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作者：不加糖
就在儀仗隊被劫走的同時，何婧的親姐姐，24歲的陸軍女少校何婕，對妹妹的遭遇還渾然不知。
此時，她正身處於阿拉伯海域一望無垠的藍天與海水之間。
何婕隸屬南部軍區，職務是保衛處副處長。
按一般情況，她是很少出國執行任務的。
不過這次例外。
近幾年隨著國力增強，曾經只會困擾發達國家的非法移民問題，也逐漸開始在Z國的一些邊境和沿海城市凸顯。
在這類人群中，有些是迫於生計，不得已漂洋過海背井離鄉，而另一些，則是一眾不法之徒。
何婕這次的任務，就是跟隨一艘遠赴東非S國的商船，遣返一批來自該國的偷渡客。
另外，還包括押送一名跨國人口販賣組織的蛇頭回國受審。
何婕雖然屬於後勤部隊，極少出任務，不過考慮到並不是什麼機要物資，因此當領導找她談話時，女少校沒有異議，隨行也只挑選了12名部下——4名女性，8名男性，以及簡單的軍用裝備。
此刻，海面現出難得的平靜。
何婕站在船首，倚靠著欄杆。
海風吹動鬢邊長髮，青絲隨風飄散。
她身穿綠色的陸軍常服，裙裝。
肉色的連褲絲襪配上黑色高跟鞋，平淡無奇的打扮，在她身上卻很好地平衡了軍人的莊嚴與女人的嫵媚。
和妹妹一樣，何婕也是個一等一的美女。
比起何婧的青春活力，何婕更多一些端莊與穩重。
在這海天一色中，身著颯爽制服的美女慵懶地望著炫目的藍色，兩個粗壯的水手從身邊路過，其中一個忍不住吹了個口哨。
另一個慌忙拍了他一下“喂！找死啊”
“幹嘛？”
“他們都帶著槍呢”
“……帶槍了不起啊……”
最後一句聲音小了很多，似乎是很不甘心的嘟囔。
“處長”
悅耳的女聲打斷了何婕的思緒。
從身後傳來副官李妍的聲音。
這是個幹練的姑娘，一頭俏麗的短髮，長相也甜美。
“處長，總部找您”
“哦，好……”何婕回過神來。
李妍湊上前：“在船長室”
“嗯，我這就過去”
這艘商船不算大，也不算小。
船長室位於船尾。
何婕和李妍趕到時，船長和大副都在。
“何處長，無線電”
船長指了指。
何婕拿起對講器“請講”
“小何，是我”
“哦，主任，您好”
“事情還順利嗎？”
“順利”何婕瞅了一眼船長，“我們預計後天就能抵達目的地了”
她這話是故意說給船長聽的。
在行程上，兩人有點分歧，現在她先把話說出來，算是將了對方一軍。
“很好，這個任務完成以後，組織上有新的工作派給你”
“主任請講”
“你要去一趟中亞的K國”
“K國？”
“是的，任務完成後，你的小隊成員，跟隨船隻返航，你一個人前去，我們在當地的維和部隊和領事館會負責交通事宜”
“是，那麼，任務的內容是？”
“你到了那裡就會知道了”
“是！”
在大洋彼岸的另一端，無線電通話機的這頭，兩個對坐的男人神情嚴肅。
菸灰缸裡剛剛摁滅的菸頭飄著青煙。
“不告訴她實情，這樣真的好嗎？”
“反正她早晚會知道的，先不要節外生枝”
“這件事情……上頭是什麼意思”
“封鎖住消息，調查工作正在進行”
“……也是啊，出了這麼大的事情，不控制
一下，難保會鬧得滿城風雨”
“整整一隊女兵失聯，這還是和平年代”男人用手錘了一下桌子，“詭異的是，不但人失聯了，就連事先送到機場的行李，也被人掉包換成了幾十箱廢紙”
“這就很值得懷疑了，不排除存在有預謀潛逃的可能”
“現在什麼都說不準，誰都不能信”
“說的也是”
另一邊，何婕從船長室出來，跟李妍關照了幾句，讓弟兄們注意警戒，不要麻痺大意，便回了自己的船艙。
雖然幾個女兵住的地方都是單獨安排的，但畢竟只是商船，船艙狹小，床也是摺疊式的，不用時候，收起來貼到牆上，大小同臥鋪火車的床位差不多。
一個船艙的標準鋪位是兩個，何婕把自己的床放下來，又放下了對面的鋪。
隨著收起的床板橫躺下，一個東西也從裡面滾了出來。
那是一個被捆綁住的女人。
她身材瘦長高挑，幾乎把床鋪從頭佔到了底部。
女人的雙手被反綁在身後，兩條胳膊上半部分緊緊捆著上身，她穿了一件寬大的白色T恤衫，胸脯高高隆起。
T恤像是男式的，下襬很長，幾乎遮到了大腿根，再往下便是一雙修長的穿著肉色連褲絲襪的雙腿。
繩子在併攏的雙腿膝蓋、小腿以及腳踝處牢牢綁住。
女人的肌膚呈現出健康的小麥色，眼睛上蒙著黑布，嘴巴被一條毛巾勒住。
何婕伸手將女人的矇眼布和勒嘴毛巾解開，隨後從她嘴裡摳出一大塊溼漉漉的手帕。
“哈——呼——”
女人貪婪地呼吸著空氣，鼻翼一翕一動。
她鼻樑高挺，眼眶深陷，眼珠呈褐色，顯然不是亞洲人的樣子。
“得罪了”
何婕說著，拿出一瓶礦泉水。
“我知道你中文說得很溜，不用給我裝外國友人”
她把一根吸管插進瓶口，遞了過去。
女人迫不及待用嘴叼住，猛力吸了一陣，又噓了一大口氣，這才慢悠悠說道：“那你也應該知道我是什麼人，這麼對待我，你知道會有什麼後果嗎？”
“會有什麼後果？”何婕面無懼色地問。
女人上下打量了一陣女軍官。
“像你這樣的姿色，足以進入任何一個上流的風月場，不過，介於你對我如此無禮，我會選擇，把你賣到世界上最低等最骯髒的妓院，讓那些流浪漢，酒鬼，癮君子，排著隊把你幹到生不如死”
“呵呵”何婕冷笑了一下，“可惜，現在淪為階下囚的是你，這套唬人的把戲還是收起來吧，我是Z國軍人，不是你想象中那麼好對付的”
“Fuck you！”
“送你回國以後，你會得到公正的判決，為你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女人依然是不住嘴的罵。
何婕把一個饅頭放到旁邊，淡淡地說：“我只給你十分鐘，飲食和排便，你自己看著辦，要是想罵，就繼續”
女人陡然住了口。
停了幾秒種，咬著牙狠狠的崩出幾個字。
“你等著！Bitch！”
事實上，這女人的存在是個機密。
就連被徵用商船上的工作人員也不知情。
何婕將女犯人捆成柱子，塞進木箱，偽裝成補給帶上船，隨後一路上便將女人藏在自己的船艙中。
這樣大費周章顯而易見是為了掩人耳目，他們此次會選擇一艘中型商船而非軍用船隻也正出於同一目的。
海面上風平浪靜。
天空像一塊被無限放大了的藍寶石。
再過大約三十
個小時，到明天入夜時分，他們的船就能靠岸了。
何婕的心情比較暢快。
“處長，你去休息一下吧”
見女少校扶著欄杆出神，李妍以為對方有些疲倦。
她與何婕一樣，都是一襲軍綠色的陸軍常服，配上裙裝和肉色的連褲絲襪。
由於怕被海風吹走，兩人都沒有戴帽子。
秀髮飄動，波濤掩映著她們苗條優美的倩影。
“沒事，我不累，我去船長室盯一會兒”何婕說著，挺直了身子，“說實話，老王畢竟是個普通百姓，警惕意識沒那麼強”
她口中的老王，叫王強，是這艘船的船長，四十六歲。
“處長你說的太委婉了，要我說，他就是覺得這趟差事費力不討好，消極怠工”
何婕點點頭，兩人反身往船艙的方向走，四隻黑色的高跟鞋踩過甲板上的水窪。
“有那麼點意思，畢竟船是貨運公司的，他自己只是個打工人，雖然不想幹，但也沒有拒絕的立場”
“打工就該有打工的覺悟”
“好了”何婕笑著拍了拍李妍，“你帶幾個姐妹去安置難民的船艙看看，別出亂子”
“是！處長”
兩人分頭行動。
陽光和熙，海風舒爽。
然而何婕卻不知道，危險正在不遠處等著她們。
“怎麼樣，王船長，我們能按計劃到達嗎？”
走進船長室，何婕開門見山問道。
一個老男人從儀表盤上扭過頭，打量了女軍官一番。
這是王強在何婕心裡印象很不好的一個地方。
他看人，喜歡從頭到腳來回打量，尤其是對自己和手下的幾個女兵。
何婕知道遠航的船員一般都比較寂寞，不怎麼見得著異性，但王強這種習慣，也著實讓人太不舒服了。
“……應該沒問題，明天傍晚左右就能到了”王強把一雙三角眼從何婕穿著黑色高跟鞋的腳上挪開，“我的船員加班加點地趕路，這個速度已經是相當快了”
“嗯，你們辛苦了”何婕有些違心地說，“等明晚到達目的地，我請你和弟兄們吃飯，讓你們好好休息一天”
“一天？何處長，一般這麼長的航行距離，至少要休整個一週吧”
何婕笑笑：“恐怕，我們沒有這麼多時間”
兩人正說話間，忽然一個水手慌慌張張衝進船長室。
“船長！有情況！”
“怎麼了？”
男人立刻緊張起來。
“東、東北方向，有不明身份的快艇高速靠近！”
“什麼！”
何婕和王強兩人都是一驚。
“媽媽的，可別是海盜啊”
王強嘟囔著，拿起望遠鏡就往外走。
他要去瞭望塔。
何婕緊跟在後面，順勢一把拉過水手。
“幾艘船？離我們多遠？”
“四五艘的樣子，離我們不到5海里！”
“5海里……最多十分鐘”何婕掏出對講機，“李妍，馬上集合隊伍，到船長室匯合，對了，讓所有難民待在自己的船艙裡，不要出來，明白了嗎？”
“是！”
對講機那頭傳來一聲乾淨利落的應答。
兩分鐘後，何婕手下四女八男已經齊刷刷站在了駕駛艙裡。
王強垂首坐在旁邊的椅子上，額頭全是冷汗。
何婕站在駕駛艙前端，拿著望遠鏡觀察。
在海平線附近，已經可以看到幾個小黑點在快速移動了。
雖然看上去氣定神閒，但其實是佯裝鎮定。
何婕很清楚，如果真是海盜，那問題就麻煩了。
這一段公海，不在國際護航編隊的巡邏範圍之內，而據她所
知，最近的驅逐艦趕到這裡，再快也要個把小時，而商船在海盜面前，哪怕是裝備最簡陋的海盜，也是毫無還手之力。
女少校心裡猶如萬馬奔騰：“太背了，怕什麼來什麼”
“五艘小艇，附近一定還有補給船”何婕放下望遠鏡，“李妍，你覺得呢”
“海盜的可能性非常大”
“王船長，我需要你改變航線，避開正面衝撞，然後全速行駛，甩開他們，可以嗎”
“做、做不到”
“啊？”何婕愣住了，“什麼意思？”
“隨意改變航線是很危險的，觸礁怎麼辦？”
“這是開闊海域，怎麼會觸礁”
“暗流也不行啊”
“我們必須要做一些嘗試，不能坐以待斃，你知道，這一段是沒有護航的……”
“何處長”王強抹了抹額頭上的冷汗，慢悠悠地說，“在我們公司裡，有一個老大哥，比我大幾歲，去年跑阿拉伯航線的時候，在亞丁灣碰上了海盜。他見對方人不多，就帶領手下弟兄跟海盜幹了起來，結果沒幹過，整整一船十幾個人啊！最後全都被剁了腦袋掛在船舷上，何處長，你們是軍人，我們不是，我們不想跟海盜拼命，要死人的！”
“那你想怎麼樣？”
“停船啊，海盜無非就是劫財，給他們就是咯”
“你不擔心損失嗎？”
“公司有保險的”
何婕俏臉一沉，雙手插在身前，冷冷地說：“那軍隊的物資呢？”
“那、那我就管不著了”王強移開了視線，小聲地說，“誰讓你們的軍艦又不在旁邊保護，我哪兒管得了……”
“啪！”
何婕狠狠拍了下桌子。
“王強，你這樣是要吃官司的你知道嗎？”
“何處長，你別嚇唬我”
男人站了起來。
在他身後，四五個強壯的水手也站了起來。
“我只是小老百姓，保衛國家財產這種責任我可擔當不起，再說了，出發前，我們老闆跟我說了，有什麼事情，由你負責”
李妍站到何婕的身後，手放到槍套上，厲聲呵斥：“想幹什麼？坐下！”
被王強喊來壯膽的幾個愣頭青見這架勢立馬慫了，灰溜溜縮了回去。
何婕示意李妍放鬆，轉過頭對王強說道：
“你說的沒錯，我，全權負責”
她重重唸了最後四個字。
王強立刻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臉一下子就漲得通紅。
“不是，我……”
“行了，我現在命令你”何婕一擺手，“馬上派最好的人，去輪機室，我需要船能夠在合適的時候開足馬力”
王強猶豫了一下，對大副努了努嘴，然後極不情願地坐了下來，吹鬍子瞪眼。
他的樣子讓何婕有些惱怒，也有些後怕。
如果不是因為這船上的船員只有十幾名，和自己帶的人差不多數量，鬧得不好，有局面失控的可能。
事不關己高高掛起，是每個人的本性。
但何婕沒料到，這個人竟然可以為了自保而出賣別人，著實自私自利。
王強焦慮地抖了一會兒腿，站起了身，往船長室外走。
“王船長，你去哪兒？”
正在和手下商量對策的何婕抬頭問道。
“去抽根菸”
“船長，等我，我也去”
大副喊著，跟了出來。
兩人下了扶梯，朝甲板走去。
“媽的，臭婆娘，敢威脅老子”王強狠狠地說。
“她們太囂張了，當兵的了不起啊，還他媽是陸軍”大副給王強把煙點上，又問，“不過船長，咱們接下來怎麼辦？”
“這破船拿石頭都能砸個洞，還對著幹？非他媽死光了不可，我們想要活命，得自己想辦法，懂嗎”
“懂”
“嗯”
兩人說著，下了甲板。
船長室裡，何婕正在緊張部署。
她把每個人的崗位和任務交代完，將李妍喊到一邊。
“李妍，有件事情，我要你親自去辦，很重要”
“處長，你說吧”
“在我艙裡，關著一個女人”
“什麼？”
“她叫格林，是東非最大的人口販賣組織的首腦，S國人，在南海被我軍意外抓獲，我們這次任務，就是要送她回國受審，什麼物資和難民都是幌子”
“原來如此”
“我需要你去看住她，別讓她趁亂逃走，一定要把她叮死，明白嗎”
“明白了，處長，我在想，既然是跨國犯罪組織的重要人物，會不會是她的組織來搶人了？”
“雖然我們的保密工作已經做的很完備了，但也確實不排除這種可能，所以你更要看好她，必要的時候，她就是我們的底牌”
“是，處長！”李妍敬了個禮。
“去吧”
何婕示意她離開，轉頭，拿起望眼鏡看了看。
果不其然，快艇比之前更接近，已經能依稀看清上面的人了。
他們都戴著頭巾，臉上黑布蒙面。
何婕的手心裡，不禁捏了一把汗。
李妍出了船長室，拿著何婕給的鑰匙直奔船艙。
“咔”
沉重的艙門被打開，她走了進去。
船艙裡空氣很厚重，讓人感覺到喘不過氣來的壓抑。
和自己睡得地方一樣，進門後，左右手是兩張可以收納的床。
現在兩張床都打開著，一張上面的被子疊成了反反正正的豆腐塊。
不用問，那是何婕的。
另一張床上，鋪著白色的床單，床單中央拱起一個人型。
船身晃了晃，李妍一個趔趄，穿著肉色絲襪高跟鞋的左腳咯噔一下。
她連忙用手扶牆，走到床邊，看了眼隆起的被單，伸手上去，猛地一掀。
李妍呆了。
下面哪兒是什麼人，分明是兩個連在一起的枕頭，和一堆散亂的麻繩。
她正發矇，耳聽到身後有響動，猛一回頭，只見一個黑影朝自己撲過來。
船艙太小，躲閃不及，她被人結結實實撲倒在床上。
李妍回過神來，只見一個穿著白色寬大T恤衫的女人騎在自己身上。
女人一身褐色皮膚，年紀不大，但是表情猙獰，她正往死裡掐自己的脖子。
李妍終究是軍人，她憋住一口氣，在女人肋骨位置狠狠一記手刀。
“啊——”
女人慘叫一聲，鬆了手。
李妍順勢曲起膝蓋，抬腳就把人往外蹬。
此時她才察覺，腳上的高跟鞋不翼而飛了，蹬在女人胸口的，只是一隻穿著肉色絲襪的三十七碼玉足。
伴隨她小腿發力，女人飛了出去，摔在對面的床上。
床是軟的，李妍的絲襪腳掌也是軟的，女人一點兒沒受傷，一咕嚕翻過身來。
此時李妍也下了床，兩人擺起架勢對峙著。
從女人嘴裡發出像狗吠一般呼哧呼哧的聲音。
李妍並不吃這一套。
對方雖然看上去兇狠，但從她的攻擊技巧和姿勢來看，完全是門外漢，剛才若不是被偷襲，自己絕不會這麼狼狽，現在正面對抗，對付她完全不在話下。
李妍把左腳剩下的另一隻高跟鞋向後甩掉，試探性往前垮了一步。
女人不由自主退了一下。
李妍微微一笑。
她深吸一口氣，正要進攻的剎那，從
床底的陰影處，突然伸出來一隻手，迅速又準確地握住了李妍支撐腳的腳踝。
李妍雙腳離地人卻被拽住，失了平衡，當時就面朝下拍倒在了船板上。
“啪！”
這下摔得不輕，她支撐著身子爬起來，眼前滿都是金花。
“噗——”
沒等李妍起身，臉上就捱了重重的一腳。
她只覺得鼻腔裡一陣血腥氣，人往側邊倒下去，緊跟著脖子就被人卡住了。
雙手手臂上傳來絲襪的觸感。
“唔——”
女人此刻從後面呈十字固鎖住了她的咽喉，而兩條有力的長腿也盤到身前，緊緊勾住了自己的雙臂。
李妍喘不過氣，漲得滿臉通紅。
“You bitch！這下知道厲害了吧！”女人罵道
“唔——咳——咳——”
從李妍的喉嚨裡傳出窒息的聲音，而令人更為恐懼的是，她看到床底下正慢慢爬出一個身影。
片刻，一個古銅色皮膚的青年男子，像黑塔一樣站在她腳跟。
“快，把這個碧池綁起來！用床上的繩子！”
女人喊著。
李妍被人從後面制住，一雙絲襪腿只能在地上無力的蹬著，掙扎著，制服裙也蹭到了胯部，露出白色內褲的尖尖角。
只見那男人不緊不慢地跪下，伸手過來攬女兵的兩隻絲襪玉足。
李妍抬腳朝他臉上狠狠蹬過去，卻被男人捉住反手一扭。
“嗚——！”
李妍慘叫一聲，關節似乎是脫臼了。
“老闆，別把她掐死了，這可是個好貨色呢”
他把玩著手中柔若無骨的絲足。
“放心，我心裡有數”
男人一隻手的手指像鉗子一樣，把女兵兩隻絲襪腳的腳踝緊緊夾住。
李妍使了使勁，根本掙不脫。
他將兩隻綿軟的絲襪腳掌放在臉上摩挲了一下，順勢深深嗅了嗅併攏腳底的凹陷處。
“嗯——smell good~”
“啊——”
李妍的脖子忽然鬆了下來，她長長出了一口氣。
女人只是要制住她的抵抗，並非想取她性命，所以把十字鎖喉改成了單手。
但隨即，一團絲滑的東西就塞進了李妍的嘴裡，還帶著一股難聞的腥臊氣。
“嗚？”
“張開嘴！Bitch！好好嚐嚐我的內褲！”
“嗚嗚！”
男人那邊的動作有條不紊，似乎是十分享受捆綁的過程。
他綁得很嚴密，李妍的腳踝、小腿，膝蓋，都分別被用繩子綁牢，然後兩人把女兵架起來，抹肩頭攏二臂將上身也捆住，最後合力將李妍的制服裙扒了下來，隔著裡面的肉色褲襪和白色內褲，紮了一道股繩，防止女兵亂動。
李妍被一塊黑布蒙了眼，扔到床上，在黑暗中不安地躺著。
她試著動了下胳膊，很結實，又試著掙了一下腿腳，下體立刻傳來令人難以忍受的不適。
她不知道這會兒自己下身襠部的繩子已經隔著內褲和絲襪，深深嵌進了肉縫之中。
李妍絕望了。
隱約中，她似乎聽見：
“一切都在按計劃進行……”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