒般的呢喃,就在他的耳邊響起。

緊接著,一隻柔軟的、卻又帶著一絲奇異質感的東西,便如同精準的面罩,從他的身後,猛地,蓋在了他的口鼻之上!

“唔——?!”

牧清錯愕間,那本就因為劇烈喘息而張開的口鼻,下意識地便狠狠地吸了一口!

“!!!!!”

一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濃烈百倍、霸道千倍的、無法用言語來形容的“氣味”,如同最猛烈的精神風暴,轟然灌入了他的大腦!

那不是清幽的花香,更不是單純的體香!

那是一種……充滿了侵略性的、滾燙的、帶著一絲微不可察的鹹溼與微酸的……

是……足汗的味道!

他瞬間便反應了過來!這股味道,這股質感……是他今夜,在那舞臺之上,所驚鴻一瞥的……

是她跳舞時穿的絲襪!

那件,被她那充滿了爆發力的、絕美的舞姿,浸泡了足足一個時辰的、早已被她最純粹的體香與最滾燙的足汗,徹底浸透的…… 貼身絲物!

“轟——!!!!!”

牧清的大腦,在這一刻,徹底化作了一片空白!

那股濃郁到了極致的、充滿了紅仙這個女人一切信息素的味道,如同最霸道的毒藥,順著他的呼吸,湧入他的肺腑,流遍他的四肢百骸!

他那本就因為酒精與情慾而瀕臨崩潰的意志,在這最後的、致命的“一擊”之下,徹底地…… 湮滅了。

他那本是拼命前衝的身體,猛地一僵,所有的力氣,都在這一刻被徹底抽空。他的雙腿一軟,整個人便要向著前方倒去。

然而,一雙柔軟的、卻又充滿了力量感的藕臂,早已從他的身後,緊緊地、將他那瞬間癱軟的身體,環抱、摟住。

“咯咯……抓到你了哦,我的……小公子。”

紅仙那充滿了勝利與愉悅的嬌笑聲,如同女王的最終宣判,在他的耳邊響起。

她將自己那滾燙的、充滿了魅惑的嬌軀,緊緊地貼在了他的後背之上。她那對因為常年練舞而鍛鍊得無比飽滿、充滿了驚人彈性的豐盈雙乳,便如同兩團柔軟溫熱的烙鐵,隔著兩層薄薄的寢衣,重重地擠壓碾磨著他那寬闊的脊背。

她如同拖著一件早已屬於她的“戰利品”,將他那早已失去反抗之力的身體,一步步地拖回了那張巨大而又柔軟的……刑

床之上。

“砰。”

將他扔在了那片柔軟的絲被之中。

牧清那早已渙散的瞳孔,無力地、倒映著天花板上那華麗的紗帳。

而紅仙,則如同一個終於得到了心愛玩具的孩子,再次,以一種充滿了“愛憐”與“佔有慾”的姿態,緩緩地,爬上了床。她從他的身後再次緊緊地抱住了他,將他整個人都圈在了自己那香軟的懷抱之中。

她沒有拿開那件“兇器”,反而,用她那隻白皙如玉的纖手,將那件早已被牧清的呼吸與口水,弄得更加泥濘不堪的絲襪,更加用力地按在了他的口鼻之上。

強迫他,只能,也只配,呼吸著獨屬於她的味道。

“咯咯咯……”

她將滾燙的紅唇,湊到了牧清那早已紅透了的耳後,一邊用那靈巧的丁香小舌,惡意地舔舐著他的耳垂,一邊用那充滿了戲謔的、魔鬼般的低語輕聲說道:

“公子,你臉好紅哦,是不是……很喜歡奴家的味道呀?”

“我可聽別人說了哦,說公子你呀,表面上看起來一本正經,像個不食人間煙火的劍仙。其實……”

她的聲音,故意拉長了,充滿了調皮的意味。

“……其實是個,一聞到女孩子的貼身私物,就走不動道的……小色狼呢?”

“唔……嗚……”牧清的口中,發出了含混不清的、充滿了屈辱的悲鳴。他試圖扭動頭顱,試圖掙脫這雙重的、香豔的“囚禁”。

然而,紅仙的懷抱,是如此的溫暖,如此的緊緻。他越是掙扎,那對擠壓在他後背之上的飽滿豐盈,便會以一種更加蠻橫的姿態,將他碾壓得更深,更徹底。

“別動嘛,小公子。”紅仙嬌嗔著,彷彿是在責怪一個不聽話的情人。

“你聞聞……”她將手中的絲襪,按得更緊了,“奴家今夜,在臺上跳了那麼久,這隻襪子,早就被奴家的汗水,給……徹底浸透了呢。”

“現在雖然都快被公子的熱氣,給烘乾了,”她壞笑著,“可這上面的味道……是不是還是……色氣得很呀?”

這充滿了極致挑逗與羞辱的話語,如同一道道驚雷轟擊在牧清那早已混沌的識海之中。

他被色慾徹底壓制,無法掙脫!

他那本就因為酒精而燥熱的身體,在這股無孔不入的、混合了足汗與體香的 “毒氣”的催化之下,更是如同被投入了烈火的乾柴,轟然自燃!

他的肉棒,此刻更是如同受到了猛烈的“召喚”,不受控制地,高高昂起,變得滾燙而又堅硬,甚至……還在因為極致的渴望而微微地顫抖!

“哎呀呀!”

紅仙自然也在第一時間,便感受到了那隔著薄薄寢衣那股驚人的熱度與堅硬!

她那雙明亮的鳳眸之中,瞬間便爆發出了一團興奮的光芒!

“公子……你……你可真是不老實呢!”

她非但沒有半分的羞澀與退縮,反而,更加興奮地,扭動了一下自己那柔若無骨的腰肢。

緊接著,她那雙修長筆直的玉腿,悄無聲息地,他的身側探了過來……

“啪。”

一聲輕微的、卻又充滿了致命誘惑的悶響。

那根青筋畢露的肉棒,便已被那兩片足底,從兩側再次不留一絲縫隙地,死死夾住!

“唔——!!!”

牧清的身體,如同被一道看不見的閃電劈中,猛地向上弓起!

那是一種,無法用言語來形容的、被徹底包裹的、充滿了整個世界的柔軟與滑膩!

“咯咯……

看來傳言是真的哦!”紅仙那充滿了勝利與愉悅的嬌笑聲,就在他的耳邊響起,“公子你果然……很喜歡呢。”

她那雙舞姬日夜鍛鍊的足功,靈活得簡直不像凡物!她開始了她那充滿了技巧的、豐富的“玩弄”!

那雙玉足,不再是單純的夾緊,而是開始了充滿了韻律的足交!它們時而如同兩條美女蛇,用足底的肌膚,進行著高速的能產生灼熱高溫的上下滑動。那柔嫩的足心肌膚與他那因為極致興奮而賁張的青筋,每一次的摩擦,都彷彿能帶起一串細密的金色的火花!

紅仙玩得興起,足上的花樣也變得更多。她忽然將雙足足弓相貼,用那兩條最柔軟、最敏感的縫隙,將他那根滾燙的肉棒緊緊含住,然後開始了畫圓般的、充滿了研磨意味的“滾動”!

這花樣繁多的足交,讓牧清的神魂都在戰慄!

緊接著,便是那十根如同白玉雕琢而成的、靈巧的腳趾!它們如同十條擁有自我意識的小蛇在他的頂端、在他的根部、在他那敏感的馬眼之上……時而,如同彈奏琵琶般,快速地、交錯地刮弄。 時而,又如同最貪婪的“小嘴”,將他那早已不堪重負的頂端,含住、夾緊、然後用那充滿了彈性的趾縫,惡意地、旋轉、碾磨!

“啊……嗯……!”

牧清那被絲襪死死捂住的口中,發出了含混不清的、如同瀕死般的、混合著極致快感與無邊屈辱的悲鳴!

他那被酒精、香氣、與快感徹底沖垮的理智,再也無法組織起任何像樣的抵抗。

他那本是用來反抗的雙手,此刻,竟是不受控制地,緊緊地抓住了身下的絲綢床單,將那華貴的布料,都抓出了一團團凌亂的褶皺。

“哎呀,公子,你的身體……可真熱情呢。”

紅仙感受著自己雙足之間,那根因為極致的快感而劇烈搏動、彷彿隨時都會噴薄而出的滾燙肉棒,她那張美豔的臉上,也浮現出了一抹動人的潮紅。

她那雙玉足的動作,變得更加的劇烈,也更加的……肆無忌憚!

她甚至,還用那兩隻玉足的腳跟不輕不重地在他的雙腿根,那兩顆同樣因為情動而變得無比敏感的蛋蛋之上,來回地畫著圈,碾磨刺激!

這上下齊攻的、充滿了“花式”的折磨,讓牧清的身體,如同風暴中的一片殘葉,在那張巨大的床榻之上,劇烈地顫抖、痙攣。

他感覺自己……快要“死”了。

死在,這個調皮又邪惡的妖精的…… 腳下。

“就是這樣……我的小公子……射出來吧……射在姐姐的腳上……”

紅仙那充滿了魔性的、鼓勵的呢喃,如同最後的敕令徹底摧毀了他最後一絲理智的堤壩!

“嗚嗚嗚——!”

在一陣劇烈到讓他靈魂都在抽搐的、長久的痙攣之中,牧清那因為醉酒與壓抑而積攢了一晚的慾望,終於,再也無法忍耐地,化作了一股滾燙的、濃稠的洪流,毫無保留地…… 噴射而出!

“唔!”

紅仙的動作猛地一僵。她只覺得,一股滾燙充滿了男性氣息的“瓊漿”,瞬間便澆灌在了她的足心與腳趾之間。

她那十根如同白玉雕琢而成的、粉嫩可愛的腳趾,在被那股滾燙的洪流淹沒的瞬間,下意識地、緊緊地蜷縮了起來,如同含苞待放的蓮花,將那所有的“獻禮”,都盡數地包裹、承接。

而牧清,在徹底釋放的瞬間,便如同被抽走了

所有的骨頭,那顆因為缺氧與快感而幾乎停止跳動的心臟,也彷彿在這一刻,才重新恢復了跳動。

“呼……哈……哈……”

他那被絲襪捂住的嘴裡,只能發出如同破舊風箱般、充滿了劫後餘生意味的“嗚嗚”聲。

紅仙看著自己那雙沾滿了“戰利品”的玉足,又看了看身下這個,如同死魚般癱軟在床榻之上,連動一動手指的力氣都已不復存在的男人,臉上露出了一個無比滿足的、調皮的微笑。

更加惡意地,將那雙沾滿了粘稠液體的玉足,併攏、摩擦,將那些“汙穢”在自己那光潔的足底均勻地塗抹開來。

“你看,都弄得人家腳上,黏糊糊的了……”

高潮的餘韻緩緩過去,那股排山倒海般的疲憊感,混合著那早已上頭的酒意,終於將牧清的最後一絲意志,徹底淹沒。他精疲力盡,癱軟在床,一動也不想動。

“咯咯,好啦好啦,不逗你了。”

紅仙看著他這副“任人宰割”的可愛模樣,終於大發慈悲地,停止了她的“玩弄”。

她緩緩地,將那件泥濘不堪的絲襪,從他的臉上輕輕地拿了開來。

“呼——哈——!”

一股帶著涼意的、混雜著滿室香風的新鮮空氣,終於湧入了他那早已因為缺氧而刺痛的肺部。牧清如同一個瀕死的溺水者,貪婪地呼吸著。

“睡吧,我的小公子。”

紅仙看著他那張英俊的、因為高潮與缺氧而漲得一片通紅、眼角還掛著一絲屈辱淚痕的臉,心中那股“調皮”的念頭,竟是化作了一絲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憐愛”。

她緩緩地低下頭,那張國色天香的臉上,帶著一絲勝利者的微笑,在那張還殘留著絲襪氣息的、滾燙的嘴唇之上,輕輕地、印下了一個如同蜻蜓點水般的吻。

“今晚,可要夢到我哦。”

說罷,她便再也不看牧清一眼,如同一個惡作劇得逞的、心滿意足的小女孩,拉過被子,翻了個身,將自己那具同樣沾染了“戰利品”的完美胴體,鑽進了被窩之中,很快便傳來了均勻而又平穩的呼吸聲。

“……”

牧清僵硬地躺在那張早已一片狼藉的床上。

他聞著空氣中那股充滿了“罪惡”混合的香氣。他感受著自己下身那一片的狼藉,與唇上那殘留的、柔軟的觸感。

他那早已被酒精與情慾燒成一團漿糊的大腦之中,只剩下了最後一個,充滿了無奈與屈辱的念頭。

“……真是……妖精……”

隨即,他再也無法抵抗那排山倒海般的疲憊,徹底地,昏沉地睡著了。

當清晨的第一縷陽光,如同溫柔的利劍,穿透聽雨軒那精緻的窗紗,灑在牧清的臉上時,他才從那片混沌沉重的睡夢中,悠悠醒來。

宿醉帶來的頭痛,如同細密的針,紮在他的太陽穴上。昨夜宴席上的喧囂、將軍們的豪飲、王爺的玩笑,還有那舞臺之上令人目眩神迷的火紅身影……一幕幕,如同走馬燈般,在他那因為酒精而遲鈍的大腦中閃回。

他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甜膩的芬芳。

他緩緩地睜開眼,第一反應,便是猛地向身旁看去。

空的。

那片本該屬於“妖精”的領地,早已是人去床涼。被褥平整,彷彿昨夜那場荒唐的“拉鋸戰”,真的……只是一場被酒精放大了的春夢。

牧清的心,莫名地鬆了一口氣,卻又…

…升起了一絲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微弱的失落。

他晃了晃依舊昏沉的頭,準備坐起身。

然而,就在他掀開絲被的瞬間,一股奇異的、無法忽視的觸感,從他的下身,清晰地傳來。

那不是絲被的柔滑,也不是寢衣的棉柔。

那是一種……緊繃的、細膩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彈性的……奇異束縛感。

牧清的心,猛地一沉!

他那僵硬的脖子緩緩地向下轉動。

他連忙一看。

“!!!!!”

他那張本就充滿了宿醉蒼白的臉,“轟”的一下,瞬間便被一片比昨夜還要更加濃豔的、羞憤的血色,徹底淹沒!

只見,他那早已在晨曦之中、本能地甦醒過來的肉棒,竟是不知何時,被一件“兇器”,給…… 徹底地,包裹住了!

那件“兇器”,不是別的!

正是昨夜,那件被她用來當做“面具”的屬於紅仙的……絲襪!

那個調皮的“妖精”!她竟是在他沉睡之後,又神不知鬼不覺地爬了起來!

她非但沒有將這件兇器帶走,反而……

反而,用她那雙靈巧得如同在編織藝術品的纖手,將絲襪,以一種無比細緻充滿了詭異美感的方式,將他那根沉睡的肉棒,包裹得嚴嚴實實!

那包裹的方式,是如此的……“專業”。

她竟是,用那長長的充滿了彈性的襪筒,從他的根部開始,一圈一圈地、交叉纏繞那手法,像極了她舞臺之上,用來包裹足踝的舞鞋緞帶!

那薄如蟬翼的、泛著淡淡油光的肉色絲襪,就這麼層層疊疊地,將他那充滿了男性陽剛的“兇器”,包裹成了一件充滿了色情意味的……“藝術品”。

而在那頂端的盡頭,她甚至還用那最後剩下的一點襪口布料,惡作劇般地,打上了一個精巧、可愛、充滿了“少女心”的…… 蝴蝶結!

牧清,徹底地,石化了。

他呆呆地看著那隻,正隨著他那因為羞憤而劇烈跳動的心臟、而微微顫抖的“蝴蝶結”,那顆本該是充滿了屈辱的劍心,在這一刻,竟是……生不出半分的脾氣。

他只感到了一股無邊的……無奈。

這個女人……這個女人她……

分明就是一個,徹頭徹尾以戲弄他為樂的……小瘋子!

牧清長長地、長長地,發出了一聲充滿了屈辱與認命的嘆息。

他還能怎麼辦?

他那雙因為羞憤而劇烈顫抖的手,緩緩地伸了過去。他用那本該是握劍的手指,此刻,卻如同一個初學女紅的笨拙學徒,在那隻小巧的被他體溫烘烤得無比溫熱的“蝴蝶結”上,笨拙地解了半天。

那絲滑的充滿了彈性的尼龍布料,在他的指尖反覆地滑過,那觸感讓他那張漲紅的臉,變得更加的滾燙。

終於,那“愛的束縛”被他解開了。

他小心翼翼地將那件早已被他自己的體溫,浸潤得一片黏膩、溫熱的絲襪,從自己的身上,緩緩地……剝離了下來。

他本該立刻將這件充滿了屈辱回憶的“兇器”狠狠地扔到房間的角落!

然而,他的目光,卻鬼使神差地被手中這件“戰利品”吸引了過去。

那是一隻,做工極其精良的肉色絲襪。薄如蟬翼滑不留手。

他將絲襪緩緩展開,那隻本該是包裹著紅仙玉足的足底部分,便完整地呈現在了他的眼前。

那襪尖的部分,被縫製得圓潤而又可愛,完美地勾勒出了她那五根如同珍珠般小巧腳趾的形狀。

而那片本該是踩在舞臺之上的足底部位,更是因為昨夜那高強度的“流雲飛袖”舞,而被她那細密的足汗所浸潤。那上面,甚至還殘留著幾道因為與舞臺地面高速摩擦而產生的、極其細微的……劃痕。

“……”

牧清的呼吸,不受控制地再次變得急促。

他那不爭氣的腦海之中,竟是又一次地浮現出了昨夜那隻被他握在掌心之中、溫熱、滑膩、柔若無骨的玉足。

那驚心動魄的觸感,與眼前這件“兇器”的視覺衝擊,相互重疊、交織……

“啊啊——!”

牧清發出一聲壓抑的、充滿了羞憤的低吼!他猛地將手中的絲襪狠狠地扔到了床下!

然後,他便如同逃命一般,衝向了那間冰冷的浴房!

“嘩啦啦啦——!”

冰冷刺骨的井水,被他用木瓢舀起,從頭到腳地,瘋狂地澆灌而下。

那股冰冷的寒意,終於將他那早被酒精與情慾,燒得一片混沌的大腦強行地拉回了一絲清明。

他靠在冰冷的浴桶邊緣,劇烈地喘息著那張英俊的臉上寫滿了劫後餘生的…… 虛脫。

“真是個……妖精……”

就在他那顆飽受摧殘的心臟,即將徹底平復之時——

“咚!咚!咚!”

一陣急促的、彷彿催命般的敲門聲,轟然響起!

“小清子!小清子!你死了沒有啊?!日上三竿了還不起床!”

是張放!

牧清的身體,如同被針紮了一般,猛地一顫!他手忙腳亂地,從浴桶之中爬起,用最快的速度,擦乾身體,換上了那身熟悉的青雲道袍。

他深吸了一口氣,走上前打開了房門。

“幹嘛?”他的聲音,因為心虛而顯得有些沙啞。

門外,張放早已是神清氣爽,他依舊是那身騷包的、嶄新的月白色道袍,手中搖著那柄灑金摺扇,正一臉鄙夷地,上下打量著他。

“喲,”張放陰陽怪氣地拉長了語調,“醒啦?我還以為你昨晚,喝死在哪個酒罈子裡了呢。”張放用摺扇,不輕不重地敲了敲牧清的肩膀,“趕緊的,王爺召見!”

他們一同向外走去。

“我說你啊,”張放一邊走,一邊用一種痛心疾首的語氣數落著他,“酒量不行,就別逞強嘛!你看你昨天,王爺一敬酒,你唰就幹了!李將軍一敬酒,你唰又幹了!你以為你是酒神啊?”

“看看你現在這副德行!臉白得跟鬼似的!”

“……”

牧清聽著他這番的風涼話,只覺得一股氣血,直衝腦門。

我昨晚……

他那到了嘴邊的、充滿了羞憤的辯解,卻又在瞬間,硬生生地,嚥了回去。

他能說什麼?

難道說,他其實是被紅仙用腳……

他不敢再想下去了。

牧清那張本已恢復了正常的臉,再次,不受控制地漲成了豬肝色。

他,無話可說。

最終,他只能在張放那充滿了“同情”與“鄙夷”的目光注視之下,狠狠地翻了一個大白眼。

……

就在眾人在雲州城觥籌交錯之時,同一晚上。

北方的皇城,三更時分。

這座代表著天下權柄中樞的巨大城池,籠罩在了一片深沉的、壓抑的死寂之中。皇宮深處,皇帝寢宮之外,萬籟俱寂,連巡邏甲士的腳步聲都彷彿被這片黑暗所吞噬。

寢宮那巨大的硃紅宮門之外,一道纖細的黑影,如同雕塑般恭敬地跪伏在地。她全身都籠罩在緊身夜行衣之中,即便是跪著也透著一股利刃般的鋒芒。

“

啟稟娘娘,”她的聲音,被刻意壓低,卻依舊清晰地穿透了厚重的宮門,“江南八百里加急密報。鎮南王楚天闊,已於雲州城……正式起兵。”

門內,一片沉寂。

片刻之後,一道慵懶、嬌媚、彷彿能讓人的骨頭都酥掉半邊的聲音,才緩緩地傳了出來。

“哦?起兵了呀。”

那聲音,正是當今獨攬大權的天媚妖后。她的語氣中,沒有半分的驚訝,反而帶著一絲如同剛剛睡醒般的慵散與玩味。

“這楚天闊,倒還算有幾分血性。比本宮預想的,還快了不少呢。”

那名精銳護衛不敢接話,只是將頭叩得更低:“娘娘,鎮南軍已封鎖雲州,並開始清繳盤絲宮在江南的多處據點,雲州‘芳尊’……似乎也已歸順……”

“嗯,知道了。”妖后的聲音依舊平靜。

然而,就在二人應答的這片刻寂靜之中,一道極其輕微的充滿了壓抑與痛苦的“嗚嗚”聲卻突兀地,從那宮門之內,洩露了出來。

門外的精銳護衛身體猛地一僵,但她訓練有素,依舊低著頭彷彿什麼也未曾聽見。

門內,那道慵懶的女聲,瞬間染上了一絲冰冷的、被打擾的不悅。

“嘖。”

只聽得一陣輕微的、絲綢摩擦的“沙沙”聲。緊接著,那“嗚嗚”的悲鳴,便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掐住了脖子般,戛然而止。

寢宮之內,那搖曳的燭火映照出了一副驚心動魄的充滿了色慾與支配的畫面。

妖后正斜倚在床榻的軟枕之上。她那具成熟豐腴、如同熟透了的水蜜桃般的完美胴體,只隨意地披著一件薄如蟬翼的黑色真絲紗袍,紗袍的繫帶鬆鬆垮垮,幾乎是半敞開的露出了大片大片雪白細膩、光潔如玉的肌膚,與那深不見底驚心動魄的誘人溝壑。

她的妝容更是妖豔到了極致。那雙本就嫵媚的丹鳳眼,眼角處用黑色的眼線向上勾勒出了一道如同蜘蛛長足般的魅惑弧度,眼波流轉之間彷彿能將人的靈魂都吸進去。而她那如同花瓣般飽滿的嘴唇,則塗著一層濃豔的如同剛剛品嚐過鮮血般的硃紅,在燭火下閃爍著溼潤誘人的光澤。

“噓……”

妖后那酥媚入骨的聲音再次響起,只是這一次,卻帶著一絲溫柔的責備。

“媽媽正在商討國家大事,皇兒怎麼這麼不乖呢?嗯?”

而那張足以容納十數人打滾的巨大龍床之上,年僅十六歲的當今聖上,竟是如同一個卑微的囚徒,以一個屈辱的姿態,跪坐在那片漆黑的絲綢床單之上。

他的雙手手腕,分別被兩隻厚實的黑色的長筒絲襪的襪口所吞噬包裹。而那兩條長長的襪筒,又分化出數十條更加纖細的漆黑絲線,如同蛛絲般,向著四個方向拉扯而去,牢牢地系在了那雕龍畫鳳的巨大床柱之上。

他的雙腳腳踝,也遭受了同樣的“禮遇”。兩隻白色的、帶著蕾絲花邊的絲襪,將他的腳踝徹底封死,同樣延伸出無數的絲線,將他的雙腿以一個屈辱的姿態,固定在床尾。

他整個人,就如同一個被絲襪蛛網捕獲的、可悲的蟲子,被陳列在了這張屬於妖后的“餐桌”之上。

他那輕微的、因為恐懼與羞恥而產生的顫抖,帶動著那成百上千根繃緊的絲線,讓這張華麗的“蛛網”,都隨之發出了無聲的、輕微的晃動。

但他,卻無法掙脫任何一條絲襪的纏繞。

他的口中,更是被一團不知屬於何

人的、肉色的絲襪,塞得滿滿當當,那便是他剛才發出悲鳴的源頭。

而妖后,正慵懶地斜倚在他的身旁。她那具完美無瑕的豐腴胴體,只隨意地披著一件半透明的黑色紗袍。她緩緩地抬起自己那隻穿著黑色絲襪的玉足,用那如同黑珍珠般可愛的腳趾,不輕不重地,按在了皇帝那被絲襪堵住的嘴上,徹底封死了他所有的聲音。

而她的另一隻絲足則更加的調皮。正以一種極其緩慢姿態,在那早已因為這連番的刺激而昂然挺立的龍根之上,輕輕地、來回地……摩擦。

皇帝的身體,在這充滿了悖德的刺激之下,劇烈地顫抖著,那股即將滅頂的快感,讓他忍不住再次發出了聲音。

這,便是他被教育的源頭。

“好了,外面的事,本宮已知曉。”妖后對著門外,再次恢復了那慵懶的威嚴,“楚天闊想玩,那我,便陪他好好地玩一場。退下吧。”

“……遵命。”

門外的黑影悄無聲息地退去。

直到那股氣息徹底消失,妖后才緩緩地轉過頭,那張美豔得不似凡人的臉上,露出了一抹無限嫵媚的、充滿了佔有慾的笑容。

“我的好皇兒,”她伸出纖長的手指,輕輕地颳了刮皇帝那因為羞憤而漲紅的臉頰,“你看,你又當著媽媽客人的面失禮了。”

她似乎對楚天闊起兵一事,毫不在意。

“呵呵……他若不起兵,媽媽我,又怎能名正言順地將他那十萬鎮南軍,也一併……收為己有呢?”

她的目光,緩緩下移,落在了皇帝那雙唯一暴露在外的眼睛之上。

那是一雙,本該是充滿了九五之尊的威嚴,此刻,卻只剩下了無邊的恐懼、深深的羞恥、以及……那無論如何也無法掩飾的、病態的慾望的眼眸。

“咯咯咯……”

皇帝這副徹底屈服的模樣,似乎是取悅了她。妖后開心地笑了起來,那笑聲,如同最甜美的魔音。

“皇兒這雙眼睛,可真漂亮。水汪汪的,就像受驚的小鹿……”她的聲音,變得無比的輕柔,“只可惜……太不聽話了,總喜歡看些不該看的東西。”

她緩緩地,抬起了自己那隻戴著寶石的白皙如玉的纖手。

“既然,皇兒這麼不乖……”

“那媽媽,就罰你……什麼也看不見,好不好呀?”

隨著她話音的落下,一道黑影,竟是不知從何而來,如同擁有生命的毒蛇,從那奢華的床幔陰影之中,悄然飛出!

那是一條,質地極其厚實、不透半分光亮的純黑色的長筒絲襪!

它在半空之中,便如同最優雅的舞者,開始了緩慢的、充滿了儀式感的螺旋,向著皇帝那雙充滿了驚恐的眼睛,緩緩地覆蓋而來!

“不……嗚……嗚嗚!”

皇帝的身體,劇烈地掙扎了起來!然而,他那被牢牢束縛的身體,又豈能做出半分的抵抗?

那條厚實的黑色絲襪,帶著妖后那令人窒息的體香,與一絲絲冰涼的觸感,第一圈,緩緩地,覆蓋在了他的眉骨之上。

第二圈,蓋住了他那因為恐懼而劇烈顫抖的睫毛。

第三圈,第四圈……

那黑色的絲線,一層又一層地,將他所有的光明都溫柔地剝奪。

他的世界,陷入了一片充滿了媽媽味道的、絕對的黑暗之中。

“……這才乖嘛。”

妖后那充滿了滿足的、沙啞的低語,如同最滾燙的烙印,在他的耳邊響起。

“皇兒看不見,就能更專心地感受

媽媽的疼愛了。”

“皇兒的龍根,這麼精神,是不是……很想要媽媽的絲襪好好地,‘教導’你一番呢?

她那隻本是停留在皇帝肉棒之上的絲足,在這一刻,不再是之前的輕柔摩擦。

她那五根被黑絲包裹的、如同黑珍珠般可愛的腳趾,猛地,向內一蜷!

以一種充滿了佔有慾的姿態,將那根滾燙堅硬的龍根死死地夾住!

“嗚——!!”

“嗚嗚……嗚嗚嗚……!!”

皇帝的掙扎變得更加劇烈。他四肢,在絲襪蛛網之中瘋狂地扭動、繃緊,試圖從這片充滿了羞辱的束縛中掙脫。然而,他所有的動作都如同撞入了最柔軟堅韌的棉花之中。

他那雙被包裹在厚實絲襪筒中的雙手,早已被汗水與那絲襪內壁的尼龍纖維黏連在了一起。他能感覺到那細密的纖維紋理,在他那拼命抓撓的指尖上滑動,卻抓不住任何實處。那股悶熱、不透氣的觸感,混合著從絲襪本身散發出的、不知屬於何人的濃烈體香,讓他手心裡的那片空間,變成了一個黏膩而又絕望的手套。

他每一次的發力,都會讓那些連接著四面八方的絲襪繃得更緊,將他整個人如同真正的蛛網中的蟲子一般,向上微微吊起,又無情地彈回。這輕微的晃動,非但沒能讓他掙脫,反而讓他那早已昂然挺立的龍根,與妖后那雙正在作惡的絲足,貼合得更加緊密。

妖后看著他這副徒勞的掙扎,那張塗著硃紅唇彩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更加殘忍的笑意。

“皇兒,別亂動嘛……”她的聲音酥媚入骨,“媽媽的腳,可還夾著你那不聽話的小東西呢。萬一……夾斷了,可怎麼辦呀?”

她的話音未落,那雙黑絲玉足的動作陡然變得充滿了侵略性!

兩隻絲足,突然靈巧地上下交錯。一隻腳的足弓,如同最柔軟的“凹槽”,從下方將那滾燙的龍根托起;而另一隻腳的足底,則如同無情的磨盤,從上方狠狠地壓下!

“嗚——!!!”

皇帝的身體猛地向上一弓!

這是一種,被兩片充滿了彈性的滑膩的溫玉,從上下兩側同時碾壓滅頂般的快感!

“嗚……嗚嗚……嗚……”

皇帝的掙扎,漸漸地停止了。

取而代之的,是無法抑制的顫抖。他的身體在這雙魔鬼般的絲足的玩弄之下徹底地繳械投降。

一股股滾燙的、充滿了龍氣的帶著淡淡金芒的精液,順著他那早已失控的肉棒頂端流淌而出。

這股金色的龍氣,在接觸到妖后那雙黑絲玉足的瞬間,便如同被磁石吸引的鐵屑,被那黑色的絲襪纖維一滴不漏地盡數吸收!

“唔……嗯……”

妖后的喉嚨深處,不受控制地,發出了一聲無比滿足、也無比銷魂的嬌媚呻吟。

她能感覺到,一股精純的溫暖氣流,正順著她雙足腳趾源源不斷地,湧入她的丹田。

她的肌膚,似乎變得更加的光潤;她的眼眸,也似乎變得更加的明亮。

“我的……好皇兒……”

她看著腳下那已然失神的“祭品”,那雙本就嫵媚的丹鳳眼之中,閃爍出了更加貪婪的熾熱光芒!

“你的味道,還是這麼美味呢。”

她那雙吸收了龍氣、變得更加妖豔也更加有力的黑絲玉足,如同殘忍的榨汁機,猛地將那根還在微微顫抖的龍根,再一次死死夾住。

在這片被黑暗與絲襪所徹底統治的寢宮之中,只剩下那被壓制封堵的、充

滿了無上歡愉與無邊屈辱的悲鳴,與那屬於妖后充滿了滿足的邪魅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