敗犬革命者的‘雛鳥遊戲’,獻給主人的叛逆之舞與絕望之歌

敗犬革命者的‘雛鳥遊戲’,獻給主人的叛逆之舞與絕望之歌

作者:MOSS_YYY

2089年6月2日 - 星期日 - 上午 - 11時50分 - 中央補稅中心B-7層,“樂園”體驗間

從園丁那間充斥著虛偽香氣的辦公室裡出來,你的心情說不出的舒暢。

你把玩著手中那張小小的、黑色的磁卡。它看起來平平無奇,卻代表著一種絕對的佔有。從現在起,這間關著雨宮詩織的“臥室”,就成了只屬於你一個人的牢籠,而你,就是唯一的典獄長。

“滴。”

幾乎就在你拿到鑰匙的同一刻,手環傳來一聲輕響。

【夏娃】:先生,目標對象生命體徵已恢復平穩,腦電波顯示已脫離深度睡眠狀態。

“總算醒了。”

你的唇角,不受控制地揚了起來,勾勒出一道充滿了惡趣味的線條。

“恢復了記憶的雨宮……再次見到我這個把她折磨得死去活來的‘仇人’,一定會恨不得撲上來咬死我吧?”

“那副張牙舞爪、拼命反抗的樣子,想必會非常……有趣。”

不過,你可不想在享受樂趣的時候,被一隻不聽話的小野貓抓傷。

你抬起手環,對著空氣下達了命令。

“夏娃,聽好了。”

“在我進入房間後,啟動最高級別的戒備模式。在房間的牆壁和天花板,預備好高分子束縛帶。”

“只要那個女孩對我表現出任何攻擊意圖,哪怕只是一個抬手的動作,就立刻給我把她捆起來,吊在半空中!”

“明白了嗎?”

“遵命,先生。高分子束縛裝置已預備。威脅判定標準已錄入。”

做完這一切,你心滿意足地走到了那扇熟悉的門前。

你沒有絲毫猶豫,將手中的黑色磁卡,輕輕地貼在了門邊的感應器上。

“嘀——歡迎您,甘城戶羽先生。”

冰冷的機械音響起,厚重的金屬門,悄無聲息地向一側滑開。

你邁步走進房間。

幾乎就在你踏入房間的第一時間,床上那個原本靜靜躺著的身影,猛地動了一下。

她像是受驚的兔子一樣,掀開被子,光著身子就從床上爬了下來。

她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只是低著頭,用一種你從未見過的、近乎是卑微的姿態,跪在了冰涼的地板上,將額頭深深地貼著地面。

那柔順的黑色長髮散落下來,遮住了她的臉,只露出了一段雪白的、優美的後頸。

“……”

你的眉頭,不易察覺地挑了一下。

這反應……和你預想的,不太一樣。

沒有憤怒的尖叫,沒有仇恨的撲咬,甚至……連一絲多餘的動作都沒有。

安靜得……像一具被設定好程序的人偶。

你關上門,房間裡再次陷入了一片寂靜,只剩下她那微弱而平穩的呼吸聲。

“抬起頭來。”

你用一種不帶任何感情的、命令式的口吻說道。

跪在地上的女孩身體微微一顫,然後,她聽話地,緩緩地抬起了頭。

一張乾淨得有些過分的小臉,出現在你的視線裡。

她的眼睛很大,也很亮。但是,那雙眼眸裡,卻是一片空洞的、渙散的茫然。就像兩顆被擦拭得鋥光瓦亮的玻璃珠,很漂亮,卻沒有靈魂。

她就這麼仰著頭,痴痴地看著你,那眼神,像一隻剛剛破殼的雛鳥,在看著它第一眼見到的生物。

“主……人……”

兩個字,從她那小巧的、微微張開的唇瓣裡,輕輕地吐了出來。

那聲音,又輕又軟,還帶著一絲剛剛睡醒的、含混的沙啞

。

充滿了……一種毫無保留的、絕對的依賴和順從。

“主人……您回來了。”

“……我一直在等您。”

你看著她這副樣子,心裡那份原本期待著激烈對抗的興奮,莫名地,就涼了半截。

“你知道我是誰?”

你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

“您是……我的主人。”

她的回答沒有任何遲疑,眼神依舊是那副空洞的樣子。

“我是你的唯一?”

“是的,主人。”

“你會服從我的一切命令,無論那是什麼?”

“……是的,主人。”

“哪怕是要你去死?”

“……只要是主人的命令。”

她的聲音越來越低,頭也垂了下去,那副樣子,像是一個做錯了事,正在等待主人懲罰的小寵物。

你皺起了眉頭。

這不對勁。

這太完美了,完美得像是一場蹩腳的戲劇。

你蹲下身,伸出手,捏住了她小巧而光滑的下巴,強迫她再次抬起頭,與你對視。

“看著我的眼睛。”

“你……不恨我嗎?”

你死死地盯著她的瞳孔,試圖從那片空洞的茫然中,找出哪怕一絲一毫被隱藏起來的恨意。

“……恨?”

她像是聽到了一個完全無法理解的詞語,茫然地眨了眨眼睛。

“那是什麼……?”

“我為什麼要……恨主人?”

“主人……對我很好。”

“主人讓我……感覺很舒服……”

“我喜歡……主人。”

她用一種天真孩童般的語氣,斷斷續續地說著。那雙空洞的眼睛裡,甚至還流露出了一絲委屈和不解,好像你問了一個多麼傷害她感情的問題。

“那你還記得你自己叫什麼名字嗎?”

你鬆開手,換了一個問題。

“……名字?”

她再次陷入了那種茫然的狀態,歪著腦袋,像是在努力思考著什麼。

“我……我沒有名字。”

“主人……沒有給我取名字。”

“我……只是主人的東西。”

她的話,滴水不漏。完全符合一個被徹底格式化了的“雛鳥”該有的一切反應。

“是嗎?”

你站起身,唇角勾起一絲冷酷的笑意。

你不信。

你一個字都不信。

“既然你是我的東西,那現在,就給我做一件身為‘東西’該做的事。”

“把你的腿,張開。”

“然後,用你自己的手,去摸你下面那張剛剛被我玩弄過的小嘴。”

“告訴我,那裡現在,是什麼感覺?”

房間裡的空氣,瞬間凝固了。

跪在地上的雨宮,身體猛地一僵。

一瞬間的、幾乎要衝破理智的屈辱和憤怒,像岩漿一樣,從她的心底噴湧而出!

這個混蛋!這個畜生!

他以為他是誰!他憑什麼用這種命令的語氣對我說話!憑什麼讓我做這種下賤無恥的事情!

殺了你……我一定要殺了你!

她的指甲,在你看不到的角度,死死地扣進了掌心,留下了一排深深的血痕。

但是,當她再次抬起頭時,那雙眼睛裡,卻只剩下更加深沉的、馴順的迷茫。

“……是,主人。”

她用一種顫抖的、帶著哭腔的聲音,小聲地應著。

然後,她真的,像一隻聽話的小狗一樣,緩緩地,分開了自己的雙腿,將那片剛剛被你蹂躪過的、還帶著紅腫的隱秘之地,暴露在了你的面前。

她的手,也在發著抖。但她還是咬著下唇,慢慢地,慢慢地,伸了過去。

(……只要能完成任務……)

(這點屈辱……算得了

什麼……)

(總有一天……我會讓你……跪在我的腳下,求我饒了你……)

她冰冷的內心,在瘋狂地咆哮著。

你站在原地,冷眼旁觀。

看著跪在地上的雨宮,像一個沒有靈魂的提線木偶,無比僵硬地、機械地,執行著你那下流的命令。

她的手指,在自己的身體上笨拙地摸索著。那動作裡沒有半分情慾,只有一種為了完成任務而不得不去做的麻木。她的臉頰慢慢染上了一層紅暈,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喉嚨裡發出了幾聲壓抑的、細碎的呻吟。

“嗯……啊……”

“主人……好奇怪的感覺……”

“裡面……熱熱的……”

她一邊動作,一邊還用那種空洞的、不帶任何感情的語調,向你“彙報”著自己的感受。

你看著她這副樣子,心裡卻生不出一絲一毫的波瀾。

沒有興奮,沒有快感,甚至連最基本的、生理上的衝動都沒有。

你只覺得……無聊。

像是在看一場三流演員表演的、無比拙劣的色情戲劇。舞臺很華麗,演員也很漂亮,但她演得太假了,假到讓你根本無法入戲。

這不對。

這不是你想要的。

你想要的,是那個會在你身下哭喊咒罵、用盡全身力氣反抗你、卻又被你一次次按倒在地的雨宮詩織。是那個眼神裡燃燒著熊熊恨意,卻又不得不屈服於身體本能的、活生生的女孩。

而不是眼前這個,只會說著“是,主人”的空殼人偶!

如果……如果她真的沒有恢復記憶,那之前那個在舞臺上,恨不得指著你的鼻子罵你“惡魔”的女孩,又是誰?

還是說,她根本就是在裝?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你的心裡頓時豁然開朗。

沒錯!她一定是在裝!

但是……為什麼?她有什麼理由要裝成這副順從的樣子?

按理說,被你用那種方式折磨了兩次,她現在最想做的,應該是把你碎屍萬段才對。她怎麼會……

難道說,你之前的“喚醒”還不夠徹底?

需要再來一次,用更激烈、更殘忍的方式,把她那層偽裝的外殼,徹底敲碎嗎?

就在你腦子裡飛速盤算著下一種折磨她的方式時——

“啊……啊啊!”

“主人!不行了……要出來了……要……”

跪在地上的女孩,身體猛地繃直了,發出了一聲短促而尖銳的叫聲。一股帶著腥甜氣味的液體,從她雙腿之間噴射出來,濺落在冰冷的地板上。

她高潮了。

在她自己的手裡。

完事之後,她癱軟在地,胸口劇烈地起伏著,潮紅的臉蛋上掛滿了汗水和淚水,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那雙空洞的眼睛裡,也因為生理上的極致快感,泛起了一層水濛濛的霧氣。

你腦中的所有疑惑和猶豫,在這一刻,被一個新的念頭取代。

你受夠了這場無聊的獨角戲。

你現在就要,立刻,馬上,撕掉她臉上那張虛偽的面具!

“喂。”

你一個箭步衝了上去,不等她從高潮的餘韻中緩過神來,就粗暴地抓著她的頭髮,一把將她的臉從地上提了起來!

“呃……!”

突如其來的劇痛讓她痛呼出聲。

你不顧她的掙扎,就這麼強迫她跪直身體,兩個人臉貼著臉,鼻尖幾乎要撞在一起。

她那帶著情慾潮溼和汗水鹹味的溫熱氣息,盡數噴吐在你的臉上。

“看著我!”

你用另一隻手,狠狠地捏住了她的下巴,強迫那雙還在失焦的眼睛,對

上你的視線!

“不……不對!”

你用一種近乎是咆哮的、不容置疑的語氣,對著她吼道!

“我看得到…你這雙眼睛裡,有光…”

你的手指,幾乎要嵌進她的下頜骨裡。

“那不是‘雛鳥’該有的眼神…不是一個被抽走了靈魂的玩偶該有的眼神…”

“你在演戲!你在騙我!”

“雨宮......詩織!”

你的每一個字,都像一把燒紅的烙鐵,狠狠地燙在她那脆弱的神經上!

雨宮詩織,徹底僵住了。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被按下了暫停鍵。

她臉上的潮紅,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人般的慘白。那雙剛剛還因為情慾而水光瀲灩的眼眸,此刻,瞳孔驟然收縮,像兩口深不見底的枯井。

震驚、恐懼、難以置信……

無數種情緒,在她那雙眼睛裡瘋狂地交替閃現,最後,都凝固成了一種純粹的、被獵人逼入絕境的野獸般的驚惶!

(他……他怎麼會知道……)

(不可能……我的表演……應該沒有破綻才對……)

(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

(承認嗎?不!絕對不能承認!一旦承認了,一切都完了!)

(可是……繼續演下去……他還會相信嗎?他剛才的樣子……像是要把我生吞活剝了一樣……)

她的大腦,在這一瞬間徹底宕機,陷入了一片混亂的空白。

“怎麼?不說話了?”

“還要繼續演嗎?”

你看著她這副魂飛魄散的樣子,心裡的那份煩躁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將一切都玩弄於股掌之中的、病態的快感。

你鬆開抓著她頭髮的手,轉而用手指,輕輕地、帶著一種近乎是愛撫般的殘忍,劃過她那冰冷而顫抖的臉頰。

“沒關係。”

“你要是不想說,我也不逼你。”

你的聲音,突然變得溫柔了下來,但那溫柔裡,卻淬滿了比刀子還要鋒利的寒意。

“反正,我最擅長的,就是把不聽話的玩具,拆得七零八落,然後再一點一點地,拼湊起來。”

“如果你還想再體驗一次,被我‘喚醒’的那個過程……”

你的手指,停在了她那不斷顫抖的、冰涼的唇瓣上。

“……你就繼續演吧。”

你最後的那句話,那句淬滿了冰渣的、溫柔的威脅,像一把無情的鐵鉗,死死地扼住了雨宮詩織的喉嚨,讓她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一瞬間,她的腦子裡“轟”的一聲,炸成了一片混沌的白光。

那些她拼命想要忘記的、地獄般的畫面,如同走馬燈一樣,不受控制地在她眼前瘋狂回放!

被矇住眼睛後,那隻該死的梳子和掏耳勺在她腳底瘋狂刮搔的劇癢!

被淋浴頭噴出的激烈水流沖刷腳心時,那種無處可逃的、鑽心蝕骨的癢!

還有……被強行侵犯時,身體那撕裂般的劇痛和從靈魂深處泛起的、無邊無際的噁心與屈辱!

“不……不要……”

她無意識地搖著頭,嘴裡發出了含混不清的、小動物般的悲鳴。

“不要再來一次……我不要……”

一想到自己可能會再次被綁在那個冰冷的刑架上,像個破爛的玩偶一樣,被他用那些層出不窮的骯髒手段反覆折磨,直到自己笑到斷氣,笑到失禁,笑到徹底崩潰……一種比死亡還要可怕的恐懼,就緊緊地攫住了她的心臟!

她想跑,想逃!

逃出這個房間,逃出這個吃人的“樂園

”,逃離這個惡魔的掌控!

可是……又能逃到哪裡去呢?

這裡是中央補稅中心的地底,戒備森嚴,她一個手無寸鐵的“商品”,連門都出不去!

腦子裡有一個聲音在瘋狂地尖叫:

(反抗他!殺了他!)

(只有殺了他,你才能活下去!才能完成任務!)

另一個聲音卻在瑟瑟發抖:

(不行……他太強大了……你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反抗的下場,只會是更悽慘的折磨……)

兩種念頭,在她的腦海裡瘋狂地撕扯、碰撞,幾乎要將她的理智撕成碎片!

她好像……已經沒有退路了。

繼續裝下去?

看著你臉上那副玩味又殘忍的表情,她知道,你已經看穿了一切。再裝下去,只會讓你變本加厲,用更恐怖的手段,來享受“拆穿”她的樂趣。那隻會是比剛才在舞臺上更加生不如死的體驗!

不裝了?攤牌?

那又該怎麼面對你?跪下來求你嗎?求你放過自己?

不!

她雨宮詩織,就算是死,也絕不會向這個毀了自己一切的仇人低頭!

既然橫豎都是死……

既然怎麼選都是地獄……

那還不如,拼死一搏!

“我殺了你——!!!”

一股不知從何而來的血勇之氣,猛地衝上了她的頭頂!

就在你鬆開捏著她下巴的手,準備站起身來,欣賞她下一步反應的那個瞬間——

原本還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女孩,那雙空洞的眼睛裡,猛地爆發出駭人的、燃燒著一切的瘋狂恨意!她像一頭被逼入絕境的母豹,用盡全身的力氣,從地上一躍而起,張開雙手,十根手指張得像鷹爪一樣,直直地朝著你的眼睛抓了過來!

這一撲,快如閃電!

她用盡了自己所有的力氣,所有的憤怒,所有的絕望!她甚至已經想好了,就算不能戳瞎你的眼睛,也要用自己的指甲,在你的臉上,留下永不磨滅的傷痕!

你看著那張因為極致的憤怒而扭曲的、卻又帶著一種驚心動魄的美感的臉,在你的瞳孔中急速放大。

你甚至能聞到,她身上傳來的,那股混合著汗水、體液和少女幽香的、充滿了攻擊性的氣味。

你沒有動。

你只是站在原地,臉上甚至還帶著一絲欣賞的、病態的微笑。

因為,你早就料到了。

就在她的指尖,即將觸碰到你眼睫毛的那一刻。

“咻——!咻!咻!咻!”

房間裡響起了幾聲刺耳的破空之聲!

還沒等雨宮反應過來,數條半透明的、閃著微光的帶狀物,就如同毒蛇出洞一般,從周圍的牆壁和天花板的暗格中猛地射出!

“!?”

一條束縛帶,精準地纏住了她撲在半空中的腰!

另外四條,則像長了眼睛一樣,分別纏住了她的雙手手腕和雙腳腳踝!

“呃啊——!”

雨宮只覺得全身一緊,一股巨大的、無法抗拒的力量傳來,她那前衝的勢頭戛然而止,整個人被硬生生地定在了半空中!

那些半透明的高分子束縛帶,一接觸到她的皮膚,就立刻收緊,緊緊地勒進了她那柔軟的皮肉裡,將她的四肢,以一個極其羞恥的“大”字型,向四個方向拉開!

她的身體,就這麼光溜溜地,被吊在了離地面一米多高的半空中。

那身原本引以為傲的、充滿青春活力的白皙肌膚,此刻因為束縛帶的緊勒,被勒出了一道道醜陋而屈辱的痕跡。

她那剛剛經歷過高潮洗禮的、還微微

有些紅腫的私密花園,就這麼毫無遮掩地、門戶大開地,暴露在了你的視線之下。

“放開我……放開我!你這個混蛋!畜生!卑鄙小人!”

短暫的震驚過後,雨宮終於反應過來自己現在的處境。她拼命地掙扎著,扭動著身體,像一條被釘在案板上的魚,做著徒勞無功的反抗。

“你有種就跟我堂堂正正地打一架!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算什麼本事!”

“你不是喜歡看我反抗嗎?啊?現在我反抗了!你滿意了?你開心了?”

“我告訴你!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你聽見沒有!我做鬼——也絕對不會放過你!”

“有本事你就現在殺了我!殺了我啊!你這個懦夫!偽君子!除了會折磨女人,你還會幹什麼!”

被吊在半空中的她,徹底撕下了所有的偽裝。那雙明亮的眼睛裡,再也沒有了半分空洞和茫然,只剩下最純粹的、幾乎要將你燃燒殆盡的憤怒和憎恨。

“你說話啊!你怎麼不說話了!你不是挺能說的嗎?”

“你怕了?你看到我這個樣子,你是不是怕了?”

“我告訴你,你就算今天殺了我,也還會有千千萬萬個我站出來!你們這些靠著吸食別人痛苦為生的蛀蟲,總有一天,會得到報應的!一定會的!”

“放我下來!我讓你放我下來!你這個變態!瘋子!我要殺了你!啊啊啊啊啊——我要殺了你!!!”

你就這麼抱著手臂,好整以暇地站在那裡,看著被吊在半空中的雨宮詩織。

她罵得確實很惡毒。

那些從一個接受過高等教育的、優秀學生會長嘴裡吐出來的、最市井、最粗俗的髒話,配上她那張因為憤怒而漲紅的、青春靚麗的臉蛋,和那具因為被緊縛而顯得愈發玲瓏有致、一絲不掛的妙曼身軀,共同構成了一幅荒誕又刺激的畫面。

你沒有說話。

你只是用自己的眼睛,一寸一寸地,貪婪地,品嚐著她身體的每一個細節。

從她那因為大喊而不斷起伏的、小巧的胸脯,到那平坦緊緻的小腹,再到那被束縛帶勒得微微凹陷下去的、不堪一握的腰肢,最後,是那片被徹底打開的、神秘而誘人的幽谷……

汗水,順著她光潔的皮膚滑落,在她年輕的身體上,留下一道道晶瑩的痕跡。

“你這個混蛋!為什麼不說話?”

她依舊在咒罵著,只不過聲音已經沒有了最開始的尖銳,帶上了一絲力竭後的嘶啞。

“你不是喜歡我罵你嗎?啊?我罵死你!你這個社會的敗類!人渣!垃圾!”

“我告訴你!你別得意!你以為你贏了嗎!你沒有!”

“你毀了我……你也同樣毀了你自己!你看看你現在這副樣子!人不人鬼不鬼的!你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你跟外面那些欠稅者,有什麼區別!你就是‘天平’系統的一條狗!一條只會搖尾乞憐的……哈……哈……狗……”

罵到最後,她自己也罵不動了。

劇烈的掙扎和長時間的喊叫,耗盡了她最後一絲力氣。她只能張著嘴,徒勞地喘息著,身體軟軟地吊在那裡,任由那些惱人的束縛帶,將自己擺成最屈辱的姿態。

絕望,如同冰冷的海水,重新將她淹沒。

她知道,自己完了。

罵他有什麼用呢?咒罵,是弱者最後的武器,卻也是最無能的武器。

雖然嘴上喊著讓他殺了自己,但她心裡比誰都清楚,落在這個男人的手裡,死亡

,將會是一種最奢侈的解脫。

他太瞭解折磨人的手段了。

他知道怎麼讓你最痛苦,知道怎麼讓你在無邊的癢和笑中,一點點地喪失作為人的尊嚴。

(如果……如果剛剛能早一點……知道自己已經徹底暴露了的話……)

(還不如……就那麼一頭撞死在牆上……)

(也比現在這樣,像一塊掛在鉤子上的肉,任人宰割要好……)

就在雨宮徹底放棄,連眼中的光都開始黯淡下去的時候。

你,終於開口了。

“雨宮詩織。”

你的聲音不大,卻像一把小錘子,輕輕地,敲在了她那根已經繃緊到極限的神經上。

她猛地抬起頭,那雙失焦的眼睛,重新對上了你的視線。

“你真是個有趣的女孩。”

你看著她,臉上慢慢地綻開了一個笑容。

那不是嘲諷的笑,也不是得意的笑。

那是一種……看到了絕世珍寶的、充滿了欣賞和佔有慾的笑容。

那是她在第七監察室裡,在她被折磨得神志不清時,最熟悉的那種,屬於你的,惡魔的笑容。

看到這個笑容的瞬間,雨宮的身體,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

一種比剛才偷襲失敗時,更加強烈,更加深沉的恐懼,從她的脊椎骨,一路竄上了天靈蓋!

她的臉頰開始不受控制地抽動,那雙剛剛還燃著怒火的眼睛裡,現在只剩下驚恐和不安。

“你知道的,我是不會殺你的。”

“殺了你,多沒意思。”

你邁開步子,慢悠悠地走到她的面前,伸出一根手指,輕輕點在了她那不斷顫抖的、小巧的鼻尖上。

“不過我現在嘛……”

你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情人間的呢喃,那話語裡的內容,卻讓她如墜冰窟。

“……對你更感興趣的,是別的地方……”

說完,你收回手,對著空氣,隨意地擺了擺。

“夏娃,放下她。”

“遵命,先生。”

話音剛落,那些緊緊勒著雨宮四肢的束縛帶,便如同有了生命一般,瞬間鬆開,悄無聲息地縮回了牆壁和天花板的暗格之中。

失去了支撐的雨宮,像一袋被卸下的貨物,“撲通”一聲,從半空中摔了下來,狼狽地趴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咳……咳咳……”

她還沒來得及喘口氣,你的聲音,就再一次從她的頭頂傳來,像一道無情的催命符。

“我勸你,不要再做任何傻事。”

她的身體,因為你這句話,猛地一僵。

“不然,我馬上就會讓你知道,什麼叫後悔。”

你看著趴在地上的她,那因為恐懼而微微顫抖的、光潔的背部,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場貓鼠遊戲的熱身階段,結束了。

現在,是時候進入正題了。

“現在……”

你走到房間一角的沙發上坐下,兩條長腿交疊在一起,用一種審視的、充滿了壓迫感的姿態,看著地上的女孩。

“我們好好聊聊吧。”

雨宮趴在地上,一動不動。過了好幾秒,她才用還在發抖的手臂,勉強撐起了自己的上半身。

她沒有立刻站起來,也沒有再去看你。

她只是跪坐在那裡,低著頭,讓散落的黑髮,遮住自己所有的表情。

房間裡,陷入了一片死一樣的寂靜。

一場新的、更加危險的牌局,已經開始了。

而她,手裡已經沒有任何底牌。

“剛才為什麼要裝成‘雛鳥’的樣子?”

你的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裡迴盪,冰冷,且不帶一絲感情。

“我為什麼讓

你脫離‘樂園’的洗腦?你應該很清楚,我就是因為不喜歡你‘雛鳥’時的狀態,才對你那般……”

你沒有把話說完。

有些話,不需要說透。你相信,跪在地上的這個聰明女孩,一定能聽得懂。

被點名的雨宮詩織,那披著黑色長髮的瘦弱肩膀,幾不可見地顫抖了一下。

她沒有抬頭,依舊保持著那個卑微的、跪趴在地上的姿態。從你的角度,只能看到她烏黑的發頂,和那截因為低頭而顯得格外脆弱的、雪白的後頸。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房間裡安靜得可怕,只剩下你平穩的呼吸聲,和她那幾乎快要停止的、壓抑的喘息。

她的大腦,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運轉著。

(他問我為什麼要裝……)

(我該怎麼回答?說實話嗎?告訴他我是‘寂靜革命’的臥底,裝成雛鳥是為了潛伏下來,完成‘哀嚎脈衝’計劃?)

(不行!絕對不行!我根本不知道他是個什麼樣的人!他只知道折磨我,他是個變態!……萬一他也是‘天平’系統的忠實走狗,那我不就等於自投羅網了嗎?)

(可是……如果繼續撒謊……我又能編出什麼理由,讓他相信呢?)

(他已經看穿了我在演戲……我的任何辯解,在他眼裡,可能都只會是更可笑的表演……)

(怎麼辦……到底該怎麼辦……)

恐懼、焦躁、迷茫……無數負面情緒像毒藤一樣,緊緊地纏繞著她的心臟,讓她幾乎要窒息。

你也不催促,就這麼好整以暇地靠在沙發上,用一種欣賞藝術品般的眼神,打量著她那因為緊張和恐懼而微微顫抖的、光裸的身體。

你很享受這種感覺。

這種將一個人的生死、尊嚴、未來,全部玩弄於股掌之中的感覺。

就在你以為她快要被這種無聲的壓力逼瘋的時候,趴在地上的女孩,終於動了。

她用還在發抖的雙手,撐著地面,緩緩地,一點一點地,將自己的身體挺直,重新跪坐了起來。

然後,她抬起了頭。

那張原本慘白得沒有一絲血色的小臉上,此刻,竟然掛著兩行清清楚楚的淚痕。

她哭了。

不是那種聲嘶力竭的嚎啕大哭,也不是那種惹人憐愛的默默垂淚。

那是一種……在經歷了巨大的恐懼和絕望之後,徹底放棄了所有抵抗和偽裝的、劫後餘生般的、安靜的流淚。

她的嘴唇哆嗦著,張了好幾次,才終於擠出了一點破碎的、不成調的聲音。

“……我……我怕……”

你沒有說話,只是挑了挑眉,示意她繼續。

“我怕你……”

“我怕你……會像在那個房間裡一樣……再對我……”

她說到一半,像是想起了什麼極其可怕的事情,身體又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後面的話,再也說不下去,只能用一種絕望的、帶著哭腔的眼神看著你。

“我被送到這裡來的時候,那個……那個自稱是‘園丁’的女人,她告訴我……”

“她說,在這裡,我不再是‘雨宮詩織’,我只是一個……一個代號9527的‘商品’。”

“她說……雛鳥的天性,就是服從,絕對的服從。”

“她說,只有最聽話的、最能取悅主人的雛鳥,才能夠活下去……才不會……才不會被‘回爐重造’……”

她一邊說,一邊抽泣著,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不斷地從她那通紅的眼眶裡滾落下來。

“我聽到那些話……

我好害怕……我真的好害怕……”

“我不想變成一具沒有思想的、真正的玩偶……我不想連自己是誰都忘記……”

“所以……所以當我醒過來,發現自己還記得你,還記得你對我做過的那些事的時候……”

“我的第一反應……不是恨……真的……不是恨……”

她看著你,那雙被淚水洗過的眼睛裡,充滿了真誠的、令人心碎的恐懼。

“……而是害怕。”

“我以為……我以為你‘喚醒’我,是因為我不夠‘順從’,是因為我沒有扮演好一個‘雛鳥’該有的樣子……”

“我以為,只要我表現得足夠聽話,足夠卑微,像個真正的、被抽走了靈魂的玩偶一樣去伺候你,去取悅你……”

“……你就會……你就會放過我……就不會再用那些……那些可怕的手段來折磨我了……”

“我錯了……我知道我錯了……”

“我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我根本不瞭解你……”

“主人……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她跪在那裡,額頭再次重重地磕在了冰冷的地板上,身體因為劇烈的抽泣而蜷縮成了一團。

那副樣子,看起來可憐極了。

“所以,這就是你剛才撲上來想殺我的理由?”

你冷冷地開口,打斷了她的哭訴。

“只是因為,我戳穿了你的表演?”

趴在地上的女孩,身體猛地一震。

她慢慢地抬起頭,那張哭花了的小臉上,滿是絕望和自嘲的苦笑。

“……是。”

她承認了。

“是啊……就是因為你戳穿了我……”

“當你……當你說出那句話的時候……當你說我眼睛裡有光,說我在演戲的時候……”

“我的腦子裡……‘嗡’的一下……什麼都……想不了了……”

“我當時唯一的念頭就是……完了……”

“我最後的生路……被堵死了……”

“我裝作順從,你不喜歡,要折磨我……”

“我被你發現我在裝……你更要折磨我……”

“橫豎都是死……橫豎都要被你玩弄……”

她的聲音,漸漸地,從一開始的哭腔,變得平靜,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那我還不如……拉著你一起下地獄。”

她看著你,那雙紅腫的眼睛裡,竟然沒有了恐懼,只剩下一種看破了一切的、空洞的平靜。

“反正……我這樣的人,活著……也沒什麼意思了,不是嗎?”

“家回不去了……學校也回不去了……我的一切……都被你給毀了……”

“我連‘我’自己是誰……都快要不記得了……”

“我只是一個欠了稅的‘稅奴’,一個被關在‘樂園’裡的‘商品’……”

“像一個……隨時可以被你拆成零件,再重新組裝起來的……玩具……”

“既然是玩具……那在被徹底玩壞之前,至少……也要在玩具的主人身上,留下一道劃痕吧?”

“……我當時……就是這麼想的。”

“很可笑,是嗎?”

說完最後這句話,她就像被抽走了全身所有的力氣一樣,再次軟軟地趴了下去。

她不再說話,也不再哭了。

她就那麼靜靜地趴在那裡,一動不動,像一具被丟棄在角落裡、沾滿了灰塵的、壞掉的娃娃。

彷彿在等著你,這個親手毀掉她的主人,做出最後的宣判。

是把她徹底砸碎,還是……給她一次重新被“修理”的機會。

房間裡,再次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死寂。

你坐在

沙發上,看著趴在地上的她,臉上沒有什麼表情,眼神卻變得愈發深邃。

你不得不承認,她的這個故事,編得很好。

合情合理,邏輯自洽。

甚至……讓你挑不出半點毛病。

尤其是最後那段話,那種破罐子破摔的絕望,那種想要同歸於盡的瘋狂……

確實,很符合你對“美好的事物”被毀滅前的最後掙扎的想象。

你的手指,在沙發的扶手上,有節奏地輕輕敲擊著。

一下,又一下。

像是在衡量著,她這番話裡,到底有幾分真,又有幾分假。

她剛剛那番話,那番帶著絕望的自白,還在你的腦海裡一遍遍地迴響。

“我怕你……”

“我只是想活下去……”

“那我還不如……拉著你一起下地獄……”

你回味著這些話語,心裡湧起一種極其複雜的、矛盾的感覺。

一方面,她對你的恐懼,那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最原始的恐懼,讓你身體裡的每一個細胞都在興奮地叫囂。你喜歡這種感覺,喜歡看到一個驕傲的、美麗的事物,在你的面前徹底破碎、瑟瑟發抖的樣子。這種支配一切的權力感,讓你無比沉醉。

可另一方面,她的眼淚,她那張哭花了的小臉,卻又像一根細細的針,紮在了你心底最柔軟的那個地方。

有一絲絲的……愧疚感,不受控制地,從那片已經被慾望和權力侵佔的荒原裡,悄悄地冒了出來。

你忍不住去想,如果是幾天前的自己……那個還在夏國,那個還叫“蕭赫”的自己……

如果那個時候,有一個像她這樣漂亮的女孩子,因為自己而傷心掉淚,那個笨蛋一樣的自己,會怎麼做?

大概,會慌得手足無措,會笨拙地去安慰她,會想盡一切辦法逗她笑,會把身上所有的零花錢都拿出來給她買好吃的吧。

那個時候的自己,只是一個普通的、甚至有些內向的、會對著漂亮的女孩臉紅心跳的笨蛋男孩。

哪會像現在這樣……

像現在這樣,腦子裡充斥著各種各樣骯髒的、變態的想法,想著該怎麼樣才能把她摧毀得更徹底一點,讓她哭得更慘一點,笑得更大聲一點。

甘城戶羽……

你默唸著這個新的名字。

在成為執行官的這短短兩天裡,這個名字所代表的自己,已經變得……讓你都快要不認識了。

你究竟……是誰?

是那個會為女孩眼淚心軟的蕭赫?

還是這個以折磨他人為樂的甘城戶羽?

沙發上的你,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房間裡,只剩下女孩那壓抑到了極點的、細微的抽泣聲。

最終,你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

那根名為“人性”的、幾乎快要被磨斷的弦,在崩斷的最後一刻,終究還是……佔了上風。

你選擇,相信她的話。

或者說,你選擇,相信那個還願意相信別人眼淚的、過去的自己。

你從沙發上站起身。

聽到動靜,趴在地上的雨宮,身體猛地繃緊了,像一隻被驚嚇到的刺蝟。

她以為,你終於要對她進行最後的“宣判”了。

(要來了嗎……)

(這一次,會是什麼……是那個會轉的刷子?還是那個冰冷的按摩棒?或者……又有什麼我沒見過的新玩具……)

她的心臟,狂跳得幾乎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她閉上眼睛,絕望地等待著那意料之中的、新的痛苦降臨。

然而,她等來的,卻不是可怕的刑具,也不是粗暴的碰觸。

而

是一雙……溫暖的、帶著薄繭的手。

那雙手,輕輕地、甚至可以說是小心翼翼地,扶住了她冰涼的、裸露的手臂。

“!”

雨宮渾身一顫,猛地睜開了眼睛。

她難以置信地抬起頭,看到你正彎著腰,用一種她完全無法理解的眼神,看著她。

那眼神裡,沒有了之前的戲謔和殘忍,也沒有那種審視獵物的佔有慾。

那是一種……複雜的、帶著一絲疲憊和歉意的眼神。

(他……他想幹什麼?)

(他這是……什麼表情?)

(這又是……新的花招嗎?先給我一點溫柔,然後再把我推向更深的絕望?)

雨宮的大腦一片混亂,她完全搞不懂你現在到底想做什麼。她本能地想要掙扎,想要甩開你的手,但身體卻因為過度的恐懼和脫力,軟得像一灘爛泥,根本使不上一絲力氣。

你就這麼半扶半抱著,將她那具輕飄飄的、不著寸縷的身體,從冰冷的地板上扶了起來。

然後,你一步一步地,將她帶到了房間裡那張柔軟的大床邊,讓她坐了下來。

床墊柔軟的觸感,從身下傳來,讓雨宮有了一種不真實的、彷彿在做夢的感覺。

“夏娃,給她準備一套乾淨的居家服。”

你對著空氣,下達了命令。

“好的,先生。衣物已傳送至儲物櫃。”

房間的牆壁上,一個暗格悄無聲息地打開,一套疊得整整齊齊的、粉色的珊瑚絨睡衣,出現在了裡面。

你走過去,拿出衣服,然後回過頭,遞給了還坐在床上一臉呆滯的雨宮。

她沒有接。

她只是瞪大了那雙紅腫的眼睛,傻傻地看著你,又看了看你手裡的衣服,完全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你嘆了口氣,把衣服放在了她的腿上。

“我的名字,叫甘城戶羽。”

你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

“當然,你想繼續叫我主人,也行。今後,隨你。”

“先把衣服穿上吧。”

“然後……吃點東西。”

說完,你抬起手環,調出了夏娃的點餐系統。

你還記得,自己從夏國的家裡出來時,母親硬塞給了你一些現金,說是讓你在這邊不要委屈了自己。你一直沒用,沒想到,現在卻派上了用場。

你沒有問雨宮想吃什麼,只是憑藉著一個普通夏國男生的口味,點了幾樣自己覺得女孩子可能會喜歡的、熱騰騰的食物。

豬排飯、玉子燒、奶油蘑菇湯,還有一份草莓蛋糕。

“系統確認,訂單已生成,預計十分鐘內送達。”

做完這一切,你轉過身,發現雨宮依舊是那副呆若木雞的樣子,愣愣地坐在那裡,懷裡抱著那套粉色的睡衣,一動不動。

(他……到底想幹什麼?)

雨宮的大腦,已經徹底無法思考了。

她看著你,這個剛剛還像惡魔一樣折磨自己、威脅自己的男人,現在卻突然給了她衣服,給她點了食物,甚至……還告訴了她自己的名字。

(甘城戶羽……)

她在心裡,默默地念著這個名字。

(他不是應該……繼續用那些變態的手段來折磨我嗎?)

(他不是應該,把我當成一個徹頭徹尾的玩具,玩到壞掉為止嗎?)

(為什麼……突然對我這麼好?)

(這又是新的遊戲嗎?打一巴掌,再給一顆糖?讓我對他放鬆警惕,然後再……)

她不敢再想下去。

無數種可能性,在她的腦海裡翻江倒海。她試圖從你那張看不出什麼情緒的臉上

,分析出你真正的意圖,但她失敗了。

你就像一團濃得化不開的迷霧,讓她完全看不透。

可……

不知為什麼,當她看到你轉身為她點餐的那個背影時,當那溫暖的、帶著淡淡皂香的睡衣,被放在自己懷裡時……

她那顆已經冰封的、浸泡在絕望裡的心,竟然……不合時宜地,漏跳了一拍。

就好像,在無邊無際的、漆黑的深海里,突然看到了一絲從海面上透下來的、微弱的光。

雖然那光,可能只是一個更致命的陷阱。

但對於一個快要溺死的人來說,卻依然……充滿了誘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