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作者:highlord-wolnir
她追上了最後一隻還在逃跑的龍蝦。那隻龍蝦的體型不大,大概只有普通個體的一半,但它跑得最快,已經快要進入深水區了。菈雅在空中調整了一下姿態,雙腳併攏,準備進行最後一次墜落。
但就在她的雙腳即將接觸龍蝦背甲的瞬間——
她的腳滑了。
不是她失誤,而是那隻龍蝦的背甲上覆蓋著一層厚厚的、粘稠的、如同鼻涕般的黏液。那是利耶尼亞大湖龍蝦特有的防禦機制——在極度恐懼時,它們會從背甲的縫隙中分泌出一種滑膩的、難以著力的黏液,用來擺脫附著在背上的寄生蟲或捕食者。
菈雅的靴底踩在了那層黏液上。摩擦力瞬間消失。她的雙腳——那雙本來應該精準地落在背甲中線上、將這隻龍蝦也攔腰踩成兩截的腳——在接觸的瞬間,向兩側滑開了。
她失去了平衡。
她的身體在慣性的作用下繼續向前、向下墜落,但雙腳已經無法提供穩定的支撐和發力點。她的裙襬在氣流中翻飛,髮辮在風中凌亂地飄舞,雙手——那兩隻一直穩穩拎著竹籃的手——也不得不鬆開了一瞬,竹籃從她手肘上滑落,在空中翻滾著,裡面的茶壺和點心散落出來,和著漫天的血霧和泥沙,墜入了渾濁的湖水中。
然後——
她坐了下去。
準確地說,是她在失去平衡的瞬間,本能地(或者不是本能,而是某種更高級的、更從容的應對方式)調整了身體的姿態。她沒有試圖重新站穩,沒有試圖用雙手支撐,而是任由自己的身體繼續墜落,同時微微收腹,將重心向後移,將那雙滑開的腳收回身側,然後——
她那被淺綠色裙襬覆蓋的、渾圓的、柔軟的美臀,不偏不倚,恰好落在了那隻逃跑的龍蝦的頭部正上方。
“噗嗤——!!!!!!!”
那聲音,不是“砰”,不是“轟”,不是“咔嚓”。是“噗嗤”。是某種極其柔軟的、富有彈性的物體,以巨大的力量和速度,砸在某種相對脆弱的、充滿液體的物體上,將其徹底壓扁、坐爆、碾碎的聲音。
那隻身高超過六米的、還在瘋狂逃竄的巨型龍蝦,它的頭部——那顆巨大的、佈滿瘤節的、在陽光下泛著暗沉光澤的頭顱——在菈雅的臀部接觸的瞬間,如同被萬噸重錘擊中的雞蛋般,從頂部開始,向四周炸裂、崩碎、塌陷。
甲殼碎片向四面八方飛濺,如同被炸開的彈片。腦漿從碎裂的頭殼縫隙中狂噴而出,在空中炸開一團巨大的、灰白色的、如同蘑菇雲般的血霧。眼球從眼眶中爆出,拖著長長的、粘稠的視神經,飛出去好幾米遠,才落進水裡,濺起一小片水花。口器被壓扁、撕裂、碾碎,那些鋒利的、用來咀嚼食物的顎足,在巨大的壓力下反向彎折,刺穿了口腔內壁,從臉頰兩側戳了出來,上面還掛著幾縷被撕裂的肌肉纖維。
而菈雅的臀部,就坐在這片血肉模糊的、正在塌陷的廢墟中央。她的裙襬——那片已經被血汙浸透的、沉重的、溼漉漉的淺綠色布料——在臀部接觸龍蝦頭部的瞬間,被巨大的壓力向上、向四周擠壓、翻卷,露出其下那雙被淺綠色裙褲包裹的、渾圓的、柔軟的美臀輪廓。那輪廓在血霧和陽光下,呈現出一種極其矛盾的、既純潔又淫靡、既柔軟又充滿毀滅性力量的美感。
更多的腦漿和血液從她臀部的邊緣溢出,沿著龍蝦碎裂的頭殼往下淌,匯入淺灘區渾濁的、已經被血汙染成暗紅色的水中。她的雙腳——那雙在關鍵時刻“失職”的、穿著平底軟靴的腳——此刻正無意識地、輕輕地在空中晃動著,靴底沾滿了腦漿和血汙,靴口的金色珠飾上掛著幾縷灰白色的、還在往下滴著液體的腦組織。
她坐在那隻龍蝦的頭顱上,坐在那片血肉模糊的、還在微微抽搐的廢墟中央,微微歪著頭,看著自己空空如也的手——那兩隻剛才還拎著竹籃的手。竹籃已經不見了,茶壺和點心也散落在不知哪裡的湖底。她的表情,在那一瞬間,流露出一種極其微妙的、混合著遺憾和無奈的神情。
“哎呀。”
她輕輕地說。聲音還是那麼慢,那麼柔,那麼軟綿綿的,帶著一點剛睡醒的迷糊感。彷彿她剛剛不小心打翻了一杯茶,而不是用屁股坐爆了一隻六米高的巨型龍蝦的頭顱。
然後,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下那攤已經完全看不出原來形狀的、血肉模糊的龍蝦屍體,又看了看自己沾滿腦漿和血汙的裙襬,再看了看自己那雙在空中輕輕晃動的、同樣沾滿汙漬的靴子。她輕輕地嘆了口氣,那聲嘆息很輕,很柔,像是春風拂過湖面。
“都弄髒了。” 她小聲說。語氣裡帶著一點委屈,一點無奈,還有一點——羅蘭當時無法理解,但事後反覆回憶時越來越確信的——習以為常。
羅蘭站在岩石上,看著這一切。看著那個少女坐在被她用臀部坐爆的龍蝦頭顱上,裙襬翻卷,雙腳輕晃,表情無辜,語氣溫柔。看著漫天的血霧在陽光下緩緩沉降,如同一場猩紅色的、詭異的雨。看著湖面上漂浮著的、大大小小的、被踩碎、踩裂、踩爆的龍蝦屍體,甲殼碎裂,血肉模糊,內臟外翻,將整片淺灘區的水域都染成了暗紅色。
他的身體在劇烈地顫抖。不是因為恐懼——雖然恐懼也確實存在——而是一種更原始的、更本能的、他完全無法控制的生理反應。他的心跳快得像是要從胸腔裡蹦出來,血液在血管裡瘋狂奔湧,每一寸皮膚都變得異常敏感,甚至連湖風吹過手臂的觸感都讓他戰慄。他的呼吸急促而紊亂,喉嚨幹得像是被砂紙打磨過,口腔裡卻不斷分泌出過量的唾液。
下身那灼熱的、如同被電流擊中的感覺,從第一隻龍蝦被踩爆開始就沒有消退過,反而隨著每一次菈雅的起跳和墜落,越來越強烈,越來越無法抑制。第一次射精之後,他以為那會是結束。但很快,第二次來了。第三次。第四次。每一次菈雅的腳踩碎一隻龍蝦的甲殼,每一次她的裙襬被血霧浸透,每一次她溫柔地說著“還有好多呢”、“我也來幫忙”、“都弄髒了”——他的下身就會不受控制地抽搐、痙攣、噴射。
那已經不是正常的、生理性的射精了。那是某種被極致的、扭曲的感官刺激強行催發出來的、超越生理極限的、近乎自毀般的宣洩。精液——如果那還能叫精液的話——從最初的粘稠、濃白,變得越來越稀薄,越來越渾濁,最後變成了帶著血絲的、幾乎透明的液體。但噴射的力度和量,卻一次比一次猛烈,一次比一次失控。他的褲襠已經完全溼透了,溼痕從大腿根部一直蔓延到膝蓋,腥羶的氣味在湖風中瀰漫,混合
著空氣中濃重的血腥氣,形成一種讓他頭暈目眩的、卻又更加興奮的詭異味道。
他的膝蓋在發抖。他的大腿在發抖。他的整個下半身都在發抖。他不得不彎下腰,雙手撐在岩石上,才能勉強維持站立的姿勢。他的視線已經開始模糊,不是因為淚水,而是因為大腦在極度缺氧和過度刺激下,開始出現短暫的、間歇性的黑視。但他依然沒有閉上眼睛。他依然在看著那個少女。
看著她從龍蝦的頭顱上站起來。看著她低頭檢查自己裙襬的汙漬,微微蹙眉。看著她抬起頭,環顧四周——淺灘區已經沒有任何一隻還活著的龍蝦了。湖面上漂浮著大大小小的、被踩碎、踩裂、踩爆的屍體,甲殼碎片和內臟碎塊隨著水波輕輕晃動,將整片水域染成了暗紅色。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令人作嘔的血腥氣和內臟的腥臭味,陽光透過血霧,將一切都染上了一層詭異的、猩紅色的濾鏡。
菈雅站在那片血紅色湖水的中央,站在那隻被她用臀部坐爆的龍蝦殘骸上,裙襬浸透了血汙,髮辮上沾滿了腦漿,靴底覆蓋著碎肉。她的表情依然平靜,依然溫柔,依然帶著那種彷彿對這世界毫無防備的天真。她抬起頭,看向羅蘭的方向。隔著幾十步的距離,隔著漫天的血霧和陽光,她的目光和羅蘭的目光,在空氣中相遇了。
她對他笑了。
那笑容,和今天下午她在亭子裡對他笑的那一次,一模一樣。溫暖的,柔和的,帶著一點慵懶的、如同春日陽光般的恬靜。左嘴角那顆小小的美人痣微微上翹,讓她看起來像一隻饜足的、慵懶的貓。彷彿她剛才不是進行了一場單方面的、滅絕性的、將一整群巨型龍蝦屠殺殆盡的大屠殺,而是在午後的花園裡,輕輕地、慢悠悠地,摘完了一籃子的花。
羅蘭的下身,在她笑容綻放的瞬間,猛地痙攣了一下。一股灼熱的、稀薄的、帶著血絲的液體,從他的下身——那個已經不知道被榨乾了多少次的、早已超出了生理極限的器官中,如同失控的水龍頭般,狂噴而出。那噴射來得如此猛烈,如此持久,如此不可遏制,以至於他的眼前瞬間一片空白,耳中只剩下自己心臟瘋狂的、如同擂鼓般的跳動聲,和血液在血管中奔湧的、如同潮汐般的轟鳴。
他的膝蓋終於支撐不住了。他軟軟地跪倒在岩石上,雙手撐著粗糙的石面,大口大口地喘息著,像一條被衝上岸的、瀕死的魚。他的視線徹底模糊了,但他知道,自己還在射。那股灼熱的、稀薄的液體,還在不受控制地、一波接一波地從他體內湧出,浸透了他已經溼透了的褲襠,順著大腿往下淌,滴在岩石上,發出細微的、令人羞恥的“滴答”聲。
他不知道自己射了多久。也許只有幾秒鐘,也許長達幾分鐘。他只知道,當他終於從那種近乎癲癇般的、毀滅性的高潮中緩過神來時,他已經完全脫力了。他趴在岩石上,臉貼著粗糙的石面,呼吸微弱而急促,全身的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他的下身已經完全麻木了,感覺不到任何東西,只有一種空洞的、被徹底掏空的虛無感。
他聽到水聲。輕輕的、緩慢的、如同裙襬拂過水麵的沙沙聲。然後,一隻溫熱的小手,輕輕地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你還好嗎?”
菈雅的聲音從頭頂傳來,那麼近,
那麼柔,那麼慢,帶著一點真切的、毫不作偽的關切。她的手上還沾著血汙,指尖微涼,但掌心的溫度卻透過他破爛的袍子,清晰地傳遞到他的皮膚上。
羅蘭沒有力氣抬頭。他只是微微側過臉,用餘光看到她裙襬的下緣——那片被血汙浸透的、沉重的、還在往下滴著暗紅色液體的布料——就在他臉側不到一寸的地方。他聞到了濃重的血腥氣,混合著湖水的水腥味,以及一種……屬於她自己的、淡淡的、像是清晨沾著露水的花草般的清香。
他的下身,那個剛剛被徹底掏空的、已經完全麻木的器官,在聞到那縷清香的瞬間,竟然又微微地、抽搐般地跳動了一下。
他閉上了眼睛。在失去意識之前,他聽到自己用沙啞的、幾乎聽不見的聲音,說了最後一句話:
“沒……沒事……我……我就是……有點……暈……”
然後,世界陷入了一片溫暖的、柔軟的、帶著淡淡花香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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