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回 禮堂六痰覆趙棠 玉足臺上榨陸星
作者:茂林修竹
明德禮堂建在大學城東面的靈樞主峰下,通體用青白二色的水磨漢白玉砌成,三層重簷,歇山歇頂,飛簷下懸著三十六盞銷金朱紗明瓦燈。正午的日頭隔著穹頂上那一層似霧非霧的欲塵薄膜漏下來,化作滿堂昏黃黏滯的冷光,落在階下一排排紫檀雕花大椅上。
堂中早坐了數百名男修。放眼望去,皆是素羅錦衣、束髮高冠,一個個垂手斂足,端坐如泥塑木雕。空氣裡並不通透,混雜著龍涎沉香、女修裙裾間的冷梅粉氣,以及數百名男子下腹隱隱蒸騰出來的微酸體汗。這股氣味沉甸甸地壓在樑柱之間,吸進肺腑裡,帶著一股令人頭皮發麻的燥熱與昏沉。
陸星縮在倒數第二排最靠陰影的角落裡。
他生得虛胖,一百七十二公分的身量,套著一件洗得發灰的大號藍布道袍,領口被汗水浸出一道深色的汙漬。他把下巴死死埋在胸口,兩隻粗短肥厚的手掌用力摳著紫檀椅的扶手,指甲蓋幾乎嵌進雕花縫隙裡。他的呼吸很淺、很急,喉結上下滑動,眼睛不敢看高臺,卻又忍不住透過額前散亂的油膩劉海,去睃視周圍那些同窗。
坐在他左側的是大二的同齋師兄吳子安。此刻吳子安正挺著胸膛,臉色漲紅,雙手按在膝頭,褲襠處那一塊布料早已高高頂起,且伴著細微的抽搐。吳子安的嘴唇乾裂,雙眼死死盯著高臺上垂下來的那一襲素白羅裙,口中喃喃唸誦著昨夜背下的《呈運男德規訓》:“……伏受坤澤,以洩為榮;早失精元,方見虛清……”
陸星聽得胃裡一陣抽搐,泛起一股酸腐的苦水。
他覺得吳子安瘋了。不僅吳子安瘋了,坐在前排的、後排的、乃至整個明德大學裡數千名男修,全都在這兩三年裡瘋得徹徹底底。
兩年前天地靈氣復甦,天道生變,欲塵漫卷。凡人眼裡的世界看似風平浪靜,大學依舊上課,學分依舊照算,校規裡卻不知何時多了一門名為“身心健康調攝”的必修大課。在凡俗的監控與家長的眼裡,這只是一場尋常的傳統德育與體質評定大典;可在陸星這雙天生孤僻、多疑且生來排斥一切“常理”的眼睛裡,整座禮堂分明就是一座活生生的屠宰場。
男修們以登臺被踩為傲,以當眾失禁為榮,以額頭上那一枚前腳掌印為至高嘉獎。
陸星不懂什麼大道玄機,他只知道這不對勁。他打小父母離異,在冷眼與踢打里長大,養就了一副刺蝟般的硬骨頭。他不信任何人,更不信這世上會有女子平白無故脫了鞋襪踩在你臉上,還說是為了“替你洗髓伐毛”。
“裝什麼清高呢,陸胖子。”
坐在右前方的一個錦衣少年回過頭來,斜眼睨著陸星,嘴角掛著輕蔑的笑意。那是趙小棠,大二的尖子生,平日裡在宿舍走廊上走路都昂著頭,腰間懸著一枚用紅絲絛繫著的玉佩,那是上個月他在初階評定中獲准佩戴的“識羞佩”。
趙小棠壓低了聲音,戲謔道:“今兒可是蘇仙子親自臨朝批核。你這連‘識羞九品’門檻都沒摸到的廢物,待會兒若是嚇得尿在褲子裡,丟了咱們西齋的臉,仔細下半學期的靈米例錢全被扣光。”
陸星眼皮微抬,死魚一樣的眸子裡閃過一絲陰鷙。他沒應聲,只是把摳在紫檀木裡的指節又攥緊了幾分,指尖泛白,骨節發出輕微的脆響。他不善言
辭,在這群早已被規訓得服服帖帖的男修當中,他就像一塊又臭又硬的滾刀肉,多說一個字都覺得是在髒自己的嘴。
趙小棠見他不理,嗤笑了一聲,轉過頭去,滿面熱切地望向高臺。
高臺築有九級漢白玉石階,階上設一座沉香木雕九尾靈狐紋鳳椅。
鳳椅之上,端坐著一道素雅絕塵的身影。
蘇妍霞。
明德大學近百年來最年輕的客座講師,兼領本科內舍教諭。
月白綃金,仙姝端坐鳳椅;蟬紗半掩,桃眸含春帶煞。雲髻步搖,南珠顫顫;綠帶束腰,軟玉溫香。羅裙不掩雙弓,踏板斜懸素足。未著履襪,欺霜賽雪;十趾圓如新繭,甲透淡粉,不點丹蔻。足弓高懸若月,踵圓如珠;足心深陷,凝脂無紋,一凹一凸,皆是銷魂。一縷甜溫足息,非蘭非麝,直入髓門——滿堂男修,未近其身,先喪其魂。
她右手執著一支尺半長的紫毫硃筆,正在一本攤開的銷金黃絹名冊上勾畫。每一次硃筆落下,她的左足足尖便在名冊邊緣輕輕點動一下,足趾微蜷微張,帶起一陣若有若無的清風。
那風裡裹著一縷酸甜溫熱的足息,從高臺上沉下來,鑽進每一個男修的鼻竅裡。
“啪嗒。”
前排一名男修身子一軟,竟直接從椅子上滑落到地上,渾身痙攣,褲襠處洇出一大片深色的水漬,臉上卻露出如痴如醉的癲狂笑容,嘴裡微弱地喘息著:“仙子……仙子的足香……弟子受教了……”
兩側侍立的四名抱劍女助教面無表情,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只當這是一場再尋常不過的“道氣外溢”。
蘇妍霞硃筆微頓,隔著輕紗,那雙含春帶煞的妙目緩緩掃過滿堂男修。
她的目光在掃過前排那些早已癱軟如泥的男修時,沒有絲毫停留,帶著居高臨下的漠然與輕慢;然而,當那道視線穿過重重人影,落在大堂最陰暗的角落、落在陸星身上時,那雙桃花眼裡卻忽地泛起一絲極其深邃、極其病態的寵溺與貪婪。
陸星只覺得後脖頸上的汗毛瞬間炸開,一股徹骨的寒意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
他本能地把頭垂得更低,牙齒狠狠咬住舌側的一塊軟肉。
痛楚讓他保持著清醒,也讓他死死按住了體內那一股不知為何在瘋狂跳動的燥熱。
“肅靜。”
高臺左側,一名身著玄色緊身道袍、腰懸七寸戒尺的中年女助教上前一步,沉聲喝道。她的聲音冷硬如鐵,在靈力的灌注下,震得整座禮堂嗡嗡作響。
“開學初階,大德初立。爾等男修,承天之道,伏運於陰。今日特請蘇教諭臨朝,行‘心媽印’淺層初階大典,以正爾等道心。”女助教冷冷環視階下,“誰先登臺領受坤恩?”
話音未落,坐在陸星前方的趙小棠已是按捺不住,猛地站起身來,撲通一聲跪倒在過道正中,雙手高高舉過頭頂,額頭重重磕在青石板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弟子西齋趙小棠,願登臺受教!求蘇仙子賜印,以全弟子向道之心!”趙小棠的聲音尖銳而顫抖,帶著一種近乎癲狂的渴求。
滿堂男修紛紛投去豔羨與嫉妒的目光。
鳳椅之上,蘇妍霞輕笑了一聲。那聲音軟糯極了,像江南三月的細雨,又像熟透了的蜜桃在枝頭微微顫動,酥麻得讓人骨頭都要化掉。
“小棠呀。”蘇妍霞硃筆在名冊上輕輕一圈,聲音溫存得宛如慈母在呼喚膝下
的稚子,“你上月表現不錯,晨昏定省,功課不落。難為你有一顆向道的心,且上前來吧。”
“謝仙子!謝仙子!”
趙小棠激動得面色潮紅,膝行向前,手腳並用地爬上了九級漢白玉臺階。
他爬到鳳椅前三尺處,不敢抬頭,膝行至她裙襬之前,仰起一張潮紅的臉,把眼、鼻、唇、整張臉都奉到她唇下,像等一口賞賜。
禮堂內鴉雀無聲,唯有數以百計粗重而熾熱的喘息聲在陰暗處交織。
陸星死死盯著臺上,胃裡的噁心感與心頭的恐懼像兩條毒蛇般瘋狂絞纏。
只見蘇妍霞緩緩放下了手中的紫毫硃筆,身子微微前傾。她並未動腳,只抬起纖纖玉手,輕輕揭開臉上的蟬翼輕紗,露出一張美豔絕倫、卻帶著詭異母性光輝的絕美面龐。裙下那雙欺霜賽雪的玉足仍懸在踏板邊,乾淨、乾淨得一根髮絲都不肯沾。
“小棠,背一背《歸心偈》。”蘇妍霞柔聲吩咐,語氣溫和得令人毛骨悚然。
趙小棠仰著臉,渾身劇烈顫抖,顫聲誦道:“身由母賦,命由主存。散精化氣,盡奉坤門。願受母印,永作臣豚……”
他每念一句,蘇妍霞臉上的笑意便深一分。
當唸到最後一句時,蘇妍霞忽然微啟朱唇,喉間發出一聲極其輕微、極其優雅的輕咳。不是亂咳,是把肺裡那一團養了許久的津,慢慢送到舌尖。
“嗬,”
一口濃痰從她粉潤的舌尖墜下來。
那不是清水。是半透明偏黃的一團,邊緣拉著細絲,中間更稠,像剛熬好的麥芽糖,墜到半空還不肯斷。落地的一瞬,啪嗒,正正糊在趙小棠左眼與鼻樑之間。熱的。帶著她口腔深處那一點微甜的腥,和一股極淡的藥香。顏色在燈下發亮,像一塊溼潤的琥珀,慢慢往下淌,淌過他睫毛,淌進眼角。
趙小棠身子猛地一挺,嘴裡發出一聲近乎呻吟的抽泣。他沒有躲。他把臉抬得更高,鼻翼翕動,把那股腥甜吸進去,舌頭不受控制地伸出來,舔到糊到上唇的那一截。黏。鹹。微苦。底下卻有一層溫熱的甜,像被捂化的冰糖。他含住那口津,慢慢嚥,喉結滾了一下,眼底全是痴。
“第一口,洗你的妄念。”蘇妍霞聲音軟糯。她連腳趾都沒動。從袖中抽出一方雪白絲帕,極輕地在指尖一折,示意他自己用鼻尖去蹭那團痰,把形狀、氣味、粘稠,一寸寸認清楚。
趙小棠照做。濃痰在他鼻尖拉出一根晶瑩的絲,拉不斷,斷了又黏回去。他閉著眼,像品一盞極濃的茶。
“嗬,”
第二口更濃,偏灰白,帶著一點清鼻涕的涼。蘇妍霞微微側頭,那口津不偏不倚,灌進他半張的嘴裡。他來不及閉齒,濃痰糊滿舌面,堵在上顎,他只能用喉嚨去吞。吞不乾淨。剩餘的從嘴角溢出來,掛成一條亮晶晶的線,一直拖到下巴。
第三口落在右頰。第四口是一小團清亮的口津,細細灑在他鼻孔邊上,被他吸進去,嗆得眼眶發紅,卻仍仰著臉要。第五口最髒,是她輕輕一擤、極優雅地從鼻尖送出的一點濃涕,黃白相間,掛在他人中上,像一枚溼潤的印。他伸出舌頭,把那一點涕捲進嘴裡,細細地碾,碾出那種又腥又厚的味道,喉間發出滿足的嗚咽。
蘇妍霞始終端坐。那雙玉足懸在踏板外,潔白,一塵不染。她看也不看他臉上那些津,只從袖中又抽出絲帕,在自己
唇角極輕地一拭——拭的是她自己,不是他。女修的足是用來臨朝、用來點印的,不是用來踩髒東西的。
整座禮堂充斥著一股濃烈到極致的奇異氣味。不是足汗。是高階女修口腔裡那一團溫熱的津,被燈火一烘,甜腥得叫人膝蓋發軟。
“最後一口。”
蘇妍霞微微垂眸,櫻唇微張。第六口極濃的靈痰,拉著最長的那根絲,慢慢覆上趙小棠額頭正中——不是心口,是眉心那一塊光潔的皮肉。痰落上去,厚,熱,像一枚活的印泥,糊住他兩道眉心,往下淌到鼻根,卻仍被他仰著臉接著,一口都不敢讓它掉到臺階上。
她這才抬右足。足心亮起一道極微弱的淡粉色靈光。她沒有把足踩進那口痰裡。絲帕先在額上痰面極輕一隔,隔開髒,再讓前腳掌隔著帕印下去——不是整隻腳,是前掌那一團圓潤的肉墊,五趾微蜷,印在他額心。靈力透過帕、透過痰、透進他天靈。
“啊——仙子!媽媽!”
趙小棠發出一聲淒厲到極點的尖叫,整個人如同一隻被折斷脊樑的蝦米般劇烈弓起。褲襠在這一瞬間徹底崩裂,大股大股稀薄如米湯的白濁瘋狂噴湧而出,將漢白玉臺階濺得一片狼藉!
精元洩盡,他雙眼翻白,軟綿綿癱在臺階上。額頭正中那枚淡粉色前腳掌印透過痰與帕烙進去,永洗不掉——只有掌心那一團,沒有後跟。帕上沾了津,她隨手摺起,扔給側立的女助教,自己足趾縫裡仍乾乾淨淨。
心媽印,成。
“好孩子。”
蘇妍霞收回玉足,語氣依舊溫柔得像是在誇獎一個考了滿分的孩子,“抬下去,賜二品養元丹一枚,准入內舍偏院聽講。”
“謝……謝仙子隆恩……”臺下,無數男修看著昏死過去的趙小棠,眼中非但沒有恐懼,反倒爆發出更加瘋狂的貪婪與崇拜。
他們看著那枚腳印,彷彿看到了通往仙途的無上天梯。
在天道帷幕的扭曲下,這本該是極度下賤、極度恥辱的當眾排洩與奴化標記,在他們的認知裡,被完美補全成了一場“純陽洗髓、坤道灌頂”的聖潔儀式。
唯有陸星。
他坐在陰暗的角落裡,渾身的肥肉都在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
他的胃裡翻江倒海,一口酸水幾乎衝到了嗓子眼,被他生生嚥了回去。他的瞳孔縮成針尖大小,透過額前的油發,死死盯著漢白玉臺階上那一灘泛著惡臭與腥甜的白濁殘跡。
趙小棠平日裡那般驕傲、那般不可一世的人,竟然仰著臉,把六口濃痰鼻涕一口口含進嘴裡、糊上鼻樑,還舔得一乾二淨,當眾洩得像條狗,心滿意足地叫出了那兩個字。
媽媽。
這兩個字像烙鐵一樣燙在陸星的腦門上,讓他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噁心與戰慄。
他不叫。
他打小就沒有娘,那個在他六歲時跟野男人跑了的女人,早就在他的記憶裡爛成了一堆枯骨。他憑什麼要對著一個脫了鞋子踩人的陌生女人叫娘?
就在陸星低頭死死對抗著心頭那股暴虐的抗拒時,高臺上,蘇妍霞那溫軟如蜜的聲音,卻慢悠悠地穿透了整個大堂。
“下一位……”
蘇妍霞的紫毫硃筆在名冊上懸停了片刻,硃砂墨滴在宣紙上,暈開一朵豔麗的血花。
她的桃花眼微微眯起,穿透了重重跪伏的身影,落在了那個縮在角落裡的肥碩身軀上。
“西齋,大一,陸星。”
轟!
陸星
只覺得腦子裡轟然一響,全身的血液彷彿在一瞬間凍結成了冰渣!
周圍所有的目光,那些豔羨的、嫉妒的、嘲諷的、看好戲的目光,在這一剎那,齊刷刷地刺在了他的身上。
“陸星師弟,發什麼愣呢?”
“還不快上臺?蘇仙子親自點你的名,這可是幾輩子修不來的造化!”
身旁的男修們低聲推搡著他。
陸星僵硬地坐在椅子上,雙拳死死握緊,指甲深深刺破了掌心的肥肉,鮮血順著指縫一滴滴落在紫檀木上。他不想動,他甚至想站起來大吼一聲“去你媽的”,然後拔腿衝出這座該死的禮堂。
但他不能。
兩名身形高大、面容冷峻的執事女修已經邁著沉重的步子走到了他的身側。
“陸星,教諭喚你,因何不起?”左側的女助教冷聲呵斥,右手一探,修長有力的五指如鐵箍般直接扣住了陸星的肩膀琵琶骨!
劇痛襲來,靈力透體而入,陸星那尚未築基的凡胎肉身根本無法抗拒,整個人被硬生生從座位上提了起來。
“放開我……”陸星喉嚨裡發出困獸般的低吼,雙腳在地上拼命蹬踏,鞋底在青石板上擦出刺耳的聲響,“我自己會走……放開!”
“姿態不端,遲疑不敬。”
右側的女助教冷哼一聲,伸手在陸星後腰某處大穴上一按。
陸星渾身一麻,雙腿瞬間失去了力氣,整個人像一袋爛麵粉一樣被兩名女修架著,粗暴地拖出了過道,一路拖上了九級漢白玉臺階!
“刺啦!”
還未等陸星站穩,左側女助教手中戒尺一挑,竟是乾脆利落地挑斷了他的褲帶!
粗布道袍與內裡的褻褲被無情地剝落至膝彎以下,陸星那略顯臃腫、皮膚蒼白泛青的下半身,就這般毫無遮攔地暴露在了滿堂數百雙眼睛之下!
疲軟三寸,因極度恐懼與羞憤而瑟縮成小小的一團,在深秋陰冷的空氣中瑟瑟發抖。
“噗嗤……”
臺下不知是誰先發出了一聲輕笑,緊接著,壓抑的竊笑聲如潮水般在大堂內蔓延開來。
“瞧他那副德行,白長了一身肥肉,底子竟然這般寒磣。”
“三寸不到吧?連及格線都夠不上,難怪平日裡總是躲躲閃閃。”
“蘇仙子當真是慈悲心腸,這等殘次品,換做別處早就逐出山門了,竟還親自替他調攝……”
羞恥、憤怒、絕望,像是一把燒紅的鈍刀子,在陸星的心臟上反覆剮蹭。
陸星雙膝跪在冰冷的漢白玉磚上,兩隻手死死抓著地面,指節因為用力而泛出青白之色。他的臉漲成了豬肝色,額頭青筋暴起,眼睛死死瞪著地面,不敢抬頭,更不敢去看那些肆意嘲弄的目光。
他恨。
他恨這滿堂瘋魔的同窗,恨這冷血無情的世界,更恨高臺上那個高高在上的女人。
“都退下吧。”
蘇妍霞的聲音淡淡響起,壓下了堂內所有的嘈雜。
兩名女助教恭敬退下,立在石階兩側。
鳳椅微動,一陣濃郁得近乎化不開的甜酸香氣鋪天蓋地般壓了下來。
陸星只覺得眼前一暗,兩隻晶瑩剔透、毫無瑕疵的玉足,已經停在了他眼前不足三寸的地面上。
足尖微翹,十枚粉嫩的趾頭如珍珠般排開。因為剛剛踩踏過趙小棠,足底似乎還帶著一絲殘留的溫潤水汽,在漢白玉磚上映出淡淡的倒影。
“抬起頭來,看著我。”
蘇妍霞的聲音極輕,帶著不容置疑的上位威壓。
陸星咬緊牙關
,脖頸僵硬得像生了鏽的鐵條,死活不肯抬動半分。
“呵,還是這般倔性子。”
蘇妍霞輕笑一聲,也不惱怒。她右足輕抬,白嫩纖細的足尖如同一柄靈巧的小錐子,輕輕挑在了陸星的下巴上。
細膩溫熱的肌膚觸感傳來,陸星只覺得下巴處像是貼上了一塊上好的暖玉,然而那玉足上散發出來的甜溫氣味,卻順著他的鼻孔瘋狂往腦子裡鑽!
靈力催動之下,陸星的腦袋被迫一點點抬起。
他終於看清了蘇妍霞的臉。
那張絕美的容顏上沒有半點譏誚,反而掛著一種極度溫存、極度慈愛的笑意。她的眼神清澈而深邃,像是在看著自己最疼愛、卻又最調皮的親生骨肉。
“陸星,你可知罪?”蘇妍霞朱唇微啟,柔聲問道。
陸星死死瞪著她,眼眶充血,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無……罪!”
“還嘴硬呢。”
蘇妍霞幽幽嘆了口氣,右手提著紫毫硃筆,漫不經心地在名冊上劃了一道,左足卻忽然收回,隨後,整隻溫熱柔膩的足底,緩緩覆上了陸星那早已瑟縮不堪的下體!
“呃!”
陸星渾身劇烈一震!
那是一種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恐怖觸感。
女修的足底比常人溫熱得多,皮膚細膩得如同最頂級的絲緞,幾乎沒有任何角質。當那飽滿高懸的足弓凹陷處,嚴絲合縫地扣住那疲軟的短莖時,一股難以言喻的觸電感瞬間從會陰直衝脊椎骨!
“哎呀,小廢雞一碰就抖呢❤……”
蘇妍霞垂眸看著自己的足底,聲音軟糯得像是在撒嬌,又像是在哄弄襁褓中的嬰孩。
她的足底開始緩緩挪動。
絕無粗暴的踩踏,只有極盡細膩的揉弄。
高懸的足弓像是一隻溫暖的肉鞘,將那短小之物完全裹挾在內;圓潤的足心肉丘輕輕旋轉碾壓著敏感的龜頭;五根柔嫩的足趾更是不安分地開合抓撓,趾腹上的細小渦紋反覆摩擦著繫帶與馬眼!
“唔……!哈啊……”
陸星死死咬著牙,喉嚨裡發出痛苦而屈辱的悶哼。
他想躲,可他的雙腿被蘇妍霞身上散發出來的八品“馭心”威壓死死定在地上,連挪動半寸都做不到。
身體在背叛他。
極度的羞恥與極度的刺激交織在一起,那原本只有三寸的短莖,在細膩足底的揉搓與足汗香氣的燻蒸下,竟然不受控制地充血、膨脹,一路硬生生頂到了極限的六寸,青筋暴凸,頂端溢出點點晶瑩的清亮液體。
“三寸小豆芽,也敢跟媽媽甩臉子?”
蘇妍霞眼底的笑意愈發濃郁,右手的紫毫筆在半空中挽了個漂亮的筆花,左足的力道卻驟然加重!
她的大腳趾微微屈起,圓潤修長的趾頭如同一根靈活的玉柱,精準地抵住了馬眼鈴口,緩緩向內旋轉研磨;而足底豐滿的肉丘則順勢下壓,狠狠擠壓著兩側的囊袋!
“嗚,!”
陸星雙眼暴凸,額頭上的冷汗如雨水般滾落。
痛!麻!酸!漲!
還有一股滅頂般的快美與屈辱!
蘇妍霞足心微微滲出的溫熱足汗,帶著八品竊運秘法特有的麻痺毒素,順著馬眼的黏膜迅速滲透進他的血液與神經。陸星只覺得自己的膝蓋徹底軟了,小腹深處像是有一團烈火在熊熊燃燒,神魂深處更有一道無形的大鎖,正隨著那足底的每一次摩擦,瘋狂地向內收緊!
臺下的滿堂男修看得如痴如醉。
在他們的視線裡,蘇仙子是在用無上坤道妙
法,親自為這資質最差的師弟疏通靈脈、拔除陽毒,這是何等天大的恩賜!
“瞧啊,蘇仙子的足法當真神乎其技……”
“陸師弟這等頑石,竟也能在足底化作繞指柔……”
讚歎聲此起彼伏。
蘇妍霞面帶慈悲聖潔之色,口中吐出的話語卻愈發俚俗潑辣、直刺心髓:“小東西,毛都沒長齊,骨頭倒挺硬。平日裡在宿舍背地裡罵媽媽罵得挺歡吧?怎麼到了媽媽腳底下,這小雞兒跳得比誰都歡實?”
陸星的呼吸徹底亂了。
他的神智開始渙散,眼前陣陣發黑,視線裡只剩下那一隻在自己胯下肆意玩弄、翻雲覆雨的雪白玉足。
足趾與足弓的每一次收絞,都精準地踩在他神經最敏感的斷點上。
足弓夾裹如深巷,趾尖輕劃似靈蛇。
繫帶處被反覆刮擦的痠麻感,像是一記記重錘,瘋狂轟擊著他那脆弱單薄的理智防線!
“乖乖叫媽媽……”
蘇妍霞俯下身來,絕美的容顏幾乎貼在陸星汗溼的額頭上,鼻息溫熱,吐氣如蘭,“叫一聲媽媽,把裡頭的髒東西全漏給媽媽。媽媽疼你,往後在這明德山內,再沒人敢欺負你……”
“叫媽媽……快,把賤精全漏出來!”
她的聲音化作萬千根無形的細針,穿透耳膜,直刺識海!
陸星渾身劇烈抽搐,下腹的精關已經鬆動到了極點,一股滾燙濃烈的白濁狂潮瘋狂湧向頂端,幾乎要在下一剎那徹底決堤!
恍惚之中,整個禮堂的景象在他眼前剝離、重組。高臺化作了古老陰暗的祭壇,滿堂端坐的男修化作了森森白骨,而眼前的絕美仙姝,則化作了一尊頂天立地、以玉足踐踏蒼生的無上欲主法相!
高臺之上,風雲驟變,靈氣化作漫天粉紅煙霞,翻滾如潮!
極品仙姝,臨朝端坐;欺霜玉趾,按定乾坤。足弓懸月,聚九幽之慾煞;趾甲含春,奪純陽之精魂。白膩如脂,揉碎少年筋骨;溫香帶汗,燻殘烈士心門。既行母儀之聖德,復施極辱之私恩。羅裙半掩,翻弄三寸微物;硃筆斜點,斷送萬載靈根。引鉛汞以崩決,摧關防而盡奔。瑤池降下銷魂履,粉骨殘軀拜主尊!
蘇妍霞眸中粉光大盛,櫻唇微張,斷喝一聲:
“排。”
轟!
這一聲口令極短、極冷,卻如雷霆炸裂,瞬間擊潰了陸星肉體最後的防禦!
“啊啊啊啊啊,!”
陸星仰天發出一聲淒厲絕倫的慘嚎,渾身肥肉如波浪般瘋狂痙攣!
精關徹底失守!
噗!噗!噗!
大股大股稀薄如淘米水般的渾濁廢精,自那劇烈抽搐的馬眼裡瘋狂噴射而出!
一道!兩道!三道!
白濁的液體毫無保留地爆濺開來,不僅澆透了蘇妍霞那白膩無瑕的足底,更是順著足趾縫隙四溢橫流,甚至濺上了她月白長裙的裙襬邊緣,將漢白玉磚染成了一片狼藉不堪的汙穢!
男體最原始、最卑微的徹底潰敗!
陸星癱軟在地上,胸膛劇烈起伏,四肢如死蛇般抽搐著,大腦一片空白,唯有殘存的一絲意識,在無底的黑暗深淵中下墜、再下墜。
成了。
只要最後一步。
蘇妍霞眼中閃過一絲極度狂熱的興奮,八品“馭心”功法運轉到了極致,周身靈氣激盪。
她右足高高抬起,懸在半空。
足心處,一道凝練到了極致、散發著攝人心魄氣息的粉色法印正在飛速成型!
“陸星,認主歸宗,喚我作娘!”
蘇妍
霞厲聲清喝,神魂共鳴如重錘般狠狠砸向陸星的識海!
只要陸星開口吐出那兩個字,認主口訣合一,這枚“心媽印”便會順著方才洩出的精元通道,直接烙死在他的神魂本源之上,永生永世化作她的本命足奴!
臺下數百男修屏住呼吸,瞪大雙眼,等待著這神聖一刻的降臨。
陸星趴在冰冷的血精汙穢之中,眼神渙散。
“叫……媽媽……”
冥冥之中,有一個聲音在瘋狂催促他,蠱惑他,誘導他放下所有的抵抗,只要叫一聲,所有的痛苦、所有的屈辱、所有的孤僻與絕望,都將化作被“母親”庇護的安詳。
他的嘴唇顫抖著,喉嚨裡發出微弱的氣音:“媽……媽……”
兩個字幾乎已經滑到了舌尖!
然而!
就在這千鈞一髮、萬劫不復的死生關頭!
陸星那被極度自卑與自尊反覆拉扯、近乎畸形扭曲的心臟,猛地劇烈跳動了一下!
憑什麼?!
老子是個死肥宅,老子是個沒人要的野種,老子是個連及格線都過不去的廢物!
可老子……是個頂天立地的帶把的人!
不是一條跪在地上舔腳叫孃的狗!
“嗡!”
在陸星那混沌昏暗的識海最深處,一枚被層層泥垢與賤孽包裹、從未被任何人察覺的極細微金色種子,在這一瞬間,像是受到了某種前所未有的劇烈刺激,驟然破土輕顫!
一道極其細微、卻鋒銳到了極致的純陽劍意,自種子中一閃而逝!
陸星渙散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不知道那是什麼力量,但他那孤僻、偏執、笨拙到極點的倔脾氣,在這一刻徹底化作了同歸於盡的瘋狂!
“咔嚓!”
陸星狠狠閉合了上下顎!
牙齒用盡全身殘存的全部力氣,硬生生咬穿了自己的舌尖!
劇痛!
撕心裂肺、直衝神魂的劇烈痛覺瞬間炸開!
滿嘴猩紅的鮮血狂湧而出,血腥味瞬間衝散了鼻腔內殘留的甜溫足汗香氣!
藉著這股劇痛帶來的剎那清明,陸星猛地昂起頭,用那雙佈滿血絲、猶如惡鬼般的眼睛,死死瞪著高高在上的蘇妍霞!
“我去……你……媽……的!!!”
陸星喉嚨裡爆發出嘶啞如破鑼般的怒吼,一口混雜著碎肉與精血的血沫,啪的一聲,狠狠啐在了蘇妍霞懸在半空的雪白足背之上!
轟!
純陽精血混合著那一縷微不可察的古怪劍氣,如同一柄燒紅的鋼針,狠狠刺中了蘇妍霞那正在凝結法印的足心!
神魂共鳴瞬間被強行切斷!
“呃啊!”
蘇妍霞嬌軀劇烈一顫,如遭雷擊!
她修煉的乃是竊運八品“馭心”,最忌在神魂交融、法印將落的瞬間被受印者以極端的仇恨與反抗強行逆衝。
八品天缺之症瞬間反噬!
一股狂暴的情緒汙染如潮水般反衝進蘇妍霞的道基,她悶哼一聲,絕美的俏臉瞬間褪去血色,變得慘白如紙,唇角竟隱隱溢出了一縷極細微的猩紅血絲!
懸在半空的淡粉色法印,轟然碎裂,化作漫天粉色光斑消散無形!
儀式,中斷!
死寂。
整座明德禮堂在這一剎那陷入了落針可聞的死寂。
所有的讚歎聲、呼吸聲、抽泣聲,全都在瞬間凝固。臺下數百名男修瞪大了眼睛,像是看到了某種超出天地常理的怪物;階梯兩側的女助教更是臉色劇變,手中長劍下意識拔出半寸,殺氣驟起!
在這座禮堂的歷史上,從來沒有任何一個男修,能在“
排精”之後的認主關頭,硬生生咬碎舌頭破局!
沒有一個!
陸星整個人重重摔在地上,大口大口喘著粗氣,嘴裡鮮血狂流,下身汙穢不堪,狼狽到了極點,醜陋到了極點。
但他趴在那裡,嘴角卻咧開了一個猙獰而嘲弄的弧度。
他沒叫。
他保住了。
高臺之上,蘇妍霞緩緩抬起手,用拇指輕輕拭去唇角那一抹殷紅。
她的眼神變了。
那溫柔慈愛的面具徹底裂開了一道縫隙,眼底深處翻湧著驚駭、難以置信,以及一絲因為天缺反噬而產生的徹骨冰冷。
但僅僅過了三息。
那一層冰冷便被一種更加病態、更加熾烈、近乎癲狂的興奮與愛意所取代!
她看著地上那隻如爛泥般苟延殘喘、卻依然死死瞪著自己的肥碩螻蟻。
剛才那一瞬間,順著神魂反噬刺進她體內的,不僅有一股純陽的死硬之氣,更有某種連她體內魅魔血脈都在隱隱戰慄的古老因果!
“好……好孩子……”
蘇妍霞低低笑了起來,聲音極輕,卻帶著令人毛骨悚然的顫抖。
周圍的女助教正欲上前將陸星當場格殺,蘇妍霞卻輕輕抬手,制止了她們。
天道帷幕在暗處悄然流轉,殘存的法則力量迅速抹平了在場眾人的認知偏差。在臺下男修的眼裡,剛才發生的一切,不過是陸星體質特殊、“純陽過剩導致洗髓受阻”的意外偏差。
蘇妍霞緩緩站起身來,月白長裙隨風微動。
她邁動蓮步,走到陸星身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她沒有動怒,反而蹲下身子,伸出那隻被鮮血與精元弄髒的玉足,輕輕踏在了陸星攤開在地的左手掌心之上。
足底溫熱,力道極輕。
“嗤……”
一道極淡、極淺、微不可察的淡粉色足印,在靈力的暗中催動下,悄無聲息地烙印進了陸星左掌的皮肉深處。
未完成式的心媽印前置錨點。
不發光,不顯眼,但任憑世間萬水沖洗,也絕無法抹去半分。
“今日初階評定,陸星身懷純陽異秉,道心頑強,美德認證……暫且待完成。”
蘇妍霞直起身子,面向滿堂眾人,聲音清脆如玉石相擊,傳遍四方:“此子天資特殊,乃是本座命定之美德候選。自今日起,列入內舍特級管教名冊,除本座外,校內任何女修,不得隨意染指。”
此言一出,滿堂譁然!
待完成!
命定候選!
這意味著,這個全校公認最廢柴、最下賤的死肥宅,竟然一步登天,成了蘇妍霞專屬的“本命獵物”!
臺下的男修們看著陸星,眼中的嘲弄瞬間化作了滔天的嫉妒與狂熱。
蘇妍霞轉過身,緩步走回鳳椅,提筆在名冊上重重批下了四個硃紅大字,【下月再考】。
落筆之後,她微微側頭,透過垂落的髮絲,給趴在地上的陸星留下了一個溫柔至極、卻又危險至極的微笑。
那無聲的唇形分明在說:
“小東西,你逃不掉的。”
“下個月,媽媽在內舍偏殿……親自陪你補完。”
禮堂的大門轟然洞開,刺眼的陽光潑灑進來,卻照不散這滿堂黏膩窒息的欲塵陰霾。
陸星被兩名女助教像拖死狗一樣拖下了高臺。
他的舌尖還在劇痛,口腔裡滿是鐵鏽般的血腥味,左手掌心那道淡粉色的足印正散發著陣陣詭異的灼熱。
他死死攥緊了左拳。
第一回合,他拼碎了一口爛牙,用最難看、最不體面的姿勢,從那個女人的
腳底下搶回了自己做人的最後一道底線。
但他心裡比誰都清楚。
那個女人已經盯死他了。
這吃人的假世界,才剛剛向他露出第一顆滴血的獠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