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想獨佔高冷玉足師父,竟遇上同樣愛慕師父的師姐
作者:葉子2324
本想獨佔高冷玉足師父,竟遇上同樣愛慕師父的師姐
作者: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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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光陰,山上斷木長了新芽,那片小菜園也已熟了一茬。
秋風握著那柄被自己取名‘風霜’的長劍,在院中一遍遍演練著那套已經爛熟於心的劍法,劍要比師父的那柄長上一些,分量也更重一些,每次揮劍時都能聽到劍鋒破開空氣的聲音,偶爾發呆時還能憶起取名的那日,師父那不可思議的模樣,玉手輕敲額頭,幾分無奈,幾分寵溺。
他的身法比半年前利落了許多。
從拔劍,揮劍,抵抗,收勢。一套劍法行雲流水地使下來,雖還不及師父那般,但招式之間的銜接模樣已有了三四分的相似。個頭比半年前長了些,換了一套白霜親自量作的衣裳,墨中夾著白,布料輕盈貼身。舞劍時頗有少年俠客的英氣。
院子角落的椅子上,白霜端著茶杯靜靜坐著。
今日穿了身月牙白的外衫,黑色長髮散開披散在肩頭,清晨的風從山谷吹來,她凝望著院中少年舞劍,杯中茶水漸漸涼了也沒在意。
半年的時間說長不長,可秋風的變化她都看在眼裡。剛上山那個瘦瘦小小,爬個山都要喘氣的小傢伙,如今已經能提起劍練上自己的劍法了,雖然招式仍有些稚嫩,可骨子裡那股認真的勁,和白霜記憶裡十七歲的自己一模一樣。
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已經涼了。
“師父,定要記得咱倆的約定。”
“左腿動作不對,手腕也不對,就這還想我穿那個?不如再等上幾年吧。”
白霜哼了聲,語氣雖清冷又挑剔,可眸子望著如今在院子裡沉默練劍的少年卻比半年前柔了些許,那不時展現頑劣,甚至是不聽話,愈發頂撞大膽的小傢伙,竟是同一人,想到此她笑了。耳邊是秋風失落的聲音,那抹笑容竟沒捨得收回去。
就在這時,山口那邊傳來了一陣很輕的腳步聲。
秋風收劍的餘光看見了出現在院外的年輕女子,穿著淺藍色的衣裳,長髮用一根玉簪挽起,正沿著山路緩緩走來,身形纖長,步履輕盈,衣角在風中微微拂動,全身的氣質竟有幾分像白霜——只是更年輕些,眉眼裡多了幾分明媚的朝氣,不似白霜那般清冷疏離。
秋風愣住了,他在山上待了快一年,從未見過有人登門拜訪。
這女人,他不認識。
來到院門前停住身形,朝著院內望去,目光掠過了秋風,只在他身上停了極短的一瞬,隨即便落在長椅下的白霜身上,她的眸子突然亮了。
白霜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放下茶杯,望著門外的女子,語氣輕輕緩緩的,像是早就知道今日有人會來。
“進來吧。”
那女子應聲推開門走進來,腳步輕快,三兩下便來到白霜面前,雙手交疊舉至額前,認認真真地行了個禮。聲音清脆悅耳:“師父,弟子柳月來了。”
秋風站在十來步開外,手裡還攥著劍,整個人卻懵在了原地。
師父...師...父?
秋風轉頭看向白霜,滿臉茫然,白霜的目光越過柳月回到他的臉上,嘴角那抹幅度似乎抬了些。聲音帶著一點好笑的意味:“還不快來見過師姐。”
秋風張了張嘴,又閉上,又張開。
“師父......”他伸了個指頭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柳月,“我比她先來啊...我拜
師都九個月了,她才——”
“咱這不按資歷。”白霜端起茶抿了一口,語氣淡淡卻藏著一絲笑意:“你入門早歸早,可她年紀比你大,她二十,你十七,不是師姐是什麼?”
秋風噎住了。
他看看柳月,柳月正回過頭來看著他,那姑娘生得一張討喜的臉,笑起來雖然好看極了,像是春日暖陽般,可秋風的心裡並沒感覺到能和師父笑起來相提並論,師父那是清冷的美人,笑起來便是冰雪消融,可遇不可求。
柳月上下打量了秋風一番,也不惱秋風剛剛的反應,聲音清脆甜美:“小師弟~好呀~”
秋風被她那聲‘小師弟’叫得渾身不自在,脖子僵著半天不肯說話,只能習慣性地把目光落回師父臉上,渴求從她這裡得到幫助,可這一次,白霜就像是沒看到他的眼神似的,又一次放下茶杯,看著柳月問道:“你師父的病怎麼樣了?”
柳月的笑容淡了許多,垂下眼眸沒幾息便含著淚:“前些日子又重了些,已經起不了床了。師父說......讓我來跟著您,說他那邊自有師叔們照看著,讓我不必掛心。”
白霜沉默了一小會兒,輕輕‘嗯’了一聲。
秋風在旁邊聽著,忽然想起約莫半年在師父房中瞥見的那封信,他當時只看見了‘師妹白霜’幾個字,如今想來,那信應該是交給這個柳月的師父,自己師父白霜的那位‘同宗師兄’,託白霜照顧他自己的弟子。
秋風想難怪那日師父心事重重的樣子,連泡澡都忘了帶衣物。
他正胡思亂想著,忽然便聽柳月笑了一聲。
那姑娘,秋風新來的這個師姐,湊近了白霜幾分,仰著臉看她,杏眼裡亮晶晶,語氣裡帶著讓秋風沒料到的,晚輩對長輩獨有的親暱與撒嬌:“師父,你和小時候一模一樣。”
白霜愣了一下。
“哪一樣了。”她別開臉,玉指輕釦了扣衣裳上的紋路,聲音裡帶著一抹自知的苦笑:“我都快老了。”
柳月卻認真看著白霜,搖了搖頭,目光從白霜的眉眼一路到脖頸,最後落在她的唇前,像是端詳一件珍視許久的物品一般,語氣裡滿是真誠的讚歎:“一樣的漂亮,一樣的像仙子。”
白霜扣著衣裳的手指微微用了力,抓住一角衣料,秋風看見她的耳根一下紅了,臉上也蒙上一層淡粉。白霜沒立刻接話,自顧自拿起茶壺又給自己倒了一杯,動作裡有著幾分掩飾的侷促。
秋風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心裡忽然就有點不是滋味。
柳月說師父漂亮,像仙子。他當然知道師父漂亮好看——從第一次見到師父就知道了,從那之後的每一天他都知道,有時的夢境也會夢到師父。他貪戀著和師父的每一日。可這話從旁人嘴裡說出來,聽起來就不太一樣了。尤其是柳月說的那般自然那般真誠,還帶著一種親暱,就像是揹著自己,和師父有一段什麼樣的過往。
秋風默默捏緊了手中的‘風霜’劍,呼吸變得沉重許多。
白霜似乎察覺到了什麼,抬眼看了秋風一眼,思索了幾瞬,便朝屋子裡走去:“路上辛苦了,歇一歇,秋風,去燒壺熱水來。”
秋風悶悶地‘嗯’了一聲,步子比平常快了許多。
灶房裡,他蹲在灶臺前生火。乾柴噼裡啪啦地燒了起來,火光映在他的臉上,秋風此刻滿肚子不解,師父怎麼從來沒跟自己說過這件事,那封
信已經是半年前的事了吧?為何藏著掖著,明明自己也是徒弟。為何不能提前透個風。
秋風又想起柳月方才的話‘師父,你和小時候一模一樣。’心裡更難受了。
她小時候就見過師父?
她們是什麼時候認識的?那會師父才多大,會不會和自己差不多?柳月也叫她師父,是因為她重病的師父和白霜是同宗的師兄妹。那她們豈不是以前常常見面?師父是不是親自指教過什麼?
秋風也不知道自己這股子不舒服從哪裡來的,明明師父這麼厲害,多收個徒弟也沒什麼,這半年師父也沒少教自己本領和大道理,可他就是覺得不高興。
“小師弟?”
身後忽然傳來柳月的聲音,秋風嚇了一跳,回頭就看到柳月靠在灶房門口,手裡端著個空茶壺,笑眯眯的看著他:“師父說茶涼了,讓我再來添一壺。”
秋風站起來接過茶壺,沒說話。柳月也沒走,靠在門框前饒有興趣的打量他。
“你跟著師父多久了?”
“九個月。”秋風悶聲回答。
“那你挺厲害的。”柳月說,“師父的劍法,小時候我見過一次,可厲害了。你能練成那樣,一定下了不少功夫。”
秋風手裡的動作頓了一下,心裡那點情緒忽然就被沖淡了些,他‘嗯’了一聲,將灌滿熱水的茶壺遞環給她。柳月接過轉身要走時,忽然又回過頭來,眨了眨眼:“對了...小師弟,你還沒叫我師姐呢。”
“師...師...師姐...”
秋風磕磕巴巴低著腦袋,蹲在灶膛邊,撥弄著柴火,柳月高興的蹦了兩下,哪有什麼師姐的樣子,得到答案後,高高興興提著茶壺走了。
師姐就師姐吧。
反正叫一聲又不會少塊肉。
夜深了,秋風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於是出了屋門躺在了院外那棵大山上,枕著雙臂看著月亮。院子早就安靜下來,只剩下蟲鳴和樹葉的嘩嘩聲。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白天那股氣似乎早散了。柳月其實挺好相處的。可秋風就是覺得心裡有什麼東西懸著,不上不下的,像是被人用羽毛尖輕輕撓著,撓又撓不徹底。
秋風翻了個身,樹枝跟著晃了晃。
就在這時,他感覺到了一股熟悉的氣息。
很輕,像是葉子落地,那氣息從院中某處而來。空氣中似飄來一絲清冷,以及那特別的香氣。秋風猛然坐了起來。
“想什麼呢?”
白霜的聲音從樹下傳來,不高不低,語氣裡還是她那股淡淡的調子,沒太多情緒的那種。秋風低頭看去,目光落在樹下那倩影身上。
整個人徹底愣住,差點從樹上掉下來。
師父今兒個穿了一件長裙。
平日裡,她總是穿著素衣,利落乾淨,連多點顏色紋路都少有,更別提長裙了。可今夜她分明穿著一件月牙白的長裙,裙襬在月光下泛著極其柔和的光澤。腰間繫著個黑色束帶。勾得腰身纖細分明,長髮沒有束起來,似是本來打算睡了。
可最讓秋風心跳加快的,還是她腿上的那雙黑絲。
他認得那雙黑絲,是幾個月前下山採購,路過一個鎮子瞧見的,當時不知怎麼的就鬼迷心竅的買了下來。回來揣在懷裡好幾天才鼓起勇氣給了師父。可師父接過去後連眉毛都沒動一下,只說了句‘練好劍再說’,便收了起來,再也沒動過。
他以為她早忘了,或者根本不想穿。
可今夜,她穿了。
月光照在她腿上,那層薄薄的黑紗貼在她那纖細修長的線條上,從腳踝一路延伸到了被裙襬遮住的地方。月光下泛著一種幽暗柔順的光澤。曲線美極了,足上踩著雙素白色的短靴。
秋風只覺得嗓子有點幹。
“師父...”秋風連忙清了清嗓子,故作鎮定地從樹上跳下來,落地時還是踉蹌了一下,穩住身形後,不敢去看師父的臉,也絕不敢低頭去看她的腿,只能看向將目光落在旁邊。“您還沒睡啊...”
白霜看著他,目光裡帶著一絲審視和關心。
“你呢?”她問,“大半夜在樹上,看月亮還是想心事?”
“沒...沒什麼心事。”秋風艱難地將目光落回師父的臉一瞬,扣了扣自己的手臂,“我就是睡不著,想吹吹風...那個,柳月師姐來了,我挺高興的,以後多個人熱鬧些。”
秋風說完自己都覺得假,語氣乾巴巴的,連尾音都飄著沒底氣。
白霜沒立刻接話,只是安靜地看了他幾眼,隨後嘴角彎了一下——笑容不大,卻一副瞭然於胸的味道,像是看透了他肚子裡的那些彎彎繞繞的小心思。
“秋風。”她輕輕喚了聲。
秋風抬起頭又低頭。
師父她老人家就站在月光下,那雙裹著黑絲的長腿就在不遠處,裙襬隨夜風微微拂動。偶爾被掀起一角,露出更多黑紗。他儘管看了兩眼就迅速離開,可心跳的已經快壓不住了。
“你要騙為師嗎?”白霜說,聲音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秋風的耳根‘刷’的紅了起來,張了張嘴想辯解,可什麼藉口都顯得蒼白又無力,自己剛剛的一舉一動都被師父看在了眼裡。秋風只能低頭不說話,腳趾在鞋裡蜷了又蜷,整個人都不知該如何是好。
“柳月的師父與我同宗,她師父比我年長几歲,那時我還沒來這座山,我常常和他一同練武,後面他認了個徒弟。”白霜的語氣淡了些,似是隨口閒聊般:“她小時候便嘴甜,如今長大了也還是如此。”
白霜瞥了一眼秋風,到底是沒逗他,轉身在院中走了兩步,玉手輕捏裙襬,另一側裙襬隨風輕輕搖曳著。秋風跟在她身後幾步的距離,盯著師父的背影,從上到下,那雙玉腿,今個美的出奇,竟讓秋風已經無心去聽師父她老人家說些什麼寬慰自己了。
秋風也沒料到,師父走了一段忽然轉過身來。秋風就這麼結結實實的撞到了師父的胸口,與其說是撞,更像是貼了上去。柔軟的不像樣子,迎面而來的那陣女子香氣,讓秋風的心跳加快又加快,儘管他立刻後退,可師父那陣子香味還在鼻尖,似是多了某種以往沒了的花香氣息。
白霜沒責怪,月色般平淡的美眸蕩起了一絲漣漪,盯著退了幾步的秋風,那雙眼睛雖躲閃,卻總是將自己的眼睛落在自己的腿上。心裡忽然就想到了一個詞眼‘小混蛋’。
“師父。”秋風怯怯開口。
“嗯?”
“你今天穿這身……”
他話沒說完,就眼見師父轉身往屋裡走去了,只留給他那道越來越朦朧的背影,和那句飄來的話。
“不早了,可早些睡下了。”
秋風在院子中站了好一陣,才慢慢回了自己的房間,路過廊前,瞥向師父那房間,依舊有一盞燈亮著。隱約看到她的輪廓。關上房門,躺回床上,閉上眼睛,可滿腦子都是那雙黑絲裹著的纖細玉腿,想著在月光
下那種柔和的光澤,想起師父今夜走起路來的樣子,好似沒那麼冰冷。
師父是師父,師父也是女的。
他把被子拉過頭頂,悶在裡面長長吐了口氣。
然後他便聽到了自己心裡那個小小的聲音,趁著夜色和被子的保護,悄悄從嘴裡蹦出來。
師父在意我,師父真好看。
這個想法一旦冒出來,就再也收不回了,在秋風的腦海裡反反覆覆的跳著,轉著,直到迷迷糊糊睡過去,夢裡也仍是那雙裹著黑絲的玉腿,和那月色下精緻無暇的臉蛋,如水波微微盪漾起的美眸。嘴角淺淺的笑意。
清冷的,淡淡的,卻帶著一點點暖。
秋風第二日醒來時,還是很早。
今個剛起,盯著房梁走了會神,昨夜裡那些畫面就立刻從腦海深處浮了上來,他趕緊甩了甩頭把它壓下去,穿衣洗漱時 秋風想了一下——柳月來了也好,以後山上熱鬧些,師父也總歸會開心些。
秋風推開房門走出去,晨風迎面而來,照例和往常那般劈了柴火,挑了水,現如今這些東西也要多算一個人,給菜園澆了一遍,所有的活做完要比往常慢些。他站在菜地邊擦汗,心想著去做早膳。
秋風知道,師父每日晨起都要喝一碗熱粥,配一碗小菜,風雨不改。往常這個時候,師父早就起來了,要麼在院子裡練劍,要麼捧著書冊在廊下翻著,可今日秋風在灶房裡都忙活了一通,煮好粥,炒好菜走出來時,師父的身影並沒出現,柳月師姐也沒個蹤影。
秋風只當柳月是初來駕到並不習慣,可師父。
盯著白霜緊閉的木門,秋風端著托盤在院子裡站了好一陣,總覺得反常。
秋風把托盤放在院裡的石桌上,猶豫了一下,還是沒忍住,躡手躡腳地朝師父白霜房門下走去,心裡想著,師父也有今個,睡了個懶覺。他在門口站著,抬起手想敲了敲門,指尖剛剛碰到門板,就縮了回去——自己可不是想叫醒師父,只是想看看她是醒著還是睡著。
他實在是好奇。
秋風四下張望了一圈,確定柳月也不在院子裡,蹲下身,目光落在門板靠下的位置——那裡有一道痕跡,是木頭自然開裂留下的,不算大,但湊近了眯起眼睛,勉強能看到裡面的光景。
秋風猶豫了兩下,還是悄悄把眼睛貼了上去。
師父的房間光照甚好,晨光在窗口灑了進來,師父果真在睡懶覺,此刻側躺在床上,長髮散在枕上,身上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白衣,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一截鎖骨。臉頰上帶著一點淡淡的紅暈,呼吸綿長,像是睡得很沉,又像是……喝醉了似的。
秋風眨了眨眼,剛打算退開,目光卻被床邊另一邊的人影吸引了。
是柳月師姐。
她居然也在床上?
她們的關係居然好成了這樣嗎?
秋風的心裡不免滋起了一陣失落,可他又想到,那間空房昨個就已收拾好,她又怎會在師父床上...
那柳月師姐正側身趴在師父的身旁,一隻手撐著下巴,另一隻手輕輕撫著師父那散開的長髮,秋風看著這一幕眼睛睜得大大的,看著那師姐竟俯下身去,鼻尖貼近了白霜的脖頸,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氣,臉上頓時浮起了一個近乎沉醉的笑容,喃喃低語道:“白霜姐姐的味道...還是這麼好聞啊......”
柳月說話又輕又柔,帶著一種親暱到近乎痴迷的意味,秋風隔著門
板都能聽得到語氣裡那不加掩飾的喜愛和貪戀。
柳月又往下移了移,鼻尖貼著師父的脖頸一路朝下去嗅,像是山下的小貓親暱著主人的氣味。那隻撫著髮絲的手已然落在了白霜的腰側,指尖隔著薄薄的衣服慢慢撫著,秋風看見了,師父白霜睡夢中皺了皺眉,但沒有醒。
白霜的腿還露在被褥外面,換了身長裙,早就被撩到了膝上,雙腿從膝蓋下完全露了出來,依舊是那薄薄的黑絲,裹著師父那纖細修長的小腿,腳踝,足尖自然放鬆著,但偶爾隨著那過分親暱的撫摸,而稍稍蜷起。
“白霜姐姐的腿真好看啊。”柳月小聲說著,指尖順著小腿慢慢滑下去,從小腿到腳踝,再到腳背,又沿著小腿的幅度慢慢折返上來,動作輕柔又曖昧。
她的呼吸加重了,眯了眯眼,臉頰也同樣起了一陣紅,親暱的將小唇落在了師父的腿上,發出了‘啵’的一聲,唇貼著師父那隻玉腿異常深情的吻著,唇緩緩滑動起來。秋風還是蹲在原地,心跳如雷擊般沉重,整個人在原地動彈不得,只覺得整個人臉上燒的慌。
這一切,在腦海裡翻來覆去的一直想著。
柳月師姐下了床,在床尾,捧著師父那隻秀足,雖然非裸足,那要比傳統的襪子,顯得足部輪廓清晰的更多,雖隔著很遠,但仍能看到師父的五根腳趾,輪廓分明,足部幅度,那微微凹陷的足弓...以及那被墨色都無法擋住的細微粉白。自己對師父這雙異常憧憬的玉足,今個,卻被柳月師姐捏在了手裡,似是玩具那樣,在手中把玩著,師姐的手就這麼在師父的足上摸著,光是摸摸腳背還不夠,翻轉了一下來到足底。鼻子靠的很近,最終乾脆是直接貼了上去。
貼在師父的足底上,柳月的眸子緊閉,整張臉都剋制不住的表現出喜愛,享受的模樣,一邊嗅著,嘴唇貼著師父的黑絲足底,發出含糊不清的聲音:“師父的...味道...”
是喜歡,絕對...是喜歡!
不是徒弟對師父的那種敬重,也不是晚輩對長輩的那種依賴,柳月師姐看師父的目光,聞她身上味道的樣子,那分明是一個人對另一個懷著藏匿了許久情愫才有的模樣。
秋風想起昨日柳月來的時候,和師父親暱的樣子,誇她像仙子,和小時候一模一樣,一樣的漂亮...怕是早就喜歡上師父她老人家了,秋風用力閉了閉眼。在外面蹲了很久,滿腦子都是這些畫面,剛剛站起不久,還不知道是打算什麼都沒看到,還是出聲制止維護自己的師父。
木門就從裡面被拉開了,秋風猛然退開兩步,臉上根本不知道該用什麼神情。
柳月站在門內,對上門外僵住的秋風。
秋風只見她的嘴角抽了一下,美眸微微睜大,隨即就像是昨日那樣人畜無害的樣子,笑容依舊明媚乾淨:“小師弟?你在這兒做什麼呀?”
秋風張了張嘴,盯著師姐柳月那張毫無破綻的笑顏——和昨日一般的衣服,髮絲卻稍稍有些散落,嘴角揚起的幅度比師父平常要大,整個人都透著那種溫和,親切。
心裡那些話翻湧著,翻滾著,可最終還是擠出磕磕巴巴的話來:“我...我做了早膳,師父還沒起來,我出來看看...”
柳月歪了歪腦袋,目光在秋風身上轉了一圈,然後笑了笑,側身從他身邊走過去,靠近秋風時,
秋風聞到了,她身上的味道,那股子再熟悉不過的味道,師父身上的味道。
他僵硬在原地,望著柳月那輕快的背影。
她身上帶了一絲師父的氣息,那師父的身上豈不是也被她給玷汙了...
不久後,秋風便聽到屋裡傳來了一聲咳嗽聲,連忙從石凳子上站起來,走到門邊就要叩門,可門已經從裡面被推開了,只看到師父白霜半倚著門框,長髮鬆散的披在肩頭,面色比平常還要白幾分,眼下有一層淡淡的黑影,整個人都看起來很憔悴,白霜抬了抬手按了按額角,眉心微微皺著。
秋風看著師父這副樣子,心裡那些話一下子就湧上了喉嚨裡,他想告訴今天早上自己都看見了什麼,想說柳月師姐在她睡著的時候這樣那樣,想說你這個徒弟不對勁——可他卻張了張嘴,聲音在嘴裡打轉,最後只擠出來幾個字。
“師...師父,你好像沒睡好...早上我看見...”
白霜抬起眼看他:“嗯?”
“師父,你醒啦?”
柳月端著托盤從灶房走出來,上面擱著那碗粥和一盤小菜,笑意盈盈地朝著師父走過去,她似乎趁著剛才的功夫,理了理髮,甚至還換了身衣服,是淺黃色的長裙。臉上又恢復和昨個一樣的笑,就像是早上趴在師父跟前的人不是她。
“我算著這個時辰師父也該醒了,正好粥也熱了一回。”柳月把托盤放在石桌上,自然而然地扶著白霜的手臂,把她引到桌邊坐下,“師父先吃點東西,暖暖胃,昨夜師父喝了不少,我瞅著都心疼...”
白霜看她一眼,眼角微微彎了下:“你有心了。”
秋風站在原地,看著柳月自然而然地師父遞筷子,倒茶。那動作就像是為其做了千百次那樣。秋風怔怔望著這一幕,直到看到柳月側過身偏頭時,飛快掃了自己一眼,嘴角的笑意仍在,可秋風還是看到她眸中閃過的一道寒光,像是挑釁,也像是警告。
秋風捏緊了拳頭,可師父現在就在旁邊,自己什麼也不能說,只能坐在柳月旁邊,跟師父隔開的位置坐下,低頭吃著那碗已經涼透了的粥。心裡又氣又無奈。
白霜吃了幾口便放下筷子,用手心輕輕拍了拍胸口咳了兩聲。
“今日心口悶的厲害,怕是昨夜飲酒的關係。”她站起身來,理了理領口:“我下山轉一趟,透透氣,你二人在山上好生練武,不必跟來。”
柳月立刻放下碗站起身來:“師父一個人下山?要不我陪——”
“不用。”白霜看了她一眼,語氣雖平淡卻不容反駁,“你剛來,山上不熟,秋風雖是你師弟,但比你早來,讓他帶帶你。秋風,今日把那套劍法再練練,回來我要看。”
秋風連忙點頭:“知道了師父。”
白霜沒再多說,回屋裡換了身衣服,帶上那柄劍。長髮和往日那般利落的束在腦後,不過半杯茶的功夫。秋風就和往常那般,目送著師父出了院,沿著山路慢慢走遠,步子看起來慢極了,可眨眼的功夫便消失在了林間。
院子裡安靜了下來。
只剩秋風和柳月兩個人。
秋風吃完碗裡的粥,站起來就要拿劍,他想好了——練劍,到師父回來為止,她總不能在自己練劍的時候搞出來什麼名堂吧。可他剛從院角拿起劍,沉默了片刻的柳月,突然想到了什麼,沒幾下就像是變戲法似的端著杯茶走了過來。
“小師
弟~,歇一歇再練嘛。”她把茶水遞到秋風面前,杯子是玉的,秋風沒見過,冒著霧氣,“一早上又是劈柴挑水,又是做早膳的,多累啊,喝口茶潤潤嗓子,總不比躲著師姐我吧?”
秋風看著那杯茶,心裡警鈴大作。
他想起柳月早上的所作所為,也想起她的眼神,他根本不敢接這杯茶,鬼知道里面放了什麼東西。
“不,不用了師姐。”秋風握著風霜劍後退了半步,搖了搖頭:“我先練劍,師父回來要看的。”
柳月挑了挑眉,歪了歪頭看了秋風兩眼,然後噗呲一聲笑出來,眉眼彎彎道:“小師弟,你該不會擔心我在茶裡下了藥吧?”
秋風被她說破,一下子耳根紅了,縮著脖子沒說話。
柳月又笑了下,端起這杯茶水湊到自己唇邊,抿著茶杯喝了口,杯沿在唇邊留下了一道淡淡的水痕:“喏,我先喝了,你放心了吧?我是你師姐,還能害你不成,咱這茶葉可是珍貴的很,想讓你嚐嚐罷了。”
秋風看著她嚥了下去,又看看她遞過來的那杯茶,猶豫了一下,她神情坦蕩極了,笑容乾淨的就像是山泉水,怎麼看也不像是會心懷鬼胎的類型。秋風多希望早上只是看錯了,可並不是。
“有些事裝糊塗興許會更好喔。”
耳畔傳來她的聲音,秋風想到,師父傍晚便會歸來,她定不敢做出什麼過分的事情,心裡那股子顧慮也就消了大半,於是接過茶杯,一口飲盡。
茶水溫熱,入口時帶著一股淡淡的清甜,像是加了些花蜜,還帶著淡淡女子香氣,秋風砸吧了兩下嘴巴,覺得味道還不錯,把茶杯還給柳月,說了聲:“多謝師姐。”,秋風背了身,想了想又開口道:“今日之事,我就當什麼也沒看見。但你要曉得,那樣示愛並非君子所為。如若還有下次,我不會輕饒。”
秋風說完這話,自己都覺得自己正的不可思議,身後的柳月愣了兩下,隨即反應過來笑語道:“如此就好,如此就好。小師弟還真是一身正氣!師姐今日不妥,向你賠罪了。定不會有下次。”
他不語,壓下心頭那股莫名的不安,在院裡空地練起劍來,風霜劍搭配師父傳授的那套劍法,自己練得愈發熟練,或許是這兩日心裡波折萬分,竟漸漸沉入了劍意之中。將身後的柳月師姐暫時拋到腦後。
第一遍,順暢。
第二遍,依舊如此。
第三遍,練到一半之時,秋風忽然感覺到眼前的景象晃了一下。
他最開始只當是汗水糊了眼,抬手擦了擦,可模糊的感覺並未消散,而是在下一瞬過後,視線天旋地轉,院外樹枝扭曲成了奇怪的模樣,腳下石板如波浪般起伏。秋風踉蹌了兩步,手中的風霜劍也失了力‘哐當’一下掉在了地上。
“師...姐...?”
他轉頭看向柳月,那女人坐在石凳旁,雙手撐在石桌上託著下巴,歪著頭看他,儘管視線已經搖搖晃晃,可秋風還是看到了那一抹不簡單的笑意,以及在耳邊愈發柔軟起伏的聲音:“小師弟,怎麼啦?”
“是不是頭有點暈?”
秋風想接著說話,可舌頭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似的,半天也說不出一個字。腦子裡天旋地轉,還是拼湊起了一個事實,她下了藥...多半和給師父的是一樣的。
她想害自己嗎?可師父不久後便會回來,若是看到自己不在了,定會為自己報仇。
可她的嘴如此能言,若是找了個藉口,把自己加害了。恐怕師父也不會知道的。
身體發軟,頭腦脹痛不堪,他聽到了柳月的腳步聲朝著他走來,不緊不慢的,鞋子踩在石板上發出聲響,那什麼藥的藥效上來了,秋風雙腿一軟,整個人都不受控制的栽下去,可他仍在控制著自己。
直到一隻手緩緩接住了倒下的自己,溫熱的女子香氣,還混了一絲自己再熟悉不過的味道,是師父的香氣。
“小師弟啊小師弟。”柳月的聲音貼在他的耳邊響起來,聲音低低的,帶著一點貓捉老鼠似的戲謔和滿足,“你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了。”
秋風的眼睛已經睜不開了,只張了張口,柳月似是讀懂了,用手輕撥了撥自己額前的碎髮,笑語道:“我不會取你性命,但會給你一點難忘的教訓。”
後面秋風就什麼也不記得了。
不知過了多久,還沒睜開眼,便覺天旋地轉,尤其是後腦,像是被人用棍棒打過似的,秋風想抬手揉一揉,卻發現雙臂被牢牢束縛在身後,手腕上纏著粗糙的麻繩,掙扎了兩下,一動就火辣辣的疼,也明白自己整個人以一個別扭的姿勢躺在地上。
秋風費力的睜開了眼。
入目是一個被煙燻黑了的屋頂,牆角有蜘蛛網在掛著,牆壁上都是灰塵,顯然有些年頭了,秋風認得,這是山腰,那荒廢了不知多少年的柴房。
他側過頭,就看見柳月蹲在他身邊,雙手托腮,歪著腦袋看著他,杏眼彎成了兩道月牙,笑容明媚的晃眼。
“醒了呀,小師弟?”
秋風喉嚨裡發出了嘶啞的“你...”,後面的話便被嗓子眼裡那股乾澀堵了回去,用力嚥了口唾沫,瞪著柳月,目光裡又驚又恐。
柳月不慌不忙地換了個姿勢,所幸坐在了旁邊的乾草堆上,雙手輕輕捻著碎草,微微仰著頭看著柴房,語氣悠閒的就像是午後閒話家常:“別瞪我啦。我說過嘛,不會取你性命的,你放心。”
她低下頭,目光落在秋風的臉上,笑意盈盈:“就是給你一個小小的教訓嘛。”
秋風咬著牙,聲音從嗓子眼裡擠出來:“你到底想幹什麼...”
柳月沒立刻回答,望著破窗外的雲朵,樹枝,嘴角那抹燦爛清純笑容漸漸收了收,連帶著眸子裡那股情感轉成了某種更柔軟,更迷戀的樣子。
“我想幹什麼呀...”她低聲重複了一遍,就像是在和自己說話,“我想守在師父身旁,每天都能看見她,聞見她身上的味道,想她只對我一個人好,跟我一塊兒生活。”
秋風心裡一震。
才發覺,自己何嘗不是這般想?
柳月抬起眼看他,她慢慢站起身來,居高臨下的俯視著被五花大綁的秋風,笑容之下,似乎有什麼在翻湧,聲音低下去幾分:“小師弟,你知道第一次見到白霜姐姐是什麼樣子嗎?那時候我還小,練武苦得很,那日她和我師父一塊看我,她穿著還是白衣裳,山上的風一吹,衣角就飄起來,好看得和畫上的仙女似的,也會在師父走後,過來指導我,從那日我就想,以後要和她一起生活。”
她的語氣忽然輕快的起來,像是回憶什麼開心的事:“後來我師父病重了,師父知道我在意白霜姐姐,所幸幫了個忙,把我託付給她,你知道我收到那封信有多麼高興嗎?拆開時還有她身上的味道,我高興得看著她那封
信的每個字,一整夜都沒睡著,我終於...可以來到她的身邊了。”
柳月說著說著,聲音又沉了下來,連帶著目光一點點冷了下來,嘴角卻仍揚起:“可我來的時候,卻發現她身邊多了個你。”
她蹲下身來,幾乎要貼上了秋風的臉,盯著少年深邃的眸子,小唇微啟,吐出一縷熱氣拂在他的臉龐上,帶著一股怪異的甜膩:“你每日跟著白霜姐姐一起,她教你練劍,她看你的時候,那表情...很...,你以為我沒看出來嗎?她看你時的眼神和別人不一樣......”
秋風偏過頭去迴避她的目光,同時試著迴避她的氣息,可溫熱的氣息挾著女子香氣,不是師父那種清冷的,帶著就像師父帶的糕點,好幾塊在一塊的甜膩,女子的柔軟,像是幾根狗尾巴草,不斷撫弄著肌膚,讓人發癢的出奇,想要回避,可柳月卻伸出手,用力的捏住了自己的下巴,力道出奇的大。
“所以,我得讓你離她遠一點啊。”柳月笑著,“等你走了,山上就我和師父兩個人了,她可以慢慢看見我的好,知道只有我能一直陪著她。”
她說著,冷不丁的鬆開秋風的下巴,又一次站起身來,嘴上喃喃道:“不過在此之前嘛...”目光低下落在她腳上的繡鞋上,陰冷的笑了出來:“懲罰要開始咯,小師弟~”
秋風還沒來得及反應,柳月就將左腳的繡鞋脫了下來,那隻腳赤著,裹在了一層薄薄的羅襪裡。隔著布料也能看出腳型小巧又秀氣。秋風的目光不自覺的看上去,心裡卻沒絲毫看到師父腳時的激動,有著只是不解,以及那麼一絲厭惡。而且根本不知道怎麼和懲罰掛鉤。
柳月沒有急著做什麼,將那隻鞋拎在手裡在秋風面前晃了晃,語氣帶著點調戲:“小師弟,你猜我這雙鞋子幾天沒換了?”
秋風聞到了一股氣味。
味道很近,足夠清晰地鑽進鼻腔了——是汗水和布料混合起來的酸悶味道,不是師父身上那種清雅的香氣,是帶著讓人不適的刺鼻,秋風下意識地屏住呼吸,偏過頭去。
柳月笑了一聲,然後那隻腳就踩了上去。
羅襪裹著的腳掌不偏不倚地壓在他自己的口鼻上,力道不重,但剛好將鼻口蓋住,那股刺鼻的氣味不受控制地猛灌近鼻腔了,秋風掙扎起來,可身後束縛自己的麻繩太緊,反倒是勒的手疼。
柳月低頭看著他,聲音飄下來:“別急嘛~”
那隻腳在秋風的口鼻處碾了碾,腳掌的弧度剛好貼合秋風半張臉的輪廓,腳趾輕輕壓在他的鼻子兩側。腳踩在臉上時,一點也不糙,很軟還有點潮溼。可秋風還是覺得自己的身體要炸開了一樣,胸膛劇烈的起伏著,每吸進去的一口空氣都帶著那股濃烈到極點的酸臭氣息,根本難以將這種味道,和這位相貌不錯的年輕女子聯想到一起,可偏偏就是如此。
秋風說不出話,只能發出壓抑又嗚咽的聲音,整張臉漲得通紅,眼角甚至都嗆出了眼淚。
秋風只覺得越來越呼不過來氣,自己堂堂男子漢,竟然要被女人的腳臭給憋死?
就在他覺得自己要窒息的最後一刻,柳月把腳挪開了,秋風猛然地大口喘氣,空氣還混雜著一些酸臭,可比剛剛那樣實在是好多了,可秋風還沒享受多久,下一瞬那隻腳卡好了時間,又踩了下來,力氣更重,完全堵住了自己
的口鼻。
把秋風好不容易吸的幾口空氣都壓了個乾淨。如此反覆了幾次,每次都在瀕臨窒息的邊緣鬆開,等他喘上那麼一兩口氣之時又壓下來,精準得像是玩弄掉入陷進裡的獵物。
柳月看著秋風這副狼狽的模樣,將腳挪了挪,在他的臉上輕輕蹭著,不由笑出聲:“小師弟,你這幅樣子可不能看師父看到呢,師父要是知道你這麼不老實,怕是要失望了。”
說著,腳趾輕輕蹭了蹭秋風的臉頰,溼潤的羅襪布料擦過皮膚時,留下一片溫熱的潮意:“等師父回來了,我就說你趁她不在想對我動手動腳,我不得已才把你綁了起來,你猜猜師父信誰?她認識我那麼多年了,跟你才認識多久呀?”
秋風在窒息和喘息的間隙裡聽到她的這番話,心裡又急又氣,可身體被捆的死死的,連掙扎都毫無作用,自己的嘴巴又笨,能說得過她嗎?
柳月看著秋風這副樣子,笑得更加開心了,腦袋歪了歪,那隻腳卻從臉頰挪到唇邊,腳趾輕釦著秋風緊閉的唇口,聲音卻又軟又輕:“小師弟,別這麼看我嘛~我又沒打算取你性命,就是給你個教訓,懲罰罷了,免得你走的時候還把師父的味道帶走了~等你走了,我還會幫你找個好差事呢。”
“你個...混蛋...”秋風的聲音有些含糊不清,他極少罵人,可此刻再也忍不住了,也根本不管此刻自己的境地。柳月託著下巴笑著,又一次將腳落了下來,只是這次停留的時間比方才更久了些,能呼吸到空氣的時間也越來越少,窒息的感覺讓秋風的意識漸漸開始模糊,視線邊緣便黑,只剩下柳月那張含笑的臉蛋在微微晃動,耳邊也只聽得到她絮絮叨叨的聲音。
“我就是隻想讓她看著我一個人。”
“小師弟,你懂不懂啊?”
秋風想說不懂,想說你這個瘋子,想說師父不會相信你的。可他的嘴唇這次被她的腳死死壓著,一個字也發不出來。他只能聽著,等著,看著,聞著。在這股刺鼻的氣味中掙扎著,雖然毫無意義可言。
這裡的時間變得漫長到可怕。
柳月的腳一次次壓下來,又在秋風瀕臨崩潰時挪開,反覆得像是一種帶著惡意的遊戲。那股刺鼻的酸悶味道反反覆覆的灌近鼻腔,喉嚨,在身體裡反反覆覆的沖刷著,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吞嚥著放了幾天的飯菜。那因刺激流淌的淚水已經淌到了耳廓。
秋風忍受著這種殘酷的事實。
直到那股味道好像淡了一些。
雖然很不想承認,可秋風知道,他或許漸漸習慣了。
秋風在又一次被踩住口鼻時,腦子反而比之前清醒了幾分。柳月似乎玩的有些倦了,每一次按壓的時間間隔了一些,甚至開始有些走神,目光偶爾飄在破窗外,嘴裡低低說著什麼,像是心情不錯。
秋風被束在身後的手指悄無聲息的摸索著。
身下是柴房的泥土地面,大多隻有厚厚的灰塵和草屑,他的指尖一點點掃過那些,摸索著粗糙的顆粒,可在觸碰到一小塊稜角分明的碎石子時頓住了,小石頭不大,只有指甲蓋大小,邊緣卻鋒利得很。秋風艱難用手指夾住它。手指中間被硌的生疼,可他不敢丟。
手被勒的很疼,他藉著那微乎其微的活動空間,把石子抵在手腕麻繩上,開始一下又一下的磨。
動作極輕,輕到就像是在蹭。
柳月還在踩著
秋風的臉,腳掌漫不經心地碾著,嘴裡的歌謠變了幾個音,秋風屏著呼吸,忍受著那股氣味和時斷時續的窒息,剩下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身後的那隻手上,繩子被石子的稜角一點點切斷。手腕也被磨出了血,可他不敢停。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柳月第五次還是第六次挪開腳,打了個哈欠,伸了個懶腰。那雙美眸懶洋洋地落下來看著筋疲力盡的秋風,看著他再也沒辦法硬著頭皮說著什麼硬氣的話來,看到此刻,嘴角又揚了揚。
“小師弟,你要不要歇一會呀~我待會再來,呵呵...”
她的話還沒說完。
秋風猛然竄起。
背後那根被磨了大半的麻繩在他驟然發力下‘啪’一聲斷裂開來,他整個人像一頭困獸睜開了束縛,雙手一撐地面,從躺下的姿勢瞬間翻身而起,帶著滿身的灰塵和手腕的傷,朝著柳月撲去。
柳月只來得及‘啊’一聲,整個人就被秋風按倒在了地上。
後腦磕在了乾草堆上,不疼,但這麼突如其來的反擊,還是讓她眼前發黑了一瞬,等她回過神來,秋風兩隻帶著血跡的手已經鉗住了她的手腕向上鎖住,膝蓋抵住她的小腹,將她牢牢給控制住。
“你——”柳月的聲音變了調子,那副從容玩味的笑容徹底從她的臉上消失了,美眸瞪得滾圓,睫毛劇烈顫抖著,眼眶裡迅速多了一層水霧,“你敢——”
“我有什麼不敢的?”秋風喘著粗氣,額角的汗水瞬間下頜滴下來,他此刻正一肚子火氣在胸膛亂竄,讓他的眼睛都通紅,“你不是愛這樣嗎?你不是喜歡踩別人臉嗎?你是不是覺得這樣很好玩?”
柳月在秋風的身下拼命掙扎著,兩條腿不停亂瞪著,可秋風的力氣實在太大,她根本翻不了身。她那雙總是明媚含笑的眼裡終於湧現出了真實的恐懼,眼淚不受控制的順著眼角滑落下來,聲音發顫。
“秋風!你放開我!你信不信我告訴師父...”
“你去告訴啊。”秋風俯下身,湊近她的臉,聲音儘可能平穩些,壓下火氣,“你去告訴師父,你是怎麼給她下藥的,怎麼給我下藥怎麼給我綁起來,怎麼對待我的,我也正好和師父說你今天做了什麼。”
柳月的臉色一下子白了。
秋風沒再看她的表情,一隻手鉗著她的雙手,另一隻手空了出來,彎腰勾住柳月腳踝上那隻繡鞋的鞋跟,用力一拽,啪嗒落在了草堆上,緊接著狠狠扯掉她腳上那雙羅襪,動作粗魯極了,布料從她汗水的腳上抽離時發出不易察覺的聲響。
她的腳露在了空氣當中,腳背白皙,腳趾因為緊張而蜷縮著,比師父的要小上一點,腳趾間泛著淡淡的粉色。秋風沒多看,只是將那雙襪子在手裡捏了捏,隨後塞進了柳月張開的嘴巴里。
“唔——!”
一瞬,柳月猛然睜大了眼睛,刺鼻反胃的酸臭味席捲而來,喉嚨裡發出一聲混亂的驚叫,可那團襪子堵得嚴嚴實實,只能發出嗚咽的聲音,整個人在秋風身下劇烈掙扎了起來,兩隻雪白的小腳來回在空中晃著。整張臉也漲的通紅,眼淚流了下來,從下巴到了脖頸上。
秋風沒搭理她這副可憐的樣子。
鬆開了一隻鉗著她手腕的手,轉而專注了她赤裸的腳腕,她的腳腕纖細小巧,一隻手剛好能圈住,光從外形來看,足夠養眼動容,就像是值得在手上盤玩的玉器
,可秋風沒絲毫心軟,把它抬起來,另一隻手覆上她的腳心。
柳月的腳在他掌心裡猛然一縮。
秋風望著她白皙的腳背,五根腳趾頭驚恐的蜷縮下去,被抓住腳腕,驚恐的左搖右晃著。又看了看她那副眼淚汪汪的樣子,心裡那團火氣還在燒著,可他已經分不清是怒還是什麼別的。秋風想剛剛她踩自己時那麼得意從容,笑起來那麼燦爛。可如今被他壓在身下,嘴裡塞著自己的襪子,光著腳被人攥在手裡,就變成這副快哭斷氣的樣子了。
秋風看得出她有話要說,把她嘴裡塞了半天的襪子取了出來,在手上溼漉漉的。秋風放在了一邊。冷冷看著她。
“你混蛋!你無恥...你居然這麼對我!”柳月的聲音哆嗦了一瞬,很快就被無止的憤怒佔據。快要冒出火的眸子死死瞪著秋風。“你不是喜歡嗎?”秋風的聲音低低的,隨後大了起來“我今天就無恥,混蛋給你看!”
他的指尖惡狠狠的戳向柳月的腳心,手感出乎意料的軟嫩,大抵是汗水的作用,致使她的腳丫格外軟嫩。柳月整個人猛然弓了一下,從喉嚨深處發出了極其痛苦的嗚咽,眼睛瞪著秋風。秋風的手指並不似同年人稚嫩,手指有薄繭,她細皮嫩肉的足底每一次迎來秋風,都癢的震顫起來。
秋風不語,指尖貼在她的足底上,從她足弓的凹陷處一路刮到腳掌前段,力道很重,幾乎快把指甲嵌進去。她的腳在自己的手下顫抖著,可本人卻只是發出哼哼聲。這讓秋風莫名惱怒,精準在她腳上最嫩的地方,反反覆覆的用手指碾過,指甲刮蹭著她如無骨軟揉般的腳掌。
反反覆覆,她的腳趾猛然張開又蜷回去
“唔...咳咳...唔!...你個...咳咳...混蛋師弟!...”
秋風沒聽她的聲音,轉而開始撓起了她的腳心。
秋風先是用指甲沿著她腳掌紋路逛了一圈,這才在腳心上照料了起來,她的腳底似乎相當敏感。只是在腳心逗留了一會兒,柳月的腿就忍不住來回打顫了。腳死死亂晃著,幾次都險些要從手裡掙扎出去。於是,秋風換了個姿勢,將她的那隻裸足夾在了胳膊中,另一隻手的手指在腳心上撓起來加快了速度,在她腳心最柔軟的位置來回撥弄著。
柳月在秋風的身下拼命扭動著身軀就像是一隻剛剛被打撈上岸的魚兒那般。
她的喉嚨裡不時發出嗚嗚的聲音,眼淚已經流了滿臉,額前的碎髮黏在臉頰上。整個人狼狽的不像樣子。她的腳想收回去,可秋風的胳膊實在夾得太近。她半分都挪不動。只能任由自己小師弟秋風的手指在她的腳心上肆意作亂。癢意從腳底一路竄到脊背,癢得她整個人都在不受控制發抖。
秋風能感覺到,她癢得厲害,她的腳這般柔軟,沒理由不怕癢。可不像是自己在山上天天干活,手糙得狠。秋風想到了什麼,於是便用手指摳弄著她的腳心。她的腳柔軟,滲出細密的足汗,明明從外表看來,秋風覺得也不失為像是師父那般的玉足,她的腳,要比師父的小巧些。顯然也是時常呵護,腳趾指甲上透著淡淡的粉色,指甲也被修的整整齊齊。
“我不怕癢的...你...還是別白費工夫了...”
柳月的額頭不斷流淌著汗水,小口閉了上來,眼睛卻仍在瞪著秋風,似乎想把他死死記在腦子
裡,就像是做鬼也不會放過他似的。秋風沒關注柳月這副眼神。死死摳著她的腳心,越是感覺她的眼神毒辣,憎恨。就越是用力。偶爾也會用指腹蹭著她的腳心,或者是短促的將手指移到別處。
柳月久而久之,臉蛋漲的通紅,小口也劇烈起合著。直至一絲笑音從嘴裡吐出,很短,但也很清晰。
“唔....唔...呵....”
秋風心想她還能忍多久,從地上摸了根細乾草,就往她的腳心上劃了起來。那搔癢的感覺,和指甲什麼不同,更加尖銳,刺激。只見柳月大概也到了忍耐極限。唔了幾聲後,就斷斷續續的笑出聲來了。狼狽別過臉不願去看秋風。
手中碎草一下又一下,划向她的腳心,腳掌。
她的笑聲一下又一下。
秋風胳膊夾住她那漸漸因失了力,而沒怎麼反抗的腿,乾燥的碎草挑著她的腳掌,後面乾脆沒向了趾縫,沿著那發粉的趾縫一下下划著,秋風大多數時候都沉默不語,一心咯吱著她的腳,心跳的厲害。腦子裡不斷想著先前她趾高氣昂的樣子,現在卻只能乖乖待在這裡,一下下笑出來。
“呵呵呵...嘻嘻嘻...嘻嘻哈...哈...”
“師姐笑的還真是開心呢,和先前一樣。”
秋風說和先前一樣時,故意加重了一下,秋風覺得自己大多時候都是一個正經的小徒弟,但偶爾頑皮一下也不錯。手中捏著的碎草,插進她那張開的趾縫,腳趾張張合合,後面就像是反應過來什麼,連忙夾住腳趾,可小草很細,她即便將腳趾閉得很緊。卻仍架不住秋風弄著草鑽著她的趾縫。
在秋風看來,柳月不像是師父是個高冷的美人,柳月骨子裡有女子的溫婉,亦有少女的活潑。她的腳趾幾番嘗試後,架不住秋風來來回回撓著,上半身起伏著,好幾次又忍不住把視線對上秋風,杏眼裡水光漣漪,委屈卻又氣憤。
氣憤?
受著!
秋風又想起方才那隻腳踩在口鼻處的窒息感,想起那股刺鼻的味道,自己卻只是撓她癢癢,未免太便宜了。學著柳月方才看著自己狼狽露出的從容玩味的笑容,再次捏起那團溼漉漉的羅襪,又一次塞到了她的嘴裡。
含著自己的襪子,柳月只能一邊搖頭,一邊發出‘嗚嗚’聲,眼神裡那點怨恨也迅速熄滅。可秋風卻不管。手指慢了下來,丟下了手中的碎草。五指張開就覆上她的足底,指尖從足跟到腳心再到腳掌,每一處都不曾落下。力氣很大,儘管三兩下,嬌嫩的足底就浮起了不少紅痕。秋風也未憐香惜玉。
“我喜歡師父,我立志成為她那樣的人,我不會走!也不可能走!”
“你也休想把師父從我身邊奪走。”
“像你今天早上的所作所為,師父知道了絕不可能留你!”
秋風甚至都麼發覺,隨著自己愈發激動的語氣,手上的動作也就更發了狂似的,簡直快要捏碎她的腳。耳畔是柳月嘴裡含糊不清的聲音。只是一直捏著她的腳,手狠狠撓著她的腳掌腳心什麼的。腳在胳膊裡顫著,上身拼命掙扎,可秋風的力氣實在是太大了些。
在把心裡的火氣都說了出來後,秋風又盯向了柳月的臉蛋,如今那臉上只剩下了眼淚和紅暈,委屈又求饒的看著他,嘴裡卻被襪子塞著,只能發出含糊不清的聲音,像是在說‘我錯了’。
秋風的手指沒立刻停下
來,卻一點點慢了,直到鬆開她的腳踝,柳月的腳‘啪嗒’一聲落回乾草堆上,秋風起了身,就看她整個人蜷成了一團,胸口劇烈起伏著,眼淚還在無聲的淌。秋風坐在旁邊的乾草堆上喘著氣,低頭看了看自己還在滲血的手腕。沉默了一會兒,朝她伸手時,柳月整個人驚魂未定抖得更厲害了,像是看到了什麼可怕的東西,生怕秋風再做些什麼。
但秋風也只是把她嘴裡的襪子拽了出來。
柳月猛然深吸了一口氣,跟著就是一陣猛咳,然後蜷在乾草堆裡,頭髮散了,邊咳邊驚恐地說:“你...你瘋了...”
秋風吸了口氣,低頭解著自己腳腕上剩餘的繩結:“你在想什麼呢?”
柳月沉默了一會兒,側躺在乾草堆上,用手背擦拭著自己臉上的眼淚和鼻涕,聲音還帶著哭腔,只剩下一種不加掩飾,沒有底氣的坦誠:“我就是怕...怕她更喜歡你。”
秋風愣了一下。
“我小時候就認識她了...”柳月的聲音不大,斷斷續續的:“我小時候就在想,以後一定要和她在一起...師父病了,我都一點也不難過,因為我知道我終於可以去找她了,可我來的時候——”
她哽咽了一下。
“她看你的眼神...”
秋風沉默地站在一旁,柴房外傳來幾聲鳥叫,陽光從破窗透了進來,落在兩個同樣狼狽的人身上,一個手腕淌血,一身塵土。一個光著腳滿臉淚痕,誰也沒比誰好到哪去。
秋風走向門口,揹著她:“我不會走的,也不會更讓她喜歡你...”
本打算頭也不回的走,可安靜了好一陣,秋風回頭看柳月蜷在乾草堆上,光著的雙腳在裙襬外面,腳趾微微蜷著,上面還殘留著方才被撓過的紅痕,她用手背擦著臉上的淚水,可眼睛還是紅。
“喂...”秋風望向門外,沒繼續看她,“你還能走嗎?”
身後傳來聲響,是柳月在嘗試起來,可沒幾下,又是一聲悶響,她像是膝蓋一軟,又跌回了乾草堆上,秋風聽見她吸了吸鼻子,聲音有些沙啞:“腳...沒力氣了...”
秋風閉了閉眼。
還是轉回身走過去,蹲在柳月的身前,背對著她弓下腰:“上來。”
柳月愣了一下,看著秋風的背影,杏眼裡滿是不可置信,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可最終還是默默爬上了他的背,柳月雖比秋風年長几歲,可身子卻很輕。趴在秋風身後時,沒什麼感覺,手臂鬆鬆環在他的脖子,呼吸拂在他的耳後,溫溫熱熱的,還帶著一點抽噎。
秋風揹著她站起了,走出了柴房。
已經不知道過了太久,陽光鋪天蓋地的湧過來,讓人有些晃眼,草木的清香和遠處隱隱約約的泉水聲,也總算驅散了方才柴房裡的那些沉悶氣味。他揹著柳月沿著山路往回走,步子不快不慢,一路上兩人都沒說話。
柳月的腦袋耷拉在他肩頭,偶爾吸一下鼻子,秋風感覺到有一滴溫熱的液體落在他後頸的衣料上,很快就被風給吹乾了,他沒轉頭,只是把手臂往上託了託,好讓她趴得更穩當些。
山路上拐了幾個彎,院子的竹籬笆就出現在視野裡了。
秋風腳步頓了一下,就見師父白霜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了,坐在院子下的椅子上,手邊一杯茶冒著熱氣,換了身乾淨的白衣裳,長髮輕輕挽著。姿態和往常沒什麼兩樣,像
是壓根沒留意他們兩個為什麼消失了大半天。秋風隔著籬笆看她端著茶送到唇邊,連眼皮都沒抬。
“幹什麼去了。”
聲音淡淡的,從那傳來。
秋風僵在籬笆門口,感覺到背上柳月的手指忽然攥緊了他的衣服,指甲隔著衣料輕輕掐進他的皮肉裡,微微發抖,有一下攥得很緊,帶著那麼一種無聲,卑微的祈求。
她怕他說出來。
他也知道。
秋風忽想起師姐蜷在乾草堆上的樣子,想起那句話。沒有半點之前玩味的氣焰,那是她心裡面最柔軟最怕的東西。可她明明那麼對自己了,那麼對自己看不過眼,也對師父做了那麼不尊敬的事情。
可自己也已經還回去了,她也沒好到哪...
秋風揹著柳月在院口沉默了片刻。
白霜終於抬起眼看了他一眼,目光在秋風的身上停了一下,又落在他背後柳月凌亂的髮絲和發紅的眼睛上,什麼也沒說。
秋風清了清嗓子:“我和師姐下山轉了一趟,她說想要採一點草藥,結果崴了腳,走不回來,我就揹她回來了。”
話一出口,秋風就覺得撇腳得很,漏洞百出——她才上山兩日,哪裡知道哪個地方有草藥?更何況她那雙鞋都不在腳上,赤著足,腳上還是紅通通的,被她揹回來,怎麼也不像是崴了腳這麼簡單。
可他沒辦法,師父也沒接著問。
她把茶杯放下,站起了,走到秋風面前,她個子要比秋風高些,垂眸時,秋風能覺察到她的目光落在了柳月師姐的腳上,她的腳趾還微微蜷著,腳上清晰可見的紅。不只是秋風,他更能感覺到身後的人,整個人都繃緊了,攥著他的衣服更緊了。
白霜伸出手,輕輕碰了碰柳月的腳踝。
“下了崴了腳就早些回來。”她的聲音還是淡淡的,可語氣裡似乎多了往常沒有的什麼,說不清是關心還是別的,“光著腳容易受涼。”
柳月把臉埋在秋風的肩膀上,悶悶‘嗯’了一聲。
白霜收回手,轉身往屋裡走,走了兩步又停下來。
“秋風,把手伸出來。”
秋風愣了一下,猶豫了片刻,還是把兩隻手從柳月的膝下抽出來,攤開在身前,手腕上那圈被麻繩磨破的痕跡,赤裸裸的暴露在師父眼前,他自己看了都覺得嚇人。可師父只是看了,也沒問這傷哪來的。
師父走進了屋,很快又走出來,手裡多了個小藥瓶和一卷乾淨的布條,她在石桌邊上坐下,朝秋風招了招手。
秋風揹著柳月走過去,側著身子在石凳上坐了下來,柳月從他身後滑了下來,坐在旁邊的石凳上,低著頭默不作聲,輕輕拽著自己的裙襬,想把兩條腿兩隻腳都給遮住,可還是露出了紅通通的腳尖。
白霜拉過秋風的手腕,將藥瓶裡的藥粉輕輕灑了上去,冰涼的藥粉觸到上面,秋風疼的‘嘶’了一聲,下意識想縮手,被白霜按住了。
“別動。”
她低頭替他纏上布條,動作嫻熟輕巧,指尖偶爾蹭過他手腕的皮膚,涼涼的。秋風悄悄看著師父——她額前的碎髮遮住了一點眉眼,嘴唇微微抿著,深色專注。
秋風覺得心口酸了一下。
他不該瞞著師父,他想說,師父其實是柳月師姐把自己綁起來的,還拿腳踩我的臉,給我下藥,上午還那麼對你——可那些話在舌尖上轉了一圈還是被他硬生生的吞嚥了下去。因為他感覺到柳月整個人縮成了小小一團
,她挨著自己很近,一隻手還揪著自己的衣襬。
白霜纏好了布條,打了個結。鬆開了秋風的手腕。
“行了。”她重新站起身,把那藥瓶收回袖口看了一眼柳月:“柳月,你待會自己去屋子裡換上鞋襪吧。秋風,你歇會再把劍走兩遍。”
“知道了師父。”秋風和柳月幾乎同時應聲。
白霜轉身進了屋,背影曼妙,如夢如幻,素白衣裳在門框邊一閃便消失不見,院子裡又一次安靜下來。秋風和柳月並肩坐在石凳上,誰也沒看誰。
過了一會兒,柳月低聲說了句:“...謝謝...小師弟...”
“畢竟...你也是我的師姐。”
柳月不可置信的看了秋風,看了又看,然後低著頭,緩緩站起了身來,一瘸一拐的,顯然腳仍有些發軟,秋風也跟著站起身來,伸出的手停在半空,儘可能想顯得不那麼刻意,視線望向別處:“你的腳...還能走路嗎?要我揹回去嗎?”,柳月搖搖頭,露出一個暖笑,沒有雜質的溫柔,在秋風的注視下,一瘸一拐慢慢回到屋裡,在門邊時她探出半個頭望向他,此刻陽光正從天邊照來,暖烘烘的,落在少年持劍的背影下,手中寶劍的劍刃泛著金色。
時間一晃,又是一個多月過去了。
山上的日子和從前沒什麼兩樣,秋風每日還是天不亮就起來劈柴挑水,然後練劍,師父白霜總是在廊下喝茶看他,偶爾指點兩句,柳月也漸漸安頓了下來。每日幫著做些雜物,嘴甜手巧,燒得一手好菜。也總和秋風一同練武。
秋風和柳月的關係好了些,兩人之間沒了那種暗暗較勁的感覺,柳月還是叫秋風為‘小師弟’,語氣裡卻沒了挑釁試探,只像尋常的師姐那般。雖然秋風還是不怎麼主動找她說話,但她遞來的茶水,糕點終於敢接了。練劍時她看著也不覺得不自在了。
好像之前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似的,雖然秋風不曉得柳月師姐是否真的改邪歸正了,雖然她有時悄悄看向師父時的目光仍有愛慕。但是那種上不了排面的邪念都被除乾淨了。
這一日午後,秋風練了兩遍劍,汗溼了後背,正坐在廊下翻著師父給的書。柳月神神秘秘的不知道什麼時候來的,喚了那麼一聲,杏眼裡帶著藏不住的光。
秋風放下書走過去:“怎麼了?”
柳月快走了兩步,壓低了聲音:“你知道明兒是什麼日子不?”
秋風一頭霧水地想了想,搖頭,過年?節氣?還是哪位神仙的誕辰?他想了半天也沒個頭緒,只能老實交代:“不知道。”,柳月在他的額頭前輕輕敲了下,像是恨鐵不成鋼:“師父的生辰啊。”
秋風愣住了。
他數了數手指頭,上山已有十月多了。師父白霜的生日是哪天他從來沒問過,也沒聽她提起過,師父這人從來都不在意這個,若非柳月師姐說,他大概一輩子也不會知道。
“那...”秋風撓了撓頭,有些發愁的嘆了口氣:“我連一個銅板都沒有,拿什麼送師父啊。”
柳月白了秋風一眼:“師父你還不知道?她最不喜歡這些奢靡的東西,你送她金銀財寶,她怕是看都不看一眼就讓你退了。”
她託著下巴想了想,美眸忽然一亮:“不如我們送師父一把扇子吧,喝茶時可以用上,然後找個藉口。帶她去山那邊的小河玩一玩,她成天悶在山上練劍喝茶,也怪無趣
的。去河邊散散心,我們再把禮物給她。”
秋風想了想,覺得柳月師姐說的有道理,點了點頭:“那你去跟師父說?”,秋風攤了攤手,自己嘴笨,不會說話:“我不會說。”
柳月彎起眼睛小了,拍了拍他的肩膀:“等著,包在師姐身上!”
她轉身朝白霜的屋子走去,步子輕快極了,秋風站在廊下,看著她推門進去,又合上門,不知道在裡面說了些什麼,他聽不見對話,只能隱隱約約的聽到柳月師姐的笑聲透過門板傳來,清脆極了。還有師父偶爾應一兩聲,語氣似乎還是很淡,但也沒拒絕。
沒過多久,門被推開了,柳月探出了半個身子,朝他比了個‘成了’的手勢,杏眼彎彎,笑得燦爛。秋風心裡也跟著高興了起來,可還沒高興多久,就被柳月吩咐做禮物的材料了。
轉眼便是第二日。
天光正好,雲淡風輕。
師徒三人沿著山路往下走了快半個時辰,穿過了一片密密的林子,面前豁然開朗——一條清淺的小河從山間蜿蜒而過,河底有許多圓潤的鵝暖石,日光透過水麵波光粼粼的,兩岸青草如茵,花朵散在兩旁,風一吹就輕輕搖晃。
白霜在岸邊找了個平整的石頭坐下。
她今日換了身淺藍色的衣裙,比平日的素白多了幾分顏色。幾縷碎髮垂在耳側,被河風吹得微微拂動,她在石頭上坐定,大概是有點疲乏,或者是想放鬆一下。微微彎下腰,將腳上那雙素白的短靴和襪子褪了下來,整整齊齊擺在身旁,然後赤著一雙腳,輕輕探入水中。
河水很亮,沒過了她的腳踝,白霜輕‘嘶’了一聲,似乎是被涼意激了一下,可很快便放鬆了下來,雙腳在水裡輕輕歡著,水波一下又一下的盪漾開來。
秋風脫了鞋襪捲起褲腿,踩進河裡。
水不深,剛剛過膝蓋,河底的鵝暖石圓潤光滑,踩上去很滑。他彎下腰深吸口氣,雙手探入水中,目光追著水裡遊過的小魚。那魚不過指頭長短。靈活得很,秋風的手指剛探過去,就‘嗖’的一下竄開了。
秋風也不惱,又去追另一條。
柳月沒有下水,她坐在白霜身旁的草地上,裙襬鋪了一地,雙手撐在身後仰頭曬太陽。日光落在她臉上,很暖。她眯著眼,嘴角掛著一抹舒適的笑。偶爾她會側過頭看師父,目光盯著她盪漾的水面和她的側臉,又移開,去看河裡那個撅著屁股有些滑稽的師弟。
白霜望著秋風,忽然輕輕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不注意看根本注意不到的程度,她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秋風不遠處:“那邊有一條,大一些的。”
秋風順著師父指的方向看去,果真看到一條巴掌大的魚在石縫裡待著,放輕了腳步,雙手緩緩探入水中,一點點朝著那條魚靠近,可就在指尖即將觸碰到的時候,那條魚甩了甩尾巴,水花濺了他滿臉,從手指縫裡划走了。
秋風抹了一把臉上的水,有些狼狽的看向師父。師父嘴角那個幅度還在,似乎更大了一些。眼睛裡也沒平常那麼冷了,多了些溫柔。師姐柳月坐在師父旁邊,歪著腦袋看著他這副狼狽模樣,終是沒忍住‘噗呲’一聲笑了出來。
“小師弟,你這捉魚的本事可不如你練劍的本事啊。”
秋風被柳月這一說,耳朵立刻紅了,沒回聲,故意揚起一片小水花,柳月‘哎’的一聲縮了縮腳,笑罵了他
一句。
白霜坐在石頭上,雙腳輕輕蕩著水面,看著河裡的少年和岸邊的少年拌嘴鬥氣。山谷吹來的風,拂動她額前碎髮,她沒有說話,只是安靜的坐在這裡,嘴角的笑也一直沒有落下去。
水聲潺潺,河風吹過,柳月坐在白霜旁邊的草地上,忽然歪了歪身子,緊接著從袖口慢吞吞掏出一件東西來。
那是一柄摺扇。
是山上尋的竹子一刀刀削成的,打磨得光滑圓潤。扇面用的是素白的棉紙,上面畫了幾筆墨竹,下方寫了幾個字,筆跡雖然算不上精湛,卻有幾分靈氣。
柳月雙手捧著扇子遞到白霜面前時,杏眼蕩著笑意:“師父,今天是你的生辰,這是我和師弟做的,也不是什麼真金白銀,就是一點心意。”
白霜愣了一下,低頭看著那把扇子,沉默了兩三秒。
“生辰...?”她輕聲重複了一遍,像是有些恍惚。
柳月點點頭,連忙把扇子朝著她手邊又遞了遞:“師父你從來都不說自己的生辰,我問了你好幾次你都不肯講...後面還是無意看了你以前的帖子才知道。”
白霜接過了扇子,低頭看了一會兒,手指輕輕摸著圓潤的扇骨,嘴角彎了一下,“那如此我便收了。”白霜將扇子收回袖口中,聲音依舊淡淡,卻比平常柔了幾分。秋風站在河邊看著,總覺得師父很高興。
柳月卻沒立刻說:“多謝師父。”,而是偏過頭去,朝著河裡的秋風使了個眼神,那眼神裡有一點狡猾,嘴角抿著笑意,像是藏了什麼壞主意。秋風撓了撓頭,一時半會沒反應過來她的意思。
白霜有些困惑地看了看柳月,又順著她的目光看向河邊的少年,微微歪了歪頭:“怎麼了?”
柳月回過頭來,笑得眉眼彎彎的,聲音清脆又活潑:“師父既然收了我們的禮物,那也要回禮哦?”
白霜微微張了張嘴,好一會兒才緩過神:“...回禮?”
她頓了頓,一貫淡然從容的眉間浮起了一絲少見的茫然,活了二十七年還是頭一回聽見生辰需要往外回禮的,她看了看扇子,又看了看秋風,有些遲疑地說:“你們想要什麼?銀子還是...?”
“不要銀子。”柳月搖頭。
“那要什麼?”白霜問,“總不能是千年人參什麼的...這個我也沒有...”
柳月和秋風看著師父這副茫然的樣子笑出聲,柳月搖搖頭,看著師父白霜認認真真:“我們想要的,銀子買不來,千年人參也換不來。”
白霜愣住了:“那是什麼?”
柳月伸出手指輕輕點了點師父的臉頰,白霜沒躲但是輕顫了一下:“我們想要師父今個開心一點,不是那種客客氣氣的,是真的開心。”
白霜微微偏了偏頭,像是有些不自在的拂了拂耳邊的碎髮,耳根已經微微泛紅,嘴角那個幅度要大了些,卻帶著一點不知如何是好的意味。
“這樣...?”她的聲音低低的,和小女孩似的,“我不會笑,不像你這丫頭。”
秋風看著師父這副樣子,叉著腰跟著柳月師姐笑,也終於知道她想幹嘛了,柳月繞到白霜身後,彎下腰湊近她的耳朵,清脆的,有些頑皮的聲音:“師父你會~”,白霜還沒來得及問“你想做什麼。”,柳月的兩隻手就已經探到了師父的腰側,輕輕一按。
師父的腰很瘦卻並非是那種骨瘦如柴,毫無肉感的,秋風看著柳月師姐的
手指按下去,師父的腰部輕輕凹陷了一下,隨後回彈,白霜‘嘶’了一聲,猛然縮了一下腰,整個人往旁邊歪了歪:“柳月——”
可她話音剛落,秋風已經悄悄上了岸,鞋襪還沒穿,躡手躡腳的來到師父另一旁,師姐弟對視了一眼,秋風便握住了師父的右腳踝。
白霜的腳方才還浸在河水裡,好不容易適應了溫度,被秋風溼冷的手掌一握,整個人都激靈了一下:“秋風...!你們兩個...”
“師父。”柳月的聲音貼著師父的耳後響起來,帶著笑:“你還沒回禮呢?”
話音未落,柳月的手就從師父的腰移到了她的左腳。兩隻腳被兩個師弟抓起,身下裙襬也被掀起了那麼一些,露出兩截纖細白皙的小腿,和一對赤裸的,還帶著水珠的玉腳。
柳月的手指先行滑了上去。
她的指腹在白霜的腳心處輕輕劃了一道,力道極輕,像是白羽毛拂過,白霜猛地一縮腳,竟然沒縮動,柳月捏得緊,她只能來得及將腳趾蜷了蜷。
“別...別胡鬧...”白霜的聲音比平常高了不少,那副從容清冷的樣子裂了一道縫,從裡面透出慌亂的樣子,“你們...是不是商量好了...”
秋風雖然沒說話,但他手上的動作已經回答了。許久不見師父的裸足,再次有幸欣賞時,仍和第一次那般驚豔。手指順著師父那腳背的幅度慢慢滑了下去,帶有薄繭的手指蹭著師父那如玉石般的光滑足背,一躍繞到了足底,那片因為河水浸染而分外細嫩的皮膚,師父的腳還是那麼怕癢,還是那麼敏感。只是手指試探性的在腳心上撓一撓,她的腿就抽了兩下。兩隻腳同時受癢,整個人差點往身後倒去,好在及時撐住才穩住了身型。耳根那層淡淡的粉色迅速蔓延到整張臉。
“秋風...柳月...!”她的聲音裡帶著一點控制不住的笑意,可還是強裝鎮定,努力抿著嘴角,平日裡威嚴的話語在此刻像是孩子裝大人似的,絕美如畫的臉蛋,小口張起:“你們要是再...”
師姐弟二人不等白霜把話說完,就在她的腳上加快了速度。而柳月,她撓起來要比秋風靈活得多,忽快忽慢,忽輕忽重。時而在師父吸了河水顯得飽滿的腳掌中央畫著圈圈,時而又滑到師父五根玉趾根部縫隙那塊輕輕一戳,逗得師父白霜腳趾猛然張開又縮回去。整個腳背都繃了起來,在柳月的掌心裡微微發抖。
而秋風,見識到師姐的樣子,也有模有樣的撓起來,腦子裡不僅僅是師父的笑,更有那隻玉腳在手心裡輕輕顫抖,顯得楚楚可憐的畫面。但秋風很笨,學的不像,乾脆就是在師父的腳上滑了起來。師父細皮嫩肉的,一腳都是癢癢肉。秋風感覺到自己的手指到哪裡,師父都有反應。
“你...你們...停下...”白霜終於笑出聲來了,最開始只是剋制的,有些牴觸的輕笑。像是石子拋入湖面掀起來的漣漪,二人想要的可不只是師父這樣,紛紛加大了力氣,粗暴著在師父的腳底上撓捏起來。白霜的肩膀微微顫著,嘴角也已經壓不住了。露出來了一個十分自然,幾分無可奈何的笑。
那笑,遠比平日裡那點微抬的幅度大得多,像是大師繪的美人畫那樣。“師父笑了!”柳月興奮地叫了一聲,手上的動作半點沒停,反而變本加厲。這一
切秋風都收在眼底。心底那點緊張也散了,手上的力道卻放輕了些。卻更專注了。用指甲在師父白霜的腳心處劃出一道道極輕的幅度。秋風能感覺到師父的腳在他的手掌心裡不斷縮著。卻被自己死死捏著,足上掀起幾道偏細的皺褶,秋風順著皺褶滑著,師父不斷縮著,躲著,可就是被秋風抓的牢牢的。哪怕只是一次小小的躲閃,都會被秋風抓得更牢。反反覆覆被秋風逗著。
“哈哈哈...哈哈哈哈...嘻嘻咳咳...呵呵哈哈哈真的...別...你倆...”白霜的笑聲完全亂了章法,撐在石頭上的手發軟,整個人徹底倒了下去。幾縷碎髮黏在她的臉頰上,那雙平日清冷的美眸在此刻蓄了淡淡的水光,笑出來的,眉眼彎彎的,在秋風看來和師姐很像,卻比師姐的更好看。那眉眼裡萬年不花的冰在此刻碎了。
那是師父心底的模樣啊,師父也是女人。
她的笑容不再剋制了,斷斷續續的,除了喘息甚至還帶著求饒的,完全不屬於‘白衣仙子’‘玉足仙子’白霜的笑聲,是從她唇齒裡發出了的,清亮如仙曲般的笑。
秋風一隻手抓著師父的腳,另一隻手在上面撓著,師父的腳要比師姐的大上些,兩者同為玉足,可要說,秋風更願意天天摸哪雙,那必然是師父的。師父的腳不施粉黛,並未刻意保養過,卻美麗的讓人心跳加快。每每手指在上滑動時,都能感受出極大的滿足感。
“夠了....真的夠了....”白霜一邊笑一邊喘著氣,雙手胡亂推著兩人的手臂,可那力道軟綿綿的。與其說是掙扎,更像是象徵性的掙扎,骨子裡作為不問凡塵事仙子的疏離感。她的腳還是會不受控制的在二人手裡發抖。還是會每一次在二人指尖落下,蜷起腳趾,足底。掀起淺褶皺。足弓成了一道漂亮的弧線。秋風的戲法用了不知道多少次,師父還是不改,吃了癢繃緊,又蜷起。
柳月的手指滑向師父白霜腳掌最柔軟的那處,輕輕一按一磨。白霜整個人身子都如拿了,笑得太厲害了,以至於都嗆到了,可咳了兩聲又開始笑出來。眼眶裡的水霧終凝出了一滴淚。沿著她的眼角滑落。
“你們...你們兩個等著...”她斷斷續續放著狠話,可語氣裡一點威懾力也沒有,“等我起來...看我不...哈哈哈秋風你別撓那裡了...”
秋風的手指又一次落在師父腳上因蜷起而有的皺褶上,一下一下順著紋路撓著,可就這麼不經意朝著師父的腳趾上一看,那白嫩嫩的腳趾拼命分開又分不開。腳背不知道弓起還是蜷起。笑聲裡帶著一點哭腔似的求饒。讓秋風膽子愈發大了,捏住了師父五根水嫩的腳趾,沒用指甲,只是用手指蹭著。
白霜整個人在地上笑得徹底沒了力氣,眼睛裡盪漾起燦爛的光澤,臉頰上的紅暈一路漫到了耳根。
她笑起來真好看。
秋風又一次意識到這件事,無論看到師父的笑多少次,永遠會渴望平日裡清冷,不喜言笑的師父笑出來,是鮮活的,熱烈,近乎燦爛的笑容。眼角彎彎,牙齒露出一小排。長髮亂了鋪了一地。
他不自覺的鬆了手。
柳月也慢慢鬆開了白霜的腳踝。
兩個人不約而同地退了兩步,看著師父在草地上喘著氣,胸口起伏著,臉頰的紅暈還沒完全消下去。眼角
還掛著淚,她的腳從他們掌心滑落,重新落回水面,腳背,腳心多了幾道淡淡的紅痕,就像是想沖刷上面的痕跡似的。
白霜緩了好一會兒才撐著坐了起來,髮簪早就散了,長髮有些凌亂。衣襟也歪了些。露出些許圓潤的香肩。她抬手撫了撫散落的髮絲。看了一眼兩個心虛的徒弟——一個眨巴的眼睛坐在旁邊,一個回去水裡摸魚了,耳朵卻紅透了。
白霜深吸了一口氣,又慢慢吐出來。
“膽子越來越大了...”她說著,聲音還帶著方才大笑過的沙啞。“過來...!”,二人怯怯的來到了師父跟前蹲下,白霜兩隻手抬起,在二人腦袋上敲了一下,力道都不重,更像是無可奈何的樣子。
柳月捂著額頭心滿意足地嘿嘿笑,湊過去用手袖為師父擦著眼角的淚光。秋風低著頭,悄悄看了師父兩眼,那燦爛的笑容雖然收了,可眉眼裡還留著餘韻。像是落日之後的最後一道光。
夜色從山巒的輪廓上一寸寸漫上來,山上那棵老樹在晚風中輕輕搖曳。月光從葉的間隙中漏下來。灑了滿地碎銀。
白霜在浴房裡。
水聲嘩啦啦響了一陣,又漸漸安靜了下來。只剩下偶爾水花輕蕩聲,和門縫裡飄出來的白霧。秋風和柳月並肩坐在浴房外的臺階上,各懷心事地看著院子裡的那片月光。
柳月雙手抱著膝蓋,下巴擱在了手臂上。裙襬在身下鋪了小小一片。她側過頭看了秋風一眼,少年正仰頭看著月亮,側臉的輪廓被月光輕輕勾勒。眉眼間帶著十七歲少年藏不住的心事。
“小師弟。”柳月開口,聲音比白天柔了很多,像是怕驚擾了正在洗澡的師父。
秋風‘嗯’了聲,沒看她。
柳月又安靜了一會兒,語氣裡忽然帶著平日裡很少見的惆悵:“你說,這樣的日子能持續多久?”
秋風終於看向她,她的美眸在今天的月色下格外明亮,帶著一層薄薄的水霧,像是她知道了什麼他不知道的事情,又或者什麼也不想,只是隨口感慨了一句。
“不管多久。”他說,“這樣都很開心。”
柳月愣了一下,看著說完後的秋風嘴角微微揚了揚,似乎方才說的話回答自己很滿意。看著小師弟認真的樣子,差點笑出聲。“小師弟~”她伸手戳了戳秋風的肩膀:“你今天撓師父腳的時候,可沒見你這麼會說話。”
秋風耳根有點紅,輕推了推柳月:“你也沒少撓。”
兩人同時想起白天師父在河岸草地上笑到失態的樣子,那斷斷續續,毫無章法的笑聲彷彿就在眼前。柳月捂嘴偷笑,秋風則抿著嘴別過臉去,兩人誰也沒看誰,可卻都在笑。
浴房裡的水聲又響了兩下,似乎是白霜在起身。
柳月收了笑,重新把下巴擱在了手臂上,身後浴房紙窗透著暖黃燭光,她的聲音又輕了下來,像是自言自語:“我小時候就想跟在白霜姐姐身邊,小時候覺得,等長大了就能一直一起了。可長大了才發現,日子是一天一天過的,每一日都像是偷來的。以後...小師弟也會成為師父,我嘛...我也會,我們也會有自己的徒弟?”
秋風沉默了一陣,然後說:“那就多偷一點,師父要不嫌我們,我們就一直跟著她。”
她沒有接話。
浴房的門開了,白霜從裡面走出來,換了一身乾淨的白衣,長髮溼漉漉地披在肩頭,水珠順著髮梢
滴落下來。她的臉頰還帶著水汽蒸騰過的淺淡紅暈。整個人看起來比白日裡還要柔和。
柳月和秋風同時站了起來。
白霜美眸在二人身上掃了一眼,然後微微彎了彎嘴角:“在這兒坐著幹什麼,風涼。”
柳月笑眯眯的迎了上去,沒了方才的惆悵,從師父手裡接過換下的衣裳,“等師父出來呀,怕你一個人泡著無聊嘛。”,另一隻手挽著師父的手臂。
“師父白天也被我們倆個弄得勞累了,等下我給師父揉揉肩捏捏腳吧。”
“哦~”白霜拖了一個很長的音,嘴角卻沒揚起,像是在故意沒笑,“說到這個,等下柳月就來房間裡吧,為師也給辛勞一天的愛徒好好放鬆一下吧。”
“誒...?這就不用了師父...”柳月沒想到,連忙試著把手抽出來,可卻被師父白霜卡的死死的朝著屋裡趕。有些慌張的看向秋風,無聲的求助,秋風笑了笑攤了攤手,慶幸自己沒話多。白霜拉著柳月朝屋裡走,回眸看了一眼秋風。
“今個不早了,可早睡下了。謝謝你倆的禮物。”
秋風看著她們的身影消失了,院子裡又安靜了下來,重新坐在臺階上,把風霜劍橫在膝上。月光照在劍身上,泛著清冷的銀光。他伸手輕輕撫著劍身上的紋路。
“不管多久...這樣都很開心。”
他安靜地坐在月光下,聽著風聲和師父房裡傳來的聲音,師姐柳月的求饒,和不久後傳來的笑聲。嘴裡也跟著笑了,覺得心裡某個地方被填滿了,很溫暖,也很有份量。
師父很好,多了個師姐似乎也不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