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題
作者:晉級飛翔
隨著李雅的引領,岑晨來到了一間私密性極佳的按摩室。柔和的燈光、舒緩的音樂以及空氣中瀰漫的薰衣草精油香氣,讓她的身心逐漸放鬆下來。李雅的手法專業而老練,每一次按壓都彷彿精準地擊中了岑晨緊繃的神經節點,將積壓已久的疲憊一點點揉碎、消散。
這一小時的按摩,不僅是身體的放鬆,更是心靈的休憩。當按摩結束,岑晨起身整理好衣物,她的眼神中已不再有之前的焦躁與迷茫,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清明與堅定。她在SPA館想通了許多事情,也確立了未來的方向。
打車回到家中,隨著鑰匙轉動門鎖的清脆聲響,岑晨邁入了家門。然而,眼前的景象讓她不由得愣住了。
原本冷清的客廳此刻被溫馨的燭光所籠罩,餐桌上擺放著精緻的餐具,中間是一束鮮豔欲滴的紅玫瑰,花瓣上還掛著晶瑩的水珠。空氣中瀰漫著牛排煎烤的香氣和玫瑰的芬芳,這是王鵬一整天忙碌的成果。
這兩天來,岑晨臉上第一次出現了久違的笑容,那笑容在燭光的映照下顯得格外動人,卻也帶著幾分複雜的意味。
王鵬看到妻子臉上的笑容,心中懸著的石頭終於落下了一半。他趕緊迎上前去,語氣中帶著討好與期待:"老婆,喜歡嗎?"
他走到岑晨面前,紳士地幫她拉開椅子,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老婆,請坐。"
岑晨看著這一幕,眼中的柔和稍縱即逝,她小聲說道:"謝謝。"
王鵬能感覺到岑晨的臉色好了很多,這讓他心中燃起了一絲希望。他小心翼翼地拉了一把椅子,坐在了岑晨的對面,雙手有些侷促地放在桌沿上。
隨著王鵬落座,他沒有廢話,深吸一口氣,直視著妻子的眼睛說道:"老婆,讓我開門見山跟你說吧。"
岑晨微微挑眉,對他的態度表示滿意,微微點頭:"說吧,你有什麼想說的。"
"嗯,總之……我一整天都在想你說的話,我想你可能是對的。"王鵬的聲音有些乾澀。
"我可能是對的?"岑晨重複了一遍,眉頭微微皺起,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悅。
"不,不,不,是你說的對。"看到岑晨皺眉,王鵬心頭一緊,趕緊糾正自己的說法,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他穩了穩心神,繼續說道:"我承認我現在對一切事物都是漠不關心,甚至覺得我對你有點自私。為此,我現在向你表示誠摯的歉意。你走了之後我想了想,因為你和許蕾的關係,我確實利用了這一點,所以讓我之前在工作中比較消極。但是我敢保證,我絕對是愛你的。但是我絕對不是有意利用你和許蕾的關係。所以無論如何,我請你原諒我,我保證以後不會再發生這種事情。至於我還是實習期這件事,這個月我一定全用盡全力去解決好這件事,我保證絕對不會讓你感覺到失望了。"
說完,王鵬愧疚地低下頭,不敢直視岑晨的眼睛,雙手緊緊攥著桌布的一角。
岑晨聽著這一系列的話後,並沒有急著說什麼。她就這樣靜靜地看著王鵬,目光深邃,像是在審視他的決心,又像是在思考著什麼更深層次的東西。
此時岑晨內心思緒翻湧:真是的,他知道她喜歡浪漫的東西,所以特意佈置了一個浪漫的晚飯。他剛剛說的內容,怕是想了很久才想出來的吧?她確實被他
剛剛誠摯的道歉感動了。
可是想到這,岑晨心中剛泛起的一絲想要原諒王鵬的念頭,立刻被她強行壓了下去。既然剛才在SPA館已經想出了方法,那就不能現在就輕易原諒他。而且之前第一次他快被蕾蕾開除的時候,她幫他求情後,他也是這麼保證的,當時他還發誓以後絕對不會出現這種情況。可是後面還不是出現了第二次,甚至現在已經無限接近第三次了。
想到這裡,岑晨眼神一凜,決定現在還不是原諒他的時候。她決定還是按照之前想的辦法做,繼續原來的懲罰。
但是此時岑晨面臨一個問題,那就是她應該怎麼開口執行辦法的第一步?畢竟她不可能把那個"掌控計劃"直接告訴王鵬。
想著問題的岑晨看向對面的王鵬,此時王鵬的臉上全是懊悔與忐忑的表情,這讓岑晨心中又再次動搖了。算了,如果告訴他還沒有原諒他,繼續之前的懲罰,可能太殘忍了。看來她要想一個相對好的措辭讓他知道為什麼目前還不會原諒他。但是這又有另外一個問題了,他會理解她的苦心嗎?難道還是要直接嚴苛一點?
對的,就該嚴苛一點,這樣才能讓他徹底明白,現在的他不能輕易地逃脫懲罰。
確定好後,岑晨收起了臉上的柔和,雙手交疊放在桌子上,神情嚴肅地說道:"王鵬,你聽著,接下來的話,我是認真的。"
她的語氣陡然變得冰冷,讓王鵬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今天我去SPA館也想了很多,而且我想到了應該怎麼做的解決方案。但是我不知道這個方案是否讓兩人都滿意……我和你說吧,既然最近一切錯事的源頭都是因為你,我想既然做錯事了,你就應該受到應有的懲罰。"
"懲罰??"一旁的王鵬一直仔細地聽著,可是聽到岑晨說要懲罰,王鵬驚訝地瞪大了眼睛,忍不住打斷問道。
"是的,你沒聽錯,就是懲罰。我還沒說完話,在我說完之前不要打斷我。"岑晨的聲音提高了幾分,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聽到這個,王鵬趕緊閉上嘴,點點頭,像個犯錯的小學生一樣。
岑晨繼續開口說道:"按照你剛剛的說法,你能意識到自己的愧疚,並且還做了如此充分的晚餐進行道歉,我認為你確實做得很好了。但是你不覺得有點晚了嗎?我可以原諒你,但是……"
聽到這個,王鵬還是忍不住問道:"但是?但是什麼?你既然已經打算原諒我了,還要但是什麼啊?"
再次被王鵬打斷話,岑晨的臉色沉了下來,提高了音量說道:"我說過,我還沒說完之前,你不要打斷我的話!"
她平復了一下情緒,繼續說道:"既然犯錯了,你就應該有尊嚴地接受懲罰的勇氣。我們都是大人了,我們需要為自己的行為負責。如果你覺得我說得不對,你可以反駁。而且我再次提醒你,如今你成了這樣,你能怪誰?"
岑晨的目光變得銳利,直刺王鵬的內心:"再說了,剛剛你提到利用,我和你說,既然你之前知道利用我和許蕾的關係,那你有沒有想過利用這層關係走到更高的職務呢?但是你沒有,你卻選擇了消極,你選擇躺平!如果出事了,或者要被開除了,你會想到利用這層關係避免你被開除。呵呵,所以就是因為你的緣故,我幫你給許蕾求情多次,我欠他人情,所以在她多次
邀請我進入公司後,我不得不進入公司算還她的人情。"
她的聲音中帶著幾分委屈與憤怒:"現在我也實話告訴你,要不是為了還這份人情,開始的時候我的內心也是極度不願意去的。之前我告訴過你我的工資了,你知道我的工資有多豐厚了吧?但是我更希望這個人是你而不是我。好了,我不想再說這些了。"
岑晨話鋒一轉,重新回到正題:"我們回到原來的話題。既然今天你是誠摯的道歉,但是我選擇不能就這樣原諒了你。如果你想要我原諒你,那麼你就要答應我的條件。我直接告訴你吧,繼續之前說的,第一,現在你不能碰我,更是不能偷偷自慰,用通俗的話來說就是,你被剝奪性生活了。而且不是之前說的一個星期,而是在你試用期結束之前,我們整個性生活都變為你滿足我的需求。"
"第二條,我在給我們制定一條新規矩,那就是既然你不懂得負責任,那麼這個家以後就由我來當家做主。這就是我同意原諒你的兩個條件,你聽得明白嗎?聽得清楚嗎?你能接受嗎?"
聽到岑晨這一系列的說法,王鵬有點懵,大腦一片空白。他磕磕絆絆地回答:"我……我明白了,聽清楚了,老婆。"
王鵬有點失神,他對事情發展到這個程度感到震驚,但為了挽回妻子的心,他選擇了妥協。他咬了咬牙,繼續說道:"如果能取得你的原諒,那麼這兩個條件我選擇接受。不過我不明白的是,你為什麼要制定這兩個規矩?最終目的是什麼?"
聽到王鵬的話,岑晨不急不躁,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冷笑:"首先這個涉及到工作,以及家庭。如果你在工作中不努力,那麼你就要在家裡做家務來彌補,這算是一種責罰。所以我想你也明白,從現在起到你試用期結束,所有的家務,都由你來做。洗衣服,打掃衛生,下廚。以後這段時間我會工作很忙,甚至出現加班,我不會有精力再來弄這些,這就是關於日常生活的……"
她停頓了一下,目光變得有些曖昧且危險:"接下來是性生活了,是我的性生活,不用我明說你也明白。你知道我喜歡你用舌頭舔我的下面,我很享受。而且我不確定是否要嘗試一些新鮮的事物,所以你要明白,如果我想到什麼有意思的了,那麼你就要按照我的要求去做。所以你明白了嗎?"
岑晨嚴厲地說著,隨後眼中閃過一絲玩味的光芒,那是一種高高在上的支配感。
而這邊王鵬一直處於懵逼的狀態在傾聽著,完全被妻子的氣勢所壓制。
岑晨看到王鵬沒有說話,隨後說到:"我現在有個主意,不如我們現在就來看看你是否願意履行你的承諾?現在時間還早,還沒開始吃飯。來吧,老公,過來展示一下你的技能。記住了,你可不能拒絕的。"
岑晨笑了笑,那笑容中帶著幾分邪魅。她轉過椅子,面對著一旁空曠的地方,隨後微微張開雙腿,修長的手指輕輕勾了勾,對王鵬招了招手。
那是一個無聲的命令,也是一個全新的開始。
面對岑晨那不容置疑的吩咐,王鵬整個人僵在了原地,臉上寫滿了錯愕。他看著妻子那雙漂亮的眼眸,裡面沒有絲毫開玩笑的意味,只有一片坦蕩的期待。腦海中剛剛才許下的承諾像是一道無形的枷鎖,推著他不得不做出行動。
最
終,他深吸了一口氣,從椅子上緩緩站起。雙腿在那一瞬間彷彿灌了鉛,不僅沉重,還伴隨著無法抑制的微微顫抖。他一步步挪到岑晨面前,距離雖短,卻彷彿走過了一個世紀。雖然過往他們也有過親密的口舌之交,每一次都讓他興奮不已,但他敏銳地察覺到,這一次截然不同。此刻的王鵬內心極度糾結,恐懼與一種扭曲的、不明所以的興奮感在血管裡交織衝撞。他無比清晰地預感到,邁出這一步後,他們的生活將徹底顛覆,再無回頭的可能。
岑晨一直靜靜地注視著他,目光中既有鼓勵,也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愧疚。她在等,等王鵬自己打破最後的心理防線。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空氣中瀰漫著令人窒息的沉默。岑晨顯然不打算在這個僵持中浪費太多時間,她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略帶任性的笑意,聲音慵懶卻帶著命令的口吻:“來吧,老公,難道你要一直這樣站著?我想你跪下可能會更舒服。”
話音剛落,那個關於丈母孃的荒誕夢境突然像閃電一樣擊中了王鵬的腦海,夢境中的羞恥感與現實重疊。在這股強烈的心理衝擊下,他的雙腿終於慢慢彎曲,膝蓋觸碰到冰涼的地板,整個人順從地跪在了岑晨的面前。
就在他跪下的瞬間,岑晨似乎早已等得不耐煩,她動作利落地褪去了褲子與內褲,將最私密的風景毫無保留地展露在王鵬眼前。王鵬的視線平視過去,映入眼簾的是岑晨白皙細膩的大腿,以及那處神秘而幽深的女性花園。
“就這樣,很好。”岑晨伸出一隻手,輕柔地拍了拍王鵬的頭,彷彿在安撫一隻聽話的寵物,接著說道,“這並不難吧?”
王鵬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屈辱感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臉頰滾燙,但在岑晨的注視下,他根本不敢有半句反駁,只能僵硬地點了點頭。
王鵬這副順從的模樣顯然讓岑晨非常滿意。她再次拍了拍他的頭,指尖在他髮間輕輕摩挲,語氣變得更加曖昧:“很好,現在我要你把舌頭伸出來,好好幫助我。”
她微微調整了坐姿,眼神變得迷離而熾熱:“你知道我喜歡這樣,開始吧。在我們浪漫的晚餐之前,我想你好好幫助我幾次。”
說完,岑晨不再等待,直接伸手扣住王鵬的後腦勺,將剛剛伸出舌頭、尚顯遲疑的他猛地拉向自己的胯間。王鵬的面孔瞬間埋入了那片溫熱的柔軟之中,鼻息間充滿了妻子特有的幽香與體味。面對這強勢的舉動,王鵬別無選擇,只能在屈辱與臣服中開始活動舌頭,笨拙而細緻地舔舐起來。
從那天起,王鵬的“刑期”正式拉開了帷幕,禁慾的日子如同漫長的寒冬籠罩著他。最讓他感到煎熬的,不僅僅是性生活的缺失,更是岑晨對他生理需求的嚴防死守。起初,王鵬心存僥倖,以為岑晨不過是說說而已,不可能真的時刻盯著他。然而現實很快給了他一記響亮的耳光——岑晨彷彿化身為他生活裡的全能監視者。每當王鵬獨自在浴室,試圖在淋浴的掩護下尋求一絲宣洩時,浴室的門總會被毫無預兆地推開,岑晨或是藉口拿東西,或是僅僅站在門口審視一番,那眼神彷彿能穿透水霧直擊他的窘迫;又或是當王鵬正埋頭苦幹家務時,岑晨的身影會悄無聲息地出現在身後,每一次都讓王鵬驚出一身冷汗。這種無
處不在的監控徹底擊碎了他偷食禁果的念頭,他只能無奈地忍受著體內積壓的躁動。
家務成了王鵬生活的重心,他信守承諾包攬了一切,而岑晨則越來越像個甩手掌櫃,工作到深夜成了常態。起初,岑晨還會耐心地指出王鵬家務上的疏漏,語氣尚算溫和,但隨著工作壓力的增大,那份耐心消磨殆盡。只要王鵬稍有做得不到位的地方,岑晨便會毫不留情地斥責。面對妻子的責罵,王鵬感到臉頰發燙,羞恥感如潮水般淹沒了他,但他咬緊牙關,不敢有半句怨言。畢竟這是他親手簽下的“契約”,任何反悔都可能讓這段婚姻岌岌可危。為了生存,王鵬學會了察言觀色,沉默地執行著每一項指令,儘量避免觸碰岑晨的黴頭。他敏銳地察覺到,岑晨對待他的態度越來越像是在對待一個花錢僱來的僕人。
然而,在這巨大的羞辱之下,王鵬驚恐地發現自己內心深處竟滋生出一股異樣的興奮。每當岑晨頤指氣使地安排任務,他竟一次比一次更投入地去完成,彷彿在某種扭曲的心理機制下,他開始享受這種被支配的快感。
岑晨用實際行動證明了她作為一家之主的威嚴。每晚用舌頭伺候她,已經成了雷打不動的保留節目。她對服務的要求愈發苛刻,追求極致的持久,恨不得讓王鵬永無止境地服侍下去。即便王鵬累得腮幫發酸、舌頭麻木,也很少換來一句誇獎,頂多只是像對待寵物那樣,輕拍兩下他的頭頂以示“恩賜”。王鵬心中的不滿越積越多,卻只能死死壓在心底,不敢溢於言表。
與此同時,岑晨的事業蒸蒸日上,大單簽單的消息頻頻傳來,她偶爾會興致勃勃地和王鵬分享工作細節,言語間透著自信與強勢。王鵬曾幾次鼓起勇氣,試探性地請求岑晨寬容一下,哪怕只是釋放一次,但每次都被岑晨冷硬地駁回。
除了口舌侍奉,岑晨還迷戀上了騎乘在他的臉上。王鵬能清晰地感受到,現在的岑晨動作比以往更加粗暴,甚至帶著一絲冷漠的掌控欲,彷彿他只是一個沒有生命的器具,供她發洩與使用。日子就在這種屈辱與忍耐中一天天流逝,王鵬掰著指頭數著日子,既盼望著懲罰結束,又在內心深處為這特殊的體驗感到莫名的戰慄。他多次試圖勸說岑晨提前結束懲罰,但岑晨的態度如鐵壁般堅硬,堅持要他“服刑”期滿。
當然,生活並非全然是灰暗的。除了那些臣服與被臣服的時刻,他們依然保留著夫妻間的溫情。週末他們會像往常一樣逛街、散步、去海邊吹風,隨著經濟狀況的好轉,高檔餐廳也成了他們常去的地方。兩人會窩在沙發上看電影,討論劇情,甚至像從前那樣開懷大笑。如果不考慮那每晚的“特殊服務”和家務分工,王鵬甚至覺得生活還是美好的。
健身房的揮汗如雨成了他們共同的日常,王鵬的身形日漸消瘦精幹,岑晨的線條也愈發緊緻迷人,這成了兩人少有的共同喜悅。然而,職場上王鵬的處境依舊艱難,雖然簽了幾單,卻依舊難以填補月底的業績缺口。好在許蕾這段時間忙於在全國各地奔波,給了他一絲喘息的機會。
試用期三週的期限悄然流逝,今天是最後一天。王鵬站在窗前,看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心中五味雜陳,既有對審判日到來的惶恐,也有對這段荒誕
而刺激日子的複雜回味。
與此同時,那筆月初在小額貸款公司貸的一萬塊錢也剛好到期。王鵬在跟岑晨解釋時,只能硬著頭皮延續之前的謊言,聲稱是還給朋友的。好在七拼八湊,加上自己微薄的工資,手裡的錢總算夠還這筆賬了。今天的王鵬心情格外舒暢,昨天他剛剛簽下了一筆不錯的合同,業績剛好達到了試用期的合格線,這意味著他終於不用面臨被開除的窘境。再加上馬上就能把這筆煩人的貸款還清,所有的破事似乎都在這一刻迎刃而解,讓他整個人都輕飄飄的。
王鵬哼著小曲來到街上,拐進那家看起來並不怎麼正規的小額貸款公司。推開那扇有些斑駁的門,這間只有一間辦公室的公司顯得有些陰暗。之前接待他的工作人員朵拉正坐在辦公桌後的椅子上,神情專注地打著電話。王鵬臉上堆著笑,熱情地和她打招呼。朵拉似乎正在進行什麼重要的談話,只是匆匆瞥了王鵬一眼,用手勢指了指對面的椅子,示意他先坐下等等。
王鵬會意,乖乖地坐在椅子上等候。然而,朵拉與電話那頭的談話內容卻讓他感到一陣莫名的怪異。空氣中飄蕩著朵拉漫不經心的話語,時不時夾雜著“那個賤人”、“狠狠打他”、“把他關起來”以及“我想到很多新玩法”之類露骨的字眼。王鵬聽得心驚肉跳,更讓他毛骨悚然的是,朵拉似乎根本不在意被他聽到這些,甚至一邊說著,一邊對著王鵬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有些詭異的笑容。
緊接著,王鵬聽到朵拉對著電話那頭說道:“你猜怎麼著?我感覺似乎又找到一個了,但他還不知道。”
說這句話的時候,朵拉的眼睛死死地盯著王鵬,那眼神彷彿是在打量一件待價而沽的商品,又像是在看一隻即將落入陷阱的獵物。王鵬頓覺後背發涼,一種強烈的直覺告訴他——朵拉口中的那個人,就是他自己。
“我還沒想明白,但是我無所謂的,所有人一開始不是都牴觸嗎?最後還不是……”朵拉的聲音帶著一絲戲謔,然而話說到一半,她突然停住了,轉而對電話說道,“好了,不說了,我這有客戶,晚點再聊。”
說完,她匆匆說了聲再見便掛斷了電話。
放下電話後,朵拉轉過頭來看著王鵬,臉上那詭異的笑容瞬間收斂,換上了一副公事公辦的表情:“你好。有什麼事嗎?你是想要貸款嗎?”
王鵬愣了一下,剛要開口解釋,朵拉卻突然打斷了他,語氣熟練地問道:“很高興你選擇我們公司,請問你是通過什麼渠道知道我們公司的?”
聽到這話,王鵬心中湧起一陣疑惑。這女人是真不記得他了,還是在裝傻?不過他也沒心思去深究這些人的把戲,隨即說道:“沒有,我這次是來還貸款的。”
“哦?原來是來還款的啊。”朵拉挑了挑眉,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對不起,我們客戶比較多,所以有時候並不是能記住所有客戶。所以你的姓名是?”
王鵬雖然心裡有些不爽她沒記住自己,但也不想節外生枝,直接報上了名字:“我叫王鵬。”
“沒錯,我想起來了,你是王鵬先生。”朵拉一副所有事情都記起來的樣子,隨後指了指旁邊的保險櫃,“你等等,我去拿合同來。”
很快,朵拉打開一旁的保險櫃,慢慢地翻找著,嘴裡還一直唸叨著王鵬
的名字。
“嗯,找到了。”
沒多時,朵拉拿出一份合同,翻開看了一眼,說道:“讓我看看合同,你借了多少錢……嗯,王鵬先生,你跟我們借了5萬塊,並且沒有超期,今天剛好是最後一天。”
然而,聽到這個金額後,王鵬整個人愣住了,剛才的好心情瞬間跌入谷底,心也猛地沉了下來。
“五萬塊??”王鵬猛地站起身,聲音因為震驚而變得尖銳,“你怕不是搞錯了吧?我只借了1萬塊而已!”
朵拉卻絲毫不慌,直接拿起合同遞到王鵬面前,語氣冷淡地說道:“王鵬先生,我想是你搞錯了吧,合同上寫得清清楚楚是五萬塊。”
王鵬一把搶過合同,目光急切地掃視著紙面上的數字。果然,合同上的借款金額那一欄,赫然寫著一個大大的“50,000”。他不敢相信地揉了揉眼睛,冷汗瞬間冒了出來。
“不對,不對!當時我看了合同,合同上確實寫的是一萬塊,可是現在怎麼變成五萬塊了?”
王鵬的手指在紙張上顫抖,腦海中閃過無數個念頭。是的,一定是她們動了手腳!這根本就是個局!
想明白這一切後,憤怒瞬間衝昏了理智,王鵬大聲吼道:“你們做了手腳!你們坑我!你們是家騙子公司!”
聽到王鵬的指控,朵拉原本還算平靜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眼神變得冰冷刺骨:“王鵬先生,請你不要汙衊我們公司。合同上白紙黑字寫的金額不會出錯,而且上面也有你的簽字。怎麼?你想賴賬?”
注意到朵拉神情的變化,那股冰冷的壓迫感讓王鵬心中最後的一絲僥倖也破滅了。他非常確定,自己被坑了,徹徹底底。
就在他張口欲辯的時候,朵拉冷冷地拋出了選擇:“你現在就可以還清。如果沒錢,我可以繼續給你貸,不過利息可就不一樣了。”
聽到這話,王鵬徹底確定了這就是一家黑公司,他絕對是被她們做局了。五萬塊,這對於現在的他來說簡直是天文數字,砸鍋賣鐵也湊不出來,更何況這種事根本不可能跟妻子岑晨開口。
此時,王鵬的腦海裡迅速閃過兩個念頭:賴賬,或者報警。
他飛快地環顧四周,這間只有一間辦公室的公司看起來空蕩蕩的,此時也只有朵拉一個女人在場。逃跑的念頭瞬間在腦海中滋生,但緊接著另一個更理智的念頭又將他拉回現實。朵拉作為一個女人,既然敢獨自一人弄這種陰陽合同,背後肯定有著不簡單的背景,說不定附近就藏著她們的人手。
想通了這裡的利害關係後,王鵬決定以退為進,先穩住對方再說。
確定好策略,王鵬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怒火,換上一副歉疚的表情說道:“對不起,朵拉,剛才是我態度不好。”
他平復了一下呼吸,聲音低了下來:“我現在確實沒有那麼多錢,能不能給我點時間?我會盡快湊夠錢拿過來還的,可以嗎?”
王鵬示弱的態度似乎讓朵拉很受用。她看了看王鵬,若有所思地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好吧。我給你三天時間去籌錢,這三天就不算超期的利息了。但是要記住,我們不是慈善機構,如果三天時間沒有籌到錢,那麼就會產生超期的罰款。”
“好,好,我明白了!”王鵬如獲大赦,拼命點頭答應。現在的情況,不管朵拉說什麼他都會答應,只要能讓他離
開這裡。反正只要出了這個門,一切都不是問題,他不打算還這筆冤枉錢,還要立馬去報警。
隨後,王鵬急切地說道:“謝謝你,朵拉,就這樣吧,我儘快籌錢,我先走了。”
“嗯,嗯,去吧。”朵拉點點頭,神色淡然。
王鵬如蒙大赦,立刻轉身向門口走去,腳步急促得差點踉蹌。就在他剛要跨出門口的那一刻,身後突然傳來了朵拉的聲音。
“對了,”朵拉的聲音意味深長,帶著一絲幽幽的寒意,“今天我是為你破例了,希望你的內心能感激我。還有,我忘了提醒你,不要做傻事哦。”
說完,朵拉看著他,臉上露出了那個笑容——那個詭異、讓人不寒而慄的笑容。
王鵬頓時感覺到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驚恐在心中蔓延。但他還是強裝鎮定,轉過身僵硬地擠出一個笑容:“是,當然,非常感謝。”
然而王鵬的心中卻在怒吼:明明是你們這種黑心公司坑我,還要我感謝?真是天大的笑話!
他心中的怒火越燒越旺,但他知道絕不能在這個時候爆發。於是,他再次開口道謝後,便頭也不回地逃離了那個地方。這一次,朵拉沒有再叫住他。
終於逃離了那家黑心貸款公司,王鵬走出大門時警惕地四處張望,確認身後沒有尾巴跟上來,這才長舒了一口氣。雖然剛經歷了一場驚心動魄的訛詐,但他此刻內心竟奇異地沒有太多恐懼,反而有一種“兵來將擋”的麻木。對他而言,真正的恐懼源頭只有一個——岑晨。只要這件事不被妻子知曉,天就塌不下來。看了看時間,快到上班點了,王鵬整理了一下衣領,決定先回公司,再從長計議怎麼處理這該死的五萬塊爛攤子。
剛踏入公司大門,還沒走到工位,許蕾的那個跟班楊森就擋住了去路。看到這個平日裡最愛打小報告的傢伙,王鵬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眼中閃過一絲不待見。
“你來了?主管在辦公室等你。”楊森推了推眼鏡,語氣裡帶著慣有的傲慢。
王鵬懶得理會,徑直繞過他,走向許蕾的辦公室。推開門的那一刻,王鵬整個人愣在了原地。寬敞的辦公桌後坐著的不是許蕾,而是他的妻子岑晨。
今天的岑晨與往常判若兩人,美得讓人窒息。她將平日披散的長髮優雅地盤在腦後,露出修長的脖頸,鼻樑上架著一副精緻的金絲眼鏡,平添幾分知性的冷豔。上身是一件質感極佳的紅色襯衣,外搭剪裁合體的女士黑西裝,下身是一條得體的黑色短裙。最讓王鵬感到意外的是,向來不喜歡穿絲襪的她,此刻腳上竟裹著一雙薄如蟬翼的黑色絲襪,腳踩一雙紅底黑色高跟鞋,那足有8到10釐米的鞋跟讓她的氣場瞬間拔高。臉上精緻的妝容不妖不豔,卻美得驚心動魄。這是王鵬第一次見到如此職場女強人裝扮的岑晨,他看得有些發呆,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
岑晨看著王鵬呆滯的目光,臉上沒有任何波動,神色平靜得近乎冷漠,直接開口:“王鵬,把門關好。我有事和你說。”
回過神的王鵬感到一絲莫名的壓迫感,有些不好意思地轉身關門。看著王鵬略顯慌亂的背影,岑晨的思緒不由得飄回了今早。
一大早,岑晨剛踏進公司就被許蕾叫去了辦公室。她心中疑惑,平日裡滿世界飛的閨蜜怎麼今天也在?難道是為了月末業績考核
?
剛進門,岑晨便問道:“蕾蕾,今天是月末了,你是要看咱們部門業績?我剛到,數據還得二十分鐘處理。”
許蕾卻笑著搖搖頭,拉著她在沙發上坐下,神秘兮兮地說:“不,不,晨晨,我找你是另一件事。恭喜你!”
許蕾眼中閃爍著喜悅的光芒:“昨天晚上董事會通過決議,從今天起,你就是銷售部的主管了,不再是副主管。這是你第一次升職,希望不是最後一次。從今天開始,我這間辦公室就是你的了。”
岑晨愣了一下,驚喜之餘連忙問道:“謝謝!但是……你呢?你要被調去哪?”
“嘿嘿,晨晨,你也得恭喜我啊,我爸把我安排進董事會了,我現在是董事會成員了。”
“真的嗎?太好了!”岑晨也為閨蜜感到高興,“真沒想到我們升職都這麼快。”
“你忘了?當初邀請你來公司時我就說過,估計一個月你就會升職。”
“哦,對,我差點忘了。”岑晨恍然大悟,隨即又問,“既然是昨晚通過的,你怎麼不昨晚告訴我?好讓我有個準備。”
“在電話裡說多沒意思,我要當面恭喜你。”許蕾笑著解釋道,隨後正色道,“董事會都看在眼裡,大家非常認可你的能力,相信你能管理好銷售部。”
“好吧,好吧。”岑晨無奈地點點頭,“但我真要搬來這?我們辦公室佈局不是一樣嗎?”
“那是規矩。管理層的辦公室位置和視野代表著地位。公司有默認規定,你不想搬也不強求,但這是身份的象徵。”
岑晨苦笑著點頭:“算了,既然是規定,那就搬吧。”
許蕾還告訴她,原來的助手楊森留給她用。在員工的幫助下,岑晨很快完成了搬遷。一切塵埃落定後,許蕾提議兩人在辦公室的露天陽臺喝杯咖啡,有些私房話要聊。
咖啡香氣氤氳,兩人相對而坐。岑晨率先開口:“蕾蕾,想談什麼?”
許蕾有些不好意思,又帶著幾分猶豫:“是關於你老公的……既然你今天正式做了主管,作為他的直屬上司,我希望流程由你來走,開除他。”
岑晨瞬間愣住,手中的咖啡杯差點沒拿穩:“什麼?他自己完成了你給定的試用期業績,難道還不算達標?”
許蕾嘆了口氣,眼神變得銳利:“沒錯,他是完成了業績。但是……你沒看到他的實際表現嗎?我不否認他的努力,但他最後一份業績是昨天才勉強完成的。而且據我所知,有些合同還是其他員工幫忙才簽下來的。你真的希望他一直被這樣照顧?希望別人給他打掩護?你應該明白我的意思。讓他回家吧,反正你的收入完全夠你們過上不錯的日子了……雖然……”許蕾頓了頓,語氣加重,“開除他並不是因為我看他不順眼,我是為了公司好。”
岑晨沉默了片刻,低聲問道:“還有呢?你還有什麼要說的?我明白你的意思。實話說,雖然最近我一直生他的氣,但我還是那句話,我不會離開他。”
許蕾嘆了口氣,語氣變得語重心長:“我知道,從大學開始我就明白你對他的感情。但是,晨晨,你真的太慣著他了。我認為像他這樣失敗的男人,理應為你、為我這樣的人服務。雖然這話難聽,但事實如此。可你卻做了相反的事,不但嫁給他,現在還要賺錢養家。”
岑晨再次陷入沉默,半晌才抬起頭:“你忘了之前我告訴
你的嗎?之前因為他沒有上進心,對一切漠不關心,我給了他懲罰。現在我覺得他真的很認真在改這些壞習慣,而且他現在非常聽我的話。”
“好吧,你這麼說我也無話可說。”許蕾聳聳肩,“你說他聽你的話?別忘了,這只是你們的協議而已,只在他試用期之前有用。正如你說的,今天已經完成了試用期業績,這意味著從今晚開始,你們之前的一切協議都作廢了。你們的生活將回到從前。”
聽到這裡,岑晨點了點頭,情緒突然有些激動:“是的,規矩確實到期了。既然你要我開除他,那我該怎麼說?難道我要說:‘老公,對不起,你雖然完成了業績,但我還是要開除你。既然你被開除了,那就相當於沒完成任務,之前的懲罰繼續’?你是讓我這麼和他說嗎?”
“哎,別傻了,晨晨。”許蕾打斷她,眼神變得深沉,“你不必為自己辯解。只要告訴他你做了這個決定,如果他不同意,可以讓他離開啊。”
“你說什麼??”岑晨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閨蜜,“你說讓他離開我?如果他……”
“可是你覺得他真的會離開你嗎?別傻了。”許蕾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實話說,他雖然是個失敗的男人,我也很討厭他,但我不得不承認,他真的很愛你。他對你的愛,就像狗一樣的忠誠。難道你還沒意識到?如果他不愛,之前你提出的兩個條件,他早就離開了,而不是執行下去。所以,既然要開除他,你就直接告訴他,你不需要任何理由,也不必給任何理由。記住了,是你說了算,他必須接受,否則就不配繼續待在你身邊。”
說完,許蕾站起身,走到欄杆邊,背對著岑晨,語氣耐人尋味:“難道最近這三週的生活你不喜歡嗎?不要企圖說謊,我絕對不會相信的。你看看你現在,多麼的紅光滿面。”
岑晨聽到這話,臉頰微紅,並沒有否認,而是點了點頭:“我當然喜歡。”
一陣短暫的沉默後,岑晨深吸一口氣:“我會好好考慮你說的。”
“很好,很好。”許蕾轉過身,滿意地點點頭,“晨晨,我的好閨蜜,希望你別讓我失望啊。”她眨了眨眼,“如果你有任何問題,隨時來找我。”
思緒回到現實,岑晨看著已經關好門、正一臉疑惑走向自己的王鵬。王鵬看著坐在許蕾位置上的妻子,驚訝與不解寫滿了臉上,但他還沒來得及開口詢問。岑晨深吸一口氣,收斂起剛才的回憶,表情恢復了平靜與威嚴,因為她知道,接下來,將是一場艱難的對話。
未完待續
緩慢更新了,這篇文目前的進度才差不多三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