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偷

神偷

作者:卑微小劉

第二日清晨,殯儀館的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焚香味,混合著消毒水的刺鼻,餘飛早早地喬裝成助手林標的模樣,戴著口罩和手套,站在焚化室的玻璃窗內側。他的心跳如擂鼓般急促,目光死死盯著外面的追悼廳。那裡,一副精緻的楠木棺槨靜靜擺放,李曉婷的遺體躺在裡面,穿著她生前最愛的淺粉色連衣裙,裙襬輕輕蓋住膝蓋,露出一雙白皙修長的玉足。她的腳掌微微弓起,腳趾勻稱如玉雕,裹在薄薄的白色棉襪裡,襪邊微微卷起,隱約透出腳踝處的細膩肌膚。那雙腳,在餘飛眼中,彷彿是世間最完美的藝術品,弧線柔美,足弓高聳,宛如一雙被月光親吻過的瓷器,散發著致命的誘惑。

儀式漸入尾聲後,棺木被緩緩推入焚化室前的準備區,遺體被轉移到火化抽屜上。餘升作為負責人,戴著工牌,指揮著一切。餘飛的心跳加速,他站在抽屜旁,雙手微微顫抖。抽屜底部,他親手放置的那把鋒利的鍘刀已就位,刀刃在昏暗燈光下閃爍寒光。計劃預先已經演練過無數遍,可現在,面對這雙近在咫尺的玉足,餘飛的呼吸卻亂了。那腳掌柔軟,白襪包裹下隱約可見腳底的粉嫩,腳趾微微蜷曲,彷彿還在夢中輕顫。他強迫自己冷靜,腦海中反覆默唸:一刀,乾淨利落。

遺體就位,劉倩和其他家屬站在玻璃窗外,目光如炬。餘升走上前,遞給劉倩簽名筆:

“劉女士,這是最後的確認手續,請簽字。”

劉倩的筆懸在半空,愣了許久,旁人遞去紙巾她才意識到自己已經兩眼淚痕,她擺了擺手,用指肚草草抹了一下眼角,隨後深吸了一口氣,在紙上籤上了名字。

操作間裡 ,餘飛的心如鹿撞,雙手抓住抽屜邊緣,將李曉婷的雙腿輕輕抬起。那雙玉足觸手溫涼,襪子下的肌膚滑膩如絲,他幾乎能感受到腳底的細微紋路。時機到了,他迅速將雙腳搭上鍘刀,腳踝正對刀刃。刀刃冰冷,緊貼著那纖細的小腿。餘飛咬牙,雙手握緊鍘刀把手,猛地抬起——一刀鍘下!

意外果然發生了,這部小說是不會讓他順利的,鍘刀深深地嵌入了兩節小腿,一刀下去,骨頭沒斷,但還好沒發出聲音,餘飛立馬抬頭看了看劉倩,見沒有察覺,趕緊又抬起鍘刀,小腿上多了兩個深可露骨的駭人口子,他安慰自己,計劃還沒失敗!他調整心態,抬起刀把又是一刀鍘去,沒想到細嫩的小腿骨頭竟會如此堅硬,鍘刀竟然又卡住了,這一卡,振動到了曉婷的身體,她疊在腹部的手滑了下來,打在了餘飛腰上,彷彿是拽著他的衣角,懇求餘飛不要取走她的腳,留給她最後的體面。顯然餘飛是不會答應的,把她的手搭了回去,看了看窗外,餘升正好在和劉倩講話,快沒有時間了,顧不了這麼多,他趕緊又抬起鍘刀,由於鍘刀被吃緊了,把兩條小腿一起抬了起來,他使出渾身解數,

“咔嚓!”

骨頭終於斷裂,兩隻白襪玉足齊踝分離,卻徑直往爐底飛去!那雙斷腳在空中翻轉時,餘飛本能地探身去夠,上身幾乎完全伸進爐口,可爐底太深,他的指尖好像只差毫釐。他的腰磕到抽屜邊緣,發出“哐當”的一聲巨響!所有人都看了過來。

餘飛趕忙把身子抽出來,

劉倩一下子警覺起來,“幹什麼!!”

餘飛

見劉倩拉門要進,趕緊攔上去,

“劉女士劉女士,不可以進去”

可是門已經被劉倩拉開,徑直邁步到爐子前,此時餘飛已經站直了,望著劉倩有些不知所措,

“你鑽進去幹嘛!你做什麼了!”

餘飛有被劉倩的氣勢嚇到,支支吾吾地說:

“滑軌,卡住了,我進去調一下”,隨後推了一下抽屜,發出嘩嘩的聲音,“現在沒事了,已經調好了”,

劉倩看了看抽屜上安然的曉婷,又看了看餘飛的眼睛,兩人對視上,但餘飛本能的躲開。

李先生見妻子情緒又要失控,趕緊進門安慰。

“不對!一定有蹊蹺!”,劉倩撫摸著曉婷的臉,“曉婷,肯定有問題對不對?你在暗示我對嗎?”,“我要帶走她!立即停止,我要帶走她!”

在場所有人都心頭一緊,餘飛更是額頭直冒汗,這個女人要是發現曉婷的腳斷了,不知道會做出什麼事來。

“夠了!”,

李先生拽住劉倩,把她死死摟在懷裡,“曉婷已經走了!你也放過自己吧。”說罷,兩人嚎哭了起來。

旁人默不作聲,等待兩人平靜下來後,程序繼續。餘升推上了爐子,悄悄對餘飛說道:“別再打開了,那個女人盯著了。”

餘飛也知道,接下來那雙眼睛不會從自己身上離開了,只能將工作繼續。

“可以按了”

劉倩哽咽了好一會,終於還是按下了點火按鈕,玻璃窗外,所有人盯著爐門,透過小窗看到熊熊火焰呼嘯而起。親屬們低頭默哀,看著站在一旁的餘飛百感交集,餘升的目光卻也轉向爐口。火焰如野獸般咆哮,他想起最初膽小的自己也曾經這樣看著,站在一旁,想象著一雙嫩腳在火中蜷縮,襪子融化了,露出粉嫩的足底,最終被烈火無情地燎烤,化為灰燼。

……

火焰停息了,帶走了在場所有人的“念想”……

……

“終於送走了這祖宗”,兩兄弟回到了火化間。餘升擦了擦額頭的汗,一邊安慰,

“別想了,沒了就沒了,保命重要。”,

他回頭看了看餘飛還木訥著,又繼續擦汗。

“人沒事就好了,進去了可就啥也沒了,想想你家裡那雙”

餘飛這下被逗樂了。

“這麼勸人你還是第一個,別人不都是勸‘想想家裡的人’”

餘升冷不丁地撇了他一眼:“你高興就好”

“我怎麼會不高興?”

說罷,餘飛踩開了爐子旁的垃圾桶蓋子,伸手一拎——竟從桶裡提出一雙髒髒的白襪玉足!

餘升瞪大眼睛:“這……怎麼回事?”

原來,餘飛探身時雖未夠到,但鍘刀切斷腳踝時,刀刃正好壓住了襪子。斷腳飛入爐底的同時,兩隻襪子扯出了一根線頭繞在了一起,正好壓在鍘刀下,他提著那根線頭,像提溜溜球一樣,從抽屜下方將兩隻斷腳拖出,但是劉倩就要進門,他沒多想,踩開了爐子旁的垃圾桶將兩隻斷腳丟了進去。

在這生死關頭,命運的法官最終將這雙腳判給了餘飛。

兩人還在這次失敗的計劃餘悸中自嘆,餘飛輕輕地脫下兩隻髒髒的白襪子,玉足完好無損,腳掌依舊白皙柔美,腳趾蜷曲如生,足弓的曲線在燈光下瑩瑩生輝,彷彿一雙被命運眷顧的珍寶。這雙腳,逃過了火焰的洗禮,變得潔白無瑕。

兩人打起了趣兒,將它們擺在托盤上,

“介紹一下,這位是‘左曉婷’,這位是‘右曉婷’”

“

為左右曉婷的火口逃生乾杯!”

兩人相互做了碰酒杯cheer的動作

收拾完後,餘飛回到出租屋,鎖上門,迫不及待打開揹包。燈光下,“左右曉婷”依舊完美,腳趾彷彿在微微顫動。他跪在地上,雙手捧起一隻腳,嘴唇貼上腳心,輕吻那涼涼的肌膚,舌尖舔過足弓,嚐到一絲鹹澀的防腐味。腦海中,幻想著她活著時的模樣:甜美的笑容,翹起的腳趾。

他脫下褲子,手握著自己的硬物,另一手握著著腳踝抵在火山上。腳掌包裹住他,柔軟得像在回應。他開始自瀆,動作越來越快,喘息聲迴盪在空蕩的房間。他幻想著兩隻腳彷彿在動,腳趾蜷曲著擼動他的下體,那唯美的弧度摩擦著敏感的皮膚。快感如潮水湧來,他低吼一聲,射在腳心上,白濁的液體順著腳趾流下,玷汙了那份純淨的美。

餘飛癱坐在地,滿足卻又空虛。他用溼巾擦拭乾淨兩隻腳,每一個動作都溫柔如愛撫。腳趾間的縫隙,他用棉籤仔細清理;足弓的曲線,他用手指描摹,像在膜拜女神。防腐液的味道漸漸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他噴上的香水味,他明白,那雙玉足現在已經是他的私有物,他要代替曉婷愛護它們,他會每天保養,疼愛有加。

……

浣玉計劃以一種微妙的方式成功了,一切恢復了正常。餘升照常上班,就像沒發生過任何事一樣。餘飛也照常回校,但上課時總是心不在焉,腦中全是家中兩雙腳的影像。每每同學提起車禍,他也只是笑了笑:“曉婷走得太可惜了。”誰知,他已偷走了她最美的部分。