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膚之癢·重逢
作者：Rinan
柔膚之癢·重逢篇·知歸來歸
十二月二十六日，下午三點。
蘇州的老街籠罩在冬日淡淡的陽光裡，青石板路泛著溫潤的光。沈知微站在街角，看著那塊熟悉的招牌，心跳得幾乎要從喉嚨裡蹦出來。
知歸
兩個字，在午後的光線裡安靜地立著。
她深吸一口氣，拖著行李箱往前走。輪子在石板上滾過，發出輕微的聲響。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雲上，又像是踩在心上。
推開門。
門鈴叮咚響了一聲。
咖啡香混著暖意撲面而來。店裡很安靜，只有兩三個客人，低聲說著話。牆上貼滿了照片——風景、咖啡、街角，還有一面牆專門貼著……她看到了自己。
那是她在舞臺上的照片，是她在排練室的側影，是她在林溪月家沙發上笑成一團的抓拍。
都是從林溪月她們那裡來的吧。
沈知微的眼眶一下子熱了。
櫃檯後面，那個人抬起頭。
四目相對。
時間彷彿靜止了。
溫璃的手停在半空，咖啡杯差點滑落。她的嘴唇動了動，卻發不出聲音。
沈知微的眼淚奪眶而出。
她走過去。一步一步。像是走過了三年的時光，走過了無數個想念的夜晚，走過了那片橫亙在她們之間的大洋。
站在櫃檯前。
“阿璃。”
溫璃的眼淚刷地落下來。
她想說什麼，但喉嚨被堵住了。她只是看著眼前這個人，看著她瘦了一點點的臉，看著她哭紅的眼睛，看著她還是那麼熟悉的眉眼。
沈知微伸手，輕輕握住她的手。
“我回來了。”
溫璃終於哭出聲。
她繞過櫃檯，撲進沈知微懷裡。兩個人緊緊抱在一起，三年的等待、三年的思念、三年的委屈和眼淚，全部融化在這個擁抱裡。
“知微……知微……”溫璃一遍遍喊著她的名字，像是怕她會消失。
沈知微緊緊抱著她，一遍遍吻她的頭髮。
“我在。我在。對不起……對不起……”
店裡的客人靜靜地看著，有人悄悄用手機拍了一張，但沒有人上前打擾。
——
過了很久很久，兩人才鬆開。
溫璃紅著眼眶看她，伸手擦掉她臉上的淚。
“你怎麼才來。”
沈知微握住她的手，貼在臉上。
“對不起。”
溫璃看著她，忽然想起什麼。
“那封信……是你收到的嗎？”
沈知微愣了一下。
“你怎麼知道？”
溫璃拉著她走到櫃檯後面，從抽屜裡拿出一個信封。
一模一樣的信封。
沈知微接過來，打開。
裡面是一張照片——她的舞臺照，背面寫著：「她一直在等你。」
筆跡是陌生的。
“這是……”
“上個月有人寄到店裡的。”溫璃說，“我當時以為是誰的惡作劇，但……”
沈知微看著那張照片，忽然想起自己收到的那張。
她拿出手機，翻出那張照片的電子版。
“我收到的這張，是你店裡的照片牆。背面寫著‘這裡的風景很好，下次一起來看’——是你的字跡。”
溫璃愣住了。
“我沒有寄過。”
兩人對視著，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困惑。
然後，沈知微的手機響了。
是玲奈發來的消息：
「知微！！！隊長剛才跟我說，那封信是她寄的！！！！」
沈知微愣住。
緊接著又是一條：
「她去蘇州旅遊，偶然發現了那家店！拍了照片回來，模仿溫璃的字跡寫了背面！她說不想讓你一個人猜來猜去，
就……她讓我跟你說對不起，偷偷看了你以前的信模仿字跡！」
沈知微看著那幾條消息，眼眶又熱了。
隊長……
她想起演出前，小野寺舞說的那句話：
“今晚的觀眾裡，也許有特別的人。”
原來她說的“特別的人”，不是今晚的觀眾。
是溫璃。
沈知微把手機遞給溫璃。
溫璃看完，也愣住了。
“你的隊長？”
沈知微點點頭，笑了。
笑著笑著，眼淚又下來了。
——
那天晚上，店裡提前打烊。
溫璃拉著沈知微回到自己的小公寓——就在店附近，走路幾分鐘。
小小的空間，暖黃的燈光，到處是溫璃生活的痕跡。沈知微看到床頭櫃上擺著她們高中時的合照，眼眶又熱了。
溫璃關上門。
房間裡突然安靜下來。
只有兩個人。
沈知微轉身，想說什麼，卻看到溫璃的表情變了。
不是剛才的喜悅，而是一種複雜的、隱忍的……委屈。
“知微。”
“嗯？”
溫璃看著她，眼眶慢慢紅了。
“你知道我等了多久嗎？”
沈知微的心揪了一下。
“三年。”溫璃的聲音有點抖，“三年零兩個月。從你走的那天開始，我每天都在等。”
“阿璃……”
“你答應過我，會聯繫我的。你答應過的。”
溫璃的眼淚掉下來。
“我等你的電話，等你的消息，等了一年、兩年、三年……我以為你死了，以為你忘了我，以為你有了新的生活。我只能守著那家店，守著那些回憶，一天一天地等。”
沈知微的眼淚也下來了。
“對不起……”
“你知道那種感覺嗎？”溫璃看著她，“每天晚上關店之後，一個人坐在這裡，想著你在哪裡，在做什麼，還記不記得我。想給你打電話，又怕你已經換了號碼。想去找你，又不知道該去哪裡。”
她走過去，站在沈知微面前。
“我恨過你。恨你不聯繫我，恨你讓我一個人等這麼久。可是每次恨完，又忍不住想，只要你回來，只要你能回來，我什麼都可以原諒。”
沈知微伸手想抱她，但溫璃退了一步。
“現在你回來了。”溫璃看著她，“可是那些日子，那些我一個人熬過去的日子，不會就這麼消失。”
沈知微的手停在半空。
溫璃看著她，眼淚一直流。
“知微，我生氣了。”
沈知微的心揪得緊緊的。
她走過去，這一次，溫璃沒有再退。
她輕輕把溫璃抱進懷裡。
“對不起。”她的聲音很輕，很啞，“阿璃，對不起。”
溫璃埋在她肩上，哭得渾身發抖。
沈知微抱著她，一遍遍說著對不起。
過了很久很久，溫璃的哭聲慢慢停了。
她抬起頭，眼眶紅紅的，臉上全是淚痕。
沈知微輕輕擦掉她的眼淚。
“阿璃。”
“嗯？”
“你想怎麼懲罰我都可以。”
溫璃愣了一下。
沈知微看著她，認真地說：
“我等了三年才回來，讓你等了這麼久。你怎麼罰我都行。”
溫璃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她忽然伸手，把沈知微推倒在床上。
沈知微還沒反應過來，溫璃已經跨坐在她身上。
“你說的。”溫璃看著她，“怎麼罰都行。”
沈知微看著她紅紅的眼眶，心裡又疼又軟。
“嗯。”
溫璃伸手，開始解她的衣釦。
——
外套扔在地上，毛衣扔在地上，牛仔褲扔在地上。
沈知微只剩內衣，躺在床上，看著溫璃
。
溫璃看著她，眼眶還是紅的，但眼神裡有別的東西。
“知微，你還記得嗎？”
“記得什麼？”
“你以前最喜歡撓我哪裡？”
沈知微愣了一下。
溫璃俯身，輕輕吻了吻她的鎖骨。然後抬起頭，看著她。
“今天我撓你。”
沈知微還沒反應過來，溫璃的手已經伸向她的膝蓋窩。
“哈哈哈——！！！”
沈知微的笑聲瞬間炸開，整個人在床上扭動起來。
溫璃的指尖在她膝蓋窩輕輕搔動，時快時慢，時輕時重。那裡是沈知微的終極敏感點，只是幾下，她就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阿璃——！！哈哈哈——！！”
溫璃沒有停，反而變本加厲。一隻手繼續撓著膝蓋窩，另一隻手伸向她的腰側。
沈知微被上下夾擊，笑得渾身發軟，話都說不完整。
“我、我錯了——！！哈哈哈——！！阿璃——！！”
“錯哪了？”
“不、不該不聯繫你——！！哈哈哈——！！”
溫璃看著她，眼眶又紅了，但嘴角彎著。
她換了個位置，手伸向沈知微的腳踝內側。
那裡也是敏感點。
“哈哈哈——！！那裡也——！！阿璃——！！我不行了——！！”
溫璃撓了很久很久，久到沈知微笑得聲音都啞了，渾身軟成一灘水。
但她沒有停。
她從床頭櫃裡拿出一樣東西。
沈知微喘著氣，看到那是什麼——一根細細的、皮革的小鞭子。
“阿璃……”
溫璃看著她，眼眶還紅著。
“三年。你讓我等了三年。”
她輕輕揮了揮鞭子，在沈知微的大腿上輕輕落了一下。
不重，只是輕微的刺痛。
沈知微輕輕吸了一口氣。
溫璃又落了一下，這次在小腹。
然後是臀部，——每一鞭都很輕，但每一下都讓她渾身一顫。
“阿璃……”沈知微的聲音有點抖。
溫璃停下，看著她。
“疼嗎？”
沈知微搖搖頭。
“不是疼……是……”
她不知道該怎麼說。
溫璃放下鞭子，俯身吻她。
這個吻很深，帶著眼淚的鹹味。
吻了很久，兩人才分開。
溫璃看著她，輕輕說：
“知微，以後不許再走了。”
沈知微伸手，把她拉進懷裡。
“不走了。”
“真的？”
“真的。”沈知微吻她的發頂，“我會回日本處理那邊的事，然後……我會回來的。我們可以每天視頻，可以隨時聯繫，我不會再讓你一個人等了。”
溫璃埋在她懷裡，沒有說話。
但她的手，緊緊抓著沈知微的衣角。
——
那天晚上，她們鬧了很久很久。
溫璃把所有的委屈都發洩在撓癢上，沈知微被撓得求饒無數次，眼淚都流乾了。
但她全程都在笑。
因為溫璃終於笑了。
雖然眼眶還紅著，雖然偶爾還會掉眼淚，但她笑了。
最後，兩人都累了，抱在一起喘氣。
溫璃靠在沈知微懷裡，輕輕說：
“知微。”
“嗯？”
“下次你再敢不聯繫我，我就用那根鞭子狠狠抽你。”
沈知微笑了。
“好。”
溫璃抬頭看她。
“我說真的。”
沈知微低頭吻她。
“我知道。”
窗外，月亮很亮。
和東京的那個，是同一個。
但這一次，她們在一起看。
——
柔膚之癢·重逢篇·第二天
早上醒來，沈知微發現溫璃已經醒了，正看著她。
“早。”
“早。”
溫璃伸手，輕輕撓了撓她的腰側。
沈知微癢得
縮了一下，笑出聲。
“幹嘛……”
“確認一下你是不是真的。”溫璃說，“昨晚我怕是在做夢。”
沈知微看著她，心裡又軟又疼。
她伸手，把溫璃攬進懷裡。
“是真的。我在。”
溫璃埋在她懷裡，沒有說話。
過了很久，她才輕輕說：
“知微。”
“嗯？”
“你什麼時候回去？”
沈知微沉默了一下。
“過幾天。我得回去處理工作，還有……搬家。”
溫璃沒說話。
沈知微低頭看她。
“阿璃，我答應你，會回來的。但現在那邊還有很多事……”
“我知道。”溫璃的聲音悶悶的，“你畢竟有工作。”
沈知微抱緊她。
“我們可以每天視頻。你可以隨時給我發消息。我保證，再也不會失聯了。”
溫璃抬起頭看她。
“真的？”
“真的。”沈知微認真地說，“手機24小時開機，你什麼時候找我，我都在。”
溫璃看著她，眼眶又紅了。
但這次是好的那種紅。
“那說定了。”
“說定了。”
——
那天下午，她們一起去辦了新手機卡。
沈知微給溫璃的手機裡存了自己的新號碼，還有LINE、微信、各種聯繫方式。
“這下你跑不掉了。”溫璃看著手機屏幕，嘴角彎著。
沈知微笑了。
“不想跑。”
晚上，沈知微給林溪月發了條消息：
「溪月，我過幾天回日本。到時候請你們吃飯。」
林溪月秒回：
「好！等你們！」
沈知微看著那條消息，又看了看身邊正在看日語的溫璃。
她忽然覺得，這次回來，是對的。
——
窗外的月亮很亮。
和昨晚一樣。
但今晚的心情，不一樣了。
——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